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疫中烟火
  • 点击:3736评论:132020/06/29 18:06

(一)几个微不足道的男人  

死者为大,我先说说在这个春天里突然死掉的两个男人。他们的死,可能与本次新冠无关,据我目前了解的情况,死因不明。

有关与无关都不重要了,反正当时本地新闻未曾提过一笔,朋友圈或网络上也未见到相关消息。在异乡,一个人说死就死了,一个小时一个上午就会被拉走,像树上掉下的叶子。所以,那两个男人的死,不过于当天引起了十来人围观,随着装尸袋拉链“哗”地一响和警车的离去,围观的人群亦当即散去。此后,不再有人提及。如果我不在这个倒春寒的夜里提两笔,或许他们就真的与这个春天和这座城市无关了。

一个死于正月十一,一个死于正月二十四,正是武汉疫情暴发或吃劲的时候。

正月十一那天上午九点半左右,我与前几天一样,早餐后去单位签到,量体温,然后乘同事的车前往A社区“防疫”。车到地铁站附近岗亭时,前面围了七八个人。现场除了警车和救护车,还有治安员拉警戒线。我心头一紧。社区里出现了发热病人?那我们就危险了,说不定也会被拉去隔离!虽然说辖区内的隔离条件不错,在海上田园附近的维也纳酒店,据说吃住都免费,但真被拉去那里隔离,还真不是啥好事儿。事实上,那些日子,谁没担心和怀疑过自己被感染?

靠近岗亭一问,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保安告诉我,救护车不是来拉病人的,有人跳楼了,就在两三分钟前,从好高的地方跳的,二三十层,没戏了。

我坐在副驾位上,透过挡风玻璃,目光从那高楼楼顶落向地面,感觉身子轻飘飘的,似乎自己从半空中坠了下来。人们不停忙碌着,同事的车缓缓朝前开去,车里的酒精味儿又让我回到了现实中,再定睛一看,那楼下果真有一床白色被子盖着一个人的上半身。

元宵未到,内地很多省份都封路了,极少有人返回,谁会从那么高的楼上跳下来呢?当时社区各路口尚可自由出入,我当天的主要工作是去街头巷尾看看张贴的防控疫情的宣传资料被风吹掉没有。街上几无行人,绝大部分店铺都关着门。我问岗亭附近一个卖日杂的中年人,是谁?为啥跳楼?多大年纪?哪里人?他摇摇头说,谁知道?突然“咚”一声,差点砸在岗亭外的两个保安,吓死人了。

后来我又问了几个人,他们都说不知道,只知道是一个男人,五十来岁,有点胖,没有任何身份信息,怎么上楼从哪一层跳下去的都得等相关部门来确认。下午快下班时,那尸体终于被拉走,有专业人员过来喷洒消毒,整个村子里除了消毒味道,不再有人提及此事。

后来数日,我整天忙着上班,有时守在那个路口,偶尔会朝那男人着地处看几眼,但慢慢的,竟也把这事儿给忘了。毕竟那些日子,从武汉传来了更多与死亡有关的消息,每个人都把持不准疫情会严重到什么程度,甚至多地都在快速建设“小汤山”医院,谁还会谈论或记起这个毫无来由的陌生跳楼者呢?

大概五六天后,我离开了A社区,来到我租住的B社区上班。一个下午,也就是正月二十四的下午,我恰好休息,呆在屋子里。妻子刷着电视剧。我翻了几页书,实在无聊,打开电脑写不出一个字,便戴上口罩去村子里转悠。那天天气特别好,从外地回到深圳的人也越来越多。转到一个路口时,我发现有三三两两的人正向一个巷子走去。到了巷口,一对夫妻模样的中年人吵了起来。那男人说,里面死了一个人哦,快进去看看。女的说你找死哦,看看看看个卵啊,万一是那种病死的惹起了划不来!那男人可能被女人的话吓住了,不但自己不再进巷子里看“热闹”,还劝阻着同行的几个年轻人别进去。

我戴着口罩,听他们争论着这死者到底是否与新冠有关,心里跟着害怕了起来,不敢上前一步,就那么远远看着公安和法医忙碌。尸体大概被拉走了,过了一会儿,从那农民房里出来几个人,提着箱子,相互喷洒着消毒水,然后脱下防护服丢旁边垃圾桶里,最后坐上警车离开了。

我估摸着没什么看头了,即将离开时,过来几个看客,向我们“报告”情况,说那人不是湖北的,刚从家里出来,喜欢喝酒,估计是喝死的。他有亲人在对面楼,几天没见他出门,打电话没人接才报的警。

转眼又过去20多天了,无论天气好坏,每天5点过我就会醒来,然后起床,在村子里走走。天尚未亮透,街面上很少有人走动,无家可归的猫狗倒挺多的,它们也不知道主人何时归来,看上去肚皮扁扁的,浑身脏乎乎的。出村的路口大部分封起来了。倘在以往,我会沿着步涌河走一圈。如今去河边不方便了,加上疫情令人提心吊胆,我就在村子里转转。

村子里并未因为一个男人的死有任何异样。这里是旧村,住着来自全国各地的人,房租较为便宜,他们大多跟我一样,属低收入群体。据说,这里面住了成百上千号湖北人,但大部分都回家过年了,留下的也都居家隔离,至今未发现一例体温超标的人。我算是村子里出门较早的人,但是,每天都有比我起得更早的人。他们是三个有病的男人。

据说,我住进这里之前,这三个男人就在村子里游荡了。他们不认识我,我也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其中有一个老头子,在疫情发生之前,我曾在朋友圈发过他的图片,还有过一段文字说明和一段交谈。就在昨天早上,也就是惊蜇的第二天,气温骤然下降,天空飘起了小雨,一场倒春寒扑面而来。在体育公园旁边的公厕门口,我又见到了那位来自东北的老人。我们相互看了几眼,没有问候,没有任何交流。然后,我向另一座篮球场走去。路上,我见到了另一个年轻男人,他提着一个能装两三斤白水的胶瓶子,吸着烟,声音嘶哑地自言自语着。年轻人脑子有病,我曾向社区工作者打听过,他父亲看上去有些钱,大概在附近做生意,可能对孩子要求过严,适得其反,孩子的脑子就出了毛病。这个年轻人看上去很高大,精神很好,每天换着干净的衣服,走路也很快。他总是一边走路一边喝水吸烟,然后大声地自说自话,有时还会吼几声。谁也听不清他说着什么,为什么吼。但是,昨天早上,他的声音嘶哑了,还带着口罩,如果不是从我身边经过,我都不会留意到他,毕竟,随着疫情逐步得到控制,村子里的人越来越多,早起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或因天气突然变冷,这天早上我没再见着多少其他正常的人。我从西边的篮球场回到东边的篮球场,那个老年人已经在亭子里坐下了。我看时间还早,雨越下越大,便坐在他身边聊了起来。

他说他生于1942年,老家在东北大连农村,十多年前老伴就因为脑出血去世了。他原本有两儿两女,女儿们都嫁在农村,日子紧巴得很。小儿子十多年前来到了深圳,他便跟着老家的大儿子在县城生活。两年前,大儿子因心梗突然去世了,儿媳妇改嫁了,他便来到深圳与小儿子同住。

去年夏天,我与他坐在这个亭子里,也交流了半个小时。那时他就告诉我,他儿子原本是沙井一个大型电子厂的高管,收入不错,在惠州买了房,孙子大学毕业后,也在惠州工作了。但是,儿子所在的工厂前几年倒闭了,后来又与人合伙开了一家线路板厂,不久也倒闭了,眼下只能靠打零工维护生计。我问他为什么不离开沙井?他说儿子合伙的厂子尚未清算,投了一大笔钱,里面还有好多设备,如果离开沙井真是什么都没了,守在这里至少还可以等翻身的机会。我不知道他们在等什么,还有什么机会。他的语速明显不如去年夏天快,表达也没那么流畅,音量和音质都远不如去年了。他每天都在这村子里慢慢走着,一天比一天苍老。他每天凌晨两三点就出门了,说儿子爱打呼噜他睡不着,冬热都在亭子里过夜。我说你怎么不去惠州与孙子和儿媳住一起呢?他说他们都要上班,不如跟着儿子,他虽然有不少坏毛病,但下班后可以煮饭,生病了会带去医院。他说他有好几种慢性病,去年一场感冒就花掉三万多,回老家报销了一半,如果感染上新冠病毒就好了,要么快速死掉,要么国家免费治好,像这样不死不活的,真难受!

说到这里,他的眼窝里已满是泪水。我又看了看他,问,那你干吗还戴着口罩呢?他说,万一真得了那个病,也不能传染给别人啊。

这时,亭子外面响起喧闹的锣鼓声,另一个本地老头儿又开始放粤剧了。我听不懂粤剧,但每天早晨,老头子都抱着音响听着粤剧。据工作站的人讲,音响是村委送给他的,他无儿无女,脑子也不太正常。他整天笑咪咪的,走路很快,每天能绕着村子走上数十圈。他把欢快或忧伤的剧情传遍了村子里每一个角落,为这个南方古村落的这个春天增添了一丝生气。

春天渐渐远去,一些花儿开了,一些花儿谢了,一些人莫名其妙死了,一些人仍莫名其妙地活着,而更多的人,又开始忙碌了起来,生活似乎回到了先前的样子,又似乎永远都回不去了。

明天就妇女节了,我却记下了几个微不足道的男人。


(二)站在卡口的湖北女人

生活中,我们对湖北人并不陌生,亲友、同事、同学,或多或少认识几个。我有一个来自湖北的女同事,短发,干练,大嗓门,给家里人打电话时总是“么子”、“么子鬼”,一口武汉话。

我一直以为她是武汉人。

年后上班第一天,她面色不太好,我便问她是不是刚从老家“逃”出来的。她说哪里哟,今年过年没回去,老爸去世后母亲就来深圳生活了,春节期间亲友们都很自觉,没往来,你们别想多了,我很健康的。我说你是武汉人,万一别人看你身份证怎么办?她说我才不是武汉的呢,我是黄石的,户口好早就迁到深圳了。

后经办公室多方了解和证实,这个叫阿燕的“湖北人”,符合返岗条件。当然,她原本可以找借口在家休息几天的,毕竟疫情凶猛,能不上班当然更好。但是她没有。看得出来,她虽离家多年,但身体里仍流着湖北人的血,骨子里仍带着湖北女人的脾性。她说她姐一家仍生活在黄石,出于对老家的牵挂和担忧,各地疫情越发严重,而社区防控确实需要人,我怎么可以找理由“休息”呢?

最初,阿燕与我一样每天去单位挂点社区帮忙。她住在沙井衙边村,丈夫在执法队上班。家里另一台车是她弟弟的,仍挂着湖北牌。她不敢开弟弟的车出门,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只好骑电单车上班。我习惯了步行上班,因为买不起小车也没买电单车。有段时间部分公交因疫情停运了,从步涌社区到马安山社区步行得一个钟以上,她便商量丈夫把自己的小车“让”出来,以便上下班时顺路捎上我。

为便于出行,单位调配岗位时,把我俩放同在了一卡口执守。湖北人在卡口出入时,登记信息非常麻烦,而个别未曾离深的湖北人偶尔会因这点“麻烦”显得不太耐烦。这时候阿燕就派上用场了。她用家乡话说,将心比心嘛老乡,比起那些仍困在老家躺在医院的乡亲,这点麻烦算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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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张屯3秀才2020/06/29 20:4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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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疫情爆发期间,你在哪?你在哪?至少我是不安地家里!等候疫情得到很大控制,然后才来的深圳,所以,我在这部日记里,看到了很多无奈,悲离合。人生的境遇真的很难料,人生也渺小,因而生活,皆为安与不安而努力,承担。矛盾都会温暖起来,在有一个个为生活,为更善的人们当中,我们也不能仅有一本《方方日记》。人说一粒沙中看世界,一座深圳、哪怕是深圳某一层面或与之相关的层面,依然可以看世界。
    • 张屯2020/06/29 21:2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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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留言不仔细,“至少我是不安地家里”少了一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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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刘荣1布衣2020/07/04 20:5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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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读着这些贴心的文字,心里头很温暖!从别人忽略的地方下笔,从细碎的生活片断中取材,立体式地反映特定环境中平凡人的生存状态,体现了一个文字工作者的责任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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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别看了3秀才2020/06/29 19:2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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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先占个脚印细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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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黑雪3秀才2020/06/29 18:3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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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烟火味儿浓,接地气。有股邻家传来的焦锅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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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前言: 这是近半年来的生活感悟,目前已完成6万余字,共26节,为不影响参赛,其中少部分已在报纸公开发表的未录入,而录入的这些文字,有部分被内刊选用过,特此说明。这个前言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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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nna2童生2020/06/29 18:2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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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细节决定故事,微小平凡,人间烟火气,有那味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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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四川广安人,在《长江文艺》《作品》等发表小说若干,曾获全国青年产业工人文学奖、睦邻文学年度大奖等,广东省作协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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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篇幅较短,内核平实感人。这似乎是作者作品的标签,他的好几篇都如此。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始发站,对始发站总是记忆犹新,充满感恩。从懵懂入职到牛刀小试,再到职场小成,为文学之梦选择离开,没有对错,只有选择。作者用几乎朴素到泥土的文字叙述一段往事,看来是发自内心的感悟。唯一不足的是,细节的丰满和时间的跨度上可以再扩充些,那样的话,感情更丰沛,文字更充盈,效果更动人。作为坪山主题的第一篇?看好本篇能走更远。

    江飞泉回忆在坪山的日子

    2020/8/12 17:12:51
  • 这是一段值得作者回忆的时光,作为能参与一次有意义的新车试验,它的骄傲远比得到多少薪水,赚了多少钱更有意义。正是无数像本文作者这样的打工者,参与了深圳的建设,使深圳的科学技术日新月异地发展,让深圳的科技力量变得越来越强大,深圳会感谢每位建设者!作者的文字平实,真诚,但如果能够写得更艺术化、细节化一些,将会是一篇不错的深圳坪山记忆文。

    叶紫回忆在坪山的日子

    2020/8/12 14:23:54
  • 陈年旧事,世间百态,爱恨情仇。读后如品陈年老茶,回味悠长。巧妙的构思,生动细腻的描写,作品充满厚重质感。吴叔的人物形象,富有个性。特别是那把“活动扳手”做为工具或者是一种隐喻,反映出社会的现实问题,引人深思。大量的细节描写,吴叔是似而非的故事,一波三折,亦真亦假,让人扑朔迷离,这种写作手法,具有魔幻现实主义色彩。如果行文能够多分些段落,文学的阅读视觉效果会更好。

    阮声陈年旧事

    2020/8/12 10:31:20
  • 本短篇有点像电影地久天长或岁月神偷那种的多重叙事,试图用彼此的情节发展,交错成一部时代荒废的颓丧背景下的故事内核,无论是金红花姐弟还是小姨夫,都是被时代隐蔽的个体,在这个飞速变迁的时代背景下不过砂砾一颗,如放在星辰寥廓的更大景深里,几乎无法让人记住任何面目,恰如个体本身的悲剧,被时代无限拉阔放大,自身越发渺小。唯一感遗憾的是,文本的主旨似乎存在疑问,看似留白,却有些混沌,

    江飞泉隐秘的一生

    2020/8/11 16:03:49
  • 文章的当头一句就把我震住了。是啊,人生就是一个闭环,我们最终将回到生命的原点。可是,在这个看不见的环里,幸福、欢笑、爱情、困顿、绝望、泪水无处不在交织和纠缠。我想文中的小姨夫、金红花并没有失踪,因为每个人都会有同一个终点:死亡。此文看得心紧,最后竟几乎窒息——看周遭众生大多如此——在隐秘的闭环中过完暗淡的一生。

    邻家三皮匠之魏先和隐秘的一生

    2020/8/11 16:00:29
  • 读来让人折服!一:一个大老爷们,竟深得张爱玲文风精髓,语言干净利落,却让人回味无穷,语言似刻薄却含深情;二:中年人写新生代,居然毫无代沟,心理、行为都拿捏的透透的,或许是作者本就有一颗新生代的心?

    青初深圳出生代

    2020/8/11 15:39:57
  • 作为一个二十几年写日记习惯的我而言,这一篇仿佛看到自己写日记的影子。当然我写得更长些。诚如我所说,文本叙述的内容琐碎,却也活色生香。活色,是源自笔下的一人一事,白描,没有过度美化,也没有贩卖苦难,却是生活的真实。送课也算是公益一种,年近退休的雷小叔能持之以恒将手头事情做好,收获颇多本身就是一种善举。兼之家庭、生活、学校、教学,杂糅着难处、苦处。之外还要坚持爱好爬格子,更显弥足珍贵。

    江飞泉上五华——我的公益日记

    2020/8/11 0:10:50
  • 如茨平兄所言,读完我也被感动了。我自然没有这样一个女孩,之前的笔友或者女友,多少有点羡慕你们。文学能带来的不仅是精神依托,还有某种念想,远方的某个人,心中的某个梦,未来的某座山。这篇文章文字质朴动情,想来作者写作时也是饱含深情吧。梅子某种意义上是种象征,是个提醒奋进的药引,抑或是某种图腾,她不是某个人,某件事,而是文学本身。

    江飞泉原来你也在这里

    2020/8/10 22:07:20
  • 飞泉真能写啊!疫情不幸,把人关在家里几十天,但写作者并未闲着,他们一直在观察,在记录,在探求问题的根源。邻家作者里,段作文记录了深圳,飞泉记录了老家,这些文字,一具有保存历史档案的作用,二具有文学审美的意义,不同于一般的新闻报道。写作者为文,审美是基本要求,飞泉这组文字观察细腻,文笔生动,剪裁精巧,其中有小情怀、小情趣,也有大悲悯、大感慨,既写了一己的生活,也隐现了一个时代的社会生态。值得手动点赞

    笑笑书生庚子年疫事

    2020/8/10 16:07:30
  • 不容否认,近几年来,精短类文章(诗歌除外)在角逐“睦邻文学奖”时,毫无例外,全军覆没。然而,个人感觉这篇短文还是很有嚼头的:一来,它以第一人称叙述非虚构的公益故事,不仅内容更趋向真实打动人,在细节描写中流露出的真情也颇为顺畅;二来,它在不经意间提出的某些问题,例如,老年人的居家安全、用药安全和保姆照顾安全,等等,也值得相关部门,乃至整个社会关注与思考。

    黄元罗姑娘,你回来了

    2020/8/10 9:17:00
  • 一部短篇,写出了几个男人的恩怨,也写出了一段男女情缘,还写出了一代人的奋斗历程,信息量真是丰富。这么大的容量,无论时间或空间跨度都非常大,却没难到茨平兄,读起来还蛮有味道,不愧是写了多年小说的江湖老手。起伏的情节,离不开作者的精心设计,鲜活的语言和对小说节奏的把控,得益于作者长期的小说写作训练。事实上,从故事布局到情景设计,于作者而言并不费劲,因为他就是宁都人,就在一个饲料厂上班。

    段作文陈年旧事

    2020/8/8 15:35:54
  • 读完后,感觉这是一篇由故事发展起来的故事。当然,这样讲未必准确。小说只要写下第一句话,作者心中就有了故事的走向。然,故事伦理中却有无限可能。就广场扰民事件来说吧,如果老谭交涉一回无果就算了,如果王晓珍特别能忍,公司组织结构不发生变化,结尾就不是这样。我猜江兄是先有了结尾,才进行设置铺陈。我也喜欢这样写。小说是社会的照妖镜,但也是美学。这个美学叫文学美。这方面还欠点。

    茨平他看见一只蝴蝶

    2020/8/8 11:04:37
  • 城中村绝对不是让人一见钟情的地方,但却是可以让人日久生情。雨淇这篇埚居记,这是最打动人的一句。我们这些异乡,真的不太喜欢城中村,太乱太吵了。谁不希望住进小区,多舒服哈。可住城中村是我们异乡人的宿命,可能谁都有这经历。城中村住久了真会生出感情来,所有的兵荒马乱都是浓浓的烟火味。在时,这儿有个家。离开后是满满的回忆,我曾在那儿住过。我想,雨淇写这篇文字时也是这心情。

    茨平沙嘴村蜗居记

    2020/8/8 10:18:50
  • 我是带着温暖的心情来写这些事情的,而在每次回忆的时候,心里很是悲伤。有时候我问,他们写什么赞美诗呢?有那么多赞美的情感可抒发吗?那个被冤屈27年出狱的人,他草籽般的命运、顽抗的信念没有冲击过你的内心吗?如果大家理解过我笔下这些老人的处境,会发现人生路的要义,根本不是飞黄腾达,而是关心你的人依然在你身边守护。我的社工生涯很悲伤,很短暂。我希望社区的领导能真正关心做为人而存在的老人,而不是工具人。

    浅尘尘姑娘,你回来了

    2020/8/6 9:48:57
  • 多么真诚的感情,读后我差点流泪了。因为文学,他对梅子有了那种情愫,纯洁而高尚的情愫。因为生活,他在奔走。最后又是文学,他们相遇了,却有了各自的生活圈。情愫还在。作者是在自述,却感觉在讲我的故事。年少时也喜欢文学,也有一个女孩。后因为狗日生活,女孩离开我,我离开文学。重新让文学唤醒,是时间过去了二十年。说来也奇,前几日女孩打来电话,说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祝福你还爱文学。我一下子泪流满面。

    茨平原来你也在这里

    2020/8/4 17:4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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