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汲浪
  • 点击:17773评论:52023/07/24 22:45

1

吴彩发老人还是有些不舍。他的身体越发湿沉了。像条旧蜒船,鲷翅蓝的海水撞过来,封艄板还是翘的,海底梁却再也不稳,所有劲道都从龙骨边底缝隙泄出去,想收也收不回了。还是不甘心,船头想碰一碰,可沧海汹涌而至,即便它把船尾的力道用尽了,也只是从浪头里挤出一团白沫。

他打哑雷似地咳几声,像是要投降。海水没有丝毫悲悯,浪追着浪打,腥液积在甲板里,是岁月般的咸涩。它们亮晃晃的,就快照见舷栏杆了。

吴彩发老人深匀口浊气,让骨结都松下来,想象自己在浮游,是尾黄鳢角。什么鱼见到他都要逃。他回到浅滩里缓慢甩摆。近海潮带的水很清,是块包裹了光影的水晶,透着亮,混了淡淡的米浆白。再往前,就看不清了。

岸坡越远越幽深,闪着红的绿的荧光,像要把他吸进去。

吴彩发老人往岸底看,只能瞧见天上的流云衬到水里,晃动出淡影。恍个神,又飘走了。一阵失重,他从云端跌落下来,摔得七零八碎。残缺不全的念头也成了退潮后破旧贝壳。零散搁浅在潮渍深重的沙滩上。

他又浮起来。叹口气,那尾黄鳢角已经消失不见了。

吴彩发老人的胸骨塌下去,话硬哽在喉咙里。活到这个年岁,说过太多的话,他早就是颗结了晶的粗粝大盐,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潮解,如今只好悄然无声。他又想象自己是海浪,可立刻明白,他这排浪已然落了地,渗进沙岸里,只需要后浪拍下来,又或一片猛烈太阳,就消失不见了。当然,这使他有些难以接受,可他又不得不承认,他的浪水从涌动开始,就有股更大的浪头藏在背后。推着也好,翻着也罢,操纵着他。

吴彩发老人太老了,手上脸上的褶皱像是鲐鱼背上的斑纹,薄皮瘦骨,腮都陷下去。可即便是这样的老人,眼睑也是曾闪出碎星的。


2

黄梁小姐才过完二十五岁生日。命浪刚涌起来。只是她还悄然不觉。她戴嫩蓝色的鸭舌帽,帽缘的散气孔逸出燥热,马尾辫从空洞中垂下来,又黑又粗,跟着身体左右摆动。她手中的芒黄色三角旗举过头顶,尾角张扬飘荡。

队伍是条蚂蚁长龙,紧凑前移,终点是边防站正对的那面苔色的老墙。“青苔舔满花岗石壁,上面的麻点全是风雨打下的沧桑”——网上就是这样说的。

黄梁小姐相信,世上存在一种力量,她看不到,摸不着,却具有强劲的推动力。她能从北国最边陲的镇屯,走到南方繁华的海港街巷,全赖于此。这力量能让路途广阔,也能让人枯萎凋落。

黄梁小姐第一次来中英街。这很正常,大多数的导游都经历过。只要做足攻略,讲解时不漏怯,胆大些,没人会发觉。中英街名气大得很,提成少,没人愿意来。她资历不够,又轮派到,自然没什么可说的。只是这太阳正有劲,天气实在让人受不了,两个多月没下过一场雨,炎热的风裹了海腥味,跟着人走。她浑身浸泡进汗液。

黝黑发亮的路面,围着老榕的树池石,把人挤成一条细索的导流铁栅栏,什么都是烫的。偏偏树上也不安静,蝉音燥叫,炎热就被撕得更裂了。

黄梁小姐站在日头旁边第三朵云的下面吐舌头。榕树气根垂下来,又野又密,厚实的叶片也是耷拉的。她的身后,是刚从大巴车鱼贯而下的游客。这是一群夕阳红。他们刚吹过冷气,眼神里都还兴奋炽烈,比这鬼天气还热。

等会儿他们觉得满世界都是闷的,就会进店铺吹冷风了,省的费自己的口舌。黄梁小姐想得走了神——头上的太阳更猛烈些就好了。


3

水强不喜欢阳光。这和他名字无关。

他对天气充满的期待。阴云密布要比艳阳高照来的实惠。最好下点小雨,很有耐心的那种。过关的人把边检站围得透不过气,人都晕沉,那样就会烦躁粗心,安检机也常出错。这些都他想要的。

水强手指捏着白瓷汤勺,探入碗底捞,把一大颗细肉里伴着葱花的薄皮馄饨递进口里。毫不费力。折叠桌上的阔口粗碗已经旧了,可碗里盛着葱花,紫菜,小虾米,香油花,汤汁,该有的都有,一样也不缺。

水强的嘴巴正裹住勺子。他的眼睛盯着手机屏。他的耳朵是动的。

热风很细。前头老榕树下是一大片圆形阴影,气根从枝杈垂下来,很轻微地荡漾。边检站建得严丝合缝,把里外隔成两个世界。水强咬两口馄饨,不等嚼碎就吞下去。外面的人还在排队,接货的人说过关的游客不多。水强往天际看,白云灰云摆出各自的形态,跟伙老人一样缓慢移动。太阳光散落下来,水强的皮肤有了金属般的光泽。

他继续咀嚼。这是今天的最后一波。


4

这真是最后一波。

吴彩发老人决意从医院回到沙栏吓村老宅。一嗅到熟悉的潮湿的街巷,他整个人就清醒了许多。像他这样的老人,主治医生已经不建议做手术了。姑息,是最体面的选择。化疗后手脚怕寒凉,医生叮嘱别碰凉水和金属。

六月的深圳白昼,即便门把手,也是热的。

他腮上的皮肉都泄下来,也快要想明白了。他就要接受了。他开始回味自己的人生历程。从什么时候想起呐。对了,就从猛地被扯回去童年里的那个时刻。那时吴彩发老人的父母还年轻,他声音瓜脆。那时难得喝一碗番薯粥。很幸运,这样的时光只在他的航程中占下不足半数的岁月。遗憾的是,那样的时光只在他的航程中占下不足半数的岁月。

家人才出去,他就把糙手在薄被里抬出来,眼睛转向窗外。化疗药物三周一次,快五年了,就算是具年轻的躯体也是顶不住的。后腹生出新的痛点,难受,一动会扯得脖颈疼,他心里清楚,这是又转移了。他已然时日无多。撑起身,从床头柜里翻出本旧相册,一页页翻看,目光最终定格在尾页下面泛着旧彩的老相片上。

相片有三张,都是用花边刀切的。中间那张最显眼,背面正中上了胶,四只角还倔强干瘪地翘着。他手举着短杆,擎尾鱼灯,周遭是红鲤,青鲤,黑鲤,丁公鱼。它们成团成群在浪里穿梭。

铲沙,窜水,飞跃,大的小的鱼在海蓝色的夜幕里流淌。

那阵时他这排浪最高又猛,或许生出过弄潮的错觉。海边潮湿,纸胶比时光霉得还快,照片已经显得模糊不清,不是熟悉人,很难认清站在中间的那个精壮男人,就是现在的老人吴彩发了。他决定起身走走。老宅是骑马楼,沿街,路也长的耿直,往前百来步,就是宗祠了。走出门,他看到有个本姓娃仔从村头榕树后腾跃出来。那娃仔蹦跳,他往前挪步。错身的刹那,他好像看到了自己。吴彩发老人恍了个神,脚却不受控制地继续向前挪。

他得趁着能动再去看一眼,也许再过几天就不行了。歪歪斜斜的身体,一团水雾都能把他撞翻在地。

路变得又直又弯了。


5

黄梁小姐的队伍往前挪动了一半。他们都在燥热的人浪起伏。又细又长的船就要到岸了。她挥动手里的芒黄色小旗,通喉哑喊,让身后带着同样颜色鸭舌帽的夕阳红们跟上。后面的人向她招手回应,这都是她的船员。

黄梁小姐渴望自己成为踩在浪头上的船长。要命的是,她明明身处船中,却发现掌控不了航道。

一团白云围住圆日头,太阳光斜刺下来,云团把它们塑成一根明晃晃的柱子。黄梁小姐就走在六月阳光射成的柱子里,生出船长的幻觉。她目光和翠山间的海面上正跃起一尾银鲳,它在空中停滞了那么一刻,又落回海里。银鲳落回海面的样子跌碎了黄梁小姐的幻像。脑海里的那条鱼只留下一枚亮光。

黄粱小姐喜欢看海。浪细时平铺过去,延展到尽头,像是一块涂满克蓝因蓝的画布。她的心也跟着水荡漾。那感觉就如同看到了幼猫嫩生生的乳牙,或者婴儿半握的肉手。

刚到深圳时,黄小姐也曾生出相似的幻觉。她的大脑常常错乱,在湿热的深圳天气中渗出来的全是烦躁和不安。

幻觉像是海市神楼,突然出现,静悄悄地消失,毫无道理可言。她低估了自己,很快适应了滨海城市的生活。人一旦开了这窍,就什么都通了。很长时间里,黄梁小姐快乐得像一颗花园里将熟未熟的粉白色蜜桃。她眼里,海面清透。那是家乡的黑土地比不了的。她举头嘟嘴,想去吻天色中棉花一样的白云朵,这才发现,云团像棉花被弹松软了,颜色漆了层哑光,暗了很多。


6

水强从没留意过这条老街的破旧。新刷的漆壳竟已脆腐不堪。

想想那时,拼下半条街的水仔什么都没得怕。可现在,碗里的浑液都能照见——顶发悄悄稀落见白。新入行的妇娘已经有人叫他水叔了。耳边隆隆响,浊浪打过来,他避无可避,干脆视而不见。

咬牙顶着。他知道早晚会被击昏头的。

生活一天天沉沦下去。他早就变成了一颗弹珠,二十年的力道足够拉满弓筋。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激射而出,却又骤然发现到处是靶子,唯独看不到靶心。

水强挑挑碗里的汤,一粒虾米大的小银鱼从碗底浮上来。阳光把它固定住了,晒成了弯曲的形状。它也是曾活过的。他捧起瓷碗,大鱼吸小鱼一样把浑浊的汤底吞干。扯出张抽纸擦嘴,白飘飘地又薄又软。攥成团丢在快餐店折桌上,水强感觉脸上沾了纸屑一样痒,用手掌上的厚肉抹一把嘴角,才走一步,又转身,捞起边角都是油垢的牙签盒,控两下,沥出一根。他叼着签尖儿晃晃荡荡地走了。日头跟着海浪声,把人树石头都照出它们的影子。

再往前,就到村口的老榕树,那是游客们聚了又散,散了又聚的地方。这就是水强的生意。噗,牙签射进榕树池,他若无其事朝那群天蓝色鸭舌帽走过去。

背着双肩包的年轻女孩正在挥舞旗帜,磕磕绊绊地讲解。榕树叶子刷刷响。云压下来,要起风了。


7

吴彩发老人前头的云很矮,挤在海和天中间。

环顾周遭,老宅四围有几个小区刚拆完。一片废墟,显得尸骨未寒。他在这里生根发芽。一辈子没有走出巷口的柴米油盐。即便是现在,他还是希望就这样,就留在家里,能动了就在附近晃一晃。实在不想再去医院了。身体羸弱成枯枝旧纸,那缕魂还是有些不甘,就像卧室里的几大盆绿植花草,红龙月季,花脸水仙,煌阳映山红,大喜红花层层叠叠开着。它们把他这个老朽衬得更凋零了。

吴彩发老人听见不远处海潮涌动的声音。像是有根鞭子抽动,把它们往岸上赶。风更老了,一片叶子荡落下来,就从他的眼前飘到地面上,好像是预示着什么。以前的日子还真是比现在走的慢些。他要游不动了。现在,他望着那条街,中间的边防站似乎也越发窄旧。再往远,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还在做细崽那阵,他翻墙或者钻水渠避开过岗哨。越过车坪街就是莲麻坑路,那里有一座小学。吴彩发老人还隐约记得好似叫什么福德学社,里面都是些跟他年纪相仿的小孩子。他那时就知道,小孩子和小孩子是不同的。自己被叫做细崽,福德学社里的孩子被叫做小朋友。他们的衣服也是统一的,棉白的底色,镶天蓝色锁边,男小朋友领口有礼结,女小朋友领口绑花结。再往上走,有家沙头角中心学校。那是他到过的最远距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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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短小篇幅里埋藏着大量珍贵细节,行文是暗敛的,好多隐线,让人很难抓住“要点”,如谜一般。比如导游黄梁小姐,她的隐线是:她是东北人(也许),在中英街看到一间古屋门楹对联“派接延陵博邑迁居流世泽;源传渤海沙栏落叶展家声”——因为看“博邑”“渤海”——想大概她是东北人,后迁到山东。一个外地女导游,一个水客,一个土著老人(许是早年祖上从东北迁移到此),时空在中英街产生交集。答案就在“海浪”,海浪见证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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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级浪》选取了三个人,青年人,中年人,老年人,他们同在中英街,呈现了各自不同的生活状态。文字漂亮,带有一点散文化的写法,中间穿插往昔的回忆,从而拉长了叙事的“景深”和厚度。通过三个人物,将一条街的历史与现在写了出来,也将生活在其中的人物呈现在了读者面前。构思是下了功夫的,似散非散,以点及面,文字也很见功底,人物塑造较为出彩,故推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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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写错了字,是三汲浪
  • 写出了中英街的现状和历史,通过老人映照历史,通过导游写了为了追求想要的生活,而做出的不懈努力,通过水客,写了中英街的暗潮涌动,求生之艰辛。其中种种,只有海浪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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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暁霞囡4举人2023/09/09 15:3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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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写的是我熟悉的中英街。几个人物个性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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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篇文章说是小说,看起来更像散文,情节跳跃,语言流畅。用诗的语言描写了三代女人。“这三个女人,既想成为和自己母亲一样的人,又拼命挣脱上一代的束缚,想做完全相反的人,她们是那样的不同又是那样的相似,”最后“她们又都变成了一株植物……”三位母亲人生完全不同,第一位母亲生了生育过度,劳累不堪。第二位母亲被计划生育,守着女儿过着没有男人的生活。到了第三位母亲没有婚育,领养了“我”,人口终于负增长了……

    文夕三个女人的植物诗

    2023/10/12 21:44:59
  • 《断尾》这个名字很哲学!断尾对于一些动物来说是生存的本能,对人来说却是智慧。在人的一生中,有许多时候需要做出断尾的抉择,尽管疼得生不如死,但是生存更重要,只有生存才有希望,对能实现理想。铅山的壁虎两耳是贯穿的,从这个耳孔望进去,可以看那只耳孔外的世界,这是一个隐喻,两耳的两边也许是两个世界,从此生望去,看到壁虎耳外的前生或者来世,公公从断尾铅山壁虎的一只耳孔看到另一只耳孔外更大的世界。他激动得大喊

    文夕断尾

    2023/10/12 20:28:35
  • “舞蹈还能这样跳,你的白腿,旋转的裙摆,实在是太漂亮了,活力四射,真的让人念念不忘呀。你就像一个五彩陀螺,在我的心头转,转来转去,就带走了我的心。”江新爱她真的成了陀螺,为了生活了为工作不停地旋转,这篇小说短而精,在小小的篇幅里道同事业、生活、爱情之中种种微妙的链接,很耐读而又给人回味无穷。

    红红的雨陀螺

    2023/10/12 13:55:24
  • 龙华四季,基实就是写她自己人生的几个阶段,成长中的快乐与哀愁,总之作者算是苦尽甘来,过的还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作者又是勤奋的,打过工,又经营着自己的店,看完了写的冬,总之也让我感觉了:没有一个冬天不可逾越,没有一个春天不会来临。生命生活就是这样,需要反反复复地创造,反反经受考验......

    理红龙华四季

    2023/10/12 10:58:31
  • 深圳四十多年沧海桑田,荣哥的事件已没法复制,但荣哥这种精神值得讴歌赞美,这种蛮干苦苦用心的劲儿也可用在现代科技的研发上。作者的文字有力量、有嚼劲,构思缜密,一点一滴地叙述着荣哥为了求生存求发展,踏实肯干的工作作风写得滴水不漏,文风四平八稳,干净而有利索!

    理红荔香夜话

    2023/10/12 10:46:13
  • “三个女人的植物诗”,人非草木。但人就如草木一样,而又比草木生得活沉重,作者在舒缓的述说着如弹奏起一曲曲悲凉的曲子,一个时代同另一个时代还是有所不同,女人过得好与否,同社会的文明、时代的发展有着很大的关系。总之第三代女人所处的社会的进步还是超越前面的,虽然在作者笔下的文没有一一叙述,但还是读得懂的。我来读了一遍,不留句言,好像心里不踏实......

    红红的雨三个女人的植物诗

    2023/10/11 21:53:39
  • 写出了中英街的现状和历史,通过老人映照历史,通过导游写了为了追求想要的生活,而做出的不懈努力,通过水客,写了中英街的暗潮涌动,求生之艰辛。其中种种,只有海浪知道。

    昆阳森林三汲浪

    2023/10/11 17:28:42
  • 飞泉的诗一如既往的好!有力度、有高度、有气势!血脉里都流淌着对诗歌的热爱,所以他笔耕不辍。生命里不能没有光,在黑暗中,突然出现一丝亮光,生活里便有了希望。各种光充斥在飞泉的诗里,只愿飞泉拾到适合自己的光,照亮自己。不再如:你对我说,孩子,暴雨终将过去 “太阳还会绽放,像你的笑容” ......之后又 落在一片片乌黯的云层之后 那是我凋落的心.....

    红红的雨拾光者

    2023/10/11 16:26:45
  • 这篇能吸引我读下去,特别是写深圳家长的卷,写得轻松自如,也令人读来轻松活泼,不像有些人写的那些,自认为硬是道理。其实嘛,像深圳中学,那么几十个人能上清北,整人数一千七八,盲目跟风卷,还不是傻丢钱。我是看原籍是四川人的作者来认真读的,当年我伯父57年毕业于北大然后去四川教大学。 作者的文笔原浆味,不僵硬,很潇洒自如,故事与故事交织在一起,也不零乱,很干爽!

    红红的雨福田南,石厦北,石厦南

    2023/10/11 15:55:01
  • 很纯粹的思绪,诗意随诗人所描述的花朵、燕子、海鸥飞扬。诗歌有无数的表现形式,这样的唯美诗句令多数人开心,因为读来轻松,忘却了一切,没有现实的了磕绊。诗人是热爱大自然,热爱生活的,所以能把日常琐碎写入诗中,并且是在开怀时写的,不信你去读“宠物狗的耳语”,写得可爱极了!哈哈......

    红红的雨日落时分的吟唱

    2023/10/11 15:41:08
  • 作者打工多年,写诗多年。她的诗来自生活,也高于了生活。工作、生活,是有点像苦瓜的滋味,但尝过苦味之后,又滋养了身心。正像苦瓜可以选择结果不结果的事,工作会苦,但可以选择乐观对待,它就变味了,平淡甚至清甜了。女诗人因为月光,便有了深度的思考,生命的节律也因为月的亏盈而潮起潮落,因月亏而心生诗,月圆梦也圆了。作者的诗越写越好。赞

    红红的雨月光里的我们

    2023/10/11 15:20:30
  • 文字如饭菜,厨师好,材料好,味道好,“三好”才算好。这篇小文有此三好。真没想到,六六作者的文字的语感——味道这么好——轻、松、醇、纯、新、鲜、透。虽不长情节,但生活、情感、品格、精神等的功夫已内涵在长长短短的句子和温情从容的对话里了。文学是人学,不光是写“人”,最重要是“人”写,“人”的精神与“写”的劳动最好是自然、和谐、统一,那么他一落笔,便有了个人的味道。文如其人是此理,六六找到了文学的钥匙。

    廖令鹏太阳下山有月光

    2023/10/11 11:23:25
  • 这是一篇很有涵养的散文佳作。其涵养,不仅体现在作者深厚的文学功底、不俗的艺术造诣与丰富的知识储备上,更体现在作者见天地、见苍生的通达境界中。作者文笔雅致、从容、大气,于云淡风轻、静水流深的叙述中,将自己的艺术史、心灵史、家族史与地方志乃至中国当代史融汇起来,让我读得心潮澎湃。这篇散文值得再三品读。我的10个提名指标已经用完,读到此文,忍不住赘评几句,以此表达对此文以及此文作者的敬意。

    孙行者墨点无多泪点多

    2023/10/10 23:48:04
  • 这应该算一片非虚构小说吧,报告文学似的笔调,熟悉的场景,很像是讲述的真人真事。时代背景是大家共同经历过的,主角的南漂经历,也容易让人感同身受。题材和角度虽然有点旧,但这种孜孜不倦的书写,也是值得铭记、关注和尊重的,就如同社会不能遗忘个体在时代潮流中的命运沉浮,这座城市不能忽略每个人微小的内心世界。只是小说开头入戏有点慢了,人物形象不是很立体,这可能跟笑兰写惯了散文有关,节奏感方面建议再润色一下。

    张夏远方以远

    2023/10/10 23:40:55
  • 谢龙的小说,笔调轻快、跳跃,年轻态。但又带着生活的肌理和质感,夹叙夹议转换自然。心理描写深刻而简洁,自然流露,就像不时迸出的小火花,有点个性。抑郁症能通过这种偶尔自我放逐,文艺的漂泊,在山水间行走呼吸而痊愈吗?当重新面对生活本身时,那种曾被唤醒的孤独只会更清晰,被现实的泥泞重新碾压时只会更疼痛。文学难以拯救生活,但或许可以拯救心灵。靠近,治愈不了社会人生赋予的隐疾,但或许可以解释它。

    张夏​靠近

    2023/10/10 23:1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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