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初来深圳
  • 点击:2327评论:22018/06/30 12:46

那一天去深圳福田上步工业区的盈实大厦问工,一位卷头发女人接待了我,她不到四十岁的模样儿,如果车间里碰见,一定会以为她是干车间活的大姐。但奇怪的是,这位管人事的卷头发女人,连问都不问我以前有没有看过吹瓶机,在什么地方看过?一问都不问,就叫我填表交相片。

“今天29号,”卷头发女人说:“你干脆1号再过来上班。早上8点过来,到这里来领厂服和厂牌,如果我不在,你就跟办公室的文员拿,我会办好放在这里告诉她的。”

我还以为一来报名,明天必须得上班,想不到她叫我1号才过来,我想了想:“我在汕头刚刚过来。能不能多给我两天时间,我3号上班,先去汕头那边把租屋退了,顺便把一些东西拿过来。”

卷头发女人奇怪地看了看我,笑了起来,说道:“好吧!”

我说的是实话,没有骗她。我是来找一位名叫吴稍迪的老乡,他以前在汕头潮南一家染纱厂干脱水工,经常来两英镇我的租屋里玩,我租屋跟他厂子只有几里路程,爱好蹦跶的他踩一两分钟的自行车便到,有时他干脆走路过来。后来我去和平一家磁电公司看注塑机,不常回,租屋大门经常铁将军把门。再后来我转到峡山的环城路一家塑料厂,离租屋近的时候,才知道吴稍迪已经不在染纱厂,他跑去了深圳。

如果不是陈店一家服装厂发生火灾,几十名员工被烧死,我是不会出我所在的那家工厂的。我那家工厂并不是服装厂,是一家只有五十多台注塑机的小塑料厂。塑料厂里的员工基本是一些中年男人、大多还是是两夫妻。干注塑工苦,磁电公司生产CD、DVD包装盒,需要很高的温度,把产品从模具里取出来,手得飞快如闪电,产品的水口经常烫到手,把手烫起水泡或者红印是常有的事,我们上班都要戴手套取产品,手套经常被烫出破洞,一个班要换一两双手套年轻的小伙或姑娘,细肉嫩皮的,谁愿干这种活儿?这种活儿大多是成家了的成年人来干,当然也有另外少数年轻人不怕苦的,例如我。事情坏就坏在这里,这些看注塑机的中年人,个个都是老烟杆,整天在车间里吞云吐雾,嘴上叼着香烟,手上一面干活。

我至今还心有余悸,我刚来潮南那一天,华南广场一家酒店火灾,烧死了几十名小姐,老板畏罪潜逃,虽然第三天被警察抓住,但也挽不回几十条人命,她们都是貌美如花的女人。这一群被火烧死的小姐,二十多人查不出是哪里的人氏。那一天我们随着附近的群众跑去围观,警察早已拉起了警戒线,警戒线外围的墙壁和大树上张贴着善后委员会的布告。死者的亲人们嚎天啕地,我想,那些被火烧死的美女,她们的冤魂也一定在天空上嚎天啕地。

大概是陈店服装厂发生火灾事故触动了老板,老板叫我们暂时把机停下开了半个小时的会,几十台机器每天二十四小时都开,老板也不愿意让它多停一会儿,停半小时开会,拍老板马屁的主管都说损失太大了。老板开门见山对开机的员工们说再不能烧烟了,怕万一厂子被烧赔不起啊!但大部分的员工都不同意禁-烟,说禁烟就不能干了。

“这里每台机的温度都烧到几百度都不会起火,火灾不是那么容易发生的,注塑头堵塞了,我们还是用火烧射胶头把里面的脏物掏出来的。”

“老板,我每天都烧两包烟以上,有烟瘾了,如果不给烧烟,那我只能走了。”

“是呀老板,我们都有烟瘾,如果禁烟,只能辞职了。”

老板叹息一声,禁烟无效,还有好多台机找不到工人看,如果这帮烟鬼要走,他们老婆也走,连锁反应,上什么地方找工人去?

禁烟不成功,老板舍不得他们走,我只能走了。我来到潮南这么多年,听闻过几起火灾,太可怕了。他们不怕火,我怕,我还是一个还没结婚的人啊,我爱惜我年轻的生命。老板听说我是因为厂里禁烟不成功而辞工的,叹息了一声,马上给我结算了工资。

我女朋友啊花早就劝我不要在塑料厂干,出来跟她学织布机工,说织布机工工资高。当晚我叫她出来,炒了一餐好菜给她吃,深夜我抱着她睡的时候,她问为什么年初叫我学织布不学?现在她们厂不招人了,说再过两三个月就到年了叫我不要再进厂了,过年了再帮我想办法,一定要把我弄进她们厂子里。

第二天阿花上班去了,我一个人在租屋里无聊,玩我那部老旧的笔记本电脑,这台电脑老得不能再老,内存又低,加上网络不好,上网卡得要命。这房东也太黑心,一栋楼共用他牵的线,每个月收我们每户五十元网费,实际上根本上不了网,上不了网有时候我只能上网吧。我想到了我老乡吴稍迪,以前我和他经常一起上网吧,就是我们巷子里胡同尽头的那家黑网吧,虽然不是正规网吧,但它收费便宜,再加上网吧老板有两个漂亮的女儿,所以年轻的打工仔们闲着的时候都往那家网吧挤。

我打吴稍迪的手机,我说你什么时候离开染纱厂的?他说早就离开了到深圳来了。我说我也出厂了,现在没事做,无聊着呢。吴稍迪说怎么无聊了你不是有一个女朋友吗?出来了正好有时间陪她。我说她上班,又不是时时能陪着。

“稍迪,我也要去深圳玩。”我对吴稍迪说。

他手机停了一会儿,然后才传过话来:“你真的要来?”我说:“真的要去。”

“好吧,”他说,“你到深圳后坐车去福田,如果还没会坐地铁就坐公交,我去接你。”

我拿了两套换洗的衣服,装进一个小背包,就去深汕路边拦去深圳的客车,上车后我才打电话给阿花:“我要去广州玩几天,已经上车。”

我在福田客运站出来,坐公交车到八卦岭牌坊,我打了吴稍迪的手机。

我在牌坊前大概等了二十分钟,吴稍迪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

我以为吴稍迪住这附近,其实不是,他带我上公交车,来到一个小区。公交车在小区公交站停下,他带着我继续走,来到小区的一个小巷里,带我上了一栋楼,说这是他们厂子里的宿舍。他们工厂在社区的路边,离宿舍有几分钟的路程。他说这样很好,宿舍有好多空铺,一般厂里不会来看的,他带我去小卖部买了一张凉席,虽然进入秋天,但广州并不冷,还不用盖棉被,一张草席就可以搞定了。他个厂子里生产食品饮料,他是煮料工,说他上班很自由。厂子里的伙食都是免费的,自己打,吃多少打多少,有人坐在饭堂食,有人抱碗到食堂上面路边的小卖店门口吃,顺便买瓶把饮料或是啤酒喝着送饭,有人干脆把饭菜抱回宿舍或者租屋。不管有多晚,员工出去玩后回来还有饭吃,食堂的门不锁。我不光免费在吴稍迪的工厂宿舍住宿,还免费在他的工厂食堂吃饭。煮饭的阿姨还可能认为我是刚来的员工,要不然她就是假装不知道。

我来到的第三天是星期天,吴稍迪带我到处逛。

我逛到上步工业区,看到有好多工厂招工,打算到那边找厂,在吴稍迪的工厂白住白吃多不好意思,就是别人不说,我自己也觉得脸红。第二天吴稍迪去上班,我仍旧去了上步工业区。走进工业区的路口,看到路边的墙上贴着一张招工启事,招吹瓶机工。吹瓶机这活儿,我干过几天,我当时在汕头的一家塑料厂看注塑机,那家塑料厂也有一台吹瓶机,是专门帮人家生产药瓶的,小小的瓶子,才比一个手指大,而且是单管,久不久才下一个,看吹瓶机真是舒服得不能再舒服,坐在机前直想打瞌睡。厂里唯一的一台吹瓶机是主管的妹妹看的,那时她请假回去几天,主管就叫我去代看。

在路口看到这张招吹瓶机工启事,我真是喜出望外,我把电话拨了过去,传来一个女声,她问我要不要过来看工?我说马上过去,问她说厂子在哪儿?她说在华强北路口进来,找到盈实大楼就是了。我看见路口停着一辆载客摩托车,走过去问:“华强北多少钱?”司机扬起了一只手掌:“五块钱。”

我初来乍到,不知道华强北在什么地方,上了摩托车,也感觉不太远,摩托车载我到路口一栋楼边,那栋楼的侧边站着几棵棕榈树。摩托车司机说华强北路到了,叫我下车。那时还没有微信支付,我从后面裤袋里掏出一张五元钱递给司机,司机就掉转车头走了。

我在华强北路口观望了一会,才往里走,我一直朝里走,大约走了五分钟,来到盈实塑胶大厦的门口。大门没有门卫,两只石狮子分别站立大门两边。我进入大门去问工时碰上卷头发的女人,那时她可能从车间才回办公室,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看见我了,办公室就在大门里的右边。

卷头发的女人并没有押我的身份证,有点出乎意料,跟她办完手续后我顺着原路返回。回到吴稍迪的住处,他刚好回来宿舍,他说厂里现在活路不忙,来宿舍看一下我。我说去里水找到了工,他显得很惊讶,刚开始还不信。

我马不停蹄地赶回汕头,打电话约了阿花出来睡了一个晚上,阿花说:“反正你要去深圳上班,就把租屋退了吧。我一个人又不回租屋。”第二天我就去找房东,把房子退了。舍得舍不得的东西全部不要,只带回那台老笔记本电脑,又马不停蹄地赶回深圳。

我回到吴稍迪在八卦岭食品厂的宿舍,第二天我起得很早,带上我所有的东西,吴稍迪说我送你去吧,我说不用了你还要上班,我们以后有的机会在一起,厂子里过节放假我就到你这儿来。

“好吧!”吴稍迪说,但他还是把我送到路边等公交车。我怕公交车八点之前赶不到盈实塑胶厂,扬手招来了一辆停在路边待客的摩托车,和司机讨价还价付了十元钱,他直接把我拉到盈实塑胶厂的门口。到厂门口我掏出手机看时间,还差二十一分钟才到八点。大门已经开了,我走进大门里一看,办公室还没开门,我仍旧退回大门外,站在大门外的石狮子边等待。

路上已经热闹了起来,人来人往,有的走路,有的骑自行车,有的赶往左边,有的赶往右边,大都穿着厂服。但他(她)们都拿着面包、馒头或者油条、油饼还有豆浆,一边吃着一边走路。

盈实塑胶厂的员工也开始走进大门了,她们也和路上的那些人一样,一面吃着一面走路。有的看了我一眼,有的连看都没看直接走进大门。这并没什么奇怪,司空见惯了的,一家工厂里有新人进厂或者员工出厂,太正常不过,又有谁去关注你呢?

八点正,一位姑娘身上挂着一只小挂包,走进大门往右边的办公室去打开办公室的门,她准得不能再准,八点,刚好八点,一分也不误。我想,她一定是办公室的文员,等她打开门进入办公室后,我也跟着走了进去。

姑娘刚打开灯,正准备擦办公桌,看见站在身后的我她便停住了手。我说:“我29号来报名过的,今天来上班。”姑娘看了看桌面,有一包新厂服摆在那里,上面还压着一张厂牌,姑娘说:“这是你的。”我一看厂牌上贴着我的相片,就点了点头。

“你稍等,”姑娘说,“我去车间找跟班,叫他安排你工作。”说完她走了出去,拐到大厅的后面去了,我想,那后边一定是车间。她没叫我跟她去,我自然不好意思去,就在办公室的一张沙发上坐下。屁股刚涉到沙发上又觉得不妥,又站了起来,走到办公室门外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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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关键词:人生拼搏事业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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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打工的经历酸涩而又丰富,情感的纠葛起起伏伏,这些笔墨呈现生活的真实,不不容易的人生!
  • 谢谢光临阅读本文,问好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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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农民工,现漂泊珠三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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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个作品让人共鸣,因为我们都把青春散落在深圳这片热土上了。十多年前到深圳,谁不是口袋空空如也,谁不希望赶快找个管吃管住的落脚点。我们经历了希翼、失望、挣扎、奋斗、迷茫,见到了各式各样的人,每个人都给我们上了一课。我们应当记住那些给予我们帮助的贵人,比如介绍工作、借钱应急、指点迷津、出谋划策的人。正是有这样一批人,才让我们的青春得以在深圳的土上发光发热。深圳在发展,我们也在成长,感谢这一场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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