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彼岸花开(鸟城系列六)
  • 点击:7351评论:42018/07/02 07:13

爷爷是个老革命

我叫刘峙中,是我爷爷给我起的名字。最初我叫刘持中,爸爸的本意是取自中庸之道,持中守一的意思,希望我做一个平和的,稳健的人,但因为我是属虎的,爷爷说,既然是老虎,怎么能离开山呢,干脆把持字改为峙字吧,于是我就成了刘峙中。

爷爷是一个老革命,他参加革命的原因是因为他爱赌博,赌博败光了他祖辈父辈的俭省下来的全部基业,我太祖父是方圆百里有名的大地主。我爷爷说:“当时我们家的土地,你骑上马,东南西北随便跑,你跑两个时辰,跑不出你太祖父的地盘,你想想,这么多土地,都是咱家的,都是咱家的!”

爷爷说到土地,总是很激动,好像他不是站在叶阳县县委大院,不是站在他的书记办公室里,而是站在我们祖辈曾经的土地上。

我当时还小,只有桌子那么高,爷爷总爱把我拉到他的办公室里,给我讲家族史。我对家族史不感兴趣,我对县委食堂里的梅菜扣肉感兴趣,我为了能吃到梅菜扣肉,我就装着对爷爷说的任何话都很感兴趣。

我当时从小就受党的传统教育,我理想的社会是祖国江山一片红,因此最基本的革命觉悟我还是有的,我就故意对爷爷说:“大地主,是革命的对象,我才不喜欢大地主呢?”

爷爷听我这么说,好像回过神来,连连说:“是的,是的,我也不喜欢大地主,你看看咱家的成分,咱家是贫农,是贫农!”

我追着爷爷问:“爷爷,你是怎么把咱家,从一个大地主,变成贫农的?”

爷爷这个时候,就红了脸,有点儿不耐烦道:“你这个孩子,不该问的偏要问,不该问的偏要问?”然后就不再说话,那表情就好像我揭开了他的伤疤。

其实我早就知道,他是因为赌博,才败光了全部的家业。爷爷当年正年轻气盛,天不怕地不怕,并且自持财力雄厚,目空一切,被两个精于算计的江湖手看中,并设了个圈套,这个圈套一下子就把爷爷祖辈的整个基业给套走了。

友谊的小船往往是说翻就翻,根本不给你准备时间。这两个江湖手本来和爷爷是好朋友,但在套走了财产后,立刻变脸。为了早日进住我们家祖上的大院,两个江湖手让我爷爷限期滚蛋。我爷爷面对一脸乌云的两个朋友,第一次体会到了世道艰辛。爷爷说:“我家里这么多东西,就是要搬家,你们也要给我宽限几天呀?”两个江湖手大笑道:“东西!?什么东西?你还有什么东西?这东西都是我们的了!你看看你的借据,你的收条,你的这些手续,这上面可是白纸黑字都写着呢!你写的是全部家业!全部家业是什么意思?这里的一针一线,一草一木都是我们的了,再不滚蛋,我让警察过来抓你,我们的私人财产是受法律保护的!”

爷爷那个时候,才知道,自己已经是一个穷光蛋了。他想翻身,法律也不允许了。于是咬咬牙,为了活路,就往西边进了伏牛山,就去参加革命了。

三年后,爷爷带领队伍,又杀回了叶阳县,并以革命的名义,手刃两个江湖手,完成了他报仇的心愿。爷爷在报仇的时候,连续高喊了三声:共产党万岁!共产党万岁!共产党万岁!爱党的忠心可昭日月。


你知道朱德吗?

我在一家大公司上班,这个公司叫牛时达公司,用英文翻译,就是新星的意思,我在这个公司干总经理,其实这是一个不错的职位,但也有不自在,这个不自在就是我和公司的董事长有点儿不对劲,我们的故事就从这次不对劲开始吧!

牛时达集团作为一个大型企业,有一套严格的,成熟的管理制度,其中日清日结,旬分析、月总结都是按部就班进行的,季度分析是一场重要的会议,董事长,我,还有集团公司的领导,各职能部室的中层正职都参加了,这次分析会的会场气氛,有点儿不太好,主要是集团公司这个季度的业绩不好,年初预计增加20%的销量计划没有实现,只完成了93%,有七个点的缺口。这在以前是难以想象的,我们的决策层和经营层,大家都在探究、分析、研究我们销量达成度低的原因。

我分析,我们目前之所以出现的局面,是与我们对市场应对不力是有一定关系的,这有主观方面的问题,也有客观方面的问题,甚至与集团公司的战略也是有一定关联的。现在做企业,你永远是学生,永远在学习。那些层出不穷的问题向你扑面而来,让你应接不暇。

董事长老孙好像对我的分析报告很不满意,他放下报告,直接问我:“刘总,这个季度的业绩如此,你下过几天市场呀?”

我看风头不对,便如实回答,这季度我去过广州,广西,和沈阳。

老孙问:“多少天?”

我说,有半个月要多,大概20多天吧。

孙董事长说:“一个季度90天,你下市场的时间只有大概五分之一?”

我说,是的,最近下市场的 时间有点儿少,这主要是因为最近龙岗基地开工,参加省政府的经济会议,组织集团运动会,召集干部进行季度述职,这些工作占用了不少的时间。

孙董事长点了一下头:“哦,你做的都是大事,也比较重要,但刘总,你知道朱德吗?”

我感到孙董事长的思维跳跃的很快,我有点儿迷茫,不知道董事长的球要往哪里踢。但我还是说,朱德,我当然知道,他是中国工农红军的创建人之一。

孙董事长笑笑说:“好,知道就行,朱德忙不忙?”

我说,这还用问,朱德当然忙了。

董事长大发感慨地说:“朱德是红军总司令,但还是亲自下山挑粮食,要说,挑粮食这些事,朱总司令是不用亲自参与的,我都不信,我们能忙过总司令?同志们!不要在办公室里,喝着茶,聊着天,就认为天下承平无事,要时刻提防我们公司面临的不测之忧呀。公司的价值是什么,是客户,是市场,是现金流,当然我们的市场不可能一帆风顺,但一旦有了超越我们预期的问题,一定要第一时间把这个问题分析透,琢磨透,把预案想清楚。”

我回应说,市场的问题,我们每旬都有专题分析,也都提交给各位董事了。

孙董事长说:“你们的信息传递是没有问题的。但我们不能只是提出问题,我们要解决问题!现在谁能保证我们下个季度可以完成任务?大家谁都保证不了吧?保证不了,就说明我们面临的问题还没有真正解决!”

我有点儿蒙了,我感到董事长老孙这次会议的发言指向是很明确的,就是我。话说到这个份上,我肯定要有所反映了。我也有点儿冲动地说:“老板说的都对,我真的无法保证这个季度能完成任务,要是你觉得我不合适,你可以找能完成任务的人来干!”说这些话的同时,我看到会场上的黄亚芳连连给我摆手,使眼色,她是我的秘书,也是总经理办公室主任,她在提示我不要意气用事。

董事长老孙笑了笑说:“刘总想多了,这是一个分析会,不是述职会,不是评议干部会,在经营分析会上,我们红红脸,出出汗,把问题理清,说透,对企业,对个人来说,都不是坏事,习近平总书记不是还鼓励大家说真话,说实话吗!刘总工作的成绩还是主要的,刘总的毛病,我也有,我上季度基本没有下市场,按说我不能说刘总下市场少,下月我也下去,我们比比,谁下的天数多!”

会场上大家响起了了掌声,也有了笑声,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黄亚芳: 一颦一笑皆成风景

刚进办公室,黄亚芳就对我说:“刘总,我刚才真为你捏把汗!”

我叹了口气,把开会资料甩在桌子上,说:“看来我该离开牛时达公司了。”

黄亚芳直盯着我问:“有这么严重吗?刚才不是说的挺好吗?”

我说:“什么挺好的!那都是表面,我只不过把老孙想说的话给说出来。”

黄亚芳说,你要走了,我也走,我跟着你。

我笑笑说,我回家了,当宅男,你怎么跟着?!

黄亚芳不说话了,她好看的眼,蒙上了一层雾,我知道,我假如走了,在牛时达集团,最不开心的就是她了。

她是我从学校给招聘来的,当时本来是招一个董事长办公室秘书的,董事长只要求一个条件,就是要漂亮,其他的能力、学识了,过得去就行。

董事长老孙是我上学时候系主任,工商管理方面的著名教授,深圳改革潮起,投身上海的他也迅速发家。

老孙当然是一个能干的人,当教授的时候,他是一名好教授,投身商海,他是一名好商人。我的硕士研究生导师,博士研究生导师,都是老孙给我推荐的。我的博士学业没有全部结束,老孙就直接跟我说,跟着我干吧,看看我手下,有多少是我的弟子呀,这些弟子中,我最看好你了。因此我就成了牛时达集团的员工,现在办公室,然后下去干了半年的大区经理,回来后干了两年的副总,然后就直接干总经理,因为老孙说,这是他对我的定向培养,很感谢这些定向培养,我成了牛时达集团晋升最快的人。老孙说,没有办法,在中国,什么都讲究资历,你的资历不到,我还真的提拔不了你,这不是美国,在美国,特朗普可以一张白纸的行政管理经验而入主白宫,在中国,这是绝对不行的!。

老孙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儿不太好,就是好色。人,尤其是男人,是不是随着年龄的增大,是不是都会往好色上转呢?只不过有些人因为经济条件制约自己,是呀,眼看时光不多,青春靓丽马上就抓不到了,不享受就永远也没有机会了,假如有钱加上有心思,这些男人的笑容开始随着身边的女孩而绽放了。

这些年来,老孙殚精竭虑、砥砺奋进,第一个是把企业牛时达集团搞大了,人越来越多,公司规模越来越大。同时老孙家庭也变大了,有了多房的老婆,这些老婆一个比一个年轻,一个比一个漂亮,但老孙最喜欢的,永远是下一个!老孙有个口头禅,我能管理几万人的企业,当然也能管理好这几个老婆!这是他的骄傲和自豪。

看到黄亚芳的第一眼,我就为她美丽和活力所倾倒。我没有想到,在深圳,还有如此漂亮的女孩,她明目灵动,显得既含蓄又热情,她学的是汉语文学专业,这是一个不吃香,但很能培养人的气质的专业。

老孙一看黄亚芳,当然很满意,从他的笑容里,我明白,几天后,黄亚芳会成为他的第N个夫人。黄亚芳的眼光,清纯如水,老孙的眼光,邪恶如魔。黄亚芳一颦一笑皆成风景,而这风景可能很快就摧残到老孙的手里。

因此,安排黄亚芳到董事长办公室的通知,我一直没有下,我知道,这一下,迎接黄亚芳将是另外一种命运,我不想让黄亚芳就这么早就清纯不再。

为此,我还专门和黄亚芳进行了一次谈话,我要了解一下她的想法,也许她看起来清纯,但实际上,也许巴不得做董事长的第N位夫人呢,现在的有些小姑娘,一门心思往富人身上贴,工作选择上也是,哪个岗位工资高,就喜欢干哪个岗位的工资,而不考虑自己的兴趣和能力。

黄亚芳有点儿拘谨,刚走上社会的小姑娘大概都是这样的。她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手不停地捏着自己的衣襟角,她梳着两个辫子,辫子很对称地垂在她的前胸边上,这样胸就显得更挺了。虽然她低着头,我还是能看到她的脸是通红通红的,她的脸上细细的绒毛清晰可见,就像乍红的毛桃,鲜嫩欲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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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8-0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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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结合大家意见,最终稿,我还是决定留下爷爷奶奶的描写,因为许多人认为深圳是个新兴城市,缺乏历史!其实并不这样,深圳也是有历史的,老房子就象征着深圳的历史,房子升值,意味着我们的历史就是我们的无价之宝!千万不要卖了我们的老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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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品贴的匆忙,贴出来站占个位置,另外可以更好地听取大家的意见,把作品往好的方面打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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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嘲讽3秀才2018/07/02 15:2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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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若说是深商故事,有些勉强。应该说是浅着深商为背景坎坷的感情故事。故事初心不错,只是表达的方式有些琐碎零乱,影响阅读。个人认为描述爷爷和黄亚芳自述有些多余,如果能把设定直接融入情节会更好。小说具有戏剧性,这是很巧妙的调和剂。不过作者没有处理好人物的冲突关系,使得结局的圆满变得生硬,没有灵魂。该展开的情节不要吝啬该收的情节不要太松,欲速则不达。
  • 谢谢阅读,这是一个系列,是连续的故事,多角度展示深圳的复杂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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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森林,业余作者,有数部中篇小说,在省级刊物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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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一组诗巧妙在于很好的将历史元素融入其间,第一首里面,让我们看到革命年代的影子,拯救、毁灭、新生的版画,见证了一个特别年代的历史。第二首里面的山歌特有元素东纵老战士及劝世文,这就是山歌的生命力所在。第三首则由赛龙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