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双双
  • 点击:828评论:02018/08/31 17:16




小飞告诉我,刚过十一点的时候,郑磊过来找过我。我躺着没说话。过了凌晨,我在被窝里把衣服穿好,趁着黑出了宿舍门。

月亮很好。透过铁丝网可以清楚的看见下面的厂房。我出了宿舍楼,就沿着工厂通往外面的大路走着。道路空空荡荡,一个工友都没碰到,我也不怕碰到他们中的谁,他们管我叫郑磊的跟屁虫,这话我早就听够了,我他妈的也不在乎。我刚刚讲过,月色很好,我什么也没想,走在大道上,看着房顶,看着铁轨,突然觉得世间万物都蒙了层着了魔的冷灰色。今晚,连建筑工地上的噪音都听不见了。

我到了郑磊那,刚一上楼,就看见他站在走廊的灯光下,靠着门口,一只手插在短裤裤兜,一只手弹着烟灰。

“你怎么才来?”

“磊哥,我出来得晚。”我一边回答他,一边往他的房间里走。

“别进去了,我等你呢,咱们走吧!”

我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他已经甩开步子,走在前面了。

“咱们去哪儿!”我在他后面问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

我快步跟上他的步伐。我们下了楼,走过一条宽马路,又沿着一条七拐八弯的小道走了五六分钟,走到一个居民楼前停下了。

他去敲了门。门开了,露出一条缝,看见是他,就招呼我们进去了。

那是一个出租房的大客厅,没几样家具,天花板上转着个大吊扇。房间里坐着八九个人,后来我知道他们是同厂的工友,有一两个看上很眼熟。大家都在抽烟,满屋子都是烟味,房间里还混含着些方便面的味道。

“给大家介绍一下,周良,我的好兄弟,这次行动跟我一起,是我们二队的副队长。”郑磊声音洪亮,他的左手抵着我的腰窝,把我往前推了一步。

我满是疑惑地望着他。可现场这么多人望着我,我又不好立即质问他。我向着他们勉强地笑了笑,被招呼着坐在了一旁。

听了一会儿,我才明白过来,因为最近厂里安排强制加班,工友们准备下周五举行罢工。加班这个事情我是知道的,上个月三十号开始每天加班一个半小时。反正我是无所谓,因为加班的工资要比正常工作时间高一些。可我不知道这个加班是强制的,因为我那个车间就有些人没来加过班。现在他们说老板下周会提要求,要所有人必须加班,不加班的就给辞退。我听到这些,心里愤愤不平,但一想到自己莫名其妙就成了什么二队的副队长,又觉得有些不痛快。

“听郑磊说,你是在安装车间啊?”一个清瘦的中年男子望着我,他留着浅的络腮胡,穿着件带条纹的短衬衫,手指间里夹着烟头。

“是,在c2车间,才转过去的。”

“就是做屏幕接装工作嘛?跟c1车间是一样的。”

“差不多,我们的不是8位接口,是16位的。其他都一样,都是2.4寸屏幕,背光也都一样,装4颗LED。”

“这工作很没意思的,对吧?”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轻轻地点了两下头。

“这个厂糟糕得要死,没有晋升培训,没有员工日活动。单子多的时候,加起班来不顾你死活,单子少的时候,根本不管你拿的工资够不够喝稀粥。”

不可否认,他的话蛮有道理。

听他介绍,从明天开始,各个分队就要开始忙活了。要制作横幅,发宣传单,号召集体签名,一大堆事情等着大伙去干。而今晚,大家聚在一起要把喊的口号定好,也讨论着怎么动员其他工友。

“工厂东区的那个五个车间,都由我去动员,包在我身上!”

郑磊的话一出,中断了刚刚零零散散的讨论声。大家都望着他,想听他怎么说。要知道,那五个车间全部加起来,超过全厂三分之一的人数了。

“有些东西,不去争取,就一定得不到!我完全有信心让我们的工友知道,维护自己的利益必须要强硬,必须得动真格的。”

郑磊一边说话,一边在空中挥舞着手臂,拿出一幅在台上演讲的姿态。他认真严肃的表情,激动颤抖的声音,让那些话听起来很有信服力。

我看见有两三个工友在点头,像是表示认可。刚刚问我话的那个中年男子,也轻轻地拍了拍郑磊的肩。

去年我和郑磊一起到的这家工厂。我第一次出远门,跟亲戚到了深圳,之后我看到宝安区的电子厂招人,就赶了过来。郑磊跟我一样,快满二十了。不过他之前在武汉干过两年,今年不想在那边干了,就跑到深圳找工作了。我还记得我和他是在报到那天认识的。当时我们领完工牌,正准备去做消防培训和答题,他排在我后面,我们就聊开了。他个子比我高,很能胡吹海聊。他培训考试没有做到80分,从工资上扣了200元,把他气得一路上都在咒骂。操他妈的,全是王八崽子!他这还没上班,就把厂长家人全都问候了一遍。

接下来的两天,我们都忙疯了。我本以为很多工友对我们的提议没兴趣,也会有人拒绝领宣传单,但真实情况却完全相反,我没碰到一个不愿意领宣传单的工友,也没碰到一个不愿意签名的工友。大家都很支持这次行动,他们问很多问题,能想到的所有问题,他们想知道如何不被厂里欺负,哪些规定又是霸王条款。甚至不少工友四处奔走转告,也有人想加入到组织者的行列中来。

在我们这些人当中,郑磊无疑是最出风头的一个。他动作敏捷,反应快,对人热情得过分,就像是一个刚充满电的电动玩具,精力旺盛得要命。他整天都在跟刚认识的工友交谈,在路上,在餐厅里,在抽烟的阳台,甚至在厕所,我没有看到过他嘴巴停下的时刻。他走在厂区,经常会有人叫他的名字。

跟我不一样,郑磊喜欢被人注视的感觉。他以前经常聊女人,只要他聊起这个话题,总有很多工友爱听。那时候他还住在宿舍,连隔壁宿舍的工友都会过来听他的“经验谈”。我记得有一次,他轻描淡写地说完一句“亲吻她们的感觉都差不多”,宿舍各个角落立马响起阵阵起哄声,夹杂一些羡慕的嘘声。他长得并不帅,也就是个子高点。他总会有意无意地传授一些诀窍,比如——女孩子的世界跟我们男生不同,我们懂的,她们不懂。来厂里才半年他谈了三个厂妹,听说老家还有两个相好。厂里女的少男的多,长相平平的女孩子往往都能找到很不错的男生。可郑磊这小子追到手的厂妹,却是一个比一个漂亮。他有时候带女朋友回宿舍过夜,后来不方便,就到外面租了个房。

第三天,我们去广告印刷店取了横幅,找了一些像人字梯这样的备用工具,还准备买点防中暑的药。一些参与过罢工的组织者或工友,谈得最多的是罢工当天怎么不自乱阵脚,怎么稳住形势,怎么在对峙中把握先机。

大家都觉得事在必成。当前的准备情况,比预期的还要好。

晚上我和小飞在外面的餐馆吃饭,郑磊临时也要过来。我们刚多加了两个菜,就看见他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身边还跟着一个人,我一看,是我们厂的厂花王双双。

“这是我女朋友。”他大方地介绍道。

王双双对着我们腼腆地笑了笑。

我喝了一口茶,心里有些不自在。王双双我是见过的。她比我晚两个月进的厂,我没换班之前,跟王双双在同一个工作间,她的工作台就在我的斜对面。这姑娘的眉和眼都长得很对称,笑起来的时候有个酒窝,她说话很小声,举止斯文。我曾经不止一次想过,要是我在家里种一辈子田,要是能娶一个像王双双这样的媳妇,那长长久久的日子也是值得过的。

那天晚上小飞在旁撺掇着,王双双喝了不少酒。郑磊也没帮着她。

“这几个都是自家兄弟,喝嘛,不怕丢什么面子。”郑磊说。

“我不会喝酒。”王双双手捏着杯子,犹豫不定地望着他。

“喝不了就别喝嘛。”我说。

“不会喝那就学,出社会哪能不喝酒的。”郑磊把她的酒杯端了起来。

小飞也在旁边起哄。她这酒还没喝,脸就红了。等到催促的声音越来越急,她不得已接起酒杯,一饮而尽。小飞又给她倒满。她接着喝了两三杯。我想不出什么好法子能让她不喝酒,但这样看起来,她已经没有什么好在怕的了。

“磊哥,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

“这个说起来,一点都不夸张,完全是她追的我。”

“哟,哟!”

“我相信那句话,男人认真的样子是最帅的。这几天我一直忙上忙下,四处奔走,就这样,我就一不小心引起大美女王双双的注意了。那我也没办法啊,这么好一姑娘,人家对你有意,你又正好单身,怎么好辜负这一片美意嘛!”

“你就使劲吹吧!”大家笑着。

那天每个人都喝了不少。平时不善饮的我,也是跟着一杯接一杯。在郑磊洋洋洒洒的酒话中,我们每个人都拥有远大前程,而现在我们只需要往前跨几步,就能抱住它。

第二天我起来得晚了,到车间的时候都迟到了。上工的时候,听说周五的罢工被取消了,我不相信,猜想肯定是什么人在背后造谣。等到午饭时间,我找到郑磊。没想到他确认了这个消息。

“肯定是内部人搞鬼,”他手里捏着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望着人来人往的食堂大门,“有人揭发。现在厂里做了准备,再闹不起来了。”

“到底是谁这么背信弃义啊!”

“四分队队长。”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会有确切的回答。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他斜着脑袋望着上空,频频点头,像在思考着什么,“你说,我们去找他一下怎么样?”

“找谁?”

“我刚刚说过,四分队队长啊。逼他就范,让他承认是干的。”

“那万一不是他干的呢?”

“那他就不会承认。”

“算了吧,不是这么回事。”

那一个多星期,郑磊想要找到一些确凿的证据,证明他的猜测是对的。可还没等他把证据找到,他就接到了被厂里辞退的通知,辞退的理由很勉强,用了一个消极待工的借口。

告别饭有些伤感,或许只有我一个人这样觉得。我们找了一家川菜馆,拿了两箱啤酒,点了几个郑磊爱吃的菜。他看起来倒是没有什么不高兴,他告诉我们,王双双也要跟他一起走。

“厂里多补给了我两个月的工资,真的,没骗你们,多补了两个月,”他用手指尖敲着桌子,“你们听说之前谁被辞退的,有享受过这个待遇吗?没有吧。哈哈哈,这些资本家就是怂蛋!”

“你们怎么打算的?”我问。

“去深圳市里上班啊!不在破工厂呆了,我在武汉干了两年,这儿又差不多一年,都是电子厂。待够了!”

“市里工作不好找吧,”小飞说道。

“谁说不好找,现在市里招快递员招得可多了,其他都不用会,会骑摩托车就可以,没什么要求。”

“真没想到你们最先走,这要真的走了,会不会舍不得呀?”

“屁才舍不得!我刚到厂里是做检测,最开始嘛,以为很洋气,穿着白大衣,整天倒腾些飞针检测仪、显微镜这些高级玩意儿,没想到不到半年眼睛就受不了,凸得厉害。后来回到生产线,做贴装工作又做烦了,天天对着贴片机安元器件,手胳臂动的频率都跟机器是一样的,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我他妈的要成一个傻子。我就不知道你们怎么受得了?”

他望着我们,带着某种诘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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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关键词:爱情、打工、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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