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灰气球,蓝气球
  • 点击:63409评论:122021/05/31 08:09

我在深圳第一次见到尤理想时,他正在布吉公园门口唱歌。一个自制的黑色音箱立在地上,发出滋滋啦啦沙哑的歌声。旁边那些补鞋、卖水果、卖小物件的摊贩们,看着尤理想忍不住一个劲地笑。尤理想直直地站着,双手紧握麦克风,微闭着双眼,深情地唱着《一千个伤心的理由》。一抹夕阳透过高层建筑物的罅隙,斜斜地投射在公园的大门上,配上尤理想的歌声,周围瞬间涂满了黄昏时特有的忧伤。

一曲终了,又唱一曲,每曲开唱之前,尤理想都会报歌名,而且都是长串长串的名字,比如《每次都想呼喊你的名字》,《爱多一次痛多一次》,《你的柔情我永远不懂》这样的歌名。我不清楚歌名为什么要这样长,也不理解尤理想为什么喜欢唱这样长歌名的歌。人群里钻出三个戴红领巾的小学生,他们分别把几枚硬币搁在音箱上。尤理想罢手说,小朋友,我不是卖唱的,把你们的钱统统收回去!

时值下班高峰期,不少路人驻足观看,小小的十字街口顿时拥堵起来。

我妈找到我时,尤理想刚唱完最后一首歌,正弯腰给众人鞠躬,一个劲地说着同一句话:谢谢大家赏光。人群里传来稀稀拉拉的掌声和笑声,很快,看热闹的人便散开了。我妈逛了一下午的街,布吉街两旁的店铺她几乎逛了个遍,当她拉着我在人群里穿梭准备去新一佳商场时,我站在路边不动。她说,不想走了?不想走了就去公园门口等我,买好了你的衣服我还要去公园旁边的银行存钱。我妈是管钱的,我爸是赚钱的,从我记事起一直都这样。记得我爷曾在我面前说过这样的话:你妈是地主婆,你爸是长工佬,你爸就是个软壳蛋。我妈常在别的女人面前讲,要想男人“老实”,首先要管住他们的钱包。

我妈打开大包小包,抖开衣服给我看,问我喜不喜欢。我不想看,说,只要是拉链的就好。

讲话的时候,我妈抬头看见了尤理想,她说,你舅公在这里唱歌?我说,你都看见了还明知故问。我妈嘀咕道,越来越会呛人了,你这孩子。这时尤理想也看见了我,他的眼睛闪了几闪,把音箱和电线收进三轮车里,走了过来,惊讶地说,小家伙,你什么时候也来深圳了?

我恹恹地说,今天到的,以后我要在这里念书了。

一个手擎一大扎气球的女人从我们面前经过,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气球在风中飘忽不定,却无法挣脱绳索随意飞向天空。尤理想给我买了两个气球,一个灰色,另一个蓝色。我更小的时候对气球情有独钟,每当我不开心的时候,尤理想便会给我买气球,让我瞬间露出笑脸。这种办法屡试不爽,以至于后来尤理想养成了一种习惯,一看到气球就会买下几个。

两个气球在我手里停留了几分钟,我松手把它们放飞。看着越飘越远越飞越高的气球,仰头的尤理想露出了笑脸。

尤理想是我妈的亲弟,也就是我的亲舅,别人说他的脑子坏了,是个癫子。但我从不觉得尤理想的脑子有问题,相反认为他比脑子好的人还要清醒。因为他会唱歌,而且唱得好听,是我眼里的歌唱家。

目睹尤理想在布吉公园门口唱歌那一幕时,是2005年初秋的一个黄昏,这点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是我来深圳上学的第一天。我有难以启齿的心理疾病,老家的同学时不时捉弄我,弄得我惧怕上学,整天沉默寡言,学习成绩一落千丈。我爷同我爸妈商量,叫他们带我来深圳上学,说换个地方就没人知道我怕那东西了。我爸看我妈,意思要她拿主意。我妈犹豫着。我爷卷了一颗喇叭烟,点燃吸着,用一个老***的口吻撂下一句:富了口袋,误了下代,以后你们眼涕当尿屙的时候就晚了。

我妈不想带我来深圳,不过最终还是同意了,絮絮叨叨地说,那东西有什么好怕的?真是见鬼了,一个莫名其妙,一个神神叨叨。

我晓得我妈讲的“一个一个”的意思,莫名其妙的那个人是我,神神叨叨的那个人是尤理想。

连我自己都难于理解,怕蛇,怕鬼,怕坟墓可以理解,为什么怕那一粒小小的东西?当我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已然是成年人了。

我和梅子是同学,两个人好上没多久,她就发现了我的着装奇异,浑身上下的开口处,都是由拉链组成的。她说,吴声,你的服装好特别哦。我支支吾吾,左右言之。她捂嘴笑,说还真是“无声”,比蚊子的声音还小。我说,六岁之前我的声音是很大的,还得了个“小喇叭”的外号,后来慢慢就变小了。她问,为什么呢?我说,不晓得。其实我是晓得的,我的声音是在别人的嘲笑中一天天变小的。但我不想告诉她,至少现在不想让她晓得。

不过很快,还是被她看出了端倪。那天午后,我坐公交车来到梅子家里,只有梅子一个人在家,她的家人都去了水产批发市场。梅子深圳户口,祖籍梅州,她一家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搬迁过来的,一直居住在福田,一家人自然就成了深圳人。梅子的爷爷以前是个渔夫,搬来深圳后还是个渔夫,不同的是梅州没海,深圳有海,由河里网鱼变成了海里网鱼。这个过程自然流畅,就像她爷爷是个渔夫,她父亲也是个渔夫一个样——中国人很难摆脱“老本行”与“接班人”的千年烙印。到了九十年代初,她家不再下海网鱼了,做起了水产批发生意。这一举措可谓“华丽转身”,水产生意越做越大越做越好,几年下来在福田车公庙“望城楼”小区买了一套复式楼房,一家老老少少变成了货真价实的深圳人。后来梅子的父亲涉足房地产,几年下来赚得盆满钵满。

那天我一进梅子的家门,像往常一样张开鼻孔呼呼地嗅了起来,空气里似乎有淡淡的鱼腥味。梅子从冰箱里拿出一罐“红牛”递给我,笑着说,狗一样嗅什么?每次都这样,讨厌!我说,你家里有鱼腥味,每回来我都闻得到。梅子说,哪有呀,乱讲。我说有的,真有的,我的鼻子灵是出了名的。梅子笑骂了一句,狗鼻子。又说,你这是心理作用。我说可能是吧,不过你爷和你爸妈身上真的有鱼腥味。梅子斜我一眼,说,我身上有鱼腥味吗?我说不晓得,好像有,好像又没有,还没好好闻过。梅子说,什么好像有好像没有,我身上就是没有,来,你闻闻。说着她便凑了过来。梅子身上确实没有鱼腥味,相反我在她身上闻到了一股难于言说的体香味,这味道令我神往,周身过电般颤栗起来。梅子闭了眼,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地弹跳着。当我手忙脚乱准备褪去梅子的衣物时,那东西倏然映入我眼帘,而且一只手还碰到了它。我浑身像浇了一盆冷水,猛地一个激灵,起身向卫生间跑去,想着快点洗手。那个初冬的午后,梅子大约知道了我那可笑而耻辱的秘密。是的,在别人眼里是可笑的,但在我内心深处是耻辱的,这种耻辱或许将伴随我一生。

若干年后的新婚那天,梅子穿了一身拉链开口的衣服。我想,梅子真是个细心体贴的好女人。夜里我心无挂碍,像剥杉树皮那样,剥去梅子身上所有的衣物。事后她蛇一样缠着我,突然说,奇怪了,一个小小的东西,你到底怕它什么?我问,什么我怕什么?梅子说,别装了,纽扣呀,你妈都讲给我听了。我忌讳别人在我面前提起纽扣两个字,但新婚之夜,我不好在梅子面前表示不快,于是转移话题,说,不是我妈,是咱妈。梅子说,一时还改不了口。我成功转移了话题,继续说,你妈你妈,这样听起来多不好,像骂人似的,得及时改口,我妈是你妈,你妈也是我妈。梅子扑哧一笑,说,好好好,我现在就改,是咱妈,行了吧。听咱妈讲,你小时候就怕纽扣,刚开始我还不信,纽扣有什么好怕的,于是我上网查了,果然有这样的人,中国有,外国也有,东方有,西方也有,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你讲讲,纽扣有什么好怕的?

看来无法绕过纽扣这个令人呕心的话题了,迟早逃不掉的问题,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面对。我说,讲不清楚,怕就是怕,没什么理由,你不是上网查过了吗,网上一定讲清楚了有的人为什么怕纽扣。梅子说,这是病,你爸,不,咱爸咱妈就从来没带你去看过医生吗?我说,看个球,农村人哪有这么多讲究,他们什么也不懂,能吃能睡能干活就没病。梅子表示不理解,说,心理上的疾病往往比身体上的疾病还更可怕。翻个身,继续说,对了,咱舅尤理想也没去看过医生吧。我含混不清地嗯了一声,没再言语,表示新婚之夜不想谈及疾病和医生之类的话题。


尤理想是尤家第七个孩子,他的下面还有一个妹妹。我外婆是一个很普通的农村妇女,唯一显著的是,臀部宽大厚实,像两扇磨盘。都说臀部厚实的女人会生孩子,这话不假,我外婆一口气生了八个孩子,七女一男。在重男轻女的国度里,尤理想的降临,无疑给这个阴盛阳衰的家庭带来欢欣与希望。尤理想这个名字是我外公给起的,好听也好记,顺顺溜溜的,同时也谐音“有理想”之意。我外公是个“闷葫芦”,一天难讲上几句话,一有空就摆弄他那把漆黑发亮的二胡,坐在院子里,闭上眼,轻盈地把小镇的夜晚拉得悠长而深邃。尤理想继承了他父亲的“艺术”基因,从小就喜欢唱歌,小学、初中以及高中两年的时间里,尤理想都是学校里出了名的“歌唱家”,只要学校里有文艺活动,尤理想必是主角无疑。但尤理想别的功课并不理想,所以高中读了两年,他就不想上学了,说读书真是辛苦,自动退学回家撸锄把了。

两岁之前我在吴家,两岁之后在尤家。我是1993年出生的,那时候举国都有一股“南下”热,千千万万的人潮水般涌向广东,我爸我妈是其中的两朵浪花,飘到了深圳这座年轻的城市。我小时候讲话迟,咿咿呀呀的尽讲些鸟话,根本没人听得懂,到三岁半才开口讲人话。那时候我是尤理想眼里的“玩具”,他经常抱起我抛向天空,然后放下,又让我不停地转圈圈,世界在我眼里倾斜、旋转、倒塌,我趴在地上晕乎乎的难受,生平说出了第一句别人听得懂的话:舅公,我怕。

那年春天的一个早上,尤理想突然消失了,给家里留下一张纸条,说他不想呆在家里撸锄把了,要去深圳闯荡,将来当个歌唱家。外婆焦急万分,冒着蒙蒙细雨去了柳树湾车站,试图把儿子叫回来。当她赶到车站时,开往深圳的班车早已走了。看着无精打采回来的外婆,我外公喝了一口茶水,丢下一句:儿大不由你,随他去吧,都这么大的人了,吃不了亏。是的,尤理想吃不了亏,生得牛高马大,只要他不惹事,就没人敢把他怎样。尤理想遗传了外公高大的体格,在人面前一站,不怒自威。七岁那年,我发现自己害怕纽扣,凡有纽扣的衣服都不敢穿,单独的纽扣更让我呕心。这发现惹来一些人的好奇,特别是小伙伴们,常拿纽扣来捉弄我,偷偷往我口袋里塞各种纽扣,我一碰到就吓得大哭,他们却开心大笑,说我是天底下最怪的一个人。外公外婆也说我怪,说纽扣有什么好怕的,是装的吧。只有尤理想相信我,他给我买的衣服都是拉链开口的。小伙伴们拿纽扣捉弄我,尤理想就吼他们,骂他们,甚至恐吓他们。只要尤理想在,就没有一个人敢拿纽扣来吓唬我。尤理想成了我的私人保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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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关键词:都市、理想、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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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说写得很棒。尤理想这个人物写得活,而且手法老辣,不像初写者,倒像是一个老手。写深圳,就需要多写写被人们,被城市,被生活忽略甚至抛弃的那些人,他们都是城市的两千多万的一分子,对于与之相关的、亲密的人来说,可能就是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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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感谢廖老师的鼓励和推荐,远握。周末愉快!
  • 我接触过一些所谓有“心理疾病”的人,我觉得那不是病,是一种偏执。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有一些。但这些人又有其他别人所不具有的敏感与特长。而周围的人对他们的关照显然是只有心而无技巧,以致其病情加剧。本文中的“吴半仙”倒是提供了一个相对有效的方案。作为移民城市,深圳的人员构成和生活方式也繁复庞杂,每个特殊的阶层都需要关心和关注。这篇小说以心理疾病为切入点,生动、曲折,是一个难得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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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笔误,卢半仙。
  • 王老师辛苦了。谢谢您的点评和提名。
  • 语言和故事都不错,祝小说能走得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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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楊剛3秀才2021/08/31 00:4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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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尤理想是有理想,马霖和尤细妹,“我”(吴声)与梅子,这些人物被作者写出特点了,尤理想有歌唱才艺却有缺陷被众人定为神经病,马霖脸上有疤心灵却美,“我”巨怕纽扣……马霖的离去让人心痛,吴声与梅子的结婚让人喜中有忧,尤理想的人生让人唏嘘。标题“灰气球”“蓝气球”有象征意味,灰蓝色也定下了文字的叙述基调,这篇散发着淡淡忧伤的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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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说有点长,老师辛苦了。谢谢!
    • 黄元罗5进士2021/07/24 09:2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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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文章中的“尤理想”、“吴声”等精神病患者,他们的人生之所以无处安放,在很大程度上是不被周围人理解。即便是亲朋好友,也仅仅简单地认为他们心理有病,却没有从精神层面给予他们关怀。由此观之,这篇小说很值得我们一读再读,因为它所体现出来的“漠视精神病患者”的现象以及带给我们的警示确实值得我们每个人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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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谢谢老师的解读。辛苦了,问好!
    • 紫荆花1布衣2021/06/04 10:1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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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说以精神疾病与心理疾病作为切入点,讲述了一群从乡村浅水来到城市海洋小人物的追求与挣扎。有辛酸,有温馨,有死亡,也有重生,亲情友情爱情始终弥漫其中。从乡村走向城市,再从城市返回乡村,似乎是这个时代的一个轮回。乡村与城市的格格不入,理想与现实的差距悬殊,使他们时刻处在时代海洋的旋涡里。作者对小人物抱有同情和担当,试图让他们突围生活困顿与精神困境。通篇时空交错跳动的叙事,让文本多了些曲折与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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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3/10/11 11:2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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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行者墨点无多泪点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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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夏​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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