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嘟嘟
  • 点击:3659评论:02020/05/05 17:12

我爱养花,阳台上挤满了花盆。不知从哪天起,有只鹦鹉时不时飞临阳台,偶尔还跟我打两声招呼。这是谁家的鸟儿呢?这么可爱,每次见面犹如旧友重逢。

我以为它会成为我们家的常客,甚至想在阳台上帮它备一个“家”,如果愿意,“户口”迁来也行。但是,后来我们再也没见面了。或许它遇到了不测,或许它真正的主人搬远了。我等了差不多半年,以为它会再次光临寒舍,却再也没见过面了。

儿子看出了我的失落与不安,说,咱们养一只吧。

后来,我便从花鸟市场买回两只一模一样的鹦鹉,取了共同的名字:嘟嘟。

嘟嘟的头部为白色,黑珍珠似的眼睛圆溜溜的。胸前也有一片白羽,点缀着几颗蓝色小圆点。颈背有一圈圈条纹,灰白相间,饰以白边,如同鱼鳞,一旦离开笼子,嘟嘟就成了两条飞鱼。腹部的毛为天蓝色,细细软软。安静的时候,它们显得特别娇小,像身着燕尾裙的小公主,耐看。

儿子上学后,家里突然冷清了不少。先生打趣说:“咱家里会跑的,除了我和你,就剩下蟑螂了,如果没有嘟嘟的话。”

初入家门时,嘟嘟有些胆怯,你若靠近便缩头缩脑的。那时,嘟嘟住的笼子里就一根栖木和一条食槽。我觉得太单调,便加了彩虹秋千云梯和两个鸟窝。一个学生在我朋友圈见了它们的照片,羡慕地说:“好想做老师家的小鸟呀。”

嘟嘟住进来后,我心中便多了一份牵挂。平时,嘟嘟放在客厅阳台上。忽然变天打雷下雨,我特别担心。而五一节后,天便热了起来,我又担心它们被烤晒。

我很享受嘟嘟带来的乐趣。每天早起时,嘟嘟尚未完全睡醒。我一开灯它们便发出轻轻的啁啾声,那细软的声音像孩子梦中的呓语,把整颗心都萌化了。

那时候,嘟嘟特别乖,白天爱“唱歌”,翻飞,晚上安安静静,很像小时候的儿子。我平时比较忙,先生照料嘟嘟多一些。他每天添食加水时,我就想起他用奶瓶喂儿子的样子,动作轻得像一个女人,还乐此不疲。我主要负责帮嘟嘟网购食物和玩具,偶尔闲时,也会帮忙料理它们的生活。

嘟嘟不挑食,腹部一天比一天圆润,我们便叫它们“嘟嘟”。在家里,无论谁“嘟嘟”地叫着,都特别顺口,听着也亲切,就像叫着孩子的乳名。慢慢的,我们夫妻间的称呼也变成了鸟爸爸和鸟妈妈。每当儿子从学校回家时,我都提前告诉嘟嘟:“哥哥要回家看你们咯。”嘟嘟特别舍不得哥哥。儿子返校后,它们总会叽叽喳喳闹一阵子,像是突然失去了玩伴。如果它们闹得过分了,我便“吓唬”道:“小心哥哥不喜欢你们咯。”当然,这种“吓唬”,我怎么装腔作势那调门儿也怪怪的,软软的,令人哭笑不得。

周末或假期我睡过头了,嘟嘟便用熟悉的歌声把我唤醒。在我听来,它们的歌声是世上最美声音,宛如天籁。嘟嘟特别好客,包括同类。小区的树上时常有鸟雀声传来,嘟嘟便跟着和鸣,呼朋引伴,好像在叫我们为它们的伙伴准备一个大笼子和一堆美食。嘟嘟特别爱吃生菜,每当我们把菜叶挂在笼子顶部,它们便飞跃着去啄菜叶。看上去它们圆嘟嘟的,却格外轻盈灵活,整个身子吊在菜根上,一点也不慌张,还秋千一样摇来晃去。

不知从哪天起,嘟嘟学会了调皮,有时还会掐架,无缘无故啄对方一下。为了吃到同一片叶子,它们会啄对方。有时一只在啄食,另一只就去啄对方的尾巴。两只一模一样的鹦鹉,争斗起来特别残忍,到了最后总会有一只败下阵来。我实在无法直视它们两败俱伤,最后无论谁赢了,我都觉得是我输了。当然,我不反对它们偶尔闹闹小情绪,但如果过火了,互掐得厉害了,便会赶走强势的那一只。

有时候,我们把一根筷子伸进笼子,嘟嘟便会站上去。它们知道我们在逗趣,任筷子怎么晃动都不肯下来。若有一只不小心掉下来了,又立刻站上去,特别好玩。

在鸟笼里呆久了,嘟嘟便把那两个鸟窝当成了摆设,白天偶尔进去玩一下,晚上却不进去休息。睡前,我都会去看看嘟嘟,希望它们去窝里休息,但它们时常各在一处。有时,一只趴在笼边,安安静静,另一只躲在某个角落,一声不吭,活像一对生气的小情侣,谁也不理谁。我总想把它们赶到窝里去,却不能如愿。有些时候,它俩又紧挨在一起,像一对新婚夫妇,令人满心欢喜。

除了讨人喜欢,嘟嘟最厉害的便是嘴巴了。即便吃饱喝足了,那尖尖的小嘴也停不下来,一会儿啄笼子里的钢丝,一会儿啄玩具,有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式。有时我不小心让笼子靠近了花木,它们便抓紧时机啄花草。

有一天,供它们玩耍的彩虹秋千上的木棍居然被啄断了。若非亲眼所见,我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嘟嘟的嘴巴这么厉害。先生有时放些食物在手上让嘟嘟吃,我只有羡慕。我虽然很喜欢嘟嘟,却不敢让它们站在手上。我怕它们尖尖的小嘴啄疼我的手心。

看来,得提防着这些小家伙了。我们在鸟笼的门上加了几条铁丝,就像担心孩子大了突然离家出走。

或许我们太宠爱它们了吧,总是怕它们饿着。可它们一点也不珍惜食物,通常吃一半掉一半。有时候,它们还用爪子把食物弄出去,长长的尾巴一甩,食物便洒落一地。最初,我们并不是晚上给它们换垃圾袋。有天晚上我们睡了,听到嘟嘟仍在笼子里使劲扑腾,让我心里发怵。我急忙下床一看,原来笼子里有只蟑螂,嘟嘟受到了惊吓。我赶紧给笼子底部换上干净的袋子,并把笼子放在凳子上,以防蟑螂半夜偷袭。

此后,我们每晚都要为嘟嘟做保洁,临睡前再检查一遍方可安心入睡。

前年冬天,我带嘟嘟去后花园晒太阳,那是嘟嘟第一次出我们家的门。一开始,它们怯生生的,小小的身子不停发抖,甚至惊慌地扑棱着翅膀。我把笼子放在草地上,过了一会儿,它们就不那么害怕了,又过一会儿,几乎完全适应了窗外的环境,还唱起了歌儿。暖暖的阳光下,我一手提着鸟笼一手捧着书,静静地走在草坪上。先生在阳台上拍下了几张照片。那照片成了那个冬天最美好的记忆。

嘟嘟第一次出远门是去梅州,先生老家在梅州。临行前,我们像第一次带儿子回老家一样。我告诉嘟嘟:“咱们回老家咯。”两只小家伙好像有预感,出门前很闹,被放上车时是那样的惊慌与无助。它们紧紧地挨在一起,仿佛约定好将要一起面对陌生的未来,内心充满了惶恐。从深圳去梅州得好几个钟,或许它们感觉到了我们的陪伴,慢慢的又调皮了起来,甚至还在车里干了一仗。

山里空气好,鸟多,嘟嘟似乎很享受老家的生活。

见到嘟嘟,最兴奋的是农家的孩子。那些生活在花香鸟语的乡下孩子,特别喜欢来自深圳的两只鹦鹉。每天,他们围在嘟嘟旁边,试着触碰它们,喂食物。嘟嘟还真觉得自己来自大城市,似乎习惯了被围观,一点儿都不惊慌。更令我意外的是,连山里的小白猫都对嘟嘟“一见钟情”了。嘟嘟的笼子挂在晒衣竿上,小白猫一会儿蹲在窗台上静静地望着,一会儿又在屋檐的楼道上含情脉脉,走来走去,像是想同时约两个情人一起玩耍。当然,我们没给小白猫机会,尽管它是这么的“多情”。我们担心嘟嘟一旦出了笼子进了梅州的山里,就不肯回深圳了。我们知道这么做非常自私,但那毕竟是我们的孩子,我们需要嘟嘟,需要来自两只鸟的快乐。

去年暑假,我得回陕西老家住一段时间。陕西的气候不同于深圳,加上路途遥远,只得把嘟嘟寄养在一学生家中。和嘟嘟相处久了,实在舍不得,提着鸟笼出门时,我觉得像是把儿子寄养在别人家里。

到了学生家里,我详细讲述着喂养方法和注意事项。儿子笑着说:“你哪是它们的妈,明明像个卖鸟的。”

在老家时,我隔几天就询问嘟嘟的情况。学生不但拍了照片给我,还记下了不少与嘟嘟相处的心得,收获满满的。

夏冬两季,天气比较极端,我很担心嘟嘟的日子。天热时,每天上班前,我把嘟嘟从客厅阳台提到生活阳台,避免下午炙热的阳光。尽管这样,嘟嘟仍会脱几身毛。为此,我特别咨询了一下,说是正常季节反应。看着阳台上那一撮撮蓝色的细毛,我仍有些心疼。冬天来了,每天晚上,我都把嘟嘟放客厅内,怕它们受寒。特别冷的时候,我希望它们钻进窝里休息,可它们就是不愿意,不管白天还是黑夜,始终站在木棍上,任你着急。

今年春节前,我们给嘟嘟换了“别墅”一样的新笼子。新笼子特别精致,里面有专门的鸟窝、彩虹云梯,却不及之前的宽敞。我不知道它们是否喜欢这新家。它们不像之前那样爱啄笼子了,每天呆在笼子里,时而梳理羽翼,时而呢喃软语,时而闭目养神。它们似乎也懂得,这个春天生病了,不能太闹腾了。它们的日子看上去突然就那么的恬淡了,一派岁月静好的样子。

与嘟嘟相处了几年,我并未完全掌握它们的生活习性。在这个庚子年的春天,我们自己也被关在了“笼子”里。这一百多天里,我们似乎哪儿都没去过,与嘟嘟朝夕相伴。我每天把嘟嘟收拾得干干净净,添食添水,换垃圾袋。

终于快开学了,我突然忙了起来。就在前天,家里发生了一件大事。我刚从学校下班回来,先生说有只嘟嘟飞走了。

我赶紧看了一眼笼子,居然两只都在。

先生告诉我,上午,真的有一只嘟嘟飞出去了。当时,他坐在客厅里,忽然看到桂花树上有只小鸟很像嘟嘟。他赶紧去到阳台上定睛细看,真是嘟嘟!他跑去树下,一边和嘟嘟说话,一边伸手抓嘟嘟。嘟嘟从这棵树飞到哪棵树上,好好跟先生玩了一会儿,最终才让他逮回了家。

因为全家人突然忙了起来,我们都不知道笼门上的铁丝啥时候松了,到底是怎么松的。我好好想了想,恍忽记得那铁丝似乎早几天就不见了,可是我们都没放在心上。或许我们都觉得,嘟嘟不像以前那么爱啄了,更喜欢这个家了,哪舍得离开我们呢?可谁能料到,到底还是有一只不太老实,居然把门顶开飞了出去。

或许吧,它跟我们一样,都太过于急着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但我想不明白,另一只嘟嘟为什么就那么笨呢?为什么不肯离开笼子呢?既然有一只离开了,你为什么不飞得远一些呢?为什么又让主人逮回来了呢?

但不管怎么想怎么说,作为人类,我依然爱它们。我不再把它们当成自己的孩子,我得试着跟它们成为朋友,不再关上笼门,不再提心吊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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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疫情爆发期间,你在哪?你在哪?至少我是不安地家里!等候疫情得到很大控制,然后才来的深圳,所以,我在这部日记里,看到了很多无奈,悲离合。人生的境遇真的很难料,人生也渺小,因而生活,皆为安与不安而努力,承担。矛盾都会温暖起来,在有一个个为生活,为更善的人们当中,我们也不能仅有一本《方方日记》。人说一粒沙中看世界,一座深圳、哪怕是深圳某一层面或与之相关的层面,依然可以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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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6/29 20:48:00
  • 作者以深厚的史志笔法展示了坪山鲜为人知的马峦山历史,如一个高明的摄影师,把我们的视野拉回到七十多年前以至更为久远的年代,让我们的思绪去追溯消失在历史云烟中的东江纵队、两广纵队、粤赣湘边纵队的辉煌, 以及南迁先民筚路蓝缕、披荆斩棘、辟地立村、开枝散叶的艰难历程。文字简约而不失厚重,情感真诚质朴而无空泛的政治说教。体现了作者浓浓的人文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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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6/29 16:29:24
  • 说句实话,在邻家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阅读到这类直击生活、贴紧地面,字里行间充满真情实感的打工文学。这样的文字初读起来颇为心酸:替那些曾经在或目前仍在深圳底层苦苦挣扎,以期搏个美好未来的打工者们心酸;待读罢结尾,又感动满满:感动着类似作者这样的“有志者事竟成”的勤奋之人,因为有你们,深圳才更美好。

    黄元罗楼岗村记事

    2020/6/28 9:56:27
  • 步入中年尾声的男人,如果日常生活节奏平淡如水的话,心中总有那么一丝不甘:有的想趁身体还算年轻,再来一段美丽的邂逅;有的则整日里胡思乱想着怎样才能一夜暴富?结果呢,钱包被骗瘪了不说,还被戏称为“傻叉”。所以啊,当我这个即将迎来不惑之年,又一事无成的屌丝细细品读完这篇文章后,真是感同身受呀。

    黄元罗最后的甜品

    2020/6/27 8:28:26
  • 美人胚子的老妈有一个财迷自私的外公,总想女儿嫁个有钱人。身为学霸的老妈并不喜欢"高富帅",偏偏喜欢一"穷″二″黑″才子(老爸)。当了校长的老妈与老爸含辛茹苦,省吃俭用。既要哺养自己的孩子,还要接济老爸几弟兄的后代,十几口人读书都寄宿家里。爱与情相依。老爸虽″穷″,但思进取,这样一对才子佳人,天造地设,惹人喜爱。喜欢作者写作风格,期待《岁月如歌》续集,相信黎家后代几兄妹的故事会更加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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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6/27 1:3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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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6/26 15:5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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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6/24 12:27:29
  • 看完丽娜的新作,焕然一新。遣词造句宛若诗人。这是丽娜文字的明显变化,有些句子让人拍案叫绝。故事是她熟悉的画家故事,鸡毛蒜皮,鸡零狗碎,一地鸡毛,鸡飞狗跳——这些词不足以概括。一个屌丝男画家,坚持内心的理想着实让人感动,多少有我们斜影照在地上的样子。钱是男人的生命线,没有经济基础,男人就有寄人篱下之感。凌厉的婚姻现实里映照不出风花雪月。余留的只能是壮硕如猪一样的老婆,幻想的灵魂红颜,苟且偷生的日子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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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6/24 12:08:40
  • 一大早看这类文字需要勇气。关于父亲的文章,毫无疑问,朋友李玉的《墙角的父亲》是最震撼我的。每次再看到父亲题材的文章,难免有些期待。这篇没有让我失望,写得细密真诚,如泣如诉,父亲的坚强,隐忍和遗憾跃然纸上,童年对父亲的责怪以及长大后的理解,也让人感动不已。相对于母亲,父亲更容易被忽略,也更容易折断,父亲节就可见一斑。然而,父亲带来的价值和意义是超越母亲的。

    江飞泉清明时节念父亲

    2020/6/24 9:5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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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雪“感谢”圈子文化圆我写作梦

    2020/6/22 18:05:19
  • 干净,漂亮,有风尘,有小雨。诗歌在我看来,不必每句都美,要偶然弹出几个字点,亮了整个诗行。梁老师的诗,古朴里有腔调,风尘里见烟火。一直以为作者的小说不错,譬如“沉浮”,大有张爱玲的调调,本人极力推荐,文字讲究。如此说来,每个码字人都有诗人的潜质和情结,某个日子,便会排成最美的音符,吟诵出来。

    黑雪​甘坑客家古镇

    2020/6/22 17:41:22
  • 心思如此缜密,景色如此怡人,历史的风尘有也厚度,最最重要的是:文字如此稠密!书写这样的大散文,不是有超凡的体力和意志,就是对文字有超强的狂热。我觉得,飞泉兼而有之。作者是个精神上特立独行的人,对小事物有精细入微的关注力,对大世界有清醒而磅礴的认知,所以,文章可以微中见大,也可见得情怀、智慧和深刻的精神内涵。况且,诗人出身的作者,字字都是精雕细刻,这样的文字,读来清新自然,适合这个夏天。

    黑雪马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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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声岁月如歌

    2020/6/22 0:30:35
  • 父亲节读到美女黎戈老师父母求学的励志故事,让人感动又感慨!特别敬佩母亲,外公的阻拦并没有让母亲放弃,在追求者曹老师的帮助下,艰难完成学业,最后还当上了女校长,可惜和曹老师有缘无份,让人遗憾。母亲和父亲,喜结良缘,父亲更加励志,一路坎坷,最终前途光明,桃李满天下。真好!

    红月亮岁月如歌

    2020/6/21 22:3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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