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世间再无嬷嬷
  • 点击:2618评论:32020/11/09 11:27

01

最后一次见到嬷嬷,已不知是什么时候了。前年清明节回家祭祖,说起嬷嬷,父亲无比遗憾地说,“你嬷嬷今年去世了,正月初二去的,初三就出殡了。”我跟父亲确定了两遍,确定了他说的嬷嬷,就是那位在租住我们家的嬷嬷。怎么可能呢,头一年国庆父亲从深圳回,我还买了些礼品专门嘱咐捎给她。我还补充说,她问到我的话,就说过年回去看望她。

如果时光能倒转回30多年前,从我记事起,她们一家便租住在我们祖屋左厅。我们祖屋虽不算阔气,却也有百年历史。曾祖在时建造,据说花了不少银子。祖屋为徽派建筑,由廊下、厅厝、鼎间和前门木坪构成,可住三四家人。祖父单传,姑婆们出嫁后,诺大的屋子便显得空寂。我们一家住在右厅足矣。左厅和廊下长期空在那里,祖父说闲着也是闲着,便租出去两间,也想添点人气。

祖屋便迎来了它的第一位租客,就是嬷嬷一家。她们一家住进来时,我还很小,大概一两岁。听祖母讲,她们是从蛮远的外乡迁过来的,中途暂住过几处地方,一路辗转到我们村。她们来时家当很少,大概也就两三个箱子,两床被褥,还有一个木工工具箱。祖母可怜她们,象征性地收她们一点房租。祖屋迎来新住客,确实给屋子添了些许生气。祖母也有个女伴,一起做针线,一同去拜佛烧香。我们两家一直相处得和睦融洽,从没红过脸。嬷嬷一家之所以远道迁来我们村,主要看上我们村是邻近闻名的大村,历来是农商重镇,村民数千,做工机会比其他小村多,她丈夫有门木工手艺,隔三差五可以接活干。

在我印象中,嬷嬷和祖母一样,也是温慈善良的人。刚来时,她在人前总有些低眉顺目,从不与人争吵。她和叔公没有儿女,抱养了个女儿,长得不怎么俊俏,长得枯瘦黝黑,头发稀疏发黄,看着营养不良,那时大概十五六岁。经常有些长舌妇会编排她,说她上辈子造了孽,才不能生孩子。更有个喜好偷鸡摸狗的本家老欺负她们,常常无事生非,开口就骂,“你这不会生的东西,是我早一头撞死了。死猪婆。”猪婆是我们那里比较恶毒的话,嬷嬷也不还嘴,只是躲在屋子偷偷哭一场。她总像无数隐忍的母亲,面对嘲笑和谩骂,只是无声地对抗。她的女儿倒还算孝顺,手脚麻利,不爱生事。在小溪洗衣服时,经常被一些同龄孩子丢石子、泼水,那些孩子没人管,自然越发放肆。祖父看不下去,就会出来说几句,邻居们看在他的面子上,也不敢过于肆无忌惮。这些好嬷嬷都记在心上了,后祖父去世,听说她哭了好久,就像失去一位至亲的家人。

我们一家也是把她们当作亲人对待。祖母自小让我叫她“嬷嬷”,就是婶婆的意思,在我们那里算很亲的称呼了。小时我特别喜欢去她那边屋子玩,每次放学回来,总要先经过她们屋,才从厅厝绕到自己屋子来。印象中,她特别爱干净,甚至有点洁癖。桌子、椅子、灶台、窗棱、橱板都擦得锃亮发光,不染一丝尘灰。她家的几个门都装了门帘,材质是我们那常见的野生菽珠。菽珠都是她亲手采摘、挑选,将晒干的珠子用彩线串起,再将一串串珠子系在一起。一粒粒饱满透亮的菽珠,晶莹剔透,经灯光一照,闪耀着说不出的光泽,比后来见到的水晶灯还漂亮些。帘子还喷着淡淡的花露水,尤其夏天,空气中总弥漫着好闻味道。祖母总是说,“那你去跟嬷嬷过好不好?”我害羞地不答话,嬷嬷就在那大笑,这是我见过她不常见的欢欣时刻。


02

大体上,她们家过得清苦。她们家一个月才会去买一顿肉,就是要熬猪油的时候。每到左厅传来熬猪油的香味儿,那香味一起,就知道她们家买肉了。她们在村里没自家田地,仅靠叔公一门木工手艺,活儿也时断时续,没活干时,叔公就去做点零工补贴家用。我却从不曾听到她的抱怨,她时常说,有口饭吃就不错了。她会持家,也很节俭,青菜是她自己种的。我们前门有小块菜地,那块地空闲在那,长满野草,祖母就给她种菜。她变法子种满大白菜、芥菜、荠菜、芹菜、韭菜,还有萝卜。她把吃不完的芥菜和大白菜晒干,腌制成咸菜。她腌制的咸菜好吃,超过祖母的手艺,感觉增一分减一分都不能,味道总是恰到好处。除了腌白菜,她还会用青红酒糟,糟些蒜苗、腌辣子、鲜笋、野蕨菜。她总能将盐和酒糟调配得恰到好处,咸淡适中,吃起来就是不一样。

偶尔,她们家会买点时令菜打牙祭,味道鲜美的泥螺,长在小溪的小贝壳。每次,她从没落下过我的一份,端来的都是刚出锅的头勺,味道鲜美,每次吃完都念想。每次,听到隔壁叮叮当当炒田螺的声音,还有快起锅时青红酒冲起的异香,我都难以抵挡,会大声叫嚷,“嬷嬷,我要吃田螺。”祖母越让我别叫嚷,我越是大声地地叫嚷。嬷嬷总会说,“傻伢子,怎么会没你的份啊。”一边说一边乐呵呵地端来一小碗香味扑鼻的炒田螺,我也很乖巧,都会说“多谢嬷嬷。”有时她去远方亲戚家喝喜酒,也会用手帕包着她舍不得吃的份子,走半天路掂回来,有时捂了半天都变味了。

除了做一手好菜,她还有一门剪纸手艺。小年时,她会将屋子所有的窗花换成新式样,每年都不一样,令人耳目一新。她还会裁缝,手工缝制褂子和头巾,并不比外面的裁缝手艺差。她的衣服虽普通陈旧,多半是自己裁剪,好些都穿了多年,她浆洗过的衣服就像崭新的一样,有些露线了,破洞了,经她手缝缝补补后,也像崭新的一样。她一向穿得清清爽爽,喜欢穿浅蓝色布衫,出门喝喜酒才穿那件对襟涤纶外套,平素很少见她穿过,都被她精心收在衣柜里。


03

我一直觉得她会和我们合住一辈子。时间啊,是世间最讨厌的东西,它像不确定的小虫子,跳着爬着,竟催促着我渐渐长大了。我读小学二年级的某天,我得知她要搬走的消息。叔公要到很远的一个地方做木工,我们家也刚好要全面翻修下。我天真地认为她还会搬回来住。我记得她搬走的那天,她和祖母手拉着手对泣的场景。我知道,祖母也舍不得她走,我更舍不得。她搬家时,我一直躲在屋子里不出来。祖母叫我出来跟她告别,我磨磨蹭蹭地半天才出来,我一直感觉她们是被赶走的,我仿佛在做无声的抗议。

她拉着祖母衣袖说:“老婶子,得你照顾这么多年,过意不去,现在要走了,也没什么给你,这两坛咸菜留给么子吃吧。还有这二十块钱,就当我给买点心的钱……”说着说着,她就哭了。祖母也流着泪,“以后想回来住,就再搬回来。这里都给你们空着啊。”她哭着说好。

但我心中明白,她不会再回来了。

她们果真再没搬回来。她们又陆续搬了几次家,每次都离我们更远。渐渐地,我就很少去她家了。之后,逐渐没有她们的消息,只是祖母每次提及她时,都会叹一口气,“不知道你嬷嬷现在怎么样了。有时间,你也去看看她吧。”

我那年考上重点高中,家里常常有亲戚朋友来道贺。一天她来了,我进门一眼就认出是她。她见到我,从贴身口袋里摸索出一个纸包,硬是塞给我,说没多少钱,去学校时留着零花。祖母执意不要,我们不知道这些钱她要省吃俭用多久才攒下来的。她家没有什么田地,只靠叔公断断续续、难以为继的木工活赚点钱。她执意要给,说那几年,我们对她何等照顾。我们实在拗不过,就收下了。她吃过饭就走了,说叔公身体不大好,要回去煎药给他吃。她走后,我打开一看,那是一沓陈旧的十块票子,一共有三百块。


04

高中放假,我还抽空去看过她几次。她住得实在太偏远了,但即便如此,每每我去,她都夸我懂事有心。我后来考上大学,她又搬远了一些,回到她娘家的山村去住了。我去看她的次数更少了,我每次放假回来,始终因种种原因未能去看她,现在想来,特别后悔。毕业工作后,回老家的次数锐减,有一年我休年假回老家,祖母提起她,我感到再不去看看她,心里太过意不去了。

我抽出一晴好日子,一大早就买了水果和糖果去她家。那是清明前后,春寒峭料。我一路打听她的住处,直到正午前,才找到她住的地方,位于一处半山坡的两间破旧屋子,是她娘家一位堂哥免费给她们住的。

屋内没人,但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亮亮堂堂,就像之前我每次见到的那样。我叫了声,“嬷嬷”,她从屋后进来,见到是我,她眼睛里发出难以置信的喜悦光芒,一直问,“么子,是你吗?么子,是你吗?”

“嬷嬷,是我。对不住呀,我好久没来看你了。”我歉意地对她说。

“能来就很好了,家里也没电话,不然我老早都想问问你,现在都在做什么呢。”她看着我,眼里依然是那样慈爱。她给我倒茶,我坐在那里有点局促不安。十几年没见,她头发几乎全白了,皱纹布满整张脸,粗糙的手背青筋裸露,好几根手指都缠着胶布。

我问叔公身体怎样,她说这两年好了些,到邻村给人看场子去了。家里就剩下她一个人,“有一口饭吃,就行。”说这话时,她轻描淡写地,看不出一丝抱怨,也看不出一丝伤感。

我瞥了她的饭桌,空空的,只有两碟黑乎乎的东西,一碟咸菜,一碟豆豉。桌沿还有半碗没吃完的腌萝卜条。我没有看到任何荤腥,桌子上没有肉!没有蛋!没有鱼!没有我在大都市司空见惯的一切。

她似乎觉察到这种窘迫,赶紧起身说要去杀那头老母鸡,“家里没什么吃的呀,凤子(她女儿)也好久没回来了。你叔公要年底才回来。现在你来了,刚好……”

我没等她说完,赶紧按住她说,“嬷嬷,不要杀了,留着给叔公补身体。”我佯称等会要到附近村的一个同学家一趟,约好时间了。

但她执意说,“你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吃饭走怎行呢?”

我如果立刻走,也太薄凉了。她倒是听从我的建议,没有杀那只老母鸡。她像变戏法一样从另一间屋拿出几个鸡蛋,去屋后摘了一些小青菜。

我静静地坐在炉灶后给炉子扇火,她在灶台前忙碌着。昏暗的光线下,她那头全白的发丝凌乱地飘着,苍老的脸上还是那么隐忍。我看不出什么愁苦和喜悦,仿佛她早就习惯了苦难命运的安排。她穿着一件很旧的衣衫,打满补丁,估摸穿了多年。我后悔没给她买套衣服,哪怕一条头巾也行啊。我鼻子一酸,在烟灰和火光掩饰下,泪水止不住落了下来。我赶紧用手背擦了,生怕她看到担心。

她炒了一大盘鸡蛋和一碟青菜,端上桌,那碟咸菜还是那么好吃,如同十几年前的味道。她一直给我夹鸡蛋,把所有鸡蛋都夹到我碗里,她只顾吃那碟咸菜和腌萝卜。我突然非常难过,咽不下米饭,我只好借故去厕所,让情绪平复下来。我们拉了些家常。她问祖母身体状况,说有时间了就来看我们。我说祖母很想她,也想她能回去住几天。说着说着,她眼圈就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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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关键词: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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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黑雪3秀才2020/11/16 20:1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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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飞泉情感细腻,他的文字总是充满深情和人间烟火,值得一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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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又是感动人心的文字,飞泉最擅长这种亲情的文字了。敏感而细腻的飞泉几次的落泪,都是很心疼嬷嬷的写照。都是善良的人啊,祖母、嬷嬷以及作者,同情弱者的心实在太柔软了。都是飞泉从小对祖母的小善而也为之的耳濡目染,敏锐的目光捕捉到了生活中的每一个感人细节,文字在笔下如涓涓细流,温润人的心田。生活那么清苦,都没有打败嬷嬷,中国老式妇女坚贞不屈的真实写照。
  • 谢谢红姐一如既往的鼓励。近期创作力停歇,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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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江飞泉,福建建瓯人,江西财大经济学学士,北科大工商管理硕士,诗人,广东省作协会员。出版诗集《今夜万物安睡》《苍生辽阔》。
  • 江飞泉,福建建瓯人,江西财大经济学学士,北科大工商管理硕士,诗人,广东省作协会员。出版诗集《今夜万物安睡》《苍生辽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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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夜上阑珊新近发表的小散文《勒杜鹃》,弥漫着浓浓的春天气息,虽然这几天深圳正处于寒冬。文章开头并没有直接写勒杜鹃,而是用牡丹花作了一个小引子,喜欢她的大红大绿,雍容贵气。紧接着作者笔锋一转重笔写了文章的主要花卉--勒杜鹃。从深圳的深南大道、公园、写字楼、小区、城中村、小巷里、老房子,到阳台上,都可以看到它火红的身影,最后直奔主旨:那开出一簇簇的花朵,就像深圳这座城市里的打工者,来了就是深圳人。

    方华吉勒杜鹃

    2021/1/11 20:34:49
  • 非常感谢老亨和元罗君的抬爱与慷慨打赏。相信每个人都有一个非比寻常的2020,疫情带给我们不一样的人生体验,我们做不了时代的英雄,但是可以用天然真挚的文字见证时代历史,记录平凡生命的轨迹。感谢邻家,让我们的生命可以在这里相交相感 。年终感言记录我们这一年的欢喜悲忧,也让我们能够在岁月轮回,新旧交替之际,让匆匆的自己能够停足顿首片刻,回望来时的路, 远眺前方的景,在心里,为自己燃一盏灯,继续上路!

    王学君2020 讲不出再见

    2021/1/5 6:44:07
  • 阅读可以使人生更精彩,使生命更丰盈。阅读也是一门人生的必修课,有修为的人,能多经典,也能把自己读成经典。但从古至今,阅读更多是个人的事,自己的事,能够从自己阅读出发,有对阅读的喜爱出发,把推广阅读作为自己的毕生的事业——纯公益的事业来做,实在是难得,实在是了不起。到了后期,推广活动不仅停留在做几次阅读分享,办几场阅读沙龙,还能调动社会力量,联系爱心企业参与,这样就把对于阅读的公益推广做强做大了!

    老练之一做快乐的公益领读人

    2020/12/29 21:23:54
  • 这个小说,来自一句玩笑话。几个文友凑一起瞎聊,我指着某说,我要写你与某某私奔。他们起哄,我就真写了。我没写他们私奔过程,这样会掉进套里。初习写作时,我明白,把假故事编真了才算成功。现在明白,小说就是把简单的事情搞复杂来,越复杂可能越有味道。于是,在这里,我拼命往复杂里搞,横生枝节,摁在看似简单的过程中。最后说一句,写文有时真痛快,有时真痛苦。

    茨平闹药

    2020/12/22 11:16:09
  • 诚如深圳老亨所言,作品的篇幅太短了,建议写成金融系列故事。那天陈彻老师讲到,写出自身行业的独特故事,让更多的人阅读与分享。我是股票爱好者,多次持有与操盘深发展,在股市风云际会中沉浮,感慨万千,期待多一些细节描写,加长篇幅,让读者看个痛快。

    阮声股票的魔力

    2020/12/3 21:43:18
  • 那天一起坐地铁回家,聊起你的经历、你的行业,兴高竟不觉路短。我因前几年写物流行业的剧本,对这个行业了解了不少,发现这几乎是当代中国城市里最辛苦也最有希望的行业,百万物流人支撑起了整个中国的消费经济,几乎每个中国人都离不开快递、外卖,但并没有多少人了解物流人的工作原理、付出的辛苦。所有快递员一年只有春节休息3、5天,其他节假日永远无休,收入也远没有大家以为的那么高。这个行业值得大书特书,阮声,加油!

    陈彻遇见邻家,寻觅久违的文学梦

    2020/12/2 16:01:21
  • 其实,在看到你文章之前,我都不知道深圳发展银行已经消失了。读了你的一系列文章之后,才了解到深圳银行业经历过如此波澜激荡的发展历程。看来任何一个行业外人只能了解到只鳞片爪,只有行内人才能深入、全面地讲出来因去果。希望能有更多行业的人都来说说自己所从事的行业,那天跟阮声一起坐地铁回家,跟他聊起他在快递业的经历,也是大开眼界。希望各行业的人来讲各行业的深圳故事,能成为2021年邻家写作的一个内容。

    陈彻股票的魔力

    2020/12/2 15:56:11
  • 感谢各位倾情打赏,这或者就是写作的动力。文字搬运是个苦行僧,搬呀搬呀发现四周无一人,多孤苦,此时多么需要掌声。打赏就是。这篇小说,来自网上热传的不雅视频。都说小说是从新闻结束的地方开始,于是想哈想哈就有了这个故事。人生有很多岔道,我主观地让他们朝好的方向走。但尽管如此,人生乃然有很多条趟不过去的河。河只是一种象征,各位可以从伦理中跳出来,作另外的想象。

    茨平趟不过去的河

    2020/11/24 14:18:32
  • 字里行间流露出对文学的热爱,这样的人会活得很带劲儿,有理想有追求且一步一个脚印向上攀登着,这样的人生对于理想主义者来说就是最大的幸福。邻家聚集了一大群这样的文学爱好者,我们聚在一起单纯、热烈、美好,无论生活中遇到什么挫折、艰难、变故,只要精神世界的理想还在前方,就总能在跌倒的地方爬起来,收拾好伤口再出发。用故事点亮的城市有万家灯火的热闹,在这样的城市里生活就不会孤独。

    陈彻用故事,点亮城市

    2020/11/17 20:24:46
  • 陈老师,当初阅读了你的《被房号串起的日子》以后,我就认为你这篇文章肯定会得奖,甚至可能是获得大奖。你的文字蕴含真情,在朴实无华中,娓娓道来。文章围绕房子这一主线,从初入深圳打工,到与丈夫结缘,一个又一个和房子有关的故事,以及你的自强不息的奋斗,凭借自己的努力成为教师,让我敬佩。获奖实至名归。希望在邻家看到陈老师更多的作品!

    谢龙与文字为伴

    2020/11/17 18:25:27
  • 楚桥说得对,越是最痛切的亲情讲述,越是要收着写。把读者看哭的作品固然是出色的,但这一位母亲的人生应该不止令人难过,更应该有悲凉、愤怒、遗憾、思考的情绪,如果行文能把这些情绪都勾出来,那就更好了。推荐这次入决的一篇作品,赵俊的《父亲,我究竟该回忆什么》,这篇在这方面做得很好。可是不管怎么样,写自己的父母对我们来说都是异常艰难的事,因为可能要面对一个自己不愿面对的自己。让我写的话,肯定没你写得好。

    陈彻​关于母亲的一切

    2020/11/6 13:10:04
  • 很精彩的故事呀,叙述的节奏很冷静,成功地牵引了读者的兴趣。只是前面铺垫的有点多,后面拆开“包袱”又有些仓促。由于这个“青龙”始终没有出现过,其实读到中段的时候我已经有些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如果在这个时候加点疑似青龙的人稍微出现那么一下,会稍微打消读者的疑虑,按照作者的布局继续迷下去。其实这个“青龙”是胡伊格这个可怜的女人对爱情和生活近乎无望却执着的梦想,如果能在方面再深挖一下就更好了。拙见。

    陈彻后遗症

    2020/11/6 12:54:01
  • 你太机智了,竟然想到了投资,真是块发财的好料啊!我太实在了,除了当评委推作品打赏,就是用这个普通账号打赏,两个号的邻家币都已经消耗殆尽。不过也是有收获的,这两个月读到了太多好作品,度过了美好的阅读时光。邻家是个温暖的所在,这里喧嚷热闹,其乐融融,很快又将迎来一年一度的节日:颁奖礼,有邻家,所有文友都不孤独。

    陈彻写在2020年睦邻文学奖揭晓季

    2020/11/6 12:37:36
  • 再说一句,深谢老亨多次打赏。这篇稿子的确花了点心思去写,三易其稿吧。正面强攻,侧翼包抄,最后采用此法写,觉得更好一点。你的痛苦来自于哪,你就会幻想于哪,不只是中国人,恐怕全世界人性都这样。所谓侠客,所谓清官,所谓明君,都来自于此。小说原名《臆症》《伤心洗马井》,最后才是此名,我也不知哪个好,望师友们赐教。 小说,小心谨慎地说。故事,多加点事。呵呵!

    茨平后遗症

    2020/11/5 19:26:02
  • 身体弱,没文化,很难改变自己的命运。少时从父,中年从夫,老来从子,是一位典型的老式传统弱势女性。这种文字,我觉得作者不必有太多的旁白和感慨,而是耐心地结合时代背景讲述母亲的一生。当然,作为儿子,在书写母亲的人生时,确实难以做到那么理性,或藏或露都有太多讲究。所以,写自己或者写至亲是技术难度很大的事儿。

    海棠未眠​关于母亲的一切

    2020/10/31 17:4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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