• 鹏城二十四节气•雨水
  • 点击:1348评论:12018/04/25 21:55


二十四节气中有六个节气是以水的相变来反映气候的变化的,分别是:白露、寒露、大寒、小雪、大雪、雨水。今年雨水的来临,题材依然是雨水。这不,雨水下了整整一夜,它以自己的方式宣告,今天是以它名字命名的节气,有它的参与,“雨水”才名符其实才如此生动。小雨和中雨是一对好姐妹,要说的话总也说不完,一会儿淅淅沥沥,一会儿滴滴哒哒。在黢黑的夜里,一道道闪电划过,雨水似乎也有了亮度。黑与白,昼与夜,周而复始却并非简单重复,太阳起起落落,月亮阴晴圆缺,生命知道蛰伏与萌发。雨水迎着风,那一种真正的情投意合,让她情不自禁地浅斟低唱起来。醒来的大地再一次披上了光之羽,她飞了起来,让世界每一天都有新的向往。

二十四节气,最初是生活在黄河流域一带的先人们的经验总结,有一些援用南方还是有效的。有一些却全然无涉,譬如大雪,通常到了粤北就打住。南方雨水的降临往往对应了这个节气,让它的内容落到实处。雨水当天,我站在三楼的窗前,放眼望去,羊台山上水汽迷漫,远处的建筑也大有雾失楼台之美。

三年前,我跟羊台山结下一段缘。那时,我刚刚对生态文学产生兴趣。有时,我扪心自问:在我们这个物质丰饶的时代,人们的环保意识是否也走在前沿?在彰显物质之美的同时,是否一再罔顾受创的土地?

几年前,有人倡议尽量少用塑料袋,一时之间,商场、超市里可以见到一些手挽着精美编织袋和竹篮的人,但是没过多久,除了商家把原来免费附送的塑料袋改为收费使用之外,人们又故态复萌。原因很简单,当“我”感到便利时,“我”就是“我”,是趋利避害的可以忽略不计的施虐者,万一大祸临头,祸端不是“我”一人引起的,而是我们,还有那些罪责的源头——专门制造不易消解的无机物的企业。总之,我的良心穿着厚厚的防护服。

可笑吧?

其实有时候荏弱的力量亦是可敬的。

一九七一年,一条小小的渔船载着十二个人,他们怀揣同一信念“绿色和平”,从温哥华启航,驶向阿姆奇特卡岛,去阻止美国在那儿举行的核试验。如今,四十五年过去了,当我们朝他们飘忽的船影回望时,并不会觉得“十二子”的自不量力和可笑。用他们自己的话说,“我们都是脆弱的朝圣者,不是历史的创造者,而是历史的参与者,有幸得以转向世界事务中。”

二十世纪的欧美,自然文学作家里面可谓名家辈出。反观我国的自然文学创作,一直处于零星闪烁的状态,规模和影响力都不足以与欧美相提并论。当有人在不时地宣扬狭隘的民族主义观的时候,是否也可以把他们对自然生态的关注和付出作为增添民族自豪感的一个要件,因为后者将我们与地球抑或广袤的宇宙空间紧密联系在一起,强调了“人”这一自然角色的回归。

在程虹女士的《寻归荒野》中,她向我们条分缕析,阐述了美国的自然文学创作,采撷了一串像珍珠一样流光溢彩的自然文学作家,他们是:史密斯、雷德福、爱德华兹、巴特姆、小巴特姆、威尔逊、科尔、爱默生、梭罗、惠特曼、巴特曼、巴勒斯、缪尔、奥斯汀、利奥波德、艾美、迪拉德、贝斯顿、威廉斯、斯奈德。让我不无难过的是,当这些美国作家将目光投向自然的时候,我们的国家正处于战乱或者躁动的年代。“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如今,我们这片大陆每到节假日,旅游景点就人满为患,实难通过作家的笔下聆听荒野的一声低吟,或者把我们带到一所遥远的房屋。

我一直憧憬着一个契机,让我能够长久地亲近一片荒野,一个淳朴的村庄,或者一片海滩……。然而,它一直没有出现。光阴的流逝,并不一定能够孕育出一个有意义的事件。

三年来,我一次次走进羊台山,勉力向大自然学习。有一次,我在山沟里看见一种植物,叶片两面都长着细刺,连忙蹲下来饶有兴趣地辨识它是不是“两面针”,我最初听说这种植物,还是通过电视广告的两面针牙膏。又有一次,我在羊台山瀑布附近的一丛马缨丹花丛中看见一只“蜂鸟”飞来飞去,乍看之下真以为是蜂鸟,后来仔细辨认,发现它不过是一只采集花蜜的长喙天蛾,别称“蜂鸟鹰蛾”。

我极想,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但有时也感到体力与意愿的违和,只得中途折返,将满腔的期待酝酿起来,怀揣那份美好去开启下一次远足。一千多年前的一个雪夜,王子猷一时兴起,怎么也按捺不住访友的一腔热忱,就披着鹅毛大雪兴冲冲地前去访友,然而走到戴安道家门前,他感到内心的渴望已经被雪夜融蚀,留下一段“雪夜访戴”的佳话,也就够了。而现在,我的羊台山之行不只是乘兴,而是幸运和兴趣混合在一起的甘霖,那一掬甘美滋养了我。

古人早就观察到,立春之后,大地的降水便由不近人情的冰雪变成与风片缠绵缱绻的雨丝,少了孤芳自赏和冷傲,增添了令万物萌动的温情。未几,草儿睁开眼睛,树上挂满蓓蕾。生命的潮汐又在一次在大地上翻涌而来。“雨水”当天的后半宿,雨停了,干爽的晚风带走了氤氲的湿气。

翌日天朗气清,坑尾村后蜿蜒的群山又覆盖着葱绿,细看之下,山中已经泛起一绺绺新绿。对面的羊台山山脊分明。天空的底色是湛蓝的,纯净得令人舒畅。尔后,一缕缕一团团白云格外的逍遥自在。我莫名地想起诗人杨炼,去年冬天,在光明新区一所学校的教室里,我有幸一睹他的诗人风采:一条灰白的西裤,草绿色的秋衫外面套着黑夹克,有一头飘逸的长发,有时他身子侧倾专注地聆听着学员的提问,宽阔的额头微微扬起,脸上始终是蔼然的微笑,还有安详与平和,眼里闪烁着纯真的眸光,那种风容与年轮全不相干。他是一朵在我们的天空飘过的云,带着我的心飞过嘈杂的机器,飞过细碎的生活。那一次在鲁院广东中青年作家研修班学习,是我离开校园多年之后,头一回将生计置之度外,只听从内心的声音,投入到由爱好构建的桃花源一般的境地里。

雨水随后一周,我领略到它柔润的魅力,她总是悄然入夜滋润万物,未及黎明就转身离去。

在个把月的时间里,夹竹桃把沉寂好好地体验了一遍。在和风细雨的抚爱下,它的枝梢已经能够感受新一轮花事的胎动,初具雏形的暗红色蓓蕾呈现在我的眼前。与初发时的腼腆相比,它们勃发时却热情洋溢,有一种幸福过了头的微醺。一转眼,夹竹桃就将花事的阀关大开,美丽源源不断地奔流而出,直到花儿枯萎,它们才依依不舍地从枝头飘零。与其说“花自飘零水自流”这句词的作者是李易安,不如说大自然才是原初的作者。这又让我想到马拉美的一段话:世界生来就是一本走向美的书。所有的表现者,所有依靠语言能力的增长而存活的人们,都在为这宏伟的作品而工作,每个人都在履行他的一小部分。

关于夹竹桃,“岭南三大家”之首的屈大均是这样记载的:“落至二三日,犹嫣红鲜好,得水荡漾,朵朵不分,开与众花同,而落与众花异,盖花之善落者也。”屈大均认为夹竹桃是个唯美主义者,连飘零也深得个中之味。也许屈大均记述的只是被风雨摧残的落红,我所见到的夹竹桃,即便已经枯萎,它们还是对花枝恋恋不舍,等到风吹雨打落英缤纷,已是花容失色。

屈大均是精通岭南本土文化的百科全书式的知识分子,他的一生焕发出的生命色彩是五彩斑斓的,要么握住笔要么拿起枪。他生逢明清交替之季,作为屈原的后裔,抗争轻易就战胜了苟活,因为他的血管里奔流的血液没有一丝奴颜婢膝的颜色。

南宋时,屈大均的祖先从湖北秭归迁徙到番禺的沙亭村,到他这一辈已经在岭南繁衍了十六代。屈大均家道从容,父亲是儒医,让他自小能够接受良好的教育。在风雨飘摇的末世,父亲言之谆谆地告诫他,宁可独善其身,也不要为满清效力。屈大均十八岁就参加了老师陈邦彦及陈子状、张家玉组织的反清复明的组织。反抗的火把很快就被瓢泼的大雨扑灭。生还是死,这句哈姆雷特式的疑问在他仰屋窃叹的时候充斥在他心里。他一度到番禺南村的海云寺出家,寄身在黄卷青灯里面,让晨钟暮鼓来抚慰自己的愁肠。此后,远行——拓展了他生命的深度和广度,一直到五十二岁,他一直在故国的河山之间骤来骤去,寻寻觅觅,寻找那个失落的中华。

但是到他五十二岁,台湾已经回归满清的版图,屈大均毕生追寻的光复梦已经遥遥无期,他隐居故园,心头掠过无比的怅惘,他不能坐等野草覆盖在自己肉身的那一天。年过半百的他开始忙于生计,种田卖荔枝。他喜欢徜徉在岭南的山水之间,有时就跑到罗浮山去小住。彼时,罗浮山是一座香山,山民有不少都是香农,他们种香、采香、卖香。香农把采到的香木放在溪水里,用水车来舂,经过若干工序,制成香饼香条,再沿着溪水带到山外的集市上去卖。屈大均热爱周边的事物,他把水车上用来舂香的石碓叫做“香碓”,把小溪唤作“香溪”。他在一首诗中写道:“故国江山徒梦寐,中华人物又销沉”,他也是异族铁血统治下的消沉的人物之一,然而,当他皈依田园,岭南那熟悉的山山水水一草一木簇拥着他,让他的心又变得鲜活起来,创作力不可遏制地爆发出来。正如他的诗中所写的:“从来天下士,只在布衣中。”

我喜爱屈大均那本《广东新语》,通过他的指点,让我重新去认识南方。

工厂路边的酢浆草将五六朵粉红的小花带到我们共同拥有的世界上,相比于厂房里呛得令人难受的塑胶气味,人造无机物的规模无论有多么庞大,都无法跟一枚纤弱的草相媲美。在早春和煦的阳光下,在温馨的轻风里,酢浆草的花儿向我很好地诠释了什么是草木之美。一朵小小的酢浆草无异于就是一个天堂。由于它的液汁里含有酸性,从前有人用它来拭擦铜器,我很想知道,都是些什么铜器。

酢浆草的叶子跟田字草在似与不似之间,它通常只有三裂,如果遇见了四裂的,祝贺你,那是一株“幸运草”,出现的概率只有十万分之一。有人硬是从微小的概率里嗅出了商机。沃尔玛商场就有装着“幸运草”种子的袖珍花罐出售,跟琳琅满目的商品摆在一起毫不起眼。其实无论三裂还是四裂,原本没有价值的高下,只能说明三裂的酢浆草适应环境的能力更强,它们都是造物主的宠儿。人类的价值评判已经给自然环境造成诸多干扰,看似没有什么经济效益的野草,往往被人刻意地清除,人的偏见无形之中破坏了生态平衡。酢浆草无意沦为被人利用的噱头。当它将一朵俏丽的小花呈献在我们面前,表明它捎上一个小小的基因库,已经走过漫长的旅途,躲过一次次灭顶之灾。酢浆草是地球上约有的二十五万种开花的植物之一,和我观察到的许多花卉一样,它总是在明媚的白昼张开怀抱,到了黑夜和阴天就知趣地收束起花冠。如果接下来的一周都被阴天接管,酢浆草就像睡着了一样,一直守得云开日出再续上未完的花事。人常说:好事多磨,许多植物也懂得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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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关键词:自然与生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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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葳儿3秀才2018/05/04 19:2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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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很高兴看到像作者关注环保。是啊,土地是衣食之源,一定要保护好耕地。作者说的是,城市建设应该给飞鸟留更多的绿地,眼光放远点,不能一味地建造房子。房子周边的绿地和水域,鸟雀的栖息地,都是城市人生活品质的一部分。 这真像围城啊。乡村人拼尽一两代人的力气,想在城市扎根。城市的人又渴望乡村。还好,大家可以选择在哪里生活。城市化不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如果需要在城市生活,那么我们就去拥抱城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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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个作品让人共鸣,因为我们都把青春散落在深圳这片热土上了。十多年前到深圳,谁不是口袋空空如也,谁不希望赶快找个管吃管住的落脚点。我们经历了希翼、失望、挣扎、奋斗、迷茫,见到了各式各样的人,每个人都给我们上了一课。我们应当记住那些给予我们帮助的贵人,比如介绍工作、借钱应急、指点迷津、出谋划策的人。正是有这样一批人,才让我们的青春得以在深圳的土上发光发热。深圳在发展,我们也在成长,感谢这一场相遇。

    心灵拾贝散落在深圳的青春

    2018/9/18 15:16:10
  • 小说从一个生活的截面揭示了现实的荒唐与无奈。文字虽短,但笔下的几个人物却很鲜活。小说所描述的人、描述的事,其实是整个中国社会的缩影。这是个病态的、氤氲着怪臭味道的社会,在深圳,在全中国,有千千万万个王秋实一般的人。他们活得卑微,甚至没有尊严。但是在这个唯金钱至上的社会,很多人也一直在坚守那一份美好,那一份纯净,至于能坚持多久,还有多少人在坚持?我们无法预测。坚持总归是好事,否则,社会就彻底烂掉了。

    唐兴林王秋石大雨中赴宴

    2018/9/13 13:21:29
  • 透过阳光般的文字,我仿佛看到了一颗中年男人善感、多情又温暖的心。我想,情怀,应该是一个作家或诗人最大的才华。这组诗歌,每一首都犹如一部温暖的小电影,在唯美的画面里,感受到了一种浓浓的人文关怀。好的诗歌不是炫技,更不是无病呻吟。我们能够从诗行里触摸到坚硬亦或是柔软的生活质感,就是诗歌最大的魅力。令人印象深刻的是,每首诗歌的结尾,像是画龙点睛,让整首诗一下子灵动起来。

    唐兴林深圳日记

    2018/9/13 12:07:28
  • 冬十年的文字很平实,语言算不上精致,不在我个人偏爱的范围,行文也没有太多技术上的加工,按照我日常的职业训练,也在范围之外。但是这篇文体模棱的文字却深深地吸引了我,它让我介入、追溯、感动。就像一个温和、相貌也凡常的人,不见悲喜也难觅性情,但就是会给你好感和踏实,莫名又天然。因为,它有温度。我想这即应是真实的力量。真实往往比技术可贵,比用心和装饰朴质。那些青春散落此间,回顾是少年,此时依旧是。

    朱铁军散落在深圳的青春

    2018/9/12 14:35:18
  • 诗涉日常,多易成口语诗;咏物达情,又容易虚华泛滥。在某种程度上觉得诗歌应是分寸的艺术。鲁子的这一组梧桐书简,好读但简而不滞,含情但饱而不胀,语言被有分寸地使用,山海星辰、溪花月柳、人鸟鱼虫,都入境入心,且禅意清湛,慈悲与敬畏、物化我化融于其间,诗意充沛。但作为组诗,其后两节在表达与气质上似与前端有所失调,读来略感脱离。

    朱铁军梧桐书简

    2018/9/12 14:34:53
  • 初读时其实并不喜欢这组诗,诗人说诗歌是语言的尽头,在这尽头作为读诗者,我首先获得的是未尽、蹒跚、以及黯然。然而反复重读,却被卷席其间,不能脱离。这组诗有其独特的庞大的气场,它从未在意或期待你的抵达,但语言却被营造成城,围困入者,如潮如藻,诗歌因而已凌起于物象和情绪之上,携同读者与其自体共同生成了强劲的生命性。这或即是诗歌的魅力,也是诗性的魔力。

    朱铁军索居深圳

    2018/9/12 14:34:32
  • 以深圳故事为题写小说需要点底气。它看似简单,实则宽杂,控制不好就落入平庸,像无题可取的对付之举。此文起初投稿至特区文学,作者神秘任性,除署名老师父外,再无信息。编辑审读完,第一时间推荐到了邻家。作为一部长篇来说,这部作品完成度很高,人物立体,故事纵横,矛盾交错,情节跌宕,结构和收放也都控制得稳当,加上浓烈的时代感和本城色彩,以及故事的可读性,完全匹配得上文题。老师父不知有多老,但属睦邻新人,推荐。

    朱铁军深圳故事

    2018/9/12 14:33:59
  • 翻旧作,得知行安很年轻,其诗作有灵性,诗意转换等技能正趋近成熟,这组诗写得也不错,因而举新、推荐。但是,一首诗如何抵达读者,这是我作为读者而非诗人的长期疑惑。诗承担想象,承载语言飞行的气场,而想象负责其到达的距离。那么诗人是否必须要在诗的想象中启动隐秘,并将隐秘坦然地视作读诗者的应有共情,或者说模糊真的可以成为诗歌美学品质的必需一种么?这是个值得诗人与读诗者互问的话题。

    朱铁军多米诺

    2018/9/12 14:32:40
  • 故土乡情一向是文学作品的常见素材,这也是这个民族传统所皈恋的精神之所。如文中所述,客家人在乱世顽强生存,在荒蛮之中重新崛起,看清了世道,在天地间泰然自处,像种子一般在迁地生根生长。但无论漂泊何处,终究故土难离,一个宗祠,一处祖留之地,就是一个图腾和信仰,是归处之旗。文章写得真情饱满,有精神向度,也有前忆此时,时空穿梭中控制得当,浓淡相宜,虽文本仍可精练,但因新推荐鼓励。

    朱铁军泰安园

    2018/9/12 14:31:46
  • 本届提名之前便有所决意,今年绕开熟悉面孔,推些新人新作。实际开始后发现设想的确理想化了些。邻家植根本土,多年勤恳深耕,可谓罗入者众。但就文本所提供的新视野、新格局、新经验而言,写作的同质化状况依然普遍。听涛的此文无论是语言、意识、技术等,都“很小说”,有往好里写的姿态和积累,可是问题也很大众。无非是艺术上的欠力和文本上的失衡这些老谈,且放。推荐此篇是为新。新是生机,也是未来,有基础的新,即是希望。

    朱铁军从头再来

    2018/9/12 14:10:12
  • 去年因故缺席提名,赛后潜作看客,有注意到黄奇超。王元涛老师的总结非常精准到位:“有才气,不成熟”。今年复位,作者改名太奇,起初以为新人,但有似曾相识之感,翻看过往发现是他,且问题也依然是他。我们行业里常说,哪位初写者有灵气,这灵气得算一点天资所赋,而写作作为艺术一种,天赋却不足以撑满全程。能写出“阳光是稀客,月光是内心的一部分”,诗意天然已来,但表达形式则技艺尚欠。提名推荐,以示鼓励。

    朱铁军那些你我他

    2018/9/12 14:09:27
  • 老谢这个人物有代表性,小说的创作意识好,选择角度也好。城市家庭的老人,以烛火之力去燃助儿女、照顾孙辈,失去老伴,只能“半夜入梦来”,且尚有年迈老母,只能安置给小妹承担,这多重痛楚作者却仅作带出处理,并未做过多的笔染,而是用一道道“人间烟火”、煎炒蒸焖,“吃不能草率”来诠释“家福”,文本看似素常流水,却有深刻的人间与人性的观照。盐粒是情,调出生活之味,但在题记所预立的隐喻中拔高,稍觉不必。

    朱铁军人间盐粒

    2018/9/12 14:07:41
  • 我们经常说深圳的诗人、作家要跳出深圳写深圳。诗人和作家在深圳生活的时间长了就会“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感觉钝化。这位诗人他是旁观者清。对深圳的这种感觉,我认为是很有诗意,有灵感的。 一、把深圳的日常生活诗意化。用诗意的眼光看深圳,产生灵感,就成为急就章。 二、诗歌语言修辞手法的娴熟运用。暗喻、象征、通感等手法,使诗歌更有弹性,如:“我们各自抽完自己的沉默”等等,使诗歌的语言更有张力。

    张军深圳日记

    2018/9/10 22:42:59
  • 散文诗的妙处在亦文亦诗,难处也在于此。作者把握得还算到位,一直在用文叙述,用诗抒发,偶尔还有思考,时有金句。比如:“在深圳。街头和写字楼的距离只有一支笔长。”比如:“贫瘠的心房,阳光是稀客,但是月光却是内心的一部分。”。好句子有时候能弥补很多文章的不足。

    胡野秋那些你我他

    2018/9/10 21:47:25
  • 来自文友白杨牛林的评论:夜读静子《不知所踪的树》,感觉,平凡中见伟大,朴实中见真情,“唠叨”中见功力。同时,我既为一双老兄弟的手足情而感动,也为深圳日新月异的变化而欣喜,更为美文精炼的语言而感叹!此文情感饱满、语言强烈,处处充斥着对比,是时代与时代的对比,上一代人与这一代人的对比,城市发展迅捷与乡村滞后之间的对比,条条线路都带着作者的思考同步进行、朝前奔跑。好文!收藏了,盼读连续作品。

    静子不知所踪的树

    2018/9/10 12:0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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