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丝绒盘扣
  • 点击:18959评论:22023/03/20 11:12

龙神山

“老子王天唉!我造孽的满崽咧……”

撕心裂肺的哭声,扯破龙神山的夜幕。远远近近的族人,或举木皮火把,或挑着马灯,朝位于半山腰的萧家大院跑去。中秋将至,寒露初降,秋风微凉。前来打望的人,挤满大院禾场。

萧泰墨在峡江淹死了——这个传遍四野的消息,看来千真万确了。宽慰声此起彼伏,萧老夫人的悲泣,淹没在一片嘈杂声中。在大院当差的丫头翠柳,紧随萧老夫人左右,生怕她有半点闪失。那张稚嫩的脸,始终挂满泪痕。萧泰墨的婆娘黛春,卧在床榻一侧,双眼如熟透的蜜桃,嗓子被谷草堵了般,发不出声音,只是随着沉重的呼吸,发出叹息般的呜咽。几个亲近的妇女,坐在长凳上大哭,抑扬顿挫的哀调,飞向高远的星空。

山脚传来几声铳响,人们潮水般涌出大门,伸长脖子张望。大家的言语,都饱含无尽的惋惜。有些幸灾乐祸的笑意,藏匿在夜色中,旁人无从察觉。

龙神山鹏池相公,是峡口县萧氏族长。长子泰瀚、次子泰墨,都长得气宇轩昂,能文能武。有了这左膀右臂,鹏池相公如虎添翼,在族中风头无两。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春节前夕,鹏池相公大病一场,不幸仙逝。未满一年,萧泰墨暴毙深潭。不少人暗自揣摩:龙神山萧家,气数尽矣……

关于这场意外,坊间传言四起。有言族人暗下杀手,杀鸡儆猴,意在夺取萧泰瀚的族长之位;有言萧泰瀚欲独吞庞大家产,设下陷阱谋害胞弟;最主流的说法是,蛇形山的驻军,多次传令给萧家,让每年多缴三千光洋,兄弟俩未置可否,最终惹来杀身之祸。

萧泰墨出殡时,黛春偎在槽门的廊柱上,目送送葬队伍走出大院,走向屋后的石板路,隐入山道尽头的密林。几天前,他们的笑声还在山道上飞扬,现今却阴阳两隔。黛春被抽去筋骨般,浑身绵软无力,突然眼前一黑,瘫在地上不醒人事,萧老夫人急忙唤人扶她进屋。

黛春的脸色,一日不如一日。萧老夫人甚是担忧,萧泰瀚的婆娘悦卿说:“娘,找个郎中瞧瞧吧?”

郎中来过几次,换了几剂药方,并没有起色。

全家都很着急,黛春说:“不用担心,休息几日就好了。假期快结束了,我该回学堂了。”

萧老夫人劝道:“写封信给校长,辞了吧。好好在家养着。”

黛春低下头,应道:“我不想丢了差使。”

萧老夫人握着黛春的手,劝道:“别想那么多,就算泰墨不在了,我们还是一家人。”

黛春眼含热泪,颔首应道:“娘,我晓得咧。”

泰墨出事前,在乡公所当差,兼顾家里生意。黛春在学堂任教,夫妻俩琴瑟和鸣,恩爱有加。

黛春执意要去学堂,萧老夫人放心不下,安排翠柳陪同照顾。

翠柳是个苦命人,在家排行老幺,家境原本还过得去,她十二岁那年,两个哥哥不知何故,得罪了地保,说巧不巧,那天半夜,她家厨房就遭了火,恰遇大风,住在阁楼的两个哥哥不幸遇难,父母也都受伤不轻,翠柳在已出嫁的大姐家小住,才幸免于难。经亲戚介绍,翠柳来到萧家帮佣,她手脚勤快,眼中有活,为人老实本分,全家都很中意。

临行前,萧老夫人对黛春说:“再过个把月,就是观音娘娘生日,今年你们妯娌俩,还是随我去求山。到时我派人去接你。”

黛春应道:“嗯,好。”

萧老夫人去求山的寺庙,离龙神山四十余里,按照往年惯例,要在山脚住两晚。九月十八傍晚,婆媳几人先后到达山脚的客栈。大家吃过晚饭,都进屋歇息了。

第二天清晨,翠柳打来洗脸水,准备送去黛春房间。她轻轻敲了敲房门,房内响起一阵脚步声。她轻唤道:“二夫人,开门。”

房门打开了,一个高瘦的男子闯出来,飞快地朝楼下跑去。悦卿正从隔壁房间走出来,她尖叫道:“什么人!”

翠柳手中的铜脸盆,“哐当”一声摔落在地。旁边的房门陆续打开了,人们争相问道:“怎么了?”店家急忙派人追出大门,早已不见男子的身影。

悦卿和萧老夫人走进房间,黛春衣衫不整卧在床侧,尚未醒来。萧老夫人气得脸色发青,又不好当场发作,小声对悦卿说:“你去把她推醒,问一下怎么回事?”

悦卿走过去,惊叫道:“娘,有一封信!”

萧老夫人走过去,把信抢在手心,揣进衣兜,大声说:“都起床,回家!”

黛春撑起身子坐起来,迷迷糊糊问道:“怎么了?不求山了?”

翠柳快步走进来,拿了一件罩衫,盖住黛春半裸的身子,说:“二夫人,您先起床。”

大家紧走慢走,晌午就到家了。萧老夫人令人叫来泰瀚,把下人都支出去,掏出那封信,叫他当着黛春的面念出来。泰瀚打开信一看,脸色瞬间变了,轻声问道:“娘,别念了吧?”

萧老夫人低喝道:“念!”

泰瀚颤声念道:

吾爱黛春:

        今日一别,不知归期何时。我已参加**。勿念。

        再吻。

                                                                         程世亮  

                                                               民国廿四年九月十九

黛春睁大眼睛问道:“大哥,谁瞎写的?”

萧老夫人用力拍着桌了,骂道:“还有脸问谁写的?这个程世亮!哪儿人?你们苟且多久了?”

黛春一脸迷茫,应道:“娘,我听不懂你们在讲什么。”

萧老夫人拍着胸脯,哭道:“你偷野汉子,还问我讲什么?”

黛春脸色煞白,踉跄着扶住墙壁,低声辩道:“我没有。”

萧老夫人“腾”地站起来,吼道:“那个男人从你屋里出来,全客栈人都看到了,你还狡辩!”

一阵天旋地转,黛春又晕倒了。悦卿小声说:“我差人去喊郎中。”

萧老夫人说:“不要脸的货,死了才好!”

泰瀚劝道:“娘,就算她有错,也不能全由我们萧家处置。得和伍家商议。”

“先去叫郎中。”萧老夫人想了想,说,“再去她娘家一趟,找个能说得上话的人来。”

黛春大哥伍贡山赶到时,郎中刚从房间出来。他搓着手说:“恭喜恭喜。二夫人有喜了。”

伍贡山乐拱了拱手,说:“泰墨有后啦。好事呀!”

“舅老爷,别欢喜早了。”萧老夫人阴着脸,把那封信扔到八仙桌上。

伍贡山拿起信,脸色瞬间沉下去。他背着手站起来,绕着堂屋走了两圈,问道:“亲家奶奶此话怎讲?”

萧老夫人正色道:“这还用问吗?她打哪儿来,回哪儿去!”

伍贡山清了清嗓子,说:“您这话言重了。春儿肚子里,还兜着萧家的骨肉。”

“别再扯了,让人笑话!”萧老夫人冷笑道,“自打泰墨出事,为她请过多少郎中。单单今日说有喜。这都一个多月了,喜从何来?再者说了,多少人看到那男的从她房间出来!讲起这些,舅老爷不嫌丢人,我老脸还没处放呢!”

伍贡山不紧不慢地说:“亲家奶奶,万一黛春肚子里的娃娃,就是泰墨的呢?”

悦卿端着茶盏走进屋,应道:“舅老爷有所不知。最近请了多少郎中来,今日才说有喜。若是泰墨的,那喜脉,还不早把出来了?”

伍贡山不吭不卑应道:“今早看到男人,晌午就把出喜脉?这喜从何来?”

“她最近一直在学堂。谁晓得做了什么事?”悦卿给伍贡山斟了一杯茶,“再说了,她过门都三年了,一直也没见开怀,这泰墨一走,她就怀上了。也太巧了吧?”

伍贡山站起来,背着手走到堂屋门口,说:“万一是之前的郎中误诊呢?”

萧老夫人用力咳了一声,说:“其它还好讲,那个**程世亮,是什么来路?我们萧家无论如何,绝不容许和反贼往来!”

伍贡山反问道:“既然这程世亮是反贼,他大可不必白纸黑字写出来。此事必有蹊跷。”

一直坐在屋角的萧泰瀚说:“要不这样,去把客栈老板和房客都请来,当面鼓对面锣讲清楚,若是萧家不对,我们负荆请罪也不迟。”

伍贡山额角渗出细密的汗滴,他轻咳一声,问道:“那亲家奶奶的意思?”

萧老夫人板着脸,掷地有声:“萧伍两家是世交,也不好撕破脸,接她回去吧。至于对外怎么说,我概不过问。”

伍贡山走进黛春房间,怒斥道:“你真是糊涂啊!”

黛春低声应道:“大哥,我不认识什么程世亮。我也没做亏心事。”

伍贡山摇了摇头,说:“光凭你一张嘴,讲得清楚么?”

眼泪滑过黛春的眼角,她呜咽道:“是的,我纵有千万张嘴,也辩不清了。我对天起誓,我真没有对不起泰墨。”

伍贡山叹了一口气:“傻妹妹咧,事已至此,由不得你我了。”

第二日,伍家派轿来接黛春,她对着床头泰墨的遗像说:“我走了。你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我们的娃娃。”说完,背上早已打包的细软、衣裳走出大门。

门外,翠柳背着包袱,站在墙跟低头抹泪,黛春问道:“你怎么啦?”

翠柳小声应道:“老夫人说,不要我了。”

黛春吃惊地喊道:“什么!?”

身后传来萧老夫人冷冰冰的声音:“主子都看不好,还有脸告状,快滚!”

黛春气愤难耐,拉着翠柳的手说:“走!跟我走。”

经过乡公所时,黛春对轿夫说:“麻烦在这等一下,我去学堂有点事。”

轿夫等了小半晌,没见二人返回。急忙跑去学堂打听,她们压根没进过学堂门!得知这个消息,萧伍两家炸开了锅。伍家指责萧家逼走女儿,萧家痛斥伍家管教不当。一时闹得不可开交。


东陵书院

深秋的峡江两岸,披上五彩斑斓的盛装,清澈碧蓝的江水,在群山间蜿蜒。一叶小舟顺江而下,黛春和翠柳并肩而坐,各怀心思。

黛春转过头,对翠柳说:“你若是不想跟我走,到前面下就是。”

翠柳抿了抿嘴,应道:“我爹娘前年出门逃荒,是死是活也不晓得。我去年回了一趟家,搭的窝棚早就塌了。二夫人要撵我走,我走便是。”

“谁说我要撵你?你愿意跟着我,我欢喜还来不及。”黛春握住翠柳的手,说,“我这一去,可能很久都不会回来。”

翠柳用力点了点头,脆声应道:“好咧,二夫人上哪,我就上哪儿。”

黛春叹了一口气:“不要叫我二夫人。以后就叫我姐吧。”

翠柳搓着衣襟,低头应道:“翠柳不敢。”

黛春揽住翠柳的胳膊,笑着说:“你我都流落在外,不正是患难姐妹么?”

翠柳疑惑地问道:“您为什么要走呢?”

黛春望着远方,喃喃应道:“为了摆脱黑暗。”

船夫裂着一张阔嘴,笑着说:“黑夜过了,天就亮了。”

黛春点了点头,说:“迟早会亮。”

小舟泊岸时,太阳偏西了。几人来到岸边,雇了一辆马车继续前行,走了约一个时辰,在一座大院子前停下。他们摸黑走进大院,在院尾一栋小楼前停下,船夫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谁?”

船夫应道:“龚校长,新老师前来报到。路上耽误了一点时间,来晚了。”

房门吱嘎一声打开了,一个长袍中年男子站在门后,昏暗的烛光,映在他黑红的国字脸上,一双敏锐的眼睛,散发着熠熠的神采。他笑着招呼道:“进屋吧。”

房间摆设很简单,一桌一床一书架,倒有不少方凳子。龚校长边张罗茶水边问:“吃过了吧?”

黛春颔首答道:“没有。”

“你们先歇一会,我去找厨嫂,给你们弄夜饭。”龚校长看了翠柳一眼,问道,“这位是?”

黛春应道:“我婆家的小丫头,因我的事受了牵连,被赶出来了。您放心,她没出过远门的,是个本分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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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nna3秀才2023/03/20 15:2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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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酷爱写作、努力拼搏的湘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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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篇文章说是小说,看起来更像散文,情节跳跃,语言流畅。用诗的语言描写了三代女人。“这三个女人,既想成为和自己母亲一样的人,又拼命挣脱上一代的束缚,想做完全相反的人,她们是那样的不同又是那样的相似,”最后“她们又都变成了一株植物……”三位母亲人生完全不同,第一位母亲生了生育过度,劳累不堪。第二位母亲被计划生育,守着女儿过着没有男人的生活。到了第三位母亲没有婚育,领养了“我”,人口终于负增长了……

    文夕三个女人的植物诗

    2023/10/12 21:44:59
  • 《断尾》这个名字很哲学!断尾对于一些动物来说是生存的本能,对人来说却是智慧。在人的一生中,有许多时候需要做出断尾的抉择,尽管疼得生不如死,但是生存更重要,只有生存才有希望,对能实现理想。铅山的壁虎两耳是贯穿的,从这个耳孔望进去,可以看那只耳孔外的世界,这是一个隐喻,两耳的两边也许是两个世界,从此生望去,看到壁虎耳外的前生或者来世,公公从断尾铅山壁虎的一只耳孔看到另一只耳孔外更大的世界。他激动得大喊

    文夕断尾

    2023/10/12 20:28:35
  • “舞蹈还能这样跳,你的白腿,旋转的裙摆,实在是太漂亮了,活力四射,真的让人念念不忘呀。你就像一个五彩陀螺,在我的心头转,转来转去,就带走了我的心。”江新爱她真的成了陀螺,为了生活了为工作不停地旋转,这篇小说短而精,在小小的篇幅里道同事业、生活、爱情之中种种微妙的链接,很耐读而又给人回味无穷。

    红红的雨陀螺

    2023/10/12 13:55:24
  • 龙华四季,基实就是写她自己人生的几个阶段,成长中的快乐与哀愁,总之作者算是苦尽甘来,过的还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作者又是勤奋的,打过工,又经营着自己的店,看完了写的冬,总之也让我感觉了:没有一个冬天不可逾越,没有一个春天不会来临。生命生活就是这样,需要反反复复地创造,反反经受考验......

    理红龙华四季

    2023/10/12 10:58:31
  • 深圳四十多年沧海桑田,荣哥的事件已没法复制,但荣哥这种精神值得讴歌赞美,这种蛮干苦苦用心的劲儿也可用在现代科技的研发上。作者的文字有力量、有嚼劲,构思缜密,一点一滴地叙述着荣哥为了求生存求发展,踏实肯干的工作作风写得滴水不漏,文风四平八稳,干净而有利索!

    理红荔香夜话

    2023/10/12 10:46:13
  • “三个女人的植物诗”,人非草木。但人就如草木一样,而又比草木生得活沉重,作者在舒缓的述说着如弹奏起一曲曲悲凉的曲子,一个时代同另一个时代还是有所不同,女人过得好与否,同社会的文明、时代的发展有着很大的关系。总之第三代女人所处的社会的进步还是超越前面的,虽然在作者笔下的文没有一一叙述,但还是读得懂的。我来读了一遍,不留句言,好像心里不踏实......

    红红的雨三个女人的植物诗

    2023/10/11 21:53:39
  • 写出了中英街的现状和历史,通过老人映照历史,通过导游写了为了追求想要的生活,而做出的不懈努力,通过水客,写了中英街的暗潮涌动,求生之艰辛。其中种种,只有海浪知道。

    昆阳森林三汲浪

    2023/10/11 17:28:42
  • 飞泉的诗一如既往的好!有力度、有高度、有气势!血脉里都流淌着对诗歌的热爱,所以他笔耕不辍。生命里不能没有光,在黑暗中,突然出现一丝亮光,生活里便有了希望。各种光充斥在飞泉的诗里,只愿飞泉拾到适合自己的光,照亮自己。不再如:你对我说,孩子,暴雨终将过去 “太阳还会绽放,像你的笑容” ......之后又 落在一片片乌黯的云层之后 那是我凋落的心.....

    红红的雨拾光者

    2023/10/11 16:26:45
  • 这篇能吸引我读下去,特别是写深圳家长的卷,写得轻松自如,也令人读来轻松活泼,不像有些人写的那些,自认为硬是道理。其实嘛,像深圳中学,那么几十个人能上清北,整人数一千七八,盲目跟风卷,还不是傻丢钱。我是看原籍是四川人的作者来认真读的,当年我伯父57年毕业于北大然后去四川教大学。 作者的文笔原浆味,不僵硬,很潇洒自如,故事与故事交织在一起,也不零乱,很干爽!

    红红的雨福田南,石厦北,石厦南

    2023/10/11 15:55:01
  • 很纯粹的思绪,诗意随诗人所描述的花朵、燕子、海鸥飞扬。诗歌有无数的表现形式,这样的唯美诗句令多数人开心,因为读来轻松,忘却了一切,没有现实的了磕绊。诗人是热爱大自然,热爱生活的,所以能把日常琐碎写入诗中,并且是在开怀时写的,不信你去读“宠物狗的耳语”,写得可爱极了!哈哈......

    红红的雨日落时分的吟唱

    2023/10/11 15:41:08
  • 作者打工多年,写诗多年。她的诗来自生活,也高于了生活。工作、生活,是有点像苦瓜的滋味,但尝过苦味之后,又滋养了身心。正像苦瓜可以选择结果不结果的事,工作会苦,但可以选择乐观对待,它就变味了,平淡甚至清甜了。女诗人因为月光,便有了深度的思考,生命的节律也因为月的亏盈而潮起潮落,因月亏而心生诗,月圆梦也圆了。作者的诗越写越好。赞

    红红的雨月光里的我们

    2023/10/11 15:20:30
  • 文字如饭菜,厨师好,材料好,味道好,“三好”才算好。这篇小文有此三好。真没想到,六六作者的文字的语感——味道这么好——轻、松、醇、纯、新、鲜、透。虽不长情节,但生活、情感、品格、精神等的功夫已内涵在长长短短的句子和温情从容的对话里了。文学是人学,不光是写“人”,最重要是“人”写,“人”的精神与“写”的劳动最好是自然、和谐、统一,那么他一落笔,便有了个人的味道。文如其人是此理,六六找到了文学的钥匙。

    廖令鹏太阳下山有月光

    2023/10/11 11:23:25
  • 这是一篇很有涵养的散文佳作。其涵养,不仅体现在作者深厚的文学功底、不俗的艺术造诣与丰富的知识储备上,更体现在作者见天地、见苍生的通达境界中。作者文笔雅致、从容、大气,于云淡风轻、静水流深的叙述中,将自己的艺术史、心灵史、家族史与地方志乃至中国当代史融汇起来,让我读得心潮澎湃。这篇散文值得再三品读。我的10个提名指标已经用完,读到此文,忍不住赘评几句,以此表达对此文以及此文作者的敬意。

    孙行者墨点无多泪点多

    2023/10/10 23:48:04
  • 这应该算一片非虚构小说吧,报告文学似的笔调,熟悉的场景,很像是讲述的真人真事。时代背景是大家共同经历过的,主角的南漂经历,也容易让人感同身受。题材和角度虽然有点旧,但这种孜孜不倦的书写,也是值得铭记、关注和尊重的,就如同社会不能遗忘个体在时代潮流中的命运沉浮,这座城市不能忽略每个人微小的内心世界。只是小说开头入戏有点慢了,人物形象不是很立体,这可能跟笑兰写惯了散文有关,节奏感方面建议再润色一下。

    张夏远方以远

    2023/10/10 23:40:55
  • 谢龙的小说,笔调轻快、跳跃,年轻态。但又带着生活的肌理和质感,夹叙夹议转换自然。心理描写深刻而简洁,自然流露,就像不时迸出的小火花,有点个性。抑郁症能通过这种偶尔自我放逐,文艺的漂泊,在山水间行走呼吸而痊愈吗?当重新面对生活本身时,那种曾被唤醒的孤独只会更清晰,被现实的泥泞重新碾压时只会更疼痛。文学难以拯救生活,但或许可以拯救心灵。靠近,治愈不了社会人生赋予的隐疾,但或许可以解释它。

    张夏​靠近

    2023/10/10 23:1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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