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身刀”的父亲
  • 点击:30456评论:02022/10/27 16: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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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改革开放之初的“万元户”算是富人的话,那我差点成为富二代了,因为我有个浑身本事的父亲。

父亲的几个外号,我们兄妹是长大后才知道的。“周身刀”是父亲早年安埇村那头外家的人给起的外号,那边的外公、舅舅们常说:“良坑的朝芳有周身刀,但锋利的却不多。”“周身刀”是俗语,貌似全国很多地方都有这说法,意为形容一个人喜欢各种“折腾”,但没有一样精通的意思。另一个外号“吊断藤”,是二姐二十多年前嫁到夫家后才听说的,一天村里有个在附近农村有一定知名度的人跟二姐说:“你是朝芳的小女儿吧?跟你父亲做生意,别指望占他一丝的便宜,我们附近有名的‘吊断藤’说的就是他。”藤又硬又韧,这个外号在他儿子我看来,是褒义词。

父亲的韧,并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历尽苦难而逐渐融进他的身躯的。父亲出生于1938年,1941年他父亲去世,第二年他母亲也走了。那时的境况,不能用简单的贫穷来形容,本来我曾祖父还遗留下来六十多亩田地给我爷爷的,但在赌风盛行的民国时代,爷爷撒手人寰前,硬是把那六十多亩田地输光了。

对于爷爷赌博,我奶奶总结出规律,如果某天他拎着猪肉回来,那天肯定是输了钱,如果他回来不声不响,很低调的那种,是赢了钱的,总的来说是拎猪肉回来的居多。话说回来,如果不是我爷爷输掉了那六十多亩田地,解放后,我们家族的成分肯定不会是贫农,后来七十年代堂兄杰荣也就肯定当不成政审极其严格的空军飞行员,所以说祸兮福之所倚是没错的。

我奶奶去世后,四岁的父亲,只能跟着他尚在世的奶奶(我曾祖母),和大哥朝英、二哥冯富及两个姐姐生存。尽管那时没有大规模的战乱发生在高州,但食不果腹是常事,之后还变故不断,二哥冯富12岁时在解放前跟他们的舅父杨荔浦远赴湖南怀化。后来父亲的大哥及两个姐姐相继结婚、出嫁,这样家里只剩我曾祖母、大伯父、大伯母及父亲,接着才陆陆续续有我大伯父家的堂兄堂姐们。解放后,我父亲本来有个去部队入伍的机会,但长子如父的大伯父不给他去,说:“我已没了一个弟弟(指我二伯父冯富解放前去了怀化,音信全无,以为不在人世了),怎么可能又给一个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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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岁丧父、四岁丧母的父亲,解放后初期还在延续着苦难。五十年代后期未及二十岁时,父亲曾有过一段婚姻,生了个儿子,但妻子(我们现在还每年给她拜祭上坟)因病去世,儿子才两岁多。儿时我曾听大伯母说:“那时你父亲,旁人看着都流泪,孩子妈走了,他常常抱着那个不到两岁的小孩哭,但最终那孩子也没保住,随他母亲去了。”

再到后来一九六一年,经南塘镇蓝田村的我大姑丈孔儒及我姨妈的撮合,父亲和我母亲结婚,第二年我大哥出生。“迎亲”的时候,是父亲、堂伯父日英三爹及大姨丈三个男人走二十公里远的路去大井公社塘尾村迎接母亲的,送母亲出嫁的是我姨妈。母亲跟我说起结婚那天的事,总是说“三个男人去带了两个女的过来。”母亲说,嫁过来后不久就和大伯父分家,“家产”分了一个瓦煲,生活清苦,她接过大伯母的班,照顾已我那失明的曾祖母。曾祖母经常把母亲从头摸到脚,说:“如果我能看一眼我这个孙媳妇就好了!”

母亲常说,和父亲结婚后,他经常都是忙村里集体的事,我们兄妹四人的长大,父亲参与得少,而她既要挣工分又要管孩子们,这只是母亲作为一个农村妇女平常的抱怨。事实上,父亲劳心劳力,一辈子都在做他作为一个男人应做的事。就拿我出生那天的事说吧,我是早上五点多出生的,来这世界的时候,父亲早已去村里的鱼塘干活,那天村里刚好分猪肉,我家分了点肥肉。

父亲听说母亲生了,就回来看我。母亲埋怨父亲说:“你怎么不叫别人匀点瘦的?”父亲说:“我又不知道你要生。”但说完马上拎着那小块肥肉出去了,不久就换了一块瘦肉回来。瘦肉比肥肉有营养,谁都想要瘦的,为了老婆、儿子,一辈子要面子的父亲也搁下了面子。父亲也有“不及格”之处,他基本上不会知道我们兄妹四人的年龄的,我三十多岁才结婚,有年在老家被父亲逼婚,他说:“如果你母亲不说,我都不知道你有三十五岁了!”当时我忍住不敢笑。

3

父亲“周身刀”的外号,源于他做过各种各样的营生。

上世纪七十年代,父亲被生产队安排去养鱼,当时还有另外三个伙计,永坤二爹、永荣二爹、志英四爹。父亲他们在村里养鱼,不仅是养来分给村里群众吃,也是为村里创收,孵育鱼苗卖给其他人。鱼苗,高州话习惯称为“鱼花”。养鱼这活对父亲来说有利有弊,利在让父亲在那个时代有了走南闯北的机会,作为那个时代的农民,实属难得;弊端是长期在水里泡,年老之后,他的身体有不少毛病就是因此而来。父亲说,去过最远的地方是昆明,运鱼苗去那里卖给当地的公社、大队。我时常想象到一些影像而感慨,七十年代从高州去昆明的交通状况,七十年代的农民,语言不通的父亲,是怎么能把鱼苗运送到昆明卖的。

对于孵育鱼苗,父亲跟我们说过带有深深时代烙印的事,那时物资匮乏,鱼类也一样。要孵育鱼苗,必须得有母鱼,俗称鱼乸,那时整个高州县都极度缺乏鱼乸,怎么办?他们带上装备,长途跋涉历经几天去肇庆地区的郁南、封开(其实只有二百多公里)“等”回来的。珠江的主干西江流经那里,那时野鱼众多,以鲤鱼等四大家鱼为主。他们用竹篾做成的筐,放在西江里等待“愿者入筐”的鱼乸。“等”到鱼乸后,放进大水桶里,要转几趟“解放牌”货车,经云浮、罗定、信宜到高州。

由于没有现代的电动制氧设备,他们在路上要“人工制氧”,即要经常搅动大水桶里的水,以防鱼乸会缺氧死亡,所以整个过程很累人。回来之前,由于村里未通公路,汽车离村最近的停靠处南塘路口还有五六公里。他们要预算好时间,提前发电报回村里,让村里的壮汉在约定的地方等候。有时承载着“全村人的希望”的鱼乸还在路上就生出来很多“鱼宝宝”来,这就要求父亲他们要更加悉心的呵护好“母后”鱼乸及其“子民”了。回到村里,放进鱼塘围蔽起的网内,看着鱼乸、鱼宝宝适应了,父亲他们才放下心来。

父亲走南闯北的经历,有件把母亲吓得半死的事。七十年代中,村里对地堂尾晒谷场进行硬底化,要用到石灰。高州缺石灰,而广西柳州有生产,这个采购的重任理所当然又落在有走南闯北经历的父亲身上。那时信息闭塞,人们对广西有误解,总以为那边大山多,抢盗杀人时有传说。父亲去了七八天还没回来,大伯父担心弟弟的安危,一天来几次我家,但他不是来传递正能量的,他来一次就悲痛地对我母亲说一次:“人没有了,肯定在广西大山里被人劏了。”母亲看着四个尚小的孩子,心惊胆战。

父亲回来后,说到了那边,厂里石灰已卖完,只好在那里等他们生产出来。跟父亲聊天,我曾开玩笑问他以前为村里采购、买卖鱼苗,有没有贪污过公款,父亲说:“屁就有赚过,那时就是几毛、几块、几十元的概念,但是确实是节省了点伙食费,用几毛钱的公款吃完饭后放出来的屁,就是赚到的。再说了,那时大家都想着在***的领导下奔向共产主义,没有人会贪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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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社、生产队时代,父亲的经历极大拓宽了他的视野,认识到当时社会的基本需求,积累了与人打交道的经验,也让他明白,要摆脱贫穷、饥饿,就得多赚钱。所以在八十年代初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开始后,父亲就磨刀霍霍了。

那时每个大队及村里还有些集体资产没分给个人的,主要是山头及鱼塘。父亲的第一步就是承包大队的山头,接着就是承包村里的鱼塘。承包的山头,开始时是种西瓜,品种是花花绿绿的那种。最开心的是帮家里放牛的我,常常趁父亲不注意,在西瓜地里摘一个大大的,往石头用力一砸就开吃,那时就学会了判断西瓜熟不熟。父亲种西瓜,我印象中没赚到多少钱,八五年滞销,西瓜在家里的杂物房堆到横梁都没人要。第二年就不种西瓜了,改种橙子,还有一种叫温州墨柑的柑子,但这些水果的经济效益也不好。

一九八八年前后,父亲又毁了橙子树,改种荔枝。当时我们家里有棵有五十多年树龄的桂味荔枝,是大伯父小时候从广谭舅公杨荔浦家里拿回来的荔枝苗种的,父亲在那棵树嫁接荔枝苗出来种。后来附近的村对荔枝苗的需求量大,父亲看到了商机,就嫁接了很多苗卖给别人,赚了些钱,那时我也跟学会了嫁接荔枝苗。九十年代初,荔枝收购价三、四十元一斤,但我家的荔枝树还小,产量不高。父亲最懊悔的就是当年刚承包大队的山头时,没有马上种荔枝,因此我的富二代梦最终也没能实现。

父亲承包村里的鱼塘,是和永坤二爹一起合伙的,二爹就是我的发小何世辉的父亲,那时我们已在顿梭中学上初中。我对父亲和永坤二爹承包鱼塘养鱼的事了解得不多,只记得初一的寒假我曾和世辉大哥世祥拉过鱼去大坡胶场卖,见过父亲和永坤二爹两个大男人因一场水灾而共同流泪的经历。

父亲被称为“周身刀”,肯定不止承包山头和鱼塘两件事。事实上在八十年代初,父亲除了同步进行的养鱼、种植,还做松糕、豆腐来卖,被人称为“松糕佬”。父亲也种过香蕉,还做过猪中、牛中,即猪牛买卖的中间人。志英四奶曾跟我说过一句话:“哪里有钱赚,你爸都会伸个头过去。”我人生赚的第一笔钱就是四年级的时候刚学会了骑自行车,帮父亲运送两个小猪苗去大坡胶场给广西来的猪贩子,猪贩子给了我2块钱!父亲做豆腐卖,对我来说可不是个美妙的回忆,那时高州的“年例”节,第一天要吃素,豆腐就是主菜。我们村的“年例”是正月十七,十六晚上就要开始做豆腐,村里的小伙伴们当晚早已四处玩耍,而我只能在家帮父亲磨豆腐。

5

分田到户后,父亲的心思根本没放在种田上来,那时比较流行两户人一起干农活,这样大家都可以轻松些,当时我家是和同样嫁到我村的小姨家一起干的。那时我已上初中,暑假少不了皮肉之苦。收割稻谷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情况,我家的亩产是在八九百斤左右,而永祥姨丈家的基本会有一千一百斤左右,我跟有高中文化的姨丈说起这个情况,姨丈说:“你爸哪会放心思在种稻谷上?他天天想的是哪里有什么门路赚钱。”

我见过父亲流过两次泪水。第一次是一九八四年左右,家里养了一头猪乸,怀孕了,肚子圆得像个水缸,大家都说不会少于十只小猪。还有不到一个月,猪乸就要生了,那天下午五点多,我跟母亲去猪栏喂猪,发现猪乸不在栏里,走到旁边的粪坑一看,已掉进粪坑里,也不知道掉下去多久了,一动不动。母亲抖着无力的双腿跑回家找父亲,父亲来到粪坑一看,二话不说就跳进粪水达胸的粪坑里,摸了摸猪头,已无气息。这时也有几个邻居听闻而过来了,大家把父亲拉上来,父亲就坐在粪坑边,当场痛哭起来。大家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年幼的我不知所措,还是母亲静静地对他说:“起来吧,我们再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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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篇文章说是小说,看起来更像散文,情节跳跃,语言流畅。用诗的语言描写了三代女人。“这三个女人,既想成为和自己母亲一样的人,又拼命挣脱上一代的束缚,想做完全相反的人,她们是那样的不同又是那样的相似,”最后“她们又都变成了一株植物……”三位母亲人生完全不同,第一位母亲生了生育过度,劳累不堪。第二位母亲被计划生育,守着女儿过着没有男人的生活。到了第三位母亲没有婚育,领养了“我”,人口终于负增长了……

    文夕三个女人的植物诗

    2023/10/12 21:44:59
  • 《断尾》这个名字很哲学!断尾对于一些动物来说是生存的本能,对人来说却是智慧。在人的一生中,有许多时候需要做出断尾的抉择,尽管疼得生不如死,但是生存更重要,只有生存才有希望,对能实现理想。铅山的壁虎两耳是贯穿的,从这个耳孔望进去,可以看那只耳孔外的世界,这是一个隐喻,两耳的两边也许是两个世界,从此生望去,看到壁虎耳外的前生或者来世,公公从断尾铅山壁虎的一只耳孔看到另一只耳孔外更大的世界。他激动得大喊

    文夕断尾

    2023/10/12 20:28:35
  • “舞蹈还能这样跳,你的白腿,旋转的裙摆,实在是太漂亮了,活力四射,真的让人念念不忘呀。你就像一个五彩陀螺,在我的心头转,转来转去,就带走了我的心。”江新爱她真的成了陀螺,为了生活了为工作不停地旋转,这篇小说短而精,在小小的篇幅里道同事业、生活、爱情之中种种微妙的链接,很耐读而又给人回味无穷。

    红红的雨陀螺

    2023/10/12 13:55:24
  • 龙华四季,基实就是写她自己人生的几个阶段,成长中的快乐与哀愁,总之作者算是苦尽甘来,过的还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作者又是勤奋的,打过工,又经营着自己的店,看完了写的冬,总之也让我感觉了:没有一个冬天不可逾越,没有一个春天不会来临。生命生活就是这样,需要反反复复地创造,反反经受考验......

    理红龙华四季

    2023/10/12 10:58:31
  • 深圳四十多年沧海桑田,荣哥的事件已没法复制,但荣哥这种精神值得讴歌赞美,这种蛮干苦苦用心的劲儿也可用在现代科技的研发上。作者的文字有力量、有嚼劲,构思缜密,一点一滴地叙述着荣哥为了求生存求发展,踏实肯干的工作作风写得滴水不漏,文风四平八稳,干净而有利索!

    理红荔香夜话

    2023/10/12 10:46:13
  • “三个女人的植物诗”,人非草木。但人就如草木一样,而又比草木生得活沉重,作者在舒缓的述说着如弹奏起一曲曲悲凉的曲子,一个时代同另一个时代还是有所不同,女人过得好与否,同社会的文明、时代的发展有着很大的关系。总之第三代女人所处的社会的进步还是超越前面的,虽然在作者笔下的文没有一一叙述,但还是读得懂的。我来读了一遍,不留句言,好像心里不踏实......

    红红的雨三个女人的植物诗

    2023/10/11 21:53:39
  • 写出了中英街的现状和历史,通过老人映照历史,通过导游写了为了追求想要的生活,而做出的不懈努力,通过水客,写了中英街的暗潮涌动,求生之艰辛。其中种种,只有海浪知道。

    昆阳森林三汲浪

    2023/10/11 17:28:42
  • 飞泉的诗一如既往的好!有力度、有高度、有气势!血脉里都流淌着对诗歌的热爱,所以他笔耕不辍。生命里不能没有光,在黑暗中,突然出现一丝亮光,生活里便有了希望。各种光充斥在飞泉的诗里,只愿飞泉拾到适合自己的光,照亮自己。不再如:你对我说,孩子,暴雨终将过去 “太阳还会绽放,像你的笑容” ......之后又 落在一片片乌黯的云层之后 那是我凋落的心.....

    红红的雨拾光者

    2023/10/11 16:26:45
  • 这篇能吸引我读下去,特别是写深圳家长的卷,写得轻松自如,也令人读来轻松活泼,不像有些人写的那些,自认为硬是道理。其实嘛,像深圳中学,那么几十个人能上清北,整人数一千七八,盲目跟风卷,还不是傻丢钱。我是看原籍是四川人的作者来认真读的,当年我伯父57年毕业于北大然后去四川教大学。 作者的文笔原浆味,不僵硬,很潇洒自如,故事与故事交织在一起,也不零乱,很干爽!

    红红的雨福田南,石厦北,石厦南

    2023/10/11 15:55:01
  • 很纯粹的思绪,诗意随诗人所描述的花朵、燕子、海鸥飞扬。诗歌有无数的表现形式,这样的唯美诗句令多数人开心,因为读来轻松,忘却了一切,没有现实的了磕绊。诗人是热爱大自然,热爱生活的,所以能把日常琐碎写入诗中,并且是在开怀时写的,不信你去读“宠物狗的耳语”,写得可爱极了!哈哈......

    红红的雨日落时分的吟唱

    2023/10/11 15:41:08
  • 作者打工多年,写诗多年。她的诗来自生活,也高于了生活。工作、生活,是有点像苦瓜的滋味,但尝过苦味之后,又滋养了身心。正像苦瓜可以选择结果不结果的事,工作会苦,但可以选择乐观对待,它就变味了,平淡甚至清甜了。女诗人因为月光,便有了深度的思考,生命的节律也因为月的亏盈而潮起潮落,因月亏而心生诗,月圆梦也圆了。作者的诗越写越好。赞

    红红的雨月光里的我们

    2023/10/11 15:20:30
  • 文字如饭菜,厨师好,材料好,味道好,“三好”才算好。这篇小文有此三好。真没想到,六六作者的文字的语感——味道这么好——轻、松、醇、纯、新、鲜、透。虽不长情节,但生活、情感、品格、精神等的功夫已内涵在长长短短的句子和温情从容的对话里了。文学是人学,不光是写“人”,最重要是“人”写,“人”的精神与“写”的劳动最好是自然、和谐、统一,那么他一落笔,便有了个人的味道。文如其人是此理,六六找到了文学的钥匙。

    廖令鹏太阳下山有月光

    2023/10/11 11:23:25
  • 这是一篇很有涵养的散文佳作。其涵养,不仅体现在作者深厚的文学功底、不俗的艺术造诣与丰富的知识储备上,更体现在作者见天地、见苍生的通达境界中。作者文笔雅致、从容、大气,于云淡风轻、静水流深的叙述中,将自己的艺术史、心灵史、家族史与地方志乃至中国当代史融汇起来,让我读得心潮澎湃。这篇散文值得再三品读。我的10个提名指标已经用完,读到此文,忍不住赘评几句,以此表达对此文以及此文作者的敬意。

    孙行者墨点无多泪点多

    2023/10/10 23:48:04
  • 这应该算一片非虚构小说吧,报告文学似的笔调,熟悉的场景,很像是讲述的真人真事。时代背景是大家共同经历过的,主角的南漂经历,也容易让人感同身受。题材和角度虽然有点旧,但这种孜孜不倦的书写,也是值得铭记、关注和尊重的,就如同社会不能遗忘个体在时代潮流中的命运沉浮,这座城市不能忽略每个人微小的内心世界。只是小说开头入戏有点慢了,人物形象不是很立体,这可能跟笑兰写惯了散文有关,节奏感方面建议再润色一下。

    张夏远方以远

    2023/10/10 23:40:55
  • 谢龙的小说,笔调轻快、跳跃,年轻态。但又带着生活的肌理和质感,夹叙夹议转换自然。心理描写深刻而简洁,自然流露,就像不时迸出的小火花,有点个性。抑郁症能通过这种偶尔自我放逐,文艺的漂泊,在山水间行走呼吸而痊愈吗?当重新面对生活本身时,那种曾被唤醒的孤独只会更清晰,被现实的泥泞重新碾压时只会更疼痛。文学难以拯救生活,但或许可以拯救心灵。靠近,治愈不了社会人生赋予的隐疾,但或许可以解释它。

    张夏​靠近

    2023/10/10 23:1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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