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点(鸟城系列之五)
  • 点击:4392评论:32018/06/26 09:50

1

最近刘燕觉得赵向前越来越难以把握了,虽然自己是公司的董事长,而赵向前只是公司的总经理,人心跑了,岂是职位可以拴住的。

难把握的原因当然是赵向前现在有钱了,当然有钱了并不是难以把握的原因,难以把握的原因是赵向前有钱后,身边的女人多了,身边的女人多当然也不是难以把握的原因,难以把握的原因是,赵向前现在有钱,身边的女人多,而这些女人也喜欢钱,当然这也不是难以把握的原因,难以把握的原因是,赵向前现在有钱,身边女人多,这些女人也喜欢钱,而赵向前也喜欢这些喜欢钱的,年轻的,漂亮的女人。

昨天晚上,刘燕精心打扮了一番,身上洒上进口香水,刘燕还是看到赵向前嫌恶的表情,看到一种例行公事的敷衍。刘燕盯着赵向前的那个,像是老师在盯着那些不争气的学生。刘燕问,怎么会这样呀,是不是这两天又有狐狸精来招惹你呀?

赵向前叹了口气说,唉,硬不起来,我有什么办法呢。

刘燕说,你呀,你呀,你这样真是要气死老娘了,说着,刘燕俯下身子,用上了最后的一招。

赵向前终于可以了,刘燕想,自己已经四十五岁了,还要这样伺候赵向前,刘燕内心有一种隐隐的伤心,这种伤心像是一丝微风,虽然只是轻轻地划过皮肤表面,但内心的所起的波澜,只有刘燕自己最清楚。

兴奋起来的赵向前,感觉没有遇到一丝的阻力,感到自己好像在进行着一次没有抵抗的战斗,有点儿兴趣索然。

但刘燕的兴奋似乎被调动起来了,她喊了一下,快垫枕头,快垫枕头。

赵向前也就是三分钟,不还没有三分钟,也就是三十秒的兴奋,然后很快就萎缩了,那速度就像放气的气球。

赵向前起了身子,说,我去洗洗,你也起来整理整理吧。

刘燕一动不动,说,不,我看看这次能不能怀上。

赵向前说,别异想天开了,你都多大了,这个时候还想生孩子,你别做梦了。

刘燕说,你会不会说话呀,你还嫌我伤心不够,受伤不够,还往我的伤口上撒盐,我的腰还没有干呢,怎么不能怀孕!没有自己孩子的生活就像没有撒盐的菜肴,缺少了很多滋味,我要生一个我们自己的孩子。

赵向前也觉得刚才的话有点儿不妥当,就改变一下语气说,我这不是怕你受罪吗,你要是怀孕,高龄产妇,那得又多大风险呢?我是担心你的身体!

刘燕说道,为了孩子,为了生活的味道,我愿意!

2

在20年前,刘燕做梦都没有想到能有眼下这样的生活,那时候,他们刚刚来到深圳,到深圳的头一天,就被证券交易所门口拥挤的人群给惊呆了。这么多人,大家都在排队买股票,刘燕过去,有一个广东仔告诉她,现在的形势,卖到就是赚到,股市里的钱,就像捡到的钱,伸手所及都是财富呀。刘燕看着一个个因为兴奋,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刘燕想,世间万物,唯有金钱的力量最强大,它可以让这么多人精神振奋起来,可以。

刘燕之所以来深圳,是因为她在老家,和嫂子两个妯娌之间关系不对付,才来深圳的。不对付的原因是因为房子,赵向前上面有个哥哥赵向左,父母离世的时候,留下了一块老宅,赵向左在老婆的指示下,在老宅新盖了房子,这本来并不是一件大事,但问题的关键是,他盖房子,并没有和赵向前商量,因此刘燕就有点儿不满,便撺掇着赵向前去找赵向左问个究竟。赵向左和赵向前关系不错,平时无话不谈,因此,听到赵向前发问,赵向左便说,兄弟,这房子本来我是不准备盖的,但你嫂子说咱爹咱妈走的时候,所有的丧葬费都是你哥哥我出的钱,现在这老宅子应该归我,所以你嫂子觉得这处老宅归我们,所以,我没有和你商量就开始了,再说,兄弟你手里也没有钱,你也盖不起来呀。赵向前想想,觉得哥哥说得有道理,哥哥是村上的屠夫,每天都有进项,日子过得富裕些,而他赵向前只是一个菜农,土里刨食。

但刘燕听了却不高兴了,兄弟两个,赵向左总是高赵向前一头,已经让刘燕不爽了,现在赵向左一家又白白得了一片宅基地,更是让刘燕耿耿于怀。于是刘燕说,不行,这是父母的宅子,要是分也得一家一半,怎么能白白让他家盖了。赵向前说,人家不是出了丧葬费,给父母送终的钱,都是人家出的。刘燕说,那是他家有钱,为父母出点儿钱也是应该的,既然是兄弟,那么有钱的就应该帮补没有钱的,他赵向左有钱,因此更不应该要宅基地了,我们的日子苦一些,我们更应该得到这个宅基地,这不是一处没用的地方,将来我们是可以转手卖钱的。

赵向前也是实在人,听了老婆的话,也没有想太多,就直接去找他哥哥了。赵向左,听了赵向前的讲述,点点头说,人家刘燕说的有道理!然后回过头,冲他老婆李桂芳说,要不我们补偿人家一点钱?!

没想到李桂芳突然发飙,什么道理?屁的道理!咱家有钱,也是我们起早贪黑,一头猪一头猪地杀出来的钱,咱们分家的时候,我们不是也一样穷得叮当响,向前他们家现在穷,还是懒造成的,光想请现成,总想天上掉馅饼,这事根本就不靠谱!

最后兄弟两个的问题,最终演化成刘燕和李桂芳的问题,兄弟两个倒没事,两个妯娌却闹了起来。闹起来,情绪激愤到极点,人就被冲动的魔鬼所控制,只想让对方难受,为了杀敌1000,自损800也在所不惜,因此斗起来的时候,只想到对方,全然忘了自身。最后冲突发展到了最极端,刘燕和李桂芳在西菜园的水车边,因为言语不和,打了起来,刘燕挖了李桂芳的脸,而李桂芳一脚跺在刘燕的肚子上,导致了怀孕了的刘燕流产。最后哥哥赵向左承担住院费,弟弟赵向前失去了自己期望的孩子,获得了一个双输的结局。

这次打架的后果,让刘燕感到在家乡是很没有面子的事情,赵向前说,他娘的,我们去深圳吧,我们都还年轻,我们外出闯荡一番,我就不信我们的日子会超不过赵向左!

刘燕对此,十分赞同,刘燕也觉得,在家乡,自己处处都被李桂芳压了一头,只有走出来,才能过自己自在日子。

于是,刘燕跟着赵向前,就来到了深圳。由于他们两个只会卖菜,到深圳当然还是老本行,卖菜。

没有想到,深圳真是一个可以捡钱的日子,不到两年,就在深圳买了房子了,当然,深圳的房价那个时候也比较低,再过两年,赵向前成立了一家商贸公司,代理一些食品品牌,往各大超市送货,再后来赵向前看准时机杀进了房地产领域,随着赵向前项目的增多,赵向前和政府官员的关系也好起来了,他的财富也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最后竟然成了深圳的富豪。

当然,这些公司在外伸头的是赵向前,实际上真正的老板是刘燕,刘燕牢牢抓住了公司的人权和财权,其他的方面,任由赵向前折腾。

3

当上了富婆的刘燕,有时候会想起自己在家乡和李桂芳吵架的事,恍如梦境,住着大房子,回想过去,在老家因为财富而争吵,刘燕觉得,贫穷真的会让一个人斤斤计较,贫穷会让一个人失去涵养!

日子是幸福了,但心里还有一个遗憾,就是她刘燕没有孩子,自从那次流产,刘燕就再也没有怀孕过。

夜深人静的时候,刘燕就想,现在这么有钱有什么用!假如没有孩子的话,这么多钱,她和赵向前这辈子是花不完的,没有人来继承,也是一件让人伤心的事。

因此,刘燕就变了法子地吃药,中药、西药,甚至一些民间的偏方也用上了,也多次拉着赵向前在自己身上用功。但不管怎么用功,她的肚子还是没有大起来,眼看自己快过45了,刘燕着急。

赵向前说,我再找个吧,生个孩子你来养。

刘燕打了一下赵向前说,你想的美,你公司的女孩子多,这些人没有一个人是真正喜欢你的,你可以不要动心呀,人家女孩子对你喊爱呀,亲呀,其实这都不是之喊你,是在冲你的钱喊的,你可不要自我得意,人家是在玩你呢?

“她们玩我,我何尝不是在玩她们,这个世界上,人生就像是一场游戏一场梦,当真不得!”赵向前说。

刘燕也被孩子的事情搅得心烦了,刘燕说:“要是能给我带回来一个孩子来,你怎么玩我都不管了!”

赵向前一脸的兴奋,冲刘燕说,真的,你真的这样想?以前,刘燕对赵向前与其他女子的接触,总是约束得很紧,现在,为了孩子,看来,刘燕要去掉赵向前头上的紧箍咒了。

刘燕知道自己说漏了嘴,赵向前身边花呀草呀很多,刘燕一直对此事严加管理,连赵向前的秘书,都是刘燕特意给赵向前安排的一个男秘书。现在豪强集团,大家都知道,尤其是每个女职工都知道,总经理她们近身不得,因为董事长在管着这个公司。

赵向前的公司现在叫豪强集团,赵向前是总经理,刘燕是董事长,董事长对公司的经营不怎么管,但却抓人事也财务,日常呢?刘燕日常专管总经理身边的女孩子,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刘燕看到赵向前高兴的样子,心里一阵难受,她想,赵向前这样喜形于色,这样高兴,看来自己真的人老珠黄了。这个世界对男人和对女人是不一样不公平的,男人在四十五十岁后,依然可以风光体面,依然可以有年轻的女孩情愿靠近,而女人呢,一旦超过四十五岁,就明显地人老色衰了,不但女人自己也没有了先前的自信,男人也对之失去了的兴趣。

刘燕知道,集团公司里的很多美女都在窥伺着赵向前,赵向前从目前的表现来看,似乎越来越喜欢年轻的女孩子,和这些女孩子聊天的时候,神情猛然变得兴奋了许多,两眼开始放光,这个时候的赵向前就像看到有母鸡靠近的公鸡。

刘燕觉得自己还是不能放松对赵向前的要求,于是改口道,你可以找女人,但你不能在公司里找,你要到公司的外面找。

赵向前说,公司里的人,知根知底,我了解,你也了解,这是多好的资源。赵向前大概已经圈定了几个人了,现在刘燕突然这么说,让赵向前有一种设想和预期落空的感觉。

刘燕说,影响不好,公司毕竟是一个工作的场所,不是妓院,有着你的性子来。

“说话不要这么难听呀!什么妓院,你看看,我每天上班,那一天不是兢兢业业,就是你允许,我和这些女孩子也是私下里进行的,怎么可能影响公司,影响公司的运转呢!”

刘燕说,反正不能在公司里找,在外面你可以找,但孩子,必须给我抱回来,就像卖西瓜的广告语,比老婆还熟,比情人还甜,比小三还有味,生了给我抱回来,我就要这最后的一句话。

赵向前知道老婆刘燕的个性,但还是忍不住把手下的一个叫瑶瑶的女员工给办了,但还没有等到探得怀孕的消息,这个瑶瑶就在豪强公司里消失了。

刘燕冲赵向前说,给你说过多遍了,不要在公司里找,我让你找,我让你找,你找不到瑶瑶了吧。

赵向前说,你办的,你怎么能这样,瑶瑶是个不错的人。了

刘燕说,给说过了,不要在公司里找,你不听,你能找,你敢找,我就有能力让你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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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关键词:亲情儿子百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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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读完此篇,感觉一段原汁原味的生活呈现在眼前,十分真实,甚至真实得有点让人不忍直视。一对生活在深圳的饮食男女,要谈钱,要做爱,要面对赤裸裸的现实生活。这篇作品的可贵之处就是行文坦诚不加矫饰,唤起读者对生活的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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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陈彻4举人2018/07/04 19:1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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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真是一对棒打不散、风雨不离的夫妻!读完此篇最有感慨的是,夫妻关系可以转化成事业伙伴、家庭利益共同体,即使身体和情感上已彼此毫无欲望,仍然可以平静地合作下去。这是一个有趣的角度,这样的夫妻在中国有很多,什么都可以有唯独没有爱情,爱情对很多中国式夫妻关系似乎是最不重要的。作者平静略带嘲讽的文字中把这种关系揭示得非常到位,很多段落甚至看得我哑然失笑,商业化经营的婚姻真是当代中国一道别致的风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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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黄元罗4举人2018/06/27 09:2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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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很是敬佩王老师将同一个故事核开枝散叶成若干粒口味各异的果实这一写作手法。相较于去年的那篇周冠军《我们的深圳(B版)》,本文多了些禅味,也多了些让人深思处:人生就好比月有阴晴圆缺,岂能十全十美?就拿大结局来讲,李丹要回了儿子,只不过,作为单亲妈妈的她,今后的路能否回到“原点”?赵向前、刘燕夫妇生活状态看起来回到了二十年前,但真的是“原点”吗?毕竟岁月不饶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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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最近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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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森林,业余作者,有数部中篇小说,在省级刊物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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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个作品让人共鸣,因为我们都把青春散落在深圳这片热土上了。十多年前到深圳,谁不是口袋空空如也,谁不希望赶快找个管吃管住的落脚点。我们经历了希翼、失望、挣扎、奋斗、迷茫,见到了各式各样的人,每个人都给我们上了一课。我们应当记住那些给予我们帮助的贵人,比如介绍工作、借钱应急、指点迷津、出谋划策的人。正是有这样一批人,才让我们的青春得以在深圳的土上发光发热。深圳在发展,我们也在成长,感谢这一场相遇。

    心灵拾贝散落在深圳的青春

    2018/9/18 15:16:10
  • 小说从一个生活的截面揭示了现实的荒唐与无奈。文字虽短,但笔下的几个人物却很鲜活。小说所描述的人、描述的事,其实是整个中国社会的缩影。这是个病态的、氤氲着怪臭味道的社会,在深圳,在全中国,有千千万万个王秋实一般的人。他们活得卑微,甚至没有尊严。但是在这个唯金钱至上的社会,很多人也一直在坚守那一份美好,那一份纯净,至于能坚持多久,还有多少人在坚持?我们无法预测。坚持总归是好事,否则,社会就彻底烂掉了。

    唐兴林王秋石大雨中赴宴

    2018/9/13 13:21:29
  • 透过阳光般的文字,我仿佛看到了一颗中年男人善感、多情又温暖的心。我想,情怀,应该是一个作家或诗人最大的才华。这组诗歌,每一首都犹如一部温暖的小电影,在唯美的画面里,感受到了一种浓浓的人文关怀。好的诗歌不是炫技,更不是无病呻吟。我们能够从诗行里触摸到坚硬亦或是柔软的生活质感,就是诗歌最大的魅力。令人印象深刻的是,每首诗歌的结尾,像是画龙点睛,让整首诗一下子灵动起来。

    唐兴林深圳日记

    2018/9/13 12:07:28
  • 冬十年的文字很平实,语言算不上精致,不在我个人偏爱的范围,行文也没有太多技术上的加工,按照我日常的职业训练,也在范围之外。但是这篇文体模棱的文字却深深地吸引了我,它让我介入、追溯、感动。就像一个温和、相貌也凡常的人,不见悲喜也难觅性情,但就是会给你好感和踏实,莫名又天然。因为,它有温度。我想这即应是真实的力量。真实往往比技术可贵,比用心和装饰朴质。那些青春散落此间,回顾是少年,此时依旧是。

    朱铁军散落在深圳的青春

    2018/9/12 14:35:18
  • 诗涉日常,多易成口语诗;咏物达情,又容易虚华泛滥。在某种程度上觉得诗歌应是分寸的艺术。鲁子的这一组梧桐书简,好读但简而不滞,含情但饱而不胀,语言被有分寸地使用,山海星辰、溪花月柳、人鸟鱼虫,都入境入心,且禅意清湛,慈悲与敬畏、物化我化融于其间,诗意充沛。但作为组诗,其后两节在表达与气质上似与前端有所失调,读来略感脱离。

    朱铁军梧桐书简

    2018/9/12 14:34:53
  • 初读时其实并不喜欢这组诗,诗人说诗歌是语言的尽头,在这尽头作为读诗者,我首先获得的是未尽、蹒跚、以及黯然。然而反复重读,却被卷席其间,不能脱离。这组诗有其独特的庞大的气场,它从未在意或期待你的抵达,但语言却被营造成城,围困入者,如潮如藻,诗歌因而已凌起于物象和情绪之上,携同读者与其自体共同生成了强劲的生命性。这或即是诗歌的魅力,也是诗性的魔力。

    朱铁军索居深圳

    2018/9/12 14:34:32
  • 以深圳故事为题写小说需要点底气。它看似简单,实则宽杂,控制不好就落入平庸,像无题可取的对付之举。此文起初投稿至特区文学,作者神秘任性,除署名老师父外,再无信息。编辑审读完,第一时间推荐到了邻家。作为一部长篇来说,这部作品完成度很高,人物立体,故事纵横,矛盾交错,情节跌宕,结构和收放也都控制得稳当,加上浓烈的时代感和本城色彩,以及故事的可读性,完全匹配得上文题。老师父不知有多老,但属睦邻新人,推荐。

    朱铁军深圳故事

    2018/9/12 14:33:59
  • 翻旧作,得知行安很年轻,其诗作有灵性,诗意转换等技能正趋近成熟,这组诗写得也不错,因而举新、推荐。但是,一首诗如何抵达读者,这是我作为读者而非诗人的长期疑惑。诗承担想象,承载语言飞行的气场,而想象负责其到达的距离。那么诗人是否必须要在诗的想象中启动隐秘,并将隐秘坦然地视作读诗者的应有共情,或者说模糊真的可以成为诗歌美学品质的必需一种么?这是个值得诗人与读诗者互问的话题。

    朱铁军多米诺

    2018/9/12 14:32:40
  • 故土乡情一向是文学作品的常见素材,这也是这个民族传统所皈恋的精神之所。如文中所述,客家人在乱世顽强生存,在荒蛮之中重新崛起,看清了世道,在天地间泰然自处,像种子一般在迁地生根生长。但无论漂泊何处,终究故土难离,一个宗祠,一处祖留之地,就是一个图腾和信仰,是归处之旗。文章写得真情饱满,有精神向度,也有前忆此时,时空穿梭中控制得当,浓淡相宜,虽文本仍可精练,但因新推荐鼓励。

    朱铁军泰安园

    2018/9/12 14:31:46
  • 本届提名之前便有所决意,今年绕开熟悉面孔,推些新人新作。实际开始后发现设想的确理想化了些。邻家植根本土,多年勤恳深耕,可谓罗入者众。但就文本所提供的新视野、新格局、新经验而言,写作的同质化状况依然普遍。听涛的此文无论是语言、意识、技术等,都“很小说”,有往好里写的姿态和积累,可是问题也很大众。无非是艺术上的欠力和文本上的失衡这些老谈,且放。推荐此篇是为新。新是生机,也是未来,有基础的新,即是希望。

    朱铁军从头再来

    2018/9/12 14:10:12
  • 去年因故缺席提名,赛后潜作看客,有注意到黄奇超。王元涛老师的总结非常精准到位:“有才气,不成熟”。今年复位,作者改名太奇,起初以为新人,但有似曾相识之感,翻看过往发现是他,且问题也依然是他。我们行业里常说,哪位初写者有灵气,这灵气得算一点天资所赋,而写作作为艺术一种,天赋却不足以撑满全程。能写出“阳光是稀客,月光是内心的一部分”,诗意天然已来,但表达形式则技艺尚欠。提名推荐,以示鼓励。

    朱铁军那些你我他

    2018/9/12 14:09:27
  • 老谢这个人物有代表性,小说的创作意识好,选择角度也好。城市家庭的老人,以烛火之力去燃助儿女、照顾孙辈,失去老伴,只能“半夜入梦来”,且尚有年迈老母,只能安置给小妹承担,这多重痛楚作者却仅作带出处理,并未做过多的笔染,而是用一道道“人间烟火”、煎炒蒸焖,“吃不能草率”来诠释“家福”,文本看似素常流水,却有深刻的人间与人性的观照。盐粒是情,调出生活之味,但在题记所预立的隐喻中拔高,稍觉不必。

    朱铁军人间盐粒

    2018/9/12 14:07:41
  • 我们经常说深圳的诗人、作家要跳出深圳写深圳。诗人和作家在深圳生活的时间长了就会“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感觉钝化。这位诗人他是旁观者清。对深圳的这种感觉,我认为是很有诗意,有灵感的。 一、把深圳的日常生活诗意化。用诗意的眼光看深圳,产生灵感,就成为急就章。 二、诗歌语言修辞手法的娴熟运用。暗喻、象征、通感等手法,使诗歌更有弹性,如:“我们各自抽完自己的沉默”等等,使诗歌的语言更有张力。

    张军深圳日记

    2018/9/10 22:42:59
  • 散文诗的妙处在亦文亦诗,难处也在于此。作者把握得还算到位,一直在用文叙述,用诗抒发,偶尔还有思考,时有金句。比如:“在深圳。街头和写字楼的距离只有一支笔长。”比如:“贫瘠的心房,阳光是稀客,但是月光却是内心的一部分。”。好句子有时候能弥补很多文章的不足。

    胡野秋那些你我他

    2018/9/10 21:47:25
  • 来自文友白杨牛林的评论:夜读静子《不知所踪的树》,感觉,平凡中见伟大,朴实中见真情,“唠叨”中见功力。同时,我既为一双老兄弟的手足情而感动,也为深圳日新月异的变化而欣喜,更为美文精炼的语言而感叹!此文情感饱满、语言强烈,处处充斥着对比,是时代与时代的对比,上一代人与这一代人的对比,城市发展迅捷与乡村滞后之间的对比,条条线路都带着作者的思考同步进行、朝前奔跑。好文!收藏了,盼读连续作品。

    静子不知所踪的树

    2018/9/10 12:0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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