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远乡远乡
  • 点击:1951评论:02018/08/10 07:33


在当下的中国,我们都在远离乡村,远离乡愁,速度超出我们的想象。

——题记

1

一个人的经历,由他的过去、现在和未来交织而成,看一个人的现在,我们总能看到过去他的影子,判定一个人的未来,也不能脱离他的过去和现在,过去绵绵延延,现在转瞬即逝,未来苍茫辽远。

我和张力扬的关系不错,可以说是当下最好的朋友,这个友谊源远流长,一直延伸到现在。我是一个劳力者,前一段时间在斗城刚刚开了一个装修公司,这个公司很小,只有两三个兄弟跟着我干,生意不死不活的,赚的钱刚刚够我日常的开销。而我朋友张力扬,开的是一家大公司,有六千多名员工,一年的流水有50多个亿,公司的发展如火如荼,正信心百倍地往前奔。

闲下来了,我们哥俩,常常坐下来喝两杯。当然都是他请我喝酒,他有钱,就应该这样削富济贫,老子说,这是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因此,坐下来后,我翻开菜谱,什么好吃就点什么,有时候不知道什么东西好吃,那便什么价格高就点什么,一分价钱一分货吗?他需要花钱来巩固我们的友谊,我需要补充一下自己日常劳作消耗的体力,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常常一坐下来,张力扬就会很感慨地说:“真的没有想到,像我张力扬也能有今天,过这样的日子。开奔驰,住豪宅,有这么大的一个公司。壮壮,你说,原来我们在乡下放羊的那个时候,想到过现在的日子吗?想到过今天能这样惬意地坐在这里享用美食吗?以前,我们在问村的时候,那时候我们过的是什么日子,看看现在,又是怎样的日子,真是白驹过隙,天渊之别呀。”

我一边精挑细选地吃着阳澄湖的大螃蟹,一边不以为然地说:“这很正常呀,我在那个时候,我就看好你了,觉得你能成功,要不我怎么会天天陪着你去找黄美娟呢?”

张力扬爽朗地笑笑说:“不错,你这个朋友不错,我们也是战斗的友谊了,别人怎么说了,比较铁的关系什么着?——一起扛过枪,一起下过乡,一起嫖过娼,一起分过赃。我们虽然没有扛过枪、分过赃,但我觉得我们两个的关系是最铁的关系了,堪比三国刘关张呀!”

我咽了一口螃蟹,满嘴的蟹黄,齿颊留香,听张力扬夸大其词,便就着这个坡说:“好,为华夏史上最铁的关系,干杯!”

酒是茅台,不过我喝起来,和10元一瓶的老村长也相差不大,是我不会品酒,还是喝高了,高得甚至意识都有点儿不太清楚了。茅台,卖的是品牌,是包装,是附加值。而老村长则没有外面的一些玩意,卖的就是酒。我和张力扬坐在一起,就好像茅台和老村长放在一起一样,他是茅台,高端大气上档次,我是老村长,低调内敛无包装。

张力扬说:“壮壮是你知道的,我的超越集团现在发展的很快,急缺人手,你干脆来我这里干吧,我给你一个副总经理,给你分红,要是觉得分红不稳定,我可以给你一百万的年薪,怎么样?赶快把你的凡凡装饰部给关了吧。”

我醉眼朦胧地说:“凭什么,我要到你的手下干呢?现在多好呀,你是总经理,我也是总经理,我们两个是平级的,到你的手下,你能给我一个总经理吗?现在在我的凡凡公司,我就是总经理!”

张力扬有点儿嘲笑地说:“你那个公司算个鸟,一年累死累活,也赚不了三核桃俩枣的,要不是现在我在照顾你,转给了你一些业务,你算算,你的业务量,要是除去我超越集团转过去的一些业务,你的凡凡装饰部是不是早就关门了!?”

我有些烦躁地说:“我说张力扬,我的张总经理,我们弟兄两个喝酒,你怎么又数落起我的公司了,我给你说过,我们喝酒的时候,就不要说什么,贫贱,大小,富贵,成败,这些都是朝露之荣,你违规了,罚酒一杯!”

张力扬端起酒杯说:“好,不好意思,壮壮兄,我错了,认罚,认罚。”

我看着张力扬把酒喝完,顺便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说:“这还差不多,你记住,不管任何人,只要他说错话,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们之间之所以这样,因为我一直把他看做是一个和我平起平坐的兄弟,在一起有着无限的开心和自在。要是现在让我当他的手下,我会受不了的,我不喜欢自己以较低的姿态在他的眼前出现,这就是我打肿脸也要充胖子,想方设法也要办一个凡凡装饰部,并且自封为总经理并印了一些有名头的名片的原因。现在多好,他是超越有限公司总经理,我是凡凡装饰部总经理,我们两个坐在一起,就是总经理对总经理坐在一起,这个感觉很好。

在这个时候,我可以体会到两个朋友之间的那种真挚情意,我透过落地窗,看着马路上奔波的芸芸众生,心想,在这样的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能比无间的友谊更加令人神往呢。在这个持强凌弱的社会中,你有一个不计较对方的身份和地位的朋友,就是这个冰冷的世界给你的最大温暖。

但你假如知道后来的情况,你就会觉得,友谊也罢,人生也罢,总是温暖的时候少,无奈的时候多。因为在不远的以后,我和张力扬之间这么铁的友谊,会被一位女人给冲得七零八落,这也许是意料之外,但却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因此,就人生来讲,乐观主义者总是是肤浅的,悲观主义者才是深刻的。慢慢地,会有更多的人,懂得这个道理的。假如我们认真思索和观察人的一生,就会发现,如果把人的一生拉长来看,那些快乐、轻松的时光总是少的,无边无际的无奈和痛苦才是人生的基调。轻松和快乐,正因为最少,所以才显得弥足珍贵,如灯塔一样,招引着那些在无边的苦海奋力挣扎的人们。

2

我刚到斗城的时候,一般都是我和张力扬两个在一起喝酒,玩耍。这样的吃喝玩乐当然在斗城的一些娱乐中心进行。

娱乐场所就是一个小社会,什么样的情况都能发生,可以碰到吸毒客,在逃犯,大贪官,口袋里装满了员工血汗的企业主,小三,小王等等。我向来认为声色犬马的地方,往往比较肮脏,虽然这些地方,看起来很光鲜和漂亮,表面上,高端大气上档次,俗称高大上。因为在这样的地方,就是消金窟,进出这里的人往往把金钱作为一种特权,一种通行证来使用。不辨来处,把金钱作为取舍的标准的时候,就是堕落的先兆。因此,大家说越是表面光鲜的地方越是肮脏,这话也许从另外一个层面上来讲,就是真理。

我曾经看到一个原配在洗浴中心的门口,和一个小三吵了起来。

原配揪着小三的头发说:“检察院说江中原贪污了1000万,这1000万,在哪里?”

小三一边挣扎,一边说:“江中原自己的钱,我怎么知道?”

原配说:“1000万,老娘一根毛也没有见到。”

小三说:“你问我,我还是那句话,你应该去问他,他是你老公,你管不住他,反而来找我,我还想找他呢?”

原配说:“我去问他,他进号子里了,已经双开了,我这辈子怎么活?你要负全部责任,要不是你,他的局长应该还干得好好的。”

小三听到这样的话,似乎有点吃惊地说:“他真的进去了,前天不是还好好的吗?再说,这怎么能怪我呢,我长得漂亮,是他主动找的我,自己男人不是东西,现在我也是受害者,我------我------我还有他的儿子,现在生活还没有着落呢?

原配更加气恼了,不管不顾地向对方的脸上抓了上来,说:“你这个不要脸的,还给江中原生了儿子,真是气死老娘了。”

小三躲闪着。但还是破了脸,散了发,看起来十分狼狈。在躲闪中,小三也反击了起来,但对方有准备而来,还有两个助手,当然吃了亏。

我问门口的保安:“这两个女人打起来了,你们怎么不管?”

保安笑笑说:“老板呀,这样的事情发生得多了去了,我们要是管这个,怎么管得过来。再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这种事的是与非,我们外人怎么可能搞清楚?”

这是一个小插曲,是我在娱乐场所经常见到的小插曲,当然我认为这不是主流。我在这些地方的主流感觉,就是我和张力扬在这些场所的快意享乐。

他掏钱,我配合享乐,这样的状态很好。

因为两个男人往往比较自在,可以洗洗脚,然后我会提议,去洗浴中心,洗一下最近的劳累,慰问一下自己憋了很久的身躯,释放一下自己的男性荷尔蒙。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是不是更加增加了我们的友谊,我们也算是有了一起干过坏事的战斗经历的朋友。

张力扬说:“我们做这样的活动,黄美娟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数落我们,说你们这两个人,竟然做这样的事情,你们原来乡村少年的淳朴哪里去了?”我说:“还乡村少年呢,我们现在要是在乡村,都应该有人唤我们爷爷了。”张力扬说:“也是,回头想想,我们的年龄也真的不小了。但怎么总觉得,我们在乡村的时候,好像昨天发生一样,时间过得真快!”我有点儿感触地说:“是时间把我们之间的差距拉大了,你和黄美娟都成了富翁,而我还在奔跑在走向小康的路上。”

3

再后来,我们的聚会多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张力扬的女朋友张雅琴。张力扬曾经给我讲,富豪身边总是不乏美女的,但自从认识了张雅琴后,他突然感到自己该稳定下来了,这种感觉他好像只和我说过一次。但就这一次,让我印象非常深刻,我在想,这是什么样的女人,让张力扬产生了一些改变呢?因此我特别留意张雅琴的一举一动。

这个张雅琴和静沉稳,漂亮而且干练,在我的经历中,所有接触过的女人中,最漂亮也就是张雅琴和黄美娟了,张雅琴是一种不同于黄美娟的漂亮,黄美娟的漂亮给我的印象是一种邻家阿妹机灵和活泼,这当然是以前的印象,而张雅琴的漂亮是一种宁静的优雅。不过后来做了老板的黄美娟变了不少的形象,变的高端、大气、知性、成熟而且优雅,这说明人的形象和性格是会随着社会的发展变化而慢慢改变的,最终会改得和原来的形象不再搭边。在三十年后,我曾经拜访过我的梦中情人珍珍,因为在我的印象中,珍珍虽然个子不高,但清秀活泼,但我再次见到她时,却发现珍珍变成了一个邋遢,胖的很夸张的老太太,我们见面的热情被她的形象一下子给浇灭了,灭得很彻底,不留一点火星,没有任何燃烧起来的可能。

我们的聚会,有了她的参与,本来两个人的聚会就变成了三个人的聚会,增加了不少的色彩,张雅琴能言善辩,谈锋机敏,和她在一起,我们进行无拘无束地谈话,我感到远远比我们两个在一起有色彩、有意义得多。

虽然,我们三个人的时候,一般我只是电灯泡,但只要他们两个不厌烦我,我乐意当这样的电灯泡。有时候,为了能当这个电灯泡,我也舍弃了我自己的许多利益,比如泡妞,因为张雅琴参加进来,张力扬就不便于直接请我参与洗澡的和娱乐的这些男神色彩浓厚的活动。因为他吃过饭之后,是铁定要和张雅琴呆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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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关键词:乡村都市爱情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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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森林,业余作者,有数部中篇小说,在省级刊物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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