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妮
  • 点击:1758评论:12018/04/27 17:24

二  妮

自从被卖豆腐的四老婆从玉米秸里扒出来的那一天起,她便成了这个村想解却永远无法解开的谜。


谜一:何许人也?

那是1933年冬天,鹅毛般的大雪带着一股雪耻这世界的狠劲纷纷扬扬下个不停,四老婆像往常一样,早早地拉开吱吱呀呀的大门,桃起四根木棍扎起来的豆腐挑子走了出来。

没走多远,隐约听到一个孩子嘤嘤的啼哭声,随着声音走去,扒开秫秸垛,看到一个早已僵硬的女人坐在那里,怀里搂着一个三四岁大的孩子。这年月,不知有多少人像这样冻死或饿死。

四老婆伸出干裂的手,轻轻将死者圆睁着的双目合拢上,口中念叨着:“去吧,去吧,放心的去吧,这年月,活着真不如死了好。”

“别碰俺娘!”突然他感到一个小拳头砸过来。

“可伶的娃,你娘已经死了。”

“你骗人,俺娘说,一会儿还给俺要窝窝头吃呢。”

“孩子,你叫啥啊?”

“俺叫二妮”

“噢,是个女娃娃啊。”

“俺是男娃,不是女娃。”

“噢,对对,你是男娃。”四老婆继续问道:“孩子,你是那里人?”

二妮摇了摇头。

“你姓啥?”

二妮又摇了摇头。

“今年多大了?”

二妮又是摇了摇头。

“你是二妮,那你姐就是大妮了?”

二妮点了点头。

“那你姐呢?”

二妮显得有些打颤,低声说道:“俺姐和俺爹被大水冲走了,俺娘说他们去了龙王殿,俺娘还说要去找他们呢。”

四老婆难受的将脸扭过去,老泪横流。

“孩子,饿了吧?快跟我吃点东西吧?”

四老婆牵起二妮的手就走,却被二妮挣脱掉了,只见二妮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爷,求求你把俺娘埋了吧,要不会有野狗的。”

“嗯,好娃娃,看得出,你小小年纪就是个孝顺的娃,大爷这就去。”

从此,四老婆收留了二妮。


谜二:这丫头去了哪里?

四老婆本姓赵,因为做生意能说会道,家务活又样样在行,人送外号“四老婆”。

四老婆有一个身患痨病的老婆,一到冬天就气喘得下不了床,她给四老婆生了三个娃,却只养活一个,取名“拴住”。拴住今年四岁,看上去比二妮大不了多少。

二妮的到来给这家带来的不是喜庆而是忧愁,在这个年月,添骡子添马都比添人强。然而,让家人感到欣慰的是,二妮年纪虽小却很懂事,一天到晚给拴住娘端水倒尿,脚步不停的干些力所能及的家务活。慢慢的,四老婆两口便喜欢上了她,琢磨着给拴住当了童养媳。

转眼几年过去,时间到了1941年,这年腊月的一个晚上,村东头响起了一阵枪声,二妮翻身下床,习惯性的跑到厨房,用锅灰把脸摸黑,将辫子一挽戴上一顶破皮毡帽,俨然成了一个野小子。然后又跑到拴住娘屋里,给她脸上也摸得黝黑,帮着四老婆背起来就往外跑。

大门外,人们一边喊“鬼子来了”,一边携家带口拼了命的向西奔跑。刚走出大门没几步,拴住娘喊到:“我的鞋、我的鞋掉了。”跟在身边的二妮赶紧俯下身子四处找鞋,当借着微弱的月光走到柴火垛旁时,她分明看到一只流血的脚露在秫秸的外面正微微抽动着。她灵机一动,催着他们快走,然后装着找鞋蹲在那里,用身子遮住了那只受伤的脚。

转瞬间,街上已经空无一人,只见她迅速扒开秫秸垛,将那只受伤的脚放进去,又将一捆枯树枝盖上。这时枪声越来越近,已经听到鬼子的脚步声,她转身向墙角跑去,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村外乱坟岗内,四老婆一家蜷缩在一簇荒草堆里,正在为二妮担心。

“这死妮子,跑哪去了?”

“都是你,一只破鞋都挂不住,是要人还是要鞋?”

“就知道埋怨我,我哪知道会这样。”

“唉,这日本鬼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我真怕二妮有个好歹。”

“要不我去看看。”

“别动,你不要命了?”

村子里有几处房屋着起了火,传来的哭喊声随着枪响戛然而止。

天空中,乌黑的冬云将半块月亮毫不留情地吞噬掉。

枪声渐渐消失在远方,过了许久,路上零零星星听到逃难的村民们回家的脚步声。

四老婆安抚住老婆和拴住,自己俏手捻脚往家里走去。

“二妮!二妮!”四老婆一到家门口就小声喊道。

周围死一般静。

“二妮!”四老婆走进院子,隐约看到二妮正蜷缩在那棵拳头一样粗的葡萄树下,托着腮若无其事的坐在那里,四老婆又惊又喜。

“你还活着,二妮!”

“爹,我活的好好的。”二妮站起来嬉皮笑脸的说道:“爹,鬼子看我在家里,吓得没敢进咱家的门。”

“死妮子,就你胆大。”四老婆嗔怪地说着,走进屋去。

就这样过了几天,这晚上,二妮推开爹娘的门。

“爹、娘,你们看!”

四老婆两口抬起头,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去。

“你是-----”

“大爷、大娘,多亏小妹妹相救,谢谢二老教育出这么好的孩子,只要咱们穷苦人拧成一股绳,相信小鬼子的日子长不了了。”

那人身材高大,行动如风,边说边走到四老婆夫妇跟前,对着二老深鞠一躬,转身对二妮说道:“好妹妹,后会有期!”说完撩开脚步,瞬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四老婆两口一下蒙了,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目送着那人出了屋门。

二妮不仅逃过小鬼子的魔掌而且转眼的功夫又与面前这个共产党扯在一起,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在四老婆两口心里成了一个谜,这个迷直到二妮闭上眼睛的那一天从来没有和任何人再说起过。起初是不能说,之后是不想说。

就在那天晚上,等二妮把那人藏好,鬼子已经快到跟前,她知道已经来不及向村外跑了,就转身钻进草垛中去。

大门口这堆草垛是由麦秸、玉米秸和干树枝围成的,每年二妮都帮着大人从地里把它们运来,然后一根根抱回家,再一根根燃烧烬。每次当鬼子来村骚扰之后,二妮重新站在这里时,就禁不住对着这堆草垛发呆。

今天,二妮没想到自己精心创作的成果正好派上用场,只见她掀开干树枝和玉米秸,一晃钻了进去。她既紧张又欣慰。里面是一个麦秸垛,垛内被挖了一个能容纳两个人的洞,洞的一边靠着院墙,墙上有一个小洞,洞口用干砖砌着;洞口外面就是她家的豆腐房,被一堆农具和一块破门板遮挡着;屋内熏的黢黑,即便外面有几分月光,屋内也是伸手不见五指。

豆腐房早就不用了,在这个吃野菜啃树皮的年月,人们谁还吃得起豆腐,就连豆腐挑子也早已叫刘黑七的队伍砸了个稀巴烂。

枪声越来越近,日本鬼子一边哇啦哇啦的叫着,一边放着空抢匆匆而过。随着声音越来越远,二妮屏住呼吸仔细听着,等确定没有一点声音之后,她钻了出来。连忙过去掀开秫秸,发现一个20岁上下的男人正咬紧牙关蜷缩在那里。

“多亏小兄弟相救”

“别说了,快跟我走。”二妮没等说完就扶起那人,将他藏在那个麦秸垛洞内,给他包扎伤口,送水送饭。

被救的人正是地下党组织负责人吴队长 由于泰西县委书记叛面,党组织遭到严重破坏,吴队长在转移时被鬼子击穿了小腿。

几天里,二妮在这个草窝内聆听了革命故事,对共产党有了初步的认识。

之后的日子里,二妮在地下党组织的带领下,积极参加本村的抗日团队,1945年春天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并被推选为本村妇救会主任。 

自担任妇救会主任以后,她发动本村妇女,为游击队传递消息、缝制军鞋、学纺线、做军衣。动员妇女剪发放足,上识字班。在艰苦斗争中,磨炼出超凡的勇敢和机智。


谜三:这娃八成活不过来了?

一九四七年深秋,各地逃亡地主、恶霸、还乡团,在国民党反动军队刺刀的保护下,疯狂反攻倒算,大肆杀戮、戕害无辜的村民百姓。

这年秋天的一个中午,二妮刚从镇集市内走出来,迎头碰上一伙还乡团,为首的正是本村肖姓地主家的二儿子肖二赖。前几年,因为打土豪分田地,肖二赖怀恨共产党,夜烧村公所,连夜逃跑。今天在国民党的支持之下,竟然带上一队人马打打杀杀返乡回来。

肖二赖一眼认出了二妮,一声令下将她五花大绑。

村内土地庙里,二妮被拴在门前的大槐树上,已是被折磨的奄奄一息。敌人的机枪隐蔽在庙门后,正在拿她做诱饵吸引村内共产党人。

晚上,敌人趁着夜色押着二妮来到村外小道上,边走边让二妮呐喊:“你们在哪里啊,敌人走了,我来找你们了。”只要二妮停止呐喊,敌人便用枪托子砸她。

二妮忍着剧痛领着敌人蹒蹒跚珊来到一片乱坟岗子,这里柏树阴翳、荒草没人,阴森森令人骨寒。敌人踉踉跄跄在后面跟着,畏畏缩缩不敢急行。

二妮见时机成熟,左拐右拐,一会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等敌人明白过来正要撤退时,一阵枪声、喊杀声骤起,游击队员像包饺子一样把敌人瞬间消灭干净。

与此同时,另一队人马早已悄悄隐蔽在土地庙门口,听到村外枪声响起,肖二赖带着手下冲出大门时,被游击队迎头消灭。游击队取得了全歼还乡团肖二赖的伟大胜利。

当人们把二妮从空坟里抬出来时,早已不省人事,经过一段时间的悉心照料,二妮竟然恢复过来,人们又看到了她那张开朗的笑脸。


谜四:史二奶奶摇着头说:这个女人命苦啊!

1948年夏天,肥城全县解放,各地召开欢庆会,二妮走到欢庆会主席台上,笑哈哈地将一斤糖块从主席台上撒了下去,正当大家为此纳闷的时候,她出人意料的宣布:她与拴住今天正式结婚了。

第二年金秋十月,儿子建国出生。从此一家人过上了幸福的日子。

1950年10月,拴住踊跃报名当兵,奔赴抗美援朝前线。一年之后,门口多了一个牌子:“烈属光荣”。

转眼到了1958年冬天,一个寒风怒吼的晚上,拴住娘咳出一摊血,长叹一声,闭上了眼睛。

两年后的春天,四老婆踉踉跄跄从外面走进家门,一头栽倒地上,口吐白沫。老中医翻翻眼皮捏捏嘴巴,断定是误食了一种毒草。然后背剪过双手不吭一声地走了……”

就这样不到十年,好好一家人就剩下了她和孩子这对孤儿寡母艰难度日。

没等怎么消停,一天早晨,二妮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叫醒,刚一开门,就被一伙人揪住头发按在地上,带上一顶纸糊的高帽,三推两拥摔到主席台上。耳边响起一片“打倒女特务!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口号声。

“老实交代,你是哪里人?”

“说不明白是不?那就是敌人派来的特务。”

“那年和那个姓吴的在麦草垛里干了些什么?那个姓吴的是不是日本鬼子派来的卧底?”

“主动交代,改过自新!”

“打到特务,向烈士致敬!”

一阵折腾之后,她身心疲惫,面对眼前的一切,再也没有了泪水,只有晚上望着熟睡的孩子时那唯一的希冀。

1969年秋天,建国结婚了。妻子叫芹,是二妮托媒婆从二百里以外的山区领来的。之后,接连生了两个女娃,一个叫秀,一个叫雯。

1978年夏天,老天不睁眼的下个不停,村北漕河决堤,活生生把前去抗洪的建国带走了,刚有点起色日子又落进了深渊。

这年冬天,二妮用木棍支起了豆腐挑子,从此,四余村大街小巷又响起了赵家“梆梆梆的”卖豆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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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黄元罗4举人2018/05/02 08:4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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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文章中的主人公“二妮”少年丧父、中年丧夫、晚年丧子,六十年的人生如此坎坷不堪,却始终未向命运低头。抗战期间,救中共地下党员于危难之际,到和平年代,不仅没向国家提任何要求,也从不跟其他人说及此事;凭一己之力支撑贫困家庭,先后将一对孙女儿抚养成人、培育成才。伟大的中国女性,可歌、可泣、可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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