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山林若是没有鸟,明媚风光长不了
  • 点击:13705评论:62021/09/06 17:09


家乡的山很多,林子也很大;林子大了,就什么鸟都有。我每次回去,都受到它们的热烈欢迎,真是“山鸟多情如识我”。

众多的鸟,能叫出名字的大概也就十几种,如画眉,八哥,白头鹎,斑鸠,竹鸡,布谷鸟,喜鹊、乌鸦等等。这些鸟,有的是鸣禽,有的是飞禽,有的既是鸣禽也是飞禽。有的是常住鸟,有的是候鸟。

在我的心目中,它们全都是良禽益鸟。是森林卫士,是庄稼警察,是气象预报员,是祸福预言家。浩瀚的森林中,可爱的村寨里真是禽灵百态,莺歌燕舞,而且千变万化。世上若是少了这些精灵,人间就不仅仅是寂寞了,简直就是可怕。

城里人爱鸟,将鸟关进笼子里。喂一些人工饲料,引诱或迫使它清唱。但如诗人所云:“笼子里的歌,那不是歌/就像笛孔里的风/不是来自森林”,像欧阳修所云:“始知锁向金笼听,不及林间自在啼。”

山里人爱鸟,把鸟放养在大自然。那金灿灿的稻谷,黄橙橙的麦穗,绿油油的青菜;还有那满山遍野红通通的山楂,水漾漾的野葡萄;晶灵灵的露珠,清滢滢的山泉等。一束束蕴天地之灵气,一串串含日月之精华。它们尽可以随心所欲地品味啄食,激情满怀地歌唱出心旷神怡的天籁之音!

一年四季,从早到晚,你方唱罢她登场……最热闹的是春天:“小桃开满复苏地,花里东风百鸟啼。”

起得最早的是画眉,站得最高的是画眉,唱得最动听的还是画眉鸟。它用百啭歌喉迎曙光,送晚霞。“

而有些鸟,与其说它是唱歌,不如说它在跟你讲话。比如知更鸟(也叫黄鹂鸟),它能准确地发音报时。小时候,每当我在山中放牛或砍柴,天色将晚时,它就会催你“快归!快归!”半个小时催一次。催第二次时,你得赶紧出山,否则,你就看不见山路了。

布谷鸟,一般在清明节前后叫得最勤。它站在高高的树梢上,催促农人“布谷!布谷!”

四、五月中下旬的时候,就有一种奇怪的鸟(四声杜鹃),不停地在田边地头或灌木丛中,用一种酷似人说话的声调,急急地催促着“家家栽禾!家家栽禾!”

乡间,飞来的春燕,她们十分友好地站在农家房梁上,以商量的口气跟房东说:“不要你的油,不要你的盐,借你家的房粱生孩子(蛋)”

还有两种鸟,飞得很高很高,人们只闻其声不见其鸟,l农民叫它们水鸟和旱鸟。她们只在春夏两季里向人们预告天气。如果雨下得时间长了,水鸟(俗称鹰鹃)就会在高高的天空边飞边叫“水归屋!水归屋!”意思是要涨水了,准备防洪吧!洪水会进村子还会进屋。有时也会在天气晴朗的时候叫“水归屋!”,我做放牛娃的时候就常骂它:“瞎说!这么好的天气,哪来的‘水归屋’”?然而每每都被它说中了,简直就是预言家。

若是一连晴了很长时间,旱鸟(至今未见其形)就会站在山峰的树枝上告诉人们:“火烧岗!火烧岗!”那意思是说还不知要晴到什么时候呢?火都要烧到山岗上了,家里的水缸都要着火了,准备抗旱吧!所以,农人又称它们为“气象鸟”。

这些“知更鸟”、“农事鸟”、“气象鸟”,既不是人工训养的,也不是农人自作聪明,牵强附会想像的,更不是笔者闭门造车杜撰出来的。如果你生在南方,又长在农村,而且还放过牛,种过地。一定比我感触更深,知道得更多,描绘得更生动。

鸟与气候,鸟与农事,鸟与人类生存环境从来都是休戚与共,祸福相依。从某个角度讲,鸟的自由空间越大,证明人类的文明程度就越高。所谓“莺歌燕舞”即是人间和平繁荣,百鸟和谐欢快的写照。谁能在枪林弹雨中,战火纷飞时,硝烟弥漫的国土上欣赏到众禽飞舞,百鸟歌唱的景象呢?

鸟是大自然的使者,鸟是人类的朋友。我们理应与鸟类和睦相处,相敬如宾,与鸟为善才是。可咱们往往没有善待它们,还以它们为敌,甚至把它们当成盘中餐,口中食。吃它们的方法更是五花八门——烤炖蒸卤炸,煎炒炙烙烹,美其名曰:山珍野味。这一切,无不是在“万物皆备于我”的人类霸权主义思想的指导下进行的。前不久我回了一次老家,听几个小孩子在村口唱念经过他们自己改编的“唐诗”:“春眠不觉晓,处处无啼鸟,撒下多灭磷,不知死多少。”

我不解地问他们:“谁教你们这样读的?”小朋友用手指着:“岩叔叔,你看那里,再看那里——”只见数十上百只死鸟,有麻雀、百灵、铁嘴雀,还有几只斑鸠等,均因偷吃撒在田埂上用剧毒农药甲铵磷(当地称多灭磷)拌过的谷子而毒死的。我终于明白了孩子们篡改的古诗其实是村民们有意无意的“二度创作”。

殊不知,当我们凶残地将其它生灵灭绝之日,也就是我们人类自己面临灾难之时。

中国的民间故事里,禽鸟预报灾难,舍己救人,知恩报德的动人传说不胜枚举。比如《猎人海力布》的故事:偶尔听到鸟儿说洪水要淹没村庄。海力布听到这个消息后,就急忙去催大家搬走。但是乡亲们不明白原因不肯搬走。他为了救乡亲们,违背了龙王的忠告,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全告诉了乡亲们,海力布刚说完,自己就变成了石头。

可是,我们的“词典”“辞海”里除了“与人为善”就是“与虎谋皮”的条目。近年来才看到“与狼共舞”、“与蛇共眠”,虽然属于商业炒作,但毕竟是零距离亲近。

于是我想,啥时候人类放下“征服者”的臭架子,与万物生灵和谐相处,相亲相爱。就一定能学会许多种动植物的语言,特别是鸟类的语言。那么,我们与万物之间就有更大范围的接触;人兽之间,人禽之间就可以更好地交心通气、互换语言、交流情感,互通信息。人类就一定能够先知先觉,预防灾难,避免灾难,把灾难减少到最低限度,人鸟世间就真正成了美好的乐园。

正如环境科学专业博士,副研究员苏杨老师说的“一个国家的大环境是否好、生态资源储备是否丰富,是否符合可持续发展的需要,不带偏见、不受文化影响的唯物主义者——鸟,目光可能更准,更能代表自然界。所以说环境好不好?看鸟!正所谓“山林若是没有鸟,明媚风光长不了。鸟是害虫的天敌,鸟是生态测量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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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昨天到山上散步,又看见了鹊鸲、噪鹛和绣眼鸟,心中不期然地多了几分喜悦。在我看来,山上必须有树,树上必须有鸟,才算完整。作为生态系统中最活跃的成员,鸟类的生存状况体现了一城一地的文明程度:鸟多,鸟胆大,说明这里的居民热爱环境、友好善良。作者在这篇文章中,描绘了鸟类给人带来的美感与愉悦,鞭挞人类自我中心主义对鸟类的伤害,呼吁人类放下“征服者”的臭架子,与万物生灵和谐相处,相亲相爱。文章虽段,实获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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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岩泉2021/09/13 09:3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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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感激笑笑书生老师的认可和指教!感谢你精彩的评述!非真正的爰鸟者写不出这样倾心的评论。再次谢谢!
    • 决鼻牛3秀才2021/09/08 11:18: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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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曾涂鸦过《拾蚬》《捉鱼》等关于童趣、乡情的小散文,本想再写写《捕鸟》的。去年回老家,目睹林木间“鸟网恢恢,疏而不漏”的挣扎或腐臭,终因感慨今之生灵之可伶而作罢。更喜欢您文章前半部分的美趣,是否可以拆分成两篇文章?“如果你生在南方,又长在农村,而且还放过牛,种过地,一定比我感触更深,知道得更多,描绘得更生动。”有您的“如果”,却没有您“更深的感触”和“更生动的描绘”,惭愧啊,对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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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岩泉2021/09/08 21:5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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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决鼻牛先生提的建议及是!只是眼下时间奇缺。无法完成这个任务和构想。因为我在带不满三周岁的孙女。我一拿手机她就干涉……
    • 一棠3秀才2021/09/08 00:48: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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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是看到岩泉老师写得最用心的一篇文章,把鸟写的很丰富生动,而且还有农业科普的感觉,但说到底,还是鸟与人类相处的模式,有请求,有提醒,有分享等等。岩泉老师还从多方面讲述,特别是在与人为善方面,并拟古老的神话故事,是为抨击打鸟吃鸟的可恶或贪嘴的人类。岩泉老师果然是实实在在的读书人,博古通今,词汇量丰富,因而古文诗句随手引用,令人眼前一亮,甚至有些答了人生中的一些疑惑,比如始知锁向金笼听,不及林间自在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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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岩泉2021/09/08 07:5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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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非常感谢一棠老师读得如此仔细认真!我对百鸟尤其是画眉鸟可谓情有独钟!或许因为我生在山区,亲近山林。所以对鸟有关特殊的情感!再次感激您的精彩评论!只是还请您多多海涵 我是一个土老冒,岩泉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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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本名袁大水。中国诗歌学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作协江西分会会员,江西省微型小说学会理事,上届抚州市作家协会副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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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很荣幸,我的名字出现在黄老师的三句诗中,黄老师和我一样,是邻家的铁杆粉丝,号称“金牌投资人”,他很勤奋,每天都会出现在邻家,他的打赏和评论给作者带来鼓励,向勤奋的黄老师学习!我的签名:为什么离不开邻家呢!因为文学大家相聚邻家,因为喜爱所以离不开邻家。2013年在心灵拾贝的引荐下进入邻家的,如今十年,几多感慨,感谢邻家好平台,让有着共同爱好的我们相识相知,互相学习和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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