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病隙琐记
  • 点击:24103评论:132019/07/27 07:48
  • 2019年深圳市“睦邻文学奖”十佳

病隙琐记

一个白血病人的自白(2019.7.15~2019.9.28)


前言

四十之年,未曾料到会遭遇这样一场大劫。一切来得毫无征兆,令人猝不及防。缘于2019年7月7日的一次例行的家庭卫生,当时妻子刚出院,家里脏乱,我上上下下清扫半日,晚上觉得意犹未尽,又出去打了一场乒乓球。洗澡时,突然发觉右颈上方长出一个肿包,手指按压略感疼痛,心里怀疑过度疲劳所致。次日上班,至公司医务室询诊,初步诊断为淋巴结肿大,按炎症治疗,数日未愈。第三日,至坪山平乐骨科医院检查,血常规指标多项异常,医生重新开了些治疗淋巴结发炎的药,服用三日再复查,血常规仍然异常。医生大感蹊跷,认为此病不简单,建议去他院血液内科做进一步的检查(该院未设置血液内科)。7月15日旋至龙岗中心医院复检,竟赫然被诊断为“急性白血病”!

前途未卜,世事难料。当厄难降临,我们心想,如果不是这样,那该有多好,但有些事情我们无法选择,无法逃避,只能学会去承受,像西西弗斯承受本不属于他的巨石。处变不惊是一种人生境界,节哀顺变则是性格的弹性。生活并不尽如人意,人生往往无常,但心当向阳。

这些日记是一个白血病患者——写下这几个字,仍然还会引起我的不适——的自白。写这些文字的初衷,是想记录从一个身体健康的人变成白血病患者的心路历程,为这段黯淡的人生岁月留下一些纪念。

限于条件,这些日记,我是用手机的备忘录写下的。手机是个好工具,可以不限时间地点,随想随记,便于病隙间,记下病中点滴琐事。如李宗盛的歌里所唱:说不定我一生涓滴意念,侥幸汇成河。

7.15星期一

上午十一点至龙岗中心医院血液内科检查,共七八个项目,下午三点左右部分结果出来,血常规项目有白细胞、红细胞、血红蛋白、血小板等十六项指标仍见异常。罗玲医生建议住院进一步检查及治疗,并开了住院单。打电话给妻子说明情况,又向公司请病假。打算回趟家收拾一下住院所需的东西,以及用家里的电脑查找去年十一月份的体检表(供医生参考)。我准备好洗漱用品和换穿的衣服,精挑细选三本书(瓦尔特.本雅明的《开箱整理我的藏书》、W.H.奥登的《染匠之手》、杜鲁门.卡波蒂的《卡波蒂短篇小说全集》,我权当去度假,读完这几本书就可以回家了。)六点多一起送儿子去好艺术上钢琴课后,妻子开车送我到龙岗医院住院。办理住院手续,管床医生是赵英玲医生。入住儿内科住院楼十四楼,十五号房。双人间,已有人入住,床头卡上写着:姓名许克存,床号13,性别男,年龄46。比我大六岁。人已经外出了。尽管医生明确要求住院期间病人不得离开医院,但能走能动的病人也不愿意二十四小时都囚在病房里,也会经常找机会溜号。

前往住院楼的路上,我跟妻子说,走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了以前那个姐夫。妻子说,是啊,那是在前面的一楼。我还记得大约八年前,那个姐夫已病入膏肓,枯骨嶙峋,整个人完全失去了人形,深深陷在冰冷的透析机上做透析,殷红的血液从那些透明的输液管里流出,经过透析机过滤,又流回人体内,那条血液之河仿佛经历了漫长的旅行,又回到它的源头。他就是在一楼的那间大病房去世的。

我万万没想到,上上周日的一次家庭大扫除和晚上的乒乓球运动,竟引发这么严重的后果;一个小小的淋巴结肿大,竟然需要住院治疗。先在平乐骨伤科医院检查,吃了几天抗病毒的药,却毫无效果。现在龙岗中心医院检查也暂无结论。我心里隐约感到不安。大概是因为生平第一次住院,睡不惯医院的硬铁床,加上空调忽冷忽热(后来才知道是因我将空调调成睡眠模式,空调根据室温自动启动或关闭,所以才感觉到忽冷忽热。格力空调和我家里的空调不同,家里的空调睡眠模式下会变静音、风量最低、温度可调),噪音奇大,夜里竟然失眠了。

7.16星期二

大概因为昨夜失眠的缘故,早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听见有人在叫,快起床检查了。打开手机,七点半。一个穿着淡蓝色套服、体态微胖的阿姨在催促,邻床的病友已经准备好了。我赶紧起来洗把脸,跟着一行人去医技楼做心电图和彩超检查(昨天医生交代晚上十点后不能饮食喝水,早上检查前不能排便)。

检查完我回病房换了便服,上人行天桥到医院对面的小食店吃早餐。返回病房,医生问去哪了,还要做骨穿(骨髓穿刺检查),也就是从臀部上方脊椎骨抽取骨髓检查。医生们过来了,进行局部麻醉,抽取过程有阵阵的酸痛感,感觉挺难受。心里想起四个字:敲骨吸髓。事后问邻床,他指着墙上蓝色的消毒液瓶说:“针头有那喷嘴那么粗!”不知真假,我心里感到一阵后怕。

后来和邻床聊天,才知道他得的是白血病。他说在血液科住院的,十之八九都是白血病人。我心里又一惊,莫非我也得白血病来着?那可真是天降横祸了!又聊了会,知道白细胞、血小板减少,这些都是白血病的基本症候。他已经在这住院八个月,化疗四五次。刚开始是经常淤伤难消、牙龈出血,后来一检查,才知道是这个病。他非常笃定、以一种过来人的口吻说,你这病百分之百是淋巴感染引起的白血病;之前也有一个淋巴白血病人,在比亚迪上班的,那淋巴肿得有拳头那么大,脖子都伸不直,后来做几次治疗就好了。他是老病号了,安慰我这个新手不用太紧张。而我平日经常锻炼身体,极少生病,这次患病毫无征兆,忽得斯疾,真是怪哉!

检查结果要三天后才出来,目前毫无办法,惟有等待。

今天下午快一点的时候,妻子和儿子来,在家做好午餐打包给我吃。他们两点四十离开,下午四点儿子还有钢琴课。

7.17星期三

住院第三天,六点五十左右醒来,睡得还不错,就是床太硬,加上昨天做骨穿的地方还感觉有些疼痛,硌得腰痛。七点护士过来测体温和血压,正常。

上午赵英玲医生来巡房,询问了身体的情况,口腔溃疡已有好转,其他无异常,医生嘱咐要记得用漱口水漱口。医生走后,邻床提醒我,可以单独去找医生了解先前在门诊检查时还没有出来其他结果,果然医生已经把检查单打印出来了,结果都是正常的。最终检查结果出来前,做不了任何治疗,只能等着。

邻床上午做腰穿(注射化疗药),三个年轻男医生,两个站着看,估计是见习生,操作的医生边操作边讲解。可能是担心受到影响,医生将床与床之间隔断的蓝色帘子拉上,遮挡起来。腰穿后六小时不能动弹,他明天开始化疗。白血病真是个折磨人的病!


***

酒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我以为后半句应改为“病中日月长”才对。躺卧病榻,日夜昏沉,无事可做,日子也变得悠长了。你以为生活是一台以你为轴心的永动机,永远都不会停下来,公司需要你,家庭要你,房贷车贷需要你,你不能生病、不能倒下。然而有一天你真的病倒了,你才发现其实世界并非非你不可,你变成多余的人。此时你是个服从医生、被人照料的病人,你并没有自己想像中那么强大,你已是病魔的俘虏!随着病痛的降临,时间像通货膨胀时期贬值的货币,变得一文不值。躺在床上,你会想很多,想那些没来得及做完的事,想那些以往想做却没时间做的事,想自己的疾病和个人际遇,想自己的无能为力,想这个风雨飘摇小家、身为家庭主妇的妻子及尚不知人间艰辛的幼子,想远方的亲人(他们此时还不知道你生病,因为你不想让他们担忧而没有告诉他们),想那未知的命运是好是歹……还好我的床头柜放着几本书,我慢慢读,这些已故作家让我淡忘俗务与生死,徜徉于字里行间;此凡体肉躯仅存数十载而已,唯人之思想精神不朽。


***

《白血病小知识》

白血病的血常规会有白细胞升高、血小板下降、红细胞下降。血红蛋白的下降是最常见的类型,还有两种比较极端的情况。白细胞绝对值大于100×10^9/L,称为高白细胞性白血病,属于高危类型;出现白细胞的下降,称为低增生性白血病。

我的白细胞、血小板、红细胞、血红蛋白均低于标准,符合低增长性白血病描述。但实际情况如何,不得而知。

从发病时间快、淋巴结肿大、急性口腔溃疡的临床表现看,又接近于急性白血病(外周血常规绝大部分患者WBC增高,WBC

7.18星期四

晚上睡得早,早上六点半就醒了。夜里做了很多梦,还记得其中一个梦境里穿插着很久以前的人事、上学时候的场景,其梦的主题是回家(老家)。醒来觉得浑身酸痛,床太硬了。七点半去医院食堂吃早餐(昨天早上去食堂吃早餐,误入“职工食堂”,一个穿白色长大袿的食堂职员拦住,话不多说,直指着二十米外斜对面另一个大门,说:“从那边进去。”我心里纳闷,难道还分开出入口的?来到斜对面买了早餐,没见有餐桌餐椅,于是又走进“职工食堂”,那个职员又拦住:“不能在这里吃!”我问这是为何,却不加理睬。一个穿便装的女子经过我身旁,笑盈盈地说:“这个职工食堂只对医院职工开放,所以刚才那个人没让你进去。”原来如此!可见人与人之间的误会,多半源自粗暴的沟通。)

邻床的许克存搬到19号单间去了,后面六、七天,他都要做化疗,每天打吊针要打到凌晨两三点。“我做化疗会影响你休息,也担心会有感染,医院现在正好有间单房,我搬过去,”他说。现在房间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许克存是安徽萧县人,九三年来到广东打工,曾在广州、佛山、增城、东莞、惠州等地的工厂当过流水线工人,之后到深圳,改行从事餐饮行业,开了一家大排档。大排档生意都是夜里忙,白天休息。他得此病,很大一部分原因应该是这样的职业和颠倒的生活作息导致的。他平时也不体检,后来出现牙龈出血、伤淤难愈的情况,去医院检查,才知道是白血病,而且已经有些严重了。他剃了光头,但发根发青,说明发量还是挺可观的,只是因为做化疗,掉发严重,只好剃光了。即使不穿病服,你也能一眼就看出他是个病号,病人有着很典型的举止神态,那是一种长期被病痛折磨的疲惫感,以及与病魔不断地妥协与反抗的悲观的乐观精神。在这住院的老病号他基本上都认识,下午有个中年女病人过来找他聊天,他们说着家乡话,估计是同乡。

他很健谈,乐观,风趣,热忱。“得这病你还得心情好,吃好的,不能劳累。”他已经放下店里所有的事,不在医院的时候偶尔早上会去菜市场买菜。他有一儿一女,都已成年。

九点二十罗玲医生来巡房,简单沟通了一下病情,口腔溃疡和淋巴结肿大已快自愈,但仍需等待最后的检查结果。九点四十赵医生也过来了,询问口腔溃疡的情况,说明天再检查血常规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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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关键词:病隙琐记白血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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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读了不少闯深圳的非虚构,工作总结式的虚话多,真正的生活的东西少,反倒觉得这组日记式的作品言之有物笔中含情,呈现出现实生活的真实和直面人生厄运的勇气。城市生活具有多面性,不止于歌功颂德之一端,还有面对疾病、破产、灾祸的恐惧。当罹患白血病,要到医院接受“敲骨吸髓”,尚能冷静地调整心态,醉心于读书写作,用文学抚慰内心,实在令人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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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童生2019/08/03 05:3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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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人有旦夕祸福,月有阴晴圆缺,一个人难免会遭遇不测,但是在你困难之时,你要自己有一个坚强的心,永不放弃,前法拉利车王舒马赫在度假滑雪过程途中撞击了头部,头部受到重创。从2013年昏迷至今,他和他的家人并没有放弃,而是变卖豪宅及私人飞机来治疗,最近亦听到他的好消息可以看电视了,但是康复之路仍然很长,我忠心希望他好起来,车王子加油!白血病听起来,固然可怕,只有自己坚持再坚持,一天天会变好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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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人常常是病魔的俘虏,今晚睡下去,明早是否能醒来也不知。急性白血病听起来也很可怕,既然你己经知道得病,最重要的勇敢面对。庆幸地是有家人的关爱。生病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已把自已吓倒。人有时要改慢脚步来生活,趁此你也可以看看书,写写文章。在病友中发现那些与病魔作斗争的故事记录下来,也可以把你治疗经过和你与疾病抗争的故事记下来,昭示启迪后人。CA并不可怕,现在医疗技术发达,病情缓解后多出去走走。
  • 如果以日记呈现,应当在每节有温度和气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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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江飞泉5进士2019/07/29 16:3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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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首先,祝格阑早日康复。其次,向他表示敬意。能忍住百感交集的情绪将自己的病隙点滴写出,是需要勇气的。毕竟我们都是凡人,都是肉体凡身,面对病痛来临,接受需要一个过程。这让我想到十几年前,得了轻度抑郁症,耗费巨大的能量与勇气才彻底走出,多年来一直无法触碰伤痛,直到17年咬咬牙写进《葡萄入榨》,才彻底放下。病痛是个奇怪的东西,一旦你鼓起勇气战胜它,未来一定是坦途。
  • 但必须承认,读这篇文章时,内心是揪着的,生怕看到自己不愿看到的词汇,而字里行间传达的情愫让我感同身受,那种与病痛对抗的漫长痛苦历程,永远值得铭记。而且,对期间发生的人事更多充满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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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宇5进士2019/07/29 16:1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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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昨天看到一句话:不要轻易带孩子去的地方。其中就有医院。可见,医院是令人害怕地方,呛鼻的消毒水味道让每个去过的人,都心生恐惧。但生老病死,食五谷杂粮,生病似乎是不可避免的事实。作者在遭遇 病痛之苦时,仍以平和的心态讲述自己的亲历,让读者看到疾病带给人类的痛疼之外,更多的是面对生活的从容。生理上的痛疼可能无法化解,但每个人都有追求快乐的权利,这对身边的人很有必要。因为,对于亲人来说,你的快乐大过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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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人有旦夕祸福”。谁都讲不清自己会不会得病,其实患病并不可怕,主要是要有作者这么一份正确对待疾病的心情,早发现、早治疗,治愈起来一定容易很多。爱阅读爱写作,配合治疗,这一定是医治病病的良方。作者敢于写成文,说明了作者心态阳光,热爱生活,敢于直面疾病的侵袭,有乐观与病魔作斗争的勇气。佩服你,祝早日康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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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知道怎地,就打开了这一篇,说明有缘,就读了。作者有心,也有才,把自己患病的前前后后、点点滴滴、悲欢喜乐以日记方式记录了下来,无意中构筑了“碎片化”写作的鲜活文本。斯人竞得斯病,是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之一,但人也不要低估了自己的强悍,从震惊、接受再到配合治疗,几乎是所有病人都曾走过的心路历程,而对于一个文学爱好者来说,他还能从本雅明、奥登、卡波蒂等人身上寻找慰藉,并用文字来完成某种超越。祝健康多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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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悠悠3秀才2019/07/29 14:3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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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就医日记。前段时间血压不稳定我也住院检查,身体没问题也就放宽心了。期间认识了很多好医生,结识几个病友,后成为朋友。文中描述很有同感。你这个病现在可以治,没问题。看得出作者有单位,深圳社保、大病医疗保险,就医费用可以覆盖。乐观治疗,很快会好。文友很多是自由职业,这篇文章提了醒,在自己青壮年时候,积极参与社会保险,适当购买商业保险或参与支付宝互助保计划,天有不测风云,做个防火墙,避免一病返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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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格阑4举人2019/07/29 16:5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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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谢谢文友们的关心和鼓励,我已经能够坦然面对这场不虞之灾,我会保持乐观心态,积极配合治疗,好好地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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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篇幅较短,内核平实感人。这似乎是作者作品的标签,他的好几篇都如此。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始发站,对始发站总是记忆犹新,充满感恩。从懵懂入职到牛刀小试,再到职场小成,为文学之梦选择离开,没有对错,只有选择。作者用几乎朴素到泥土的文字叙述一段往事,看来是发自内心的感悟。唯一不足的是,细节的丰满和时间的跨度上可以再扩充些,那样的话,感情更丰沛,文字更充盈,效果更动人。作为坪山主题的第一篇?看好本篇能走更远。

    江飞泉回忆在坪山的日子

    2020/8/12 17:12:51
  • 这是一段值得作者回忆的时光,作为能参与一次有意义的新车试验,它的骄傲远比得到多少薪水,赚了多少钱更有意义。正是无数像本文作者这样的打工者,参与了深圳的建设,使深圳的科学技术日新月异地发展,让深圳的科技力量变得越来越强大,深圳会感谢每位建设者!作者的文字平实,真诚,但如果能够写得更艺术化、细节化一些,将会是一篇不错的深圳坪山记忆文。

    叶紫回忆在坪山的日子

    2020/8/12 14:23:54
  • 陈年旧事,世间百态,爱恨情仇。读后如品陈年老茶,回味悠长。巧妙的构思,生动细腻的描写,作品充满厚重质感。吴叔的人物形象,富有个性。特别是那把“活动扳手”做为工具或者是一种隐喻,反映出社会的现实问题,引人深思。大量的细节描写,吴叔是似而非的故事,一波三折,亦真亦假,让人扑朔迷离,这种写作手法,具有魔幻现实主义色彩。如果行文能够多分些段落,文学的阅读视觉效果会更好。

    阮声陈年旧事

    2020/8/12 10:31:20
  • 本短篇有点像电影地久天长或岁月神偷那种的多重叙事,试图用彼此的情节发展,交错成一部时代荒废的颓丧背景下的故事内核,无论是金红花姐弟还是小姨夫,都是被时代隐蔽的个体,在这个飞速变迁的时代背景下不过砂砾一颗,如放在星辰寥廓的更大景深里,几乎无法让人记住任何面目,恰如个体本身的悲剧,被时代无限拉阔放大,自身越发渺小。唯一感遗憾的是,文本的主旨似乎存在疑问,看似留白,却有些混沌,

    江飞泉隐秘的一生

    2020/8/11 16:03:49
  • 文章的当头一句就把我震住了。是啊,人生就是一个闭环,我们最终将回到生命的原点。可是,在这个看不见的环里,幸福、欢笑、爱情、困顿、绝望、泪水无处不在交织和纠缠。我想文中的小姨夫、金红花并没有失踪,因为每个人都会有同一个终点:死亡。此文看得心紧,最后竟几乎窒息——看周遭众生大多如此——在隐秘的闭环中过完暗淡的一生。

    邻家三皮匠之魏先和隐秘的一生

    2020/8/11 16:00:29
  • 读来让人折服!一:一个大老爷们,竟深得张爱玲文风精髓,语言干净利落,却让人回味无穷,语言似刻薄却含深情;二:中年人写新生代,居然毫无代沟,心理、行为都拿捏的透透的,或许是作者本就有一颗新生代的心?

    青初深圳出生代

    2020/8/11 15:39:57
  • 作为一个二十几年写日记习惯的我而言,这一篇仿佛看到自己写日记的影子。当然我写得更长些。诚如我所说,文本叙述的内容琐碎,却也活色生香。活色,是源自笔下的一人一事,白描,没有过度美化,也没有贩卖苦难,却是生活的真实。送课也算是公益一种,年近退休的雷小叔能持之以恒将手头事情做好,收获颇多本身就是一种善举。兼之家庭、生活、学校、教学,杂糅着难处、苦处。之外还要坚持爱好爬格子,更显弥足珍贵。

    江飞泉上五华——我的公益日记

    2020/8/11 0:10:50
  • 如茨平兄所言,读完我也被感动了。我自然没有这样一个女孩,之前的笔友或者女友,多少有点羡慕你们。文学能带来的不仅是精神依托,还有某种念想,远方的某个人,心中的某个梦,未来的某座山。这篇文章文字质朴动情,想来作者写作时也是饱含深情吧。梅子某种意义上是种象征,是个提醒奋进的药引,抑或是某种图腾,她不是某个人,某件事,而是文学本身。

    江飞泉原来你也在这里

    2020/8/10 22:07:20
  • 飞泉真能写啊!疫情不幸,把人关在家里几十天,但写作者并未闲着,他们一直在观察,在记录,在探求问题的根源。邻家作者里,段作文记录了深圳,飞泉记录了老家,这些文字,一具有保存历史档案的作用,二具有文学审美的意义,不同于一般的新闻报道。写作者为文,审美是基本要求,飞泉这组文字观察细腻,文笔生动,剪裁精巧,其中有小情怀、小情趣,也有大悲悯、大感慨,既写了一己的生活,也隐现了一个时代的社会生态。值得手动点赞

    笑笑书生庚子年疫事

    2020/8/10 16:07:30
  • 不容否认,近几年来,精短类文章(诗歌除外)在角逐“睦邻文学奖”时,毫无例外,全军覆没。然而,个人感觉这篇短文还是很有嚼头的:一来,它以第一人称叙述非虚构的公益故事,不仅内容更趋向真实打动人,在细节描写中流露出的真情也颇为顺畅;二来,它在不经意间提出的某些问题,例如,老年人的居家安全、用药安全和保姆照顾安全,等等,也值得相关部门,乃至整个社会关注与思考。

    黄元罗姑娘,你回来了

    2020/8/10 9:17:00
  • 一部短篇,写出了几个男人的恩怨,也写出了一段男女情缘,还写出了一代人的奋斗历程,信息量真是丰富。这么大的容量,无论时间或空间跨度都非常大,却没难到茨平兄,读起来还蛮有味道,不愧是写了多年小说的江湖老手。起伏的情节,离不开作者的精心设计,鲜活的语言和对小说节奏的把控,得益于作者长期的小说写作训练。事实上,从故事布局到情景设计,于作者而言并不费劲,因为他就是宁都人,就在一个饲料厂上班。

    段作文陈年旧事

    2020/8/8 15:35:54
  • 读完后,感觉这是一篇由故事发展起来的故事。当然,这样讲未必准确。小说只要写下第一句话,作者心中就有了故事的走向。然,故事伦理中却有无限可能。就广场扰民事件来说吧,如果老谭交涉一回无果就算了,如果王晓珍特别能忍,公司组织结构不发生变化,结尾就不是这样。我猜江兄是先有了结尾,才进行设置铺陈。我也喜欢这样写。小说是社会的照妖镜,但也是美学。这个美学叫文学美。这方面还欠点。

    茨平他看见一只蝴蝶

    2020/8/8 11:04:37
  • 城中村绝对不是让人一见钟情的地方,但却是可以让人日久生情。雨淇这篇埚居记,这是最打动人的一句。我们这些异乡,真的不太喜欢城中村,太乱太吵了。谁不希望住进小区,多舒服哈。可住城中村是我们异乡人的宿命,可能谁都有这经历。城中村住久了真会生出感情来,所有的兵荒马乱都是浓浓的烟火味。在时,这儿有个家。离开后是满满的回忆,我曾在那儿住过。我想,雨淇写这篇文字时也是这心情。

    茨平沙嘴村蜗居记

    2020/8/8 10:18:50
  • 我是带着温暖的心情来写这些事情的,而在每次回忆的时候,心里很是悲伤。有时候我问,他们写什么赞美诗呢?有那么多赞美的情感可抒发吗?那个被冤屈27年出狱的人,他草籽般的命运、顽抗的信念没有冲击过你的内心吗?如果大家理解过我笔下这些老人的处境,会发现人生路的要义,根本不是飞黄腾达,而是关心你的人依然在你身边守护。我的社工生涯很悲伤,很短暂。我希望社区的领导能真正关心做为人而存在的老人,而不是工具人。

    浅尘尘姑娘,你回来了

    2020/8/6 9:48:57
  • 多么真诚的感情,读后我差点流泪了。因为文学,他对梅子有了那种情愫,纯洁而高尚的情愫。因为生活,他在奔走。最后又是文学,他们相遇了,却有了各自的生活圈。情愫还在。作者是在自述,却感觉在讲我的故事。年少时也喜欢文学,也有一个女孩。后因为狗日生活,女孩离开我,我离开文学。重新让文学唤醒,是时间过去了二十年。说来也奇,前几日女孩打来电话,说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祝福你还爱文学。我一下子泪流满面。

    茨平原来你也在这里

    2020/8/4 17:4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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