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闹药
  • 点击:3904评论:32020/12/21 08:52

在大深圳我有一个朋友,他叫李不语,江西吉安人,长相很大众化,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不丑不帅,扔在人群中很容易被忽略,年龄三十有多,还没过四十。李不语是他的网名,真名叫李金保。我说,你的真名真土。他说,这个不怪我,是我爸没文化,小学三年级没毕业,农忙在乡下种田,农闲到城里搬砖,名字是从别人那儿搬来的。我会认他做朋友,是他跟我讲他是装模作样的成正常人。初次见面是一次饭局上。深圳各种活动多,搞活动必供饭,不用AA制,全免费,可以放开肚皮来吃,只要有时间,只要脸皮厚,有相当一批人士号称社会活动家,专业专注蹭饭局。我很少参加,主要是狂傲加自卑,狂傲在心里,自卑在面上,还有就是没时间。我既然要伪装成正常人,那就得正常上班,正常加班,正常地让挣工资把时间占领了。那天不知哪根神经短路,或许是有人跟我讲,那儿有文艺女青年,说不定可以泡上一个。父母亲老在电话里催我,怎么还不找个女朋友?他们希望我早点娶妻生娃,好正常地做爷爷奶奶。听说女文青都有点不正常,我想把两位老人气出神经病来。这想法有点古怪,但很真实也坚定,相信水滴石穿。现场是有不少女人,但都不年轻,四十多岁的居多,有两个看起来年轻,一打听,孩子上幼儿园了。我很失望,闷头吃饭。李不语就坐在旁边,开始表现很正常,也只顾闷头吃饭。突然,他用筷子狠敲三下饭碗,大声喊:各位,各位,我想讲个故事以资助兴怎么样?有人说好,有人鼓掌。他开讲了,说他念小学时,学校有个女老师,人长相一般,但乳房很大,有篮球那么大,正处哺乳期。她洗的衣服,就挂在走廊上晾晒。班上有个同学,忘记大名叫什么了,人奇瘦,背略驼,外号柴梗子。女老师晒好衣服,柴梗子溜出教室。他不是看衣服,而是仰起脖子张开嘴巴,让乳罩上的滴水一滴一滴落进嘴里。女老师一声尖叫,校长提着他的耳朵扔他到操场上罚站,并把他老爸喊来。他老爸也瘦,坏了一只眼睛,人称半瞎子。同学们以为柴梗子少不了一顿胖揍。这是有经验的,哪个同学的家长让学校请来了都少不了一顿胖揍。半瞎子却直接走进校长办公室,对着校长扑通一下跪下纳首磕头:求求校长开恩,别治我家娃的流氓罪哈,他还小不懂事。李不语讲到这不讲了,伸出筷子把一块脆皮鸡塞进嘴里。后来呢?有人问。没有后来,李不语说,柴梗子还在学校念书,女老师继续走廊上晒衣服。我想笑,不是故事想笑,而是后面那句话想笑,便丢了一支烟给他。李不语说,你叫王小白对吧?我说你怎么知道。他说,我们是微信好友哩,我叫李不语。噢、噢、噢,我做出恍然大悟并作惊喜状说,你就是李不语呀。前不久,他在深圳作家群里丢了个链接,我正好有时间点开看了,讲的是一个灵异故事,说有一伙人,自由组团的那种,跑到云南某大山里玩耍,那是个少数民族居住地。有个叫肖劲方的男生半夜起来拉夜屎,还没脱下裤子,月光下就有一个美女朝他招手。美女就是团里最美的那位,肖劲方一直暗恋她。美女牵着他的手走进一间茅屋,干了男人女人该干的事。次日早上集合时大家发现肖劲方不见了。有人说要去找,有人说就在这儿等,有人猜测他跑了。他们意见还没有统一,就有一伙穿露半边肩衣服的汉子,手执木棍、砍刀、锄头把他们围起来了。原来,肖劲方躺在一具棺材里,人还睡着没醒哩,呼噜打得贼响。棺材里还有一具女尸,脸白得像刚抹了腻子粉。棺材摆在厅堂一侧。厅堂里站满了人,他们表情愤怒。故事我没再看下去,但给了他三个点赞,一起给,列着队儿。过会儿他过来加我。我只加了他,没跟他聊天。李不语侧头过来,说你是写小说。我说没事写着玩。他说我也写小说。我说这个我知道。他说,我们交个朋友吧。我说,找个理由。他说,你是江西赣州人,我是江西吉安的,同是江西人,我们是老乡。我说这个理由太俗。他说你写小说我也写小说,我们有共同的爱好。我说这个还是不行,天下写小说的人太多了。他笑了,说你是个伪装的正常人,我也是。我说这个可以有。我们当即决定下午的活动不参加了,去大街上数美女,看谁数得多。

李不语就住湖景湾小区,离公司不远,走大路有七里,抄小路五里,中间隔了一个叫洗马井的植物园,靠他那边有个水塘,月牙形状,深圳人讲那是湖。那个楼盘开发比早。李不语说买房时只花了五千八一平米,现在涨到五万八了。我说你可发财了。他说没出手卖掉就不算发财,但心里有笔厚实的资产在垫着,也算小有成就感。房子是他老婆买的。他老婆姓钟,叫什么英,他称她钟老师。他与老婆是初中到高中的同学。他老婆考上了华南师大,毕业后来到深圳当老师,就在附近的洗马井中学,教数学。李不语说她很有事业心,劳碌命。李不语上的是华中师大,毕业后到处打流浪,走过五个城市,换了八份工作。不知怎地,两人在QQ上联系上了。钟老师说,我在这儿买了套房,想跟你共同所有,过来不?那会儿李不语身无分文,刚被一伙小流氓打得鼻肿脸青,就跑过来了。李不语说,钟老师那边有点小背景,不差钱。她长得不怎么地,不是指身高和身材,是指脸蛋,下巴太短,有点急急忙忙收拢的味道,正面看还可以,侧面看也是收紧得太着急。相面书说这种面相的人福气不够。我见过她一面。那天饭局后一个礼拜,星期天十一点,李不语微信上微我,今天不用上班吧?我说,宅宿舍看麦克·尤恩,这个家伙像我。他说,想请你吃饭,吃巫山纸包鱼,味道很不错。我说好。他把钟老师也带来了,还有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小男孩长得像钟老师更多一点。这是他们家庭外出聚餐哈,我顿感是在做一盏不甚明亮的灯泡,有点不自然。饭桌上李不语表现得比较文静——不好意思,男人用文静两字不太妥,但的确是这样,他讲得最的一句话就是喊吃菜,别客气。钟老师倒是个话篓子,开始是老师盘问学生那样问这问那,老家哪儿,多大年龄,上的哪个大学,家里人还好吧,哪儿上班,工作还行吧,收入怎么样。我一一作答。讲到在打工时,我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说没本事,只好看他人脸色吃饭。她说,如今谁不要看人脸色?接着,讲她在学校里所受的那些脸色,各种嘴脸。讲着,讲着就话锋一转,痛批起社会来,什么不正之风盛行,老人跌倒没人扶起,行人电动车乱闯红灯,街市兵荒马乱,民工随地吐痰,男人有点钱就变坏,官员腐化堕落,到处都是潜规则。原来她是位愤怒妇女。李不语一旁附和着,颇具妇唱夫随范儿。忘了小男孩什么事惹着她了,她欲用手指指男孩脑侧,却停住了,说:不是讲好了,在叔叔面前要表现好一点。语调柔和却具有不容置疑的威严。小男孩显然怕他,不吭声,过后悄悄嘟嘴。后来李不语跟我说:钟老师对孩子要求太严了,搞得他一点都不像我,没味道。李不语来到深圳后先在一家大公司里呆了三年。李不语说:我能在那儿呆上三年,是老板太有趣了,春节后就在公司里拉开桌子来赌钱,不会赌钱的混不上高管。我们去上班,见老板在做庄家,走过去说一句董事长新年发财,立马一个红包扔过来,八百八十元。有一年我一天到喊了三回,他拍了一下我后脑勺,说臭小子挺会投机取巧哈,你是哪个部门的?他辞职后与朋友办了个贸易公司,本钱是老婆那边拿出来的。他不参与具体事务,坐地分红,效益很不错,一年能分到二十来万。他说,我不喜欢上班,也不喜欢管事,但无聊也难受,我曾一天到晚的坐公交玩,两块钱坐完一条线,再花两块钱坐完另一条线。我说,这事儿我也干过不少回。李不语说,可人不能太不正常,怎么办?我就这么在家里写起小说来,感觉有点像专业作家。我说钟老师支持吗。他说支持呀,非常支持,写作就是她建议的。她说,你念书作文那么好,没什么事不如搞写作,说不定写出个作家来,让我脸上也沾点光。她真希望我写出名堂来,有时间会看我写的,提些建议,不过她的建议提不到点子,脑子还停留在教课书上,我不好意思说她。我说,这样也挺好的,你可以安安心心写,说不定真能写出名堂,哪像我,偷偷摸摸的,做贼一样,外面不能让老板知道,家里不能让乡亲知道。他裂嘴笑了,说这点我是比你强。我说何止这点,你是大学生我是初中生。

我不是初中生,我也上过大学,读的是中文系。说初中三年级没毕业,这是骗他,没有目的,信口胡骗。我搞写作只有三年时间,偶尔可以在文学期刊发表点什么,有一个东西拿过广东省有为文学奖。李不语搞了四年了,文学期刊没发表一篇像样的稿子,放到网上基本没人看,参加豆瓣征文,连围都没有拱进。他相当沮丧,老问我他是不是这块料。我告诉他你天生就是个伟大作家,麦克·尤恩那种类型。我没有恭维他。他的东西生猛、野性、原始,像匹没有套缰的野马。有人夸我是有志青年。我呸,这年月不谈有志。我搞小说是要做正常人后对于不正常的一出口。我家族血液中就有不正常的基因。我爷爷喜好拉胡琴,白天黑夜拉,摇头晃脑拉。那会儿搞大集体,社员老表在队长口哨驱使下出工干活了,爷爷还在拉胡琴。队长勃然大怒,一脚踢他滚下池塘。他爬起接着拉胡琴。我老爸是个酒鬼,外号酒壶子,常年手抓酒壶,走一步喝一口,醉倒在路边,风吹起他的脏衣衫,露出黑白电视机屏那样的肚皮,像条死狗。也有狗过去舔他。我母亲在我三岁时跟一个货郎跑了。我打小就不算正常,开始表现不说话,任何人问我都不吭一句,有人打我也不喊痛,顽强地扛着。大人小孩子都说我是傻瓜。我接着装傻瓜。比如上学,那些课本我只须看一遍就懂了,但从来不做对一道题,一加一等二十二,五减三等于五十三。我的作业本和考卷全是大红叉和鸭蛋。父亲说不错,鸭蛋是真的话可以换不少酒喝。老师说我是头猪,猪也不如,猪还晓得睡。我觉得上课打瞌睡也是蛮不错的。于是一上课就把脑袋放课桌上,故意把呼噜打得贼响,考试也打瞌睡,多次让口水把试卷湿出一个拳头大的洞。白天睡多了,夜里就不想睡,反正父亲只晓得喝酒不管我,我打开门,溜出去,一脚高一脚低在村庄里游荡,时不时蛮大声地自言自语。村里人说我在跟鬼讲话。我是在跟鬼讲话。我站到某户人家窗前,面前模拟出黑白无常两个鬼。我说:喂,你怎么这么高,这么白,还有你,黑得太不像话了,偷我的墨汁涂的吗?黑白无常说:小家伙,别那么大声,我们是阎王派来的。来干嘛?我问。黑白无常说,来村里巡查呀。我说,你们又不是警察。黑白无常说,我们那个世界的警察,小家伙,村里有哪些人是坏蛋?我们要把他抓起来。我不知道,我大声说,他们都像坏人,也不像坏人。屁话,等于没说,黑白无常说。过两天,村里人都去路上烧冥币,十亿一张的一大叠,烧,村庄一片火光,还有人往我家里送米送菜,把我乐坏了。十三岁那年初夏,天还冷,下了一场很大的雨,风是横的,雨倾盆而下,我突然有种情绪,冲出去站在雨中,任花生仁大的雨珠密集地砸在身上,享受着痛快淋漓的惬意。这样站了一个多小时,完了去找父亲。父亲醉卧在饭桌下,手还抓着酒瓶。我踢了踢他屁股。他说干嘛哩,我要睡觉,不对,不对,我要喝酒。说着就抓酒瓶往嘴里倒。酒瓶是空的。我说起来,有话跟你讲。父亲说,癫赖子,有什么屁快放,别影响我喝酒。我说,我打算好好念书,保证将来考上大学,但有个条件,你得把酒戒了,做个正常人。父亲一咕噜爬起来:你真话还是假话?我说自然是真话。他说那好,我们拉勾。我便与他拉勾。那年期末考试,我数学一百分,语文九十九,吓得老师同学们都不敢相信。父亲说,看来臭小子是讲真话,我得把酒戒了。他真把酒戒了,做回勤劳朴实的正常农民。我也真考上大学。大学毕业后,父亲要我去考公务员,村里人也要我去考公务员,特别是姓王那些本族人。考上公务员就有希望当官,不指望当县长市长,乡长镇长总可以吧。村里人说,那我们就不会受欺负了。要让一个村庄的人不受欺负,责任太大了,我决定再一次不正常。我的不正常就是玩游戏、喝酒、抽烟、K歌、蹦迪、爬山、街头流浪、与鬼讲话、不好好上班,就差吸毒了。我在外面这么放纵自己,自然会让村里人知道。村里人重新吊起看不起我的目光。父亲说,你再不正常点我就去喝酒,我还有一火车皮酒没喝掉哩。母亲带着哭腔说,你俩都不正常了,还让不让我活?母亲不是亲生母亲,是后妈,原本县城人,因为受不了家暴而离婚,然后再嫁父亲。她是个不幸的女人,对我和父亲都特别好,一个最优质的保姆。看来不做正常人不行了,经济上也不充许,做非正常人也要有经济基础,于是便进了这家饲料企业,开启了正儿八经上班模式。李不语听了哈哈大笑,说你真是有趣的人,你知道你这种行为的本质在哪吗?我说愿听兄台指教。他说,是闹,你心里有一种东西在闹,就像小孩子闹哭,目的是引人关注,还是自我为中心主义者。我说你放屁,狗嘴吐不出象牙。他在屋里转了两个圈,对着墙踢上一脚,说,也不完全对,更准确的说话是闹药。我冷笑了,闹也是一剂药吗?他说,这你都不懂,充分暴露了你的无知,闹药是一种职业,也不是什么正当职业,就是临时工,北京上海这样的大都市就有人做闹药,活跃在影视行业中,他们能写点东西,像你我一样还未出名。编剧思路受阻,闹药在旁边闹一闹,编假故事逗逗乐子,来几句高深哲理,刺激编剧的中枢神经,有解决方案最好,实在没招翻个跟斗也行。我哑然失笑了,原来是这样哈。那我真是在闹。如今生活上要求我做正常人,没法闹,只有在心里闹了,心里闹总要一种表现形式,写作就是,键盘上我可以使劲地闹。想想,若不能在键盘闹一闹,说不定我真的会疯掉。从这个角度讲,它真是一剂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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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茨平3秀才2020/12/22 11:1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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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个小说,来自一句玩笑话。几个文友凑一起瞎聊,我指着某说,我要写你与某某私奔。他们起哄,我就真写了。我没写他们私奔过程,这样会掉进套里。初习写作时,我明白,把假故事编真了才算成功。现在明白,小说就是把简单的事情搞复杂来,越复杂可能越有味道。于是,在这里,我拼命往复杂里搞,横生枝节,摁在看似简单的过程中。最后说一句,写文有时真痛快,有时真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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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别看了3秀才2020/12/22 10:4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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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又见洗马井,感觉语言可以在简练,行文会更顺畅好读些。
    • 茨平2020/12/22 11:1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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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语言习惯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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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夜上阑珊新近发表的小散文《勒杜鹃》,弥漫着浓浓的春天气息,虽然这几天深圳正处于寒冬。文章开头并没有直接写勒杜鹃,而是用牡丹花作了一个小引子,喜欢她的大红大绿,雍容贵气。紧接着作者笔锋一转重笔写了文章的主要花卉--勒杜鹃。从深圳的深南大道、公园、写字楼、小区、城中村、小巷里、老房子,到阳台上,都可以看到它火红的身影,最后直奔主旨:那开出一簇簇的花朵,就像深圳这座城市里的打工者,来了就是深圳人。

    方华吉勒杜鹃

    2021/1/11 20:34:49
  • 非常感谢老亨和元罗君的抬爱与慷慨打赏。相信每个人都有一个非比寻常的2020,疫情带给我们不一样的人生体验,我们做不了时代的英雄,但是可以用天然真挚的文字见证时代历史,记录平凡生命的轨迹。感谢邻家,让我们的生命可以在这里相交相感 。年终感言记录我们这一年的欢喜悲忧,也让我们能够在岁月轮回,新旧交替之际,让匆匆的自己能够停足顿首片刻,回望来时的路, 远眺前方的景,在心里,为自己燃一盏灯,继续上路!

    王学君2020讲不出再见

    2021/1/5 6:44:07
  • 阅读可以使人生更精彩,使生命更丰盈。阅读也是一门人生的必修课,有修为的人,能多经典,也能把自己读成经典。但从古至今,阅读更多是个人的事,自己的事,能够从自己阅读出发,有对阅读的喜爱出发,把推广阅读作为自己的毕生的事业——纯公益的事业来做,实在是难得,实在是了不起。到了后期,推广活动不仅停留在做几次阅读分享,办几场阅读沙龙,还能调动社会力量,联系爱心企业参与,这样就把对于阅读的公益推广做强做大了!

    老练之一做快乐的公益领读人

    2020/12/29 21:23:54
  • 这个小说,来自一句玩笑话。几个文友凑一起瞎聊,我指着某说,我要写你与某某私奔。他们起哄,我就真写了。我没写他们私奔过程,这样会掉进套里。初习写作时,我明白,把假故事编真了才算成功。现在明白,小说就是把简单的事情搞复杂来,越复杂可能越有味道。于是,在这里,我拼命往复杂里搞,横生枝节,摁在看似简单的过程中。最后说一句,写文有时真痛快,有时真痛苦。

    茨平闹药

    2020/12/22 11:16:09
  • 诚如深圳老亨所言,作品的篇幅太短了,建议写成金融系列故事。那天陈彻老师讲到,写出自身行业的独特故事,让更多的人阅读与分享。我是股票爱好者,多次持有与操盘深发展,在股市风云际会中沉浮,感慨万千,期待多一些细节描写,加长篇幅,让读者看个痛快。

    阮声股票的魔力

    2020/12/3 21:43:18
  • 那天一起坐地铁回家,聊起你的经历、你的行业,兴高竟不觉路短。我因前几年写物流行业的剧本,对这个行业了解了不少,发现这几乎是当代中国城市里最辛苦也最有希望的行业,百万物流人支撑起了整个中国的消费经济,几乎每个中国人都离不开快递、外卖,但并没有多少人了解物流人的工作原理、付出的辛苦。所有快递员一年只有春节休息3、5天,其他节假日永远无休,收入也远没有大家以为的那么高。这个行业值得大书特书,阮声,加油!

    陈彻遇见邻家,寻觅久违的文学梦

    2020/12/2 16:01:21
  • 其实,在看到你文章之前,我都不知道深圳发展银行已经消失了。读了你的一系列文章之后,才了解到深圳银行业经历过如此波澜激荡的发展历程。看来任何一个行业外人只能了解到只鳞片爪,只有行内人才能深入、全面地讲出来因去果。希望能有更多行业的人都来说说自己所从事的行业,那天跟阮声一起坐地铁回家,跟他聊起他在快递业的经历,也是大开眼界。希望各行业的人来讲各行业的深圳故事,能成为2021年邻家写作的一个内容。

    陈彻股票的魔力

    2020/12/2 15:56:11
  • 感谢各位倾情打赏,这或者就是写作的动力。文字搬运是个苦行僧,搬呀搬呀发现四周无一人,多孤苦,此时多么需要掌声。打赏就是。这篇小说,来自网上热传的不雅视频。都说小说是从新闻结束的地方开始,于是想哈想哈就有了这个故事。人生有很多岔道,我主观地让他们朝好的方向走。但尽管如此,人生乃然有很多条趟不过去的河。河只是一种象征,各位可以从伦理中跳出来,作另外的想象。

    茨平趟不过去的河

    2020/11/24 14:18:32
  • 字里行间流露出对文学的热爱,这样的人会活得很带劲儿,有理想有追求且一步一个脚印向上攀登着,这样的人生对于理想主义者来说就是最大的幸福。邻家聚集了一大群这样的文学爱好者,我们聚在一起单纯、热烈、美好,无论生活中遇到什么挫折、艰难、变故,只要精神世界的理想还在前方,就总能在跌倒的地方爬起来,收拾好伤口再出发。用故事点亮的城市有万家灯火的热闹,在这样的城市里生活就不会孤独。

    陈彻用故事,点亮城市

    2020/11/17 20:24:46
  • 陈老师,当初阅读了你的《被房号串起的日子》以后,我就认为你这篇文章肯定会得奖,甚至可能是获得大奖。你的文字蕴含真情,在朴实无华中,娓娓道来。文章围绕房子这一主线,从初入深圳打工,到与丈夫结缘,一个又一个和房子有关的故事,以及你的自强不息的奋斗,凭借自己的努力成为教师,让我敬佩。获奖实至名归。希望在邻家看到陈老师更多的作品!

    谢龙与文字为伴

    2020/11/17 18:25:27
  • 楚桥说得对,越是最痛切的亲情讲述,越是要收着写。把读者看哭的作品固然是出色的,但这一位母亲的人生应该不止令人难过,更应该有悲凉、愤怒、遗憾、思考的情绪,如果行文能把这些情绪都勾出来,那就更好了。推荐这次入决的一篇作品,赵俊的《父亲,我究竟该回忆什么》,这篇在这方面做得很好。可是不管怎么样,写自己的父母对我们来说都是异常艰难的事,因为可能要面对一个自己不愿面对的自己。让我写的话,肯定没你写得好。

    陈彻​关于母亲的一切

    2020/11/6 13:10:04
  • 很精彩的故事呀,叙述的节奏很冷静,成功地牵引了读者的兴趣。只是前面铺垫的有点多,后面拆开“包袱”又有些仓促。由于这个“青龙”始终没有出现过,其实读到中段的时候我已经有些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如果在这个时候加点疑似青龙的人稍微出现那么一下,会稍微打消读者的疑虑,按照作者的布局继续迷下去。其实这个“青龙”是胡伊格这个可怜的女人对爱情和生活近乎无望却执着的梦想,如果能在方面再深挖一下就更好了。拙见。

    陈彻后遗症

    2020/11/6 12:54:01
  • 你太机智了,竟然想到了投资,真是块发财的好料啊!我太实在了,除了当评委推作品打赏,就是用这个普通账号打赏,两个号的邻家币都已经消耗殆尽。不过也是有收获的,这两个月读到了太多好作品,度过了美好的阅读时光。邻家是个温暖的所在,这里喧嚷热闹,其乐融融,很快又将迎来一年一度的节日:颁奖礼,有邻家,所有文友都不孤独。

    陈彻写在2020年睦邻文学奖揭晓季

    2020/11/6 12:37:36
  • 再说一句,深谢老亨多次打赏。这篇稿子的确花了点心思去写,三易其稿吧。正面强攻,侧翼包抄,最后采用此法写,觉得更好一点。你的痛苦来自于哪,你就会幻想于哪,不只是中国人,恐怕全世界人性都这样。所谓侠客,所谓清官,所谓明君,都来自于此。小说原名《臆症》《伤心洗马井》,最后才是此名,我也不知哪个好,望师友们赐教。 小说,小心谨慎地说。故事,多加点事。呵呵!

    茨平后遗症

    2020/11/5 19:26:02
  • 身体弱,没文化,很难改变自己的命运。少时从父,中年从夫,老来从子,是一位典型的老式传统弱势女性。这种文字,我觉得作者不必有太多的旁白和感慨,而是耐心地结合时代背景讲述母亲的一生。当然,作为儿子,在书写母亲的人生时,确实难以做到那么理性,或藏或露都有太多讲究。所以,写自己或者写至亲是技术难度很大的事儿。

    海棠未眠​关于母亲的一切

    2020/10/31 17:4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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