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凤凰
  • 点击:37645评论:392018/08/30 01:13
  • 第六届深圳市“睦邻文学奖”十佳

一、

全天下都知道我丑。

有人说我,丑就算了,还要丑得人尽皆知、厚颜无耻,丑得连父母都受万人唾弃,也算是人中龙凤了。

他们说的没错,的确如此。且还真的叫凤。母亲给我取名叫凤凰。怕是指望有一天我能飞上高枝,高人一等。

可小时候我就知道,不可能。

母亲的美梦终会化作泡影。

男同学打我,揪我头发,喊我丑八怪。女同学躲着我,仿佛我是瘟疫。老师把我放在最后一排,最最角落的位置。

也好,远离黑板和讲台,保护了眼睛,避开了老师的唾沫星子。

还可以偷偷看小说。

落地的凤凰不如鸡。

首次看到这句话,我心里一震。觉得,汉语真好,真微妙。寥寥数字,道尽辛酸潦倒。

老师喊,凤凰,你起来说说看,这句话什么意思。

全班哄堂大笑。

我双唇紧闭,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老师也笑了,心满意足地让我坐下。

我的脸,滚烫、肿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可我清楚,不能让它们掉下来。死也不能。它们只会让我徒增耻辱。

窗外,大榕树胡须茂盛,白云闲散,阳光在树叶间错落斑驳。操场尘土飞扬,几个上体育课的班级在掷铅球、跑马拉松、拔河。

我把眼泪生生地咽回肚子里。

从没做过万分之一秒的凤凰,谈何落地?有何地可落?

由始至终,我都是匍匐在地的“鸡”,而已。

可一个人,再低微,再丑,再简陋,我还是一个人。

镜中,我看见自己:扫把眉,蒜头鼻,炭色大嘴,龅牙,突眼,两撮唇毛,褐色皮肤,四方脸。肩宽,身板厚,脖子粗短,臀圆如鼓,双腿肥壮。

我知道自己没机会了,书上讲,女孩子,一经初潮,基本定型。我上初三,已行经三年,覆水难收。

我常常偷偷地打量父母,细究自己到底遗传了谁。确切地说,是遗传了谁的丑。

父母都偏瘦,虽在家务农,经年累月风吹日晒,糙皮糙肉,但骨架这东西不会骗人。母亲脖子细长,凹凸有致。父亲也眉目舒展,挺拔硬朗。二人那张1981年的黑白结婚照,乍一看,不但不丑,还算得上郎才女貌。

我怀疑自己不是他们亲生的。

可没有半点蛛丝马迹支撑我的怀疑。

家族中的七大姑八大姨,都能说出一两处关于母亲怀我的细节,绘声绘色,声情并茂。

姑姑说,你妈怀你,累坏了,从早吐到晚,吃什么吐什么,喝水都吐。

大姨说,当时我们还以为是个男孩,你妈肚子尖尖的,人家都说,肚子尖的是男孩,圆的是女孩,你倒好,明明是女孩,却伪装成男孩的肚子。

她们都是亲戚,不忍和外人一样直截了当地嫌我丑。话说三分,留了七分余地。

她们若真的和别人一样嫌弃我,我也不在乎,我在乎的是她们描绘我妈怀我的细节是不是真的。我总是盯着她们的脸,关注她们眉毛是否刻意扬起,嘴角是否细微抽搐,食指是否掠过鼻子… …

多年之后,优酷上风靡一部叫《lie to me》的美剧,里头那位志得意满的Forster博士,就专门研究人的微表情。

可是多年前还在闭塞小镇的我,并未经过任何训练。我只是本能地知道:人在撒谎时,表情会发生微妙的变化。

这是天赋。

遗憾的是,天赋并未助我发现半丝破绽。她们几十年如一日地坚持一种说辞,严丝合缝,壁垒森严。

如果她们说的是谎言,那她们就是天底下最伟大的演员。

就连哥哥也说,接生婆把我从妈妈房里抱出来时(那个年代,草莓镇大多数孩子都在家里出生),我的头发黏呼呼的,像家里那只小黑猫。

我可以不信全天下,却不能不信哥哥。哥哥不会骗我,他是这个世界上,除父母外唯一不嫌弃我的人。

后来我想通了:揣着怀疑过日子,没意思。

一个人竭尽全力想要证伪一件事,无聊且可恶。

如果大家都想让你对现状信以为真,那就信好了。

何苦那么拧巴?

就算真证明了我非父母亲生,又如何?我还是不可能变美,变好看,变得受欢迎,以及,不被嘲笑。

我出生的地方叫草莓镇,荒凉空旷,人烟稀少,就连春天都带着深深的寥落气息。稍有本事的,早早搬到县里或市里。留在镇上的,要么老弱病残,要么是注定被命运抛弃的人。

不是谁都能赢。

我的父母注定不能赢。他们善良、恭顺、忍辱负重。他们在家里供奉神像,祭拜祖先,祈求的不过是人丁兴旺、六畜平安。除此之外,他们没有别的指望。

冬春之际,草莓镇的田地里都是草莓,人们从四十公里外的县城甚至更远的地方驱车来摘。车子停满一路,本田丰田奔驰宝马,横七竖八、肆无忌惮,如车主一般时尚、傲慢,财大气粗。

采摘季过了之后,小镇重返死寂。

我在草莓镇上小学、初中。

闭上眼睛,我都能清点出草莓镇的点点滴滴。

一个卫生院,一所小学,一所初中,一个邮局,一个水电站,三个小卖部,一个菜市场,一家打铁房,一家榨油坊。

派出所和镇政府都在一个大院里。

镇上,还有一个傻子一个疯子,以及两个受人唾弃的女人:一个是寡妇芙蓉,男人谈起她眉飞色舞,女人们背地里喊她“婊子”;另一个是我,虽然我还不是女人。不用背地里,大家都喊我阿丑。偶尔听到别人正儿八经地喊我凤凰,反而不惯。

我习惯“阿丑”就像习惯空气一样。只是有时读了灰姑娘的童话,就会忍不住幻想:也许第二天醒来我就变好看了呢。

第二天醒来,我照了照镜子,一切如常。我还是“啊丑”。

我常常在下雨时搬一张小板凳坐在家门口,看远处的青山如黛,云遮雾绕。

我知道,只要从这里走出去,左拐500米,再右拐300米,就是镇上那条最宽阔的马路:水泥板,双车道,通往县城和未知。

每年春夏,雨水丰沛,道路上的小坑洼,都被填满,偶尔驶过几辆车,轮子飞转,溅起亮晶晶的水花。

九岁那年冬天,我第一次迈出草莓镇。

出门那天,空气中有股让人清醒的凛冽,阳光透亮稀薄,荡在人的脸上。

我照了照镜子,觉得自己似乎比平日里好看。希望让人显得神采奕奕。

哥哥从不照镜子,他说,镜子都是骗人的。

他早早起来收拾妥当,坐等出发。

妈妈忙里忙外,喂完鸡鸭鹅,做好早饭,准备到地里锄番薯。冬天的番薯甜入心,妈妈用它给全家做柔韧的番薯饼,一张锅底般大小的薄饼,软糯香甜,色泽金黄透光,我能一口气吃上三个。奶奶则喜欢把番薯切成条,晒成干。等待番薯干制成的过程很磨人,我常常忍不住,晒到一半,就把它吃光了。哥哥总是骂我“馋猫”。

“不要到楼里买。楼里的东西贵死了。”妈妈郑重交代,“楼背后老市场那条街,是临时搭建的年货档,东西又多又便宜。”

爸爸连声答应。

往年置办年货的差事,都是妈妈的。今年爸爸自告奋勇说他去,顺便带我和哥哥见识一下外边的世界。我和哥哥为此而雀跃了很多天。

交代完,妈妈匆匆跑进房里,翻箱倒柜,抱出一堆衣服。

一件灰色的夹克,一条黑色灯芯绒裤,还有一套深宝蓝的西装。

“都换了。不要邋邋遢遢地出门。”她把西装塞给爸爸,裤子给哥哥,夹克归我。

爸爸和哥哥领命,各自进房,动作火速。

只有我在磨磨蹭蹭,满脸不情愿。

“在家我不管,出门必须听我的。”妈妈盯着我,提高音量。

“那衣服不舒服。”我嘀咕。

“你那身乞丐装就舒服?”

我刚想顶撞,爸爸从房里钻出头来,对我使眼色,示意我闭嘴。任何时候,爸爸都站在妈妈一边。

平心而论,夹克很酷,左右各一个大口袋。衣襟处,一排银色金属扣寒光凛冽。

咄咄逼人的时尚。

可我知道,时尚只会让我显得更丑,更像个怪物。张牙舞爪地怪。明目张胆地丑。

我气嘟嘟跑到房里,把里里外外的衣服都换了。再气嘟嘟地跑出来。

我暗地里耍了个小滑头:把一件可以外穿的红毛衣套在底下,这样,出门之后就可以把夹克脱下来,单穿那件衣服了。

我不能和妈妈战斗。

我很清楚,和她战斗,输的一定是我。

每年去外公家,如果我违抗命令,不按她的旨意穿戴,那么我铁定会被扔在家里,和奶奶在一起度过百无聊赖的的晨昏。

一阵忙活,经妈妈检阅之后,爷仨终于得以顺利出门。

哥哥的灯芯绒裤的确比他之前的校服好看。至于爸爸的西装,就显得有些大了,爸爸瘦瘦的身体在衣物中显得更加单薄。

这些妈妈逼我们穿的衣物,都是姑父姨父寒暑假背回来的香港货。姑姑和大姨,都嫁给了香港人。衣物要么是亲戚们穿过的旧衣服,七八成新,要么是他们掏钱买的,作为年节的手礼相送。

港岛繁华,从衣服就能看出来。新衣结实紧致,精神抖擞。旧衣则散发着柔顺剂的香味。奢侈的柔顺剂。只有用洗衣机的家庭才会往里头放柔顺剂。我们家没有洗衣机。我们的衣服只有一股浓重汗味儿。

有时候,妈妈会给邻居们分发几件衣物。左邻右舍既欢喜又嫉忿,恨不得自家也有几个香港亲戚。

所有香港货,妈妈都喜欢,说它们贵,要好几百块。

可我不喜欢。我厌恶那些要好几百块的家伙。为什么贵就是好呢?

不穿它们时,我已丑得千夫所指,穿了它们,怕是丑得人神共愤了。

谁会那么蠢呢,非要大张旗鼓、神憎鬼厌地丑呢?

我只希望淹没于滚滚红尘,不为人知地活着。然后,像我的父母一样,毫无奢望地过完一生。

可是,事与愿违。

那个冬天,如果爸爸不带我出门就好了。某些门,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

光透进来,尘土翻飞,无休无止。

那是老市场。

距草莓镇约四十公里。

是稻花县最繁华的商贸地。

辉煌了整个八九十年代。

不少后来发迹的达官贵人都曾在早年于此大手一挥,买下了这块风水宝地的只屋片瓦。有远见和本钱的,则大肆圈地。

“他们敢赌,所以赢了。”爸爸说。爸爸语气平静,没有不忿,没有赞许。

我似懂非懂。

妈妈逼我穿的夹克被我早早脱下,抱在臂弯。

哥哥指着马路对面一块路牌,很熟络地说:“到了。”哥哥来过——妈妈喜欢带他出门。

顺着哥哥手指的方向,竖着一个路牌:蓝底白字,铁杆微微倾斜,如酒后醉汉,在风中歪着身子。年久失修。

路面湿漉漉的,像是刚刚冲洗过。

五栋建筑,楼体方正,四层,齐刷刷,傲然挺立,一字排开。“老市场”三个招牌字悬于楼顶,黑体,敦厚老气,乌金发亮。外墙贴满粉色马赛克,小格子密集如蚁,让人眼乱。边角有些剥落之处,露出暗灰的水泥墙体,却霸气不损,一副任你风吹雨打,我却兀自繁华的硬挣。

“吃穿玩用,什么都有。”爸爸说。

五栋大楼西侧,是个小斜坡,一排音像店。大喇叭林立于各店门口,音浪层峦叠嶂,此起彼伏。粗制滥造的新年歌曲反复播放,震得人耳朵发麻。店里人潮涌动。

“够热闹吧。”爸爸说。

我和哥哥点头。

人多,摩肩擦踵。爸爸的脚被人踩了,叫了一声。那人头都没回就匆匆往前走了。

“疼吧,爸爸?”哥哥蹙眉。

“没事,不疼。”爸爸嘴上说没事,脸色却有点不好。肯定不是一般的疼。否则,爸爸不至于叫出声来。爸爸是最能熬得住疼痛的人。有一年,爸爸的手指被镰刀割断了筋,都没见他哼唧半句。爸爸永远和颜悦色、与世无争。人家的牛啃了我们的果树,他说,没事,明年还会再长的。人家在门楣上挂了个镜子,镜光逼人,与我们门户相对,老人们说这是冲煞,不利家门,他还是不吭声,没事人一样。妈妈心情不好时会骂爸爸是该死的老好人。爸爸从不还嘴,只是躲到门外抽烟。有时妈妈故意找茬儿,他也任之由之。我和哥哥偶尔顶撞妈妈,他私底下把我们拉到一边,表面上是做和事佬,其实处处维护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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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是丑小鸭的逆袭,还是凤姐故事的2.0版?好像都是,又好像都不是,《凤凰》的味儿有点复杂。作者是一个会讲故事的人,且文笔不俗。相对而言,我更喜欢小说的前半部分:行文有野劲,敢于放僵信马,又善于寻机收僵,搞点夹叙夹议,小露机趣,点到为止。小说前半部分,是语言驾驭着故事,语言更灵动;后半部分,是故事牵引着语言,故事更得势。小说可能借鉴了新闻体的写法,段落短,句子简洁,切换果断,好读不累眼。
  • 谢谢孙老师精彩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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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管怎么说,这是一个特别的故事,在一堆争着叙说深圳商人如何在道与义的幌子下削尖脑壳赚钱的话话下,有点“小清新”,讲一个女孩的野蛮成长,而这成长的野蛮过程,恰是我们所处的这个蛮荒时代的写照。没错,小说该观照一点什么,实在观照不了内心,就该观照点身体。唯其仅观照了身体,显得这个小说看上去有点芜杂而浅薄,但也总比装腔作势的好。当然,它的缺点也是显然的,零乱且零散,前个零,是叙事逻辑,后个零,指语言。
  • 谢谢郭老师阅读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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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口气读下来,主人公柳凤凰给我留下深刻印象,她的个人遭际和生活境遇,活脱脱一部现代都市电影,网络时代的娱乐和暴力,边界模糊的善恶与伦理,个体的分裂与挣扎,种种悖论式的矛盾冲突尽在其中。衰草枯杨,曾为歌舞场。世人笑我,我笑世人,与其苟且,不如以忤逆之姿调笑人间规则,抵达凤凰涅槃之妙境。美国文学史上有凯鲁亚克《在路上》为代表的“垮掉的一代”,我们或许需要在小说中塑造网络时代“忤逆的一代”。
  • 谢谢德彬精彩到位的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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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语言恣意放松,剑气很足,如此写下去,当出大家。
  • 谢谢令鹏兄鼓励抬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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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短句如枪,密不透风。长情如雨,看罢落汤。 与其说柳凤凰给我留下深刻印象,倒不如说作者的创作风格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但这两个印象又是互为印象,互相成就的。这就是这个作品的魅力了!我们呼唤的新意,不仅仅是形式,更是内容,不仅仅是故事,更是人物。因此,我投票!
  • 谢谢锦屏姐赞美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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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当作家不容易。写小说不容易。尊重作家,尊重写小说的人 。作家生产和提供另外一个维度的生活。 由作家创作的小说,不可避免的带着作家的有意识无意识的价值判断。所以,我们难免把有些事情按在作家头上。尤其第一人称写作。当然,我也相信那些伟大的作品,人物有了生命以后,并不一定听作家的安排……不管哪种情况,作品反映着作家的某些精神世界。
  • 谢谢小平兄为《凤凰》写下那么多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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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不是。作者好像没有手榴弹,都是花炮。这里炸一下,那里炸一下,随心帅气,随便炸。这一炮的绚烂还未消失,那一炮的绚烂就起。画风凌乱堆砌,混乱肮脏。炸多了,自己想收,收不起来,强收,就生硬。有时候,我猜测,作者是舍不得这些花炮。有时候,我想,好的作家可能是那些取舍自如的作家吧。如果不是舍不得,那就是贪婪。如果不是舍不得和贪婪,那就是缺乏认知。如果不是缺乏认知,那就是语言驾驭了作者,而不是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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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U1布衣2018/09/01 15:3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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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读《凤凰》三遍,一遍比一遍难受。拿了一手烂牌的柳凤凰以超乎寻常的耐心打这场牌——再奀的儿也是儿呀,同样要养大,这是最基本的人道主义嘛!但这世间见旺扶见衰踩,如果衰者不识趣,集体还要来个“踩衰狂欢节”,在众人得意忘形时,不走寻常路的凤姐放手一搏,来了个“诈胡”——应了凤姐父亲的话“敢博,所以能赢”!小说的批判性引人深思,让人瞩目。对人性对社会的揭露入木三分,振聋发聩。世人笑凤姐,凤姐何尝不是笑世人?
  • 谢谢你读的那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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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读完《凤凰》心情沉重。小说语言精练,犀利,准确,干净。因“全天下都知道我丑”,让我产生一口气读完的欲望。丑凤凰从过去不敢见人,遭人唾弃,通过整容后变得顽世不恭,霸气十足。因小时遭受不可告人的凌辱,长大了变得盛气凌人。记忆最深刻就是:最亲近的人,却藏着最多的秘密。就因为凤凰不可告人的秘密,让她在人生的道路上从痛苦走向人格分裂与挣扎。正如小说结尾说:所有的罪与孽,都将无足轻重,随日复一日的时间逝去。
  • 谢谢您的阅读与评论。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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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annie1布衣2018/08/30 13:1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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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无法准确地描述读完后的心情,沉重却又似得到释放。 老实说看到“最亲近的人,却藏着最多秘密。”这句话时,我的眼泪在打转,感触很大。 我们习惯了用自己最亲和的一面对待陌生人,把自己的暴躁留给亲人,把悲伤跟秘密留给自己,然后带着刺,扎伤一次又一次,不论他们亦或自己。 可是...他们却是这个世界上与我们最亲近的人阿!
  • 谢谢fannie阅读校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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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蛮喜欢的,2019的大赛来了,我竟然在看2018的获奖作品,哈哈,慢不止半拍。有机会希望能认识一下作者呢,于大可这个人物形象稍微单薄了一点儿,如果能把他丰富起来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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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ttps://mp.weixin.qq.com/s?__biz=MzI1MTM3Nzg0Mg==&mid=2247485087&idx=1&sn=fb949735398d1b15424895178f38a852&chksm=e9f2a742de852e54caf5fd754128412d0fed6dbebd668e8a3e8b3d8d6ceb2ac6a766f2748671&scene=0#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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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碍于登睦邻很麻烦,又要账号又要密码,再不然还得扫qq二维码,所以未能尽兴回复。把昨晚贴于麦哲伦书吧公众号的《凤凰》手记的贴在此吧,以此谢谢每一位给我善意和爱的朋友,以及在百忙中阅读过《凤凰》的人。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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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无论如何,我们身在其中。不管我们有可能在文中扮演任何一个角色,甚至扮演作者,我们都是群体中的一份子,我们共同编织和创作了我们所知道和不知道的丑陋与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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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放在我假象中的1919,叶文有强烈的针对性。但我不喜欢。放在当下的环境,叶文中所谈,是还有不少意义可以挖掘的。乐清滴滴顺风车杀害的女子的事件中,有人在群里发表不适当言论,认为该女子穿着性感,如何如何,被拘役。这不是诱惑主义就是势力主义嘛。 于是,我们看到柳凤凰,看到这样的柳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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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琢磨过一些我喜欢的作家的语言,琢磨不透。模仿不来。但就是觉得好。 1919年,叶圣陶在《新潮》发表了一篇《女子人格问题》的文章。其中谈到,男子对于女子,通常两种主义,一种是设种种美名,叫女子去上当,自己抛弃她的人格,叫做诱惑主义;另外一种是看不起女子,叫势力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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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的语言是肆意汪洋的,以语言之快隐藏真实意图。我拿李敬泽,王祥夫,李零,阿城的语言对比,发现,作者不过徒有其表。功力不及。花架子。有个鬼佬说阿城写吃,惊心动魄。我喜欢。 王祥夫说,写短篇小说,像怀里揣个手榴弹,扔出去,炸开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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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柳凤凰奇丑无比,小学时父亲给她唯一的礼物被老师当成偷来的送给了小青。初三时被黄老师强奸隐忍不发。引荐于大可成为老师之后,按照于大可的计划开始网络炒作,一举成名。敛财后置办物业,给家人治病,整容后如花似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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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在麦哲伦书吧遇见杨凤凰,她漂亮,知性,善良,在本市有几套房产,她行事低调沉稳,为人俭朴优雅,除了她的眼神偶尔会有点走神之外,我觉得她堪称完美……我们结婚生子,孩子健康成长,顺利大学毕业结婚生子,我们白发苍苍,携手到老。她99岁去世之后,我偶热还去书吧,在我们曾经坐过的位置上发呆。有一天,麦哲伦书吧老板给我讲了一个柳凤凰的故事……
  • 评得最积极,有何企图,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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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嘲讽4举人2018/08/31 12:3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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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主角小时候家境平凡,样貌丑陋,被孤立,遭性侵。长大后开启了扭曲的人生,在道德边缘游走,宛如行尸走肉。整个故事的叙述异常平静,似乎是一个没有感情的驱壳,却在平静中爆发了无声的挣扎与呐喊。
  • 谢谢阅读留言。祝顺利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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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元罗钢铁骨头

    2019/10/7 11:03:07
  • 来自小山村的我,在初中学了《大堰河----我的保姆》《致橡树》后,才知道有这现代诗歌的东西。语文老师让班上传阅了徐志摩与汪国真的诗集,看了后便爱上了诗歌,和同学们一起抄写自己喜欢的诗歌,也会胡乱涂鸦。那时大家玩得很嗨,乐此不疲,只是一直以来写诗歌总不得要领。上邻家,必看飞泉的诗,因为他现代感强,风格独特,灵感丰富,且像火山砰砰砰爆发出力量。飞泉在诗歌驾驭上算是成熟的,题目,题材,都能让人耳目一新。

    心灵拾贝​铜质玫瑰

    2019/10/6 21:57:19
  • 借物喻人的赋诗方式,总是百看不厌。作者家乡的牛卵坨其实就是一个个满怀理想的游子,带着理想,把自己的价值带给外面的世界。而那些世态炎凉和暗礁险滩,总难免把淳朴的心弄得伤痕累累,可正如深圳一位作家所言,游子回归桑梓小住往往会满血复活。遍布诱惑与陷阱的“外面”,故乡亲娘贴心的缝补与粘合,初心才不会丢失,方向才会坚定。即便是想放弃,故乡的味道也是最好的灵丹妙药,让脆弱的游子重拾坚强。

    雪候鸟牛卵坨(又名八月炸)

    2019/10/6 9:00:15
  • 钢铁骨头,是脚踏实地人的骨头,哪怕是挑粪桶也不觉得羞愧;是热血青年的骨头,向往当兵奉献祖国;是有情义人的骨头,结婚成家担责任;是勇往直前的骨头,敢于在南方渔村来闯荡。正是有这样敢于吃苦耐劳、奉献精神、敢闯精神,才建立了幸福的小家庭,建设了美好的大深圳。如今深圳成为闻名世界的深圳,他们却功成身退,但他们的钢铁骨头精神永远绽着光芒,永远值得歌唱。在新中国70周年之际,军人的气节在此文中得到诠释。

    心灵拾贝钢铁骨头

    2019/10/3 17:31:33
  • 一个偶然的机会与这个平台相遇,当时没有一个认识的朋友,就抱着试一试,玩一玩的态度投了一篇稿,也没有想到咋地,但后来见到有人给留评,还入围了,当时心情就特别好,因为得到了关注与认可嘛。慢慢地就认识一帮热情高涨的师友,得到他们的指导/帮助,有那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之感,写作的动力就大了起来,写作的范围也就宽了。整体来说,邻家平台聚集了一批优秀的作家,培养了一批优秀的作家,在打造文学生态圈中功不可没。

    心灵拾贝今夏,邻家的瓜更加甜

    2019/10/3 16:57:22
  • 诗人的语言以一贯跳跃、激昂、新颖带点古怪的风格展现在这首诗中。读者在品诗时如对天鹅进行了一次观礼,朱红的掌、仙女的音符是极为唯美的。这么美丽的精灵,却有着多舛的命运,表达出了天鹅在人们对它们进行猎杀、大自然残酷的环境中仍是高洁,优雅、不屈、坚强的精神。我被点化成蛇也是一种意象,是相对于天鹅一种自嘲比拟,在对天鹅的赞赏中,思想砰出力量,人格逐渐提升,与天鹅在死亡的救赎中,完成人类的自我救赎。

    心灵拾贝白色城堡——天鹅的颂诗

    2019/10/3 16:46:33
  • 开篇画面感十足的夸张写法,着实让人忍俊不禁。而笑过之后,有种知足常乐的快慰。我十几年前刚来深圳做销售时,出门行街经常被人称为“老板”。从一开始的受宠若惊窃喜在心到后来的习以为常自嘲神器再到如今的重任在肩,相信这个称呼见证了无数和我一样的人成长的心路历程。粤语中的老板娘叫做“事头婆”,事事领头的女强人。我有位文友便是这样“撸起袖子”拼命工作的事头婆。为母则刚的她有着男人一般的刚强,笑容却一直在脸上。

    雪候鸟遍地都是老板娘

    2019/9/29 14:54:46
  • “老三届”是那个时代特定历史时期的一种称谓,数百万上山下乡的知识青年,经历过难忘的苦辣酸甜,以至多少年后久别重逢的团聚,也忘不掉刻骨铭心的情结,尽管那是一代知青一生中永远的隐痛,可在这首诗中,并没有过多的抱怨,而更多的却是一种回顾和珍惜,并为曾经拥有的这段生活而骄傲,而激动不已。体现的基调是昂扬向上的,有对历史的解析,有对未来的渴望,读后令人振奋和鼓舞。

    君子伯牙永远的老三届(组诗之一)

    2019/9/29 9:17:58
  • 最后一句打动了我。让我想到朋友魏先和那首《那是我的父亲》,前面大段的铺陈,就为了送出最后一句的感叹:父亲啊,永远是那个让人遗憾却永远靠不近的人。作者用“慢”的意象,将父亲喝酒、下棋的过程呈现出来,给了慢动作回放的效果,让人动容。前两节的细节描写很美,光斑停在他的鞋面上,斜阳暗示着晚年暮秋,却并不让人感觉萧瑟肃杀,情感的容器装得下“父亲的慢”,却装不下时光的流转,而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江飞泉父亲的慢

    2019/9/27 12:26:14
  • 邻家悦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