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倥偬岁月
  • 点击:1691评论:02018/05/13 01:10

谁还会有这份闲情浏览这样的城市浮世绘?谁还愿意关注浪迹于城市底层者的苦难?也罢,就让沉寂和荒草一起野蛮生长。

——题记

“狗日的老耿!你,混蛋!”冯绍棠平素是个温柔腼腆的大男孩,从不飚脏话。这大概是他能说得出口的,最咬牙切齿骂人的话了。

他瞅了一眼被吃得仅黏着几颗米粒、又脏又破的饭盒,气得满脸通红,脖颈里的青筋都凸暴起来。最后索性把饭盒狠狠地掼在地上,再踏上一脚。刚挑下山的两袋子饮料瓶子也不要了,悻悻而去。走出去没几步,又回过头来朝地上啐了一口,“狗日的老耿,你太不厚道了!老子打今天起跟你绝交!”

黄昏的山脚下,只剩下老耿呆立在一堆饮料瓶子中间,望着冯绍棠的背影一瘸一拐地消失在目所能及的远处。

老耿和冯绍棠这一老一少,在深圳大浪这座小镇上以拾荒为生。街上的废品中又以饮料瓶子最多,他们就成了捡瓶子的人。但这几年越来越不比往年,街上的废品总共也就那么多,捡的人多了,他们自然而然就捡得少了。这就好比分蛋糕,一份蛋糕分的人越多,每个人分得的就越少。有时候他们提溜着麻袋走遍大街小巷,把垃圾桶翻了个底朝天也不一定能见到几个瓶子。

还是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老耿在羊台山上发现了一个令他兴奋了很久的“秘密”

——那就是游客扔在山上的饮料瓶子特别多。尤其是从右边的水道入口而上,至听涛桥岔路口处往陡峭的“吊灯笼”方向上行。因为这条山道游客稀少,台阶就显得格外干净,山上的环卫工人便很少来。久而久之被风吹积在树根或坑洼里的各种饮料瓶子却多起来。

老耿把这个“秘密”告诉了冯绍棠,两人几乎每次来都能满载而归。

因为是在山上到处跑着捡饮料瓶子,虽然收获颇丰,却毕竟很费功夫和体力。往往上午或者中午上山,到下午或者更晚的夕落十分才能下来。所以他们得提前把饭备好,等到下了山,早饿得饥肠辘辘二人,将满满当当的麻袋瓶子随意一丢,往山台阶上一蹲,甚至顾不上揩干净手指缝间的泥灰,就掀开各自的饭盒狼吞虎咽起来。这个时候的饭比世上任何的珍馐都香。这大概是他们一天中最幸福的时光了。吃完饭,一抹嘴儿,很快就可以挑上自己的劳动成果数钱了。

老耿的饭量要比一般人大些,有时候自己带的饭不够吃,还要把冯绍棠的也吃了。常常害得冯绍棠在山上奔波了一天还得忍受着饿肚皮。但出于他腼腆的性格和老耿亲密的关系,也不好说什么。

今天,确实是老耿不厚道,再一次把冯绍棠的饭不声不响给吃了。

本来二人都走到山脚了,由于太过疲累,老耿腿脚发软,一个趔趄肩上的一袋瓶子就滚落到近旁的崖坡下去了。袋口松散开来,各色的饮料瓶子就像天女散花一样撒出去一条长长的不规则的线。

此时他们都有点饿得两眼昏花了。冯绍棠主张先就地吃饭,吃完饭再下去收拾饮料瓶子。但老耿不听,非得放下另一个麻袋不管不顾地冲下去先把瓶子捡回来。生怕稍晚一点他辛苦背下山来的那些瓶子被人抢走了似的。冯绍棠拗不过他,出于友情,就说:“我毕竟比你年轻,你就在上面看着东西,我下去帮你捡回来。”

老耿实在太累了,也就默许了冯绍棠的提议,看着冯绍棠一瘸一拐地拽着错落横斜的树枝朝崖底下走。

等到冯绍棠帮他把那些饮料瓶子捡完背上来,老耿已经坐在台阶上把饭吃完了。老耿不但把自己的那份吃了,而且还把属于冯绍棠的那份也吃了。此刻,他手上正捧着冯绍棠那只猩红色的塑料饭盒还没来得及放下。饭盒的边沿上仅残留着几颗米粒儿。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冯绍棠的肚子咕咕直叫,心里的气也不打一出来,于是有史以来第一回对老耿动了怒。气得他骂老耿狗日的,骂老耿混蛋,顺手夺过他手里的饭盒摔在地上就走了。

老耿和年纪轻轻的冯绍棠在这座城市里为什么没有一份正经的工作而以捡废品为生?真是小孩没娘说起来话长。这话还得从头说起。

其实老耿并不算老,才五十开外的年纪。早些年曾在一家五金厂开啤机,因机器失灵齐刷刷压断了右手中间的三根手指。疗养好后工厂赔付给八万多块钱,老耿便离开了工厂,把钱拿回去给儿子当彩礼娶了房媳妇儿,婚后儿媳两口子都不待见他,嫌他是剩下一只手的残废。老耿一下之下便又从豫南老家跑到了深圳。

老耿二次来深,满想着找份工作能养活自己就行。没想到这个小小的愿望竟成了奢望。对于老耿来说今时已不同往日:一是他到了一定年龄,二则因为他近于残废的右手没有工厂再愿意要他。

为了生活,老耿只好另觅途径。

他买了一辆二手的电动三轮车,不锈钢架等一应设施,准备大张旗鼓在晚上摆路边摊卖手抓饼。但自从龙华成立新区以后,治理乱摆乱放的情况越发严格。尤其是对晚上摆路边摊的人,城管打砸抢收接近暴力执法。有那么几次,老耿被城管追得像狗撵的兔子一样猛跑,跑出去几公里还惊魂未定,再往脚上一瞅,不知道啥时候一只鞋子都跑丢了。

路边摊是摆不成了,这么几经折腾,老耿身上的钱也所剩无几。眼看着就要山穷水尽弹尽粮绝,流水一样的日子让他寝食难安。无奈之下最后只有走上拾荒的路。

冯绍棠今年才二十二岁,凄惨的情况却比老耿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从小就很不幸,五六岁光景得了一场小儿麻痹症的顽疾。经过再三医治,命倒是保住了,一条腿正常,一条腿细如手臂,从此却成了个一走三晃的“小瘸子”。

八岁上他爹竟死于和邻村争夺地皮的一场乱殴。他娘不久就远远改嫁。好端端一个家庭从此破碎,冯绍棠也就成了一个孤儿。

由于家庭原因,冯绍棠基本没有读什么书,用农村的话说,认识的字仅够辨认男女厕所。滑稽的是,他们不知道现在城市里的很多厕所都用英文标注了。

冯绍棠吃着百家饭,在村子里晃晃悠悠就长大了。可能跟自身的经历有关,他乖巧懂事而又腼腆。相貌也颇有他爹当年的几分神韵:眉清目朗唇红齿白。往下再一看一粗一细的瘸腿,都又纷纷表示惋惜不已。

长到十五岁那年,冯绍棠便被村里人带到深圳开始谋生。因为没有达到法定年龄,工厂就算有熟人介绍也不敢招收童工。几番波折以后进了一家只有六七个人的手工作坊。

在这家手工作坊里,冯绍棠一干就是四年多。谁曾料在他二十岁的时候,这家手工作坊因突然间断缺货源倒闭了。

这时候的冯绍棠年龄是符合进厂了,但别人一看他的形象,却纷纷找各种理由拒绝。工厂一律向他关上了大门,年纪轻轻的冯绍棠留在这座城市里也只能以拾荒为生。

在街头翻腾垃圾桶的冯绍棠和背着脏麻袋的老耿就这样在某一天某个垃圾堆前不期而遇。

二人一聊是都有酸楚经历,算是同病相怜;再聊是同乡,便越聊越投缘。从那以后两人就相约相携着去拾荒。

现在却因为老耿的“不厚道”就葬送了一段两年的友谊。

斜阳一点点西坠,天光就跟着一丝丝暗淡下去。周围树的轮廓逐渐模糊,只剩下那个猩红色的餐盒横卧在老耿不远处的台阶上格外醒目。

璀璨的华灯再一次点亮了这座热闹非凡的都市。

老耿并没有直接去废品站或者回住处,而是一个人挑着四麻袋饮料瓶子走街串巷到冯绍棠住的地方去。他枯瘦的躯干夹在四个袋子中间,几乎被完全遮挡了身形,乍一看像极了一只庞然的无脚怪在路沿上缓缓滚动。

冯绍棠住在一个叫做大船坑的地方。

大船坑是一个相对陈旧喘息的老村,一切都急需着更新换代。

车水马龙的大浪南路从它身旁穿过,但进了小小的大船坑市场往里拐,突然就沉寂了下来。不太宽展的路面因为年久失修而变得凹凸不平。昏黄的灯光笼罩着路两旁参差不齐的房子。很多楼房的外墙有些剥落,甚至在两幢小楼中间的罅隙里生出蒿草来。另外还有一些低矮的平房夹杂在楼宇间,组成了一个错落无序的城中村。

这些平房就像见缝插针般建在楼房与楼房之间的空隙间,一般都比较破旧、阴暗、潮湿,排水设施也相当不好,有的住户洗完菜或洗完衣服的脏水直接泼洒在门前的空地上,常常很远就能嗅到一股飘浮在空气里的腐朽味儿。虽然环境不好,但这样的房子因为租金廉价成为很多租户的“福音”。

事实上,这里的房子随时都面临着规划拆迁。冯绍棠就住在其中的一间平房里。

老耿挑着四个麻袋七弯八拐终于走到冯绍棠的住处。那扇锈迹斑斑的小铁门正敞开着,从里面映射出夹带着霉味的昏昧灯光来。

但冯绍棠并不在。同他合租的青年正赤裸着背脊弯腰把满是泡沫的脑袋伸到水龙头下冲洗。他告诉老耿,冯绍棠今天一直没有回来。

没见到冯绍棠,老耿有点怅然。他本来已经准备好了道歉的话要说给这个忘年交的朋友听。现在看来,他只好将这些话继续难受地捂在肚子里了。老耿放下两挑子饮料瓶,把今天两个人的战利品全部留给了冯绍棠,最后掏出来那只猩红色的餐盒放在靠门的破桌子上,默默转身消融进灯火阑珊的夜色里。

老耿拖着疲倦的双腿回到住处,已顾不得洗澡甚至顾不得洗去脸上的灰尘就一头拱进床铺上。他身心俱疲。劳碌了一天等于一无所获不说,还有可能失去在这个城市里唯一的朋友,心里禁不住一阵灰暗。

老耿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却又迟迟睡不着,就里三层外三层往油腻腻的枕头掏,最后掏出一沓钱来沾着吐沫星子数。

每次数钱的时候才是老耿最幸福的时候。他每天晚上把捡废品换来的钱带回来,都会用指头将那些皱巴巴的零票一张张捻平,然后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数。同一份钱,他可以连着数上十几到二十几遍。如果这一天收入相当可观——可以达到六十、八十、甚至突破一百元,他数钱的时候就会高兴得合不拢嘴,比一般人中了彩票还兴奋。这一晚的睡梦就会格外香甜,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都还能延续昨夜的幸福。

但毕竟像这样的好运实在是少之又少。无论如何,每天三十五十地叠加起来,使存款的总额度不断在自己的枕头里攀升,也不失为一种人生的踏实。

可今夜,当老耿烦闷中再一次数起这些钱试图让自己变得有幸福感的时候,却怎么也没有料到,这些钱将很快就不属于他了。

老耿把钱数到第十三遍,枕头旁边的老年机突兀地想起来。

是老耿的儿子。

儿子从来不会主动给他打电话,老耿握着电话的手就有点颤抖了。不料儿子开口的第一句话竟是:“爸,你抽时间往家里打回来五千块钱。”

老耿刚刚想热乎起来的心灵一下子又被打回到冰点。他怎么就完全忘记了,但凡家里给他打电话就是要钱的事儿。

老耿嗫嚅了半天,说:“我没有恁多钱!”

儿子说:“没有?那你有多少?”

电话里紧接着传来儿媳妇怂恿儿子的声音:“他都在外面两三年了,身上会没有五千块钱,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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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关键词:城市底层苦恼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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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憩园好高产。你的冲动,随时随地都会产生——这是写作的瘾。你一直在看,在思考,在组织,以赋予其美好的形式。茶杯,电脑,湖面,鱼,老屋,上下铺,缝纫机,手电筒,挂画,奖状,明星海报,石榴树,铁锁,乱石,枯枝叶,马蜂窝,甚至精神病青年,这些意象既然存在,必有其道理与意义。憩园的诗心与哲思在乱石枯叶间跳跃,发光,一闪而过,那些被捕捉的部分,变成了一串串柔软的句子。诗很神秘,诗并不神秘——与这个世界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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