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牛进城
  • 点击:13481评论:32023/08/21 10:21

(一)牛角尖初遇鼠来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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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子路灯还亮着,天边已冒出白光,求知三路在寂静的晨光中显得宽阔而悠长。淡淡的月影在西边悄悄隐退,为将要出场的日光让出整个天空。路边的黄风铃树只见花不见叶,金灿灿的黄花让初春的早晨多了些许暖意。毕竟是春天了,冷人的风也不太好意思出来放肆。

今天是周六,路上没有人,也没有车。人和车都需要在周六的清晨补一个长长的觉,才能应对下一周忙到飞起的快节奏生活。

鼠来宝正在垃圾桶里寻找美食。准确来说,鼠来宝正在垃圾桶里享受美食。这座城市的垃圾桶里从不缺美食,除了司空见惯的米饭面条包子馒头,还有奶油蛋糕、葱油煎饼、芝士虾球、鸡腿鸭翅、糖果饼干、水果布丁……有时甚至能吃到海参鱼翅,燕窝虫草。就像此刻,鼠来宝正在啃半只大鲍鱼。鲍鱼有点费牙,可作为一只在吃海里翻滚多年的老鼠,鼠来宝对付它还是游刃有余的。吃饱喝足,鼠来宝瞅瞅天空,天色微亮,行人未出,嗯,先散个步再回到竹山睡个美美的觉,醒来再喝点昨晚没喝完的冰糖燕窝粥。呀呀呀,鼠生如此多娇……

卟,鼠来宝腾空一跃,发现自己落在一个奇怪的地方——有点结实,有点软乎,有些黑乎乎,还有些灰毛毛。鼠来宝转了两圈也没弄明白自己落在了什么地方,暗想,此地不宜久留!它嗞溜一声顺着一根柱子滑下到地板,又迅速溜进路边的绿化带里。

一个灰黑色的身影缓慢朝前移动,鼠来宝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才确信走在人行道上的是一头牛,一头大水牛!原来自己刚才是跳到了牛背上!这倒是件新鲜事!鼠来宝在这一带生活好长一段时间了,见过被捧在手心里的猫和被人类当作心肝宝贝的狗,也见过养在笼子里的仓鼠和有事没事瞎叫一通的鹦鹉,就是没见过牛!这城里人的胃口可真是越来越大了,把猫猫狗狗当宠物就算了,竟然开始养宠物牛了!

鼠来宝不想散步了,也不想回家睡觉了,它决定跟牛走。它想看看是哪家主子出手这么豪气!养牛不费吃不费穿,却费地方,能给牛备一个住所的人家,要么官高一品,要么富甲一方,这样的人家一定有普通人家吃不起的奇珍异味——鼠来宝可不想错过尝鲜的机会。

鼠来宝跟着牛走了一会儿,忽地窜上路边一棵黄风铃树的枝干,又轻轻一跃,就跳到了牛背上。牛甩了甩牛尾巴,继续往前走。鼠来宝暗暗为自己浑圆却轻巧的身姿感到骄傲。它躺在牛背上,翘起了二郎腿。日光依旧轻轻柔柔,晨风也是温温软软,牛走路的节奏不急不缓,鼠来宝揉着鼓鼓的肚子,闭上了眼睛,心里暗自感叹,真是一个美好的早晨呀!

鼠来宝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它睁开眼睛,看到几个人正围着自己指指点点,鼠来宝吓出一身冷汗。凭着多年与人类打交道的经验,鼠来宝片刻都没犹豫,立马滑下牛身,溜进绿化带,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

奇怪的是,并没有人追赶过来,也没有人喊叫:“抓住它,别让它跑了!”难道这些人都是瞎子吗?鼠来宝暗自嘀咕。它壮着肚子,微微探出小脑袋,看到一群人还在指指点点,很快就明白了——这帮人感兴趣的是大水牛!也是,一头大水牛出现在一座繁华都市中,多少会引起轰动。不说别的,单是这体积,也没办法让人视而不见。

鼠来宝知道这群人眼里没有它,把心放下了,也仔细打量起这头突然出现的大水牛。

不得不说,这是一头长相出众的牛,眼睛大而有神,气息稳而均匀,四肢孔武有力,皮毛黝黑发亮,骨骼健硕舒展,肌肉结实饱满。鼠来宝虽然离开乡下好长时间了,但还是能一眼分辨出这头牛是好种还是孬种。牛主人选它当宠物牛,看来也是个懂牛之人呀!

对于人们的围观,牛似乎习以为常,既不得意洋洋,也不慌里慌张,而是沿着人行道继续前行。过了一会儿,围观的人渐渐散去,也有回头张望者,也就望望而已,转过头又继续赶自己的路去了。

也是,牛在城里虽然少见,但毕竟不是什么贵重品种,还不至于让人见一眼恋千年。况且,周末能早起的人心里都有放不下的事,它们都比一头突如其来的牛重要。

只有心里装满闲情逸致且钱多得没处花的人才会想着把牛当宠物吧?鼠来宝对这个牛主人越发的好奇了。趁牛和路人不注意,鼠来宝又跃上了牛背。鼠来宝不再翘起二郎腿,而是趴在牛脖子和牛背之间,把自己绵绵软软地铺成一个平板。一个能在城里过太平日子的老鼠自然懂得低调行事的重要性。

2

太阳越升越高,把求知三路照得亮堂堂的。白花花的日光让鼠来宝的眼睛有些难受。鼠来宝眯着眼睛四下张望,人和车都多了起来。鼠来宝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一件很冒险的事——在大庭广众之下招摇过市,真是有些嫌命长了!

这么一想,鼠来宝有些躺不住了,正想开溜,牛却站住了。鼠来宝一看,哦,求知三路走到尽头了。往左拐是博美路,那是一片城中村,叫竹村;往右拐是博强路,那有一片高档别墅区,叫天月湾。鼠来宝突然不想走了,目的地近在眼前,这时候离开,美食探寻记就直接落空了——鼠来宝静等牛往右拐,在它看来,向右拐是牛毫无疑问的走向。

可牛却似乎不知道该往哪边走了,它是迷路了吗?鼠来宝暗想。对了,走了这么久,也不见它的主人来找他,这主人的心也挺大。以前那些猫呀狗呀走丢了,那些主人多着急呀,不仅到处跑到处找到处大声叫唤,还到处张贴寻宠启事,让路边的墙壁灯柱子长满了牛皮癣。不过,现在的人们好像不干这事了,他们喜欢直接在朋友圈、微信群里广发寻宠启事。对于宠物的主人来说,这种寻找方式便捷多了,可对于鼠来宝这样的看客来说,少了主人家伸长脖子四处寻找扯着嗓子四处喊叫、逢人就问见人就说的情节,生活就少了许多热闹。不得不说,这个城市因为这些电子产品,变得越来越无趣了。每个人都喜欢低着头走路,对着那块小小的方块屏幕哭哭笑笑的,像个傻瓜。

“鼠兄弟,这是哪里?”一个声音响起,把鼠来宝吓了一跳。它看看四周,有两个人从不远处经过,但他们都盯着手机,没有说话,也没有望向自己。

“我问你,这是哪里?”声音再次响起,这下鼠来宝知道是谁在说话了——是牛。鼠来宝这才知道自己身轻并不如燕,人家只是不动声色而已。

知来者非无能之辈,鼠来立马滑落到路边的绿化带上,未知对方虚实,还是离远一点好。

“这是求知三路。”鼠来宝仰头望着牛头,用手指指路牌。牛望向路牌,又望向鼠来宝,“你识字?”“噢,不不不,我对这些一动不动且食之无味的东西并不感兴趣,我只不过是这里的老住户罢了,对这里的信息多少有些了解。”鼠来宝夸张地摆摆手,尽量让自己显得谦逊有礼,可语气里的小得意却是藏也藏不住。

牛低下头,像在思考着什么。

“你家主人应该住在天月湾,你得往右走,我给你带路。”鼠来宝表现得极为热情,它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一看宠物牛的主人家了。

“主人?我没有主人。”

牛的声音低沉持重,可在鼠来宝听来却如春雷轰响,满脑子的绝味大餐瞬间化作了泡沫。

不过,鼠来宝并没有打道回府的打算,这头没有主人却行走在城里的大水牛多少撩起了它的好奇心。

“那你从哪里来,来这里做什么?”鼠来宝又溜到了牛背上,仰头说话太伤脖子。况且,这是一头无主的流浪牛,自己没必要仰牛鼻息。

“我从乡下来,到城里来找工作。”

“找工作?人在这里都不容易找到好工作,你一头牛能找到什么好工作?”鼠来宝冷哼一声,看起来相貌堂堂,也不过是一头贪图享乐的懒牛!

“我想耕地。”牛不假思索地说道。

鼠来宝很不厚道地笑出了声,说:“伙计,你山长水远跑到城里来,就是为了干回老本行吗?那你还费那么大劲跑到城里来做什么?直接待在乡下耕地就好啦!”

“你没去过乡下吧?”牛问。

“开玩笑,乡下的田头地垅我闭着眼也能钻进钻出。”

“那你一定是离开那里太久了!”牛又说。

“这倒是!不是,你到底想说什么?”

“现在的乡下人几乎都不耕地了,耕地的也不用牛了。”牛的语调平稳如初,却隐隐带着一丝伤感。

这倒是稀奇。鼠来宝往北望去,那是它来的方向。离开那片村庄有多久了?嗯,真的有点想不起来了。城里丰衣足食,吃穿无忧,谁还会想念那种吃一粒谷子就可能遇见一个铁夹子的生活呢?

“乡下都没地耕了,城里又怎会有地给你耕?牛兄,你这条路怕是走不通呀!”鼠来宝对这位老乡的智商深表同情。

“不,我打听过了,有不少城里人喜欢在阳台上种菜种花,在院子里种瓜种豆。”

鼠来宝简直要笑不活了:“你觉得阳台的花盆、小区的田字格有你的用武之地吗?”

“小需求积在一起就是大需求,有需求就会有用得着我的地方。”牛的语调依旧不疾不徐,好像鼠来宝的讪笑是空气。

鼠来宝不笑了,它觉得这头牛跟别的牛不太一样。别的牛只会埋头犁地,它会思考。一牛会思考的牛很可能会做出一些让人大跌眼镜的事。鼠来宝没有眼镜,但它喜欢让人大跌眼镜的事,有看头。

“你好,我叫鼠来宝,请问尊姓大名?”鼠来宝决定要认识认识这头牛。

“我叫牛角尖。”牛说。

“牛角尖?”鼠来宝又差点笑疯了,“这是谁给你取的名字?还有比这更糟糕的名字吗?”

“我觉得很好,我的角又尖又硬,这是一头牛值得骄傲的地方!帮我取名的人对我很好,可他已经不在了,要不然我不会来城里。”牛望着前方,一动不动。

“噢,是吗?听起来有点伤感。”鼠来宝耸耸肩,“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呢?”

“我打算找个地方喝水。”牛说,“我进城之后就没看见河,我现在需要喝点水。”

“城里人喝水可不需要河,有一个水笼头就行了。”鼠来宝指指绿化带旁边的一个水笼头,说,“这里就有水。”

“水呢?”

“打开水笼头就有啦!”

牛角尖望着那个水笼头,突然低头俯冲,用牛角狠命去顶水笼头。鼠来宝脸都吓白了,狠命抓住牛角,叫道:“你想干嘛?”

“打开水笼头!”牛喘着粗气说。

“有这样的打法吗?”鼠来宝气急败坏地跳到水笼头下面,用脑袋往手柄上一顶,水就流出来了。

牛角尖像是明白了什么,说了声:“谢谢。”探头想喝水,却又把头缩了回来,问:“你要不要来一点?”鼠来宝看着鼻孔冒着热气的牛,心想:“还挺绅士的嘛!”它摇摇头叫道:“你赶紧喝吧,我们在这里待太久不是一件好事。”

牛低头喝水,咕咕咕咕,喝了好一会儿才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鼠来宝都不记得自己刚刚说过什么了——这牛像三天没喝水似的,喝了一个世纪之久。

“为什么待太久了不是一件好事?”

“因为,因为……快跑……有人来抓你了……”鼠来宝突然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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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关键词:城乡土地归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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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接上:吴良为了让牛角尖死心踏地的在这里表演,他将鸡冠花的宝宝藏了起来。在鼠来宝与吴大胆等朋友的协作下,成功救出鸡宝宝。吴大胆为了让牛角尖、鸡冠花大姐和鼠来宝快乐生活,他辞去了农场的门卫工作,他们寻找到“有一座房子,有几亩地,有一条河,有一群山”的地方,并憧憬着不久以后,这里还会有“稻花一片、菜园几畦、鸡鸭一群、猫狗一窝”,人与自然与动物们天人合一,美好快乐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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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口气将这有趣的童话故事读完,李老师不愧是讲故事的高手。一牛一鸡一鼠他们在城中村云游,在天空农场遇到了保安队长吴大胆。农场主吴良在实施让“与牛共耕”项目计划中获利后,还想让牛角尖晚上多表演三个小时。吴大胆重情重义,为了不让吴良唯利是图,吴大胆巧妙请来吴良的岳父亲,打破了吴良的杀耕牛的计划。自从吴大胆的女儿丫丫认识了牛角尖、鸡冠花大姐和鼠来宝后,一天比一天开心。童话故事里有许多的对白,读来妙趣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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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千衣2023/08/28 00:1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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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谢谢容姐姐的认真点评,这么长的文章把它通读下来还真的挺费眼睛,辛苦容姐姐了,也很感谢这份近四百字的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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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篇文章说是小说,看起来更像散文,情节跳跃,语言流畅。用诗的语言描写了三代女人。“这三个女人,既想成为和自己母亲一样的人,又拼命挣脱上一代的束缚,想做完全相反的人,她们是那样的不同又是那样的相似,”最后“她们又都变成了一株植物……”三位母亲人生完全不同,第一位母亲生了生育过度,劳累不堪。第二位母亲被计划生育,守着女儿过着没有男人的生活。到了第三位母亲没有婚育,领养了“我”,人口终于负增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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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篇能吸引我读下去,特别是写深圳家长的卷,写得轻松自如,也令人读来轻松活泼,不像有些人写的那些,自认为硬是道理。其实嘛,像深圳中学,那么几十个人能上清北,整人数一千七八,盲目跟风卷,还不是傻丢钱。我是看原籍是四川人的作者来认真读的,当年我伯父57年毕业于北大然后去四川教大学。 作者的文笔原浆味,不僵硬,很潇洒自如,故事与故事交织在一起,也不零乱,很干爽!

    红红的雨福田南,石厦北,石厦南

    2023/10/11 15:55:01
  • 很纯粹的思绪,诗意随诗人所描述的花朵、燕子、海鸥飞扬。诗歌有无数的表现形式,这样的唯美诗句令多数人开心,因为读来轻松,忘却了一切,没有现实的了磕绊。诗人是热爱大自然,热爱生活的,所以能把日常琐碎写入诗中,并且是在开怀时写的,不信你去读“宠物狗的耳语”,写得可爱极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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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3/10/11 15:41:08
  • 作者打工多年,写诗多年。她的诗来自生活,也高于了生活。工作、生活,是有点像苦瓜的滋味,但尝过苦味之后,又滋养了身心。正像苦瓜可以选择结果不结果的事,工作会苦,但可以选择乐观对待,它就变味了,平淡甚至清甜了。女诗人因为月光,便有了深度的思考,生命的节律也因为月的亏盈而潮起潮落,因月亏而心生诗,月圆梦也圆了。作者的诗越写越好。赞

    红红的雨月光里的我们

    2023/10/11 15:20:30
  • 文字如饭菜,厨师好,材料好,味道好,“三好”才算好。这篇小文有此三好。真没想到,六六作者的文字的语感——味道这么好——轻、松、醇、纯、新、鲜、透。虽不长情节,但生活、情感、品格、精神等的功夫已内涵在长长短短的句子和温情从容的对话里了。文学是人学,不光是写“人”,最重要是“人”写,“人”的精神与“写”的劳动最好是自然、和谐、统一,那么他一落笔,便有了个人的味道。文如其人是此理,六六找到了文学的钥匙。

    廖令鹏太阳下山有月光

    2023/10/11 11:23:25
  • 这是一篇很有涵养的散文佳作。其涵养,不仅体现在作者深厚的文学功底、不俗的艺术造诣与丰富的知识储备上,更体现在作者见天地、见苍生的通达境界中。作者文笔雅致、从容、大气,于云淡风轻、静水流深的叙述中,将自己的艺术史、心灵史、家族史与地方志乃至中国当代史融汇起来,让我读得心潮澎湃。这篇散文值得再三品读。我的10个提名指标已经用完,读到此文,忍不住赘评几句,以此表达对此文以及此文作者的敬意。

    孙行者墨点无多泪点多

    2023/10/10 23:48:04
  • 这应该算一片非虚构小说吧,报告文学似的笔调,熟悉的场景,很像是讲述的真人真事。时代背景是大家共同经历过的,主角的南漂经历,也容易让人感同身受。题材和角度虽然有点旧,但这种孜孜不倦的书写,也是值得铭记、关注和尊重的,就如同社会不能遗忘个体在时代潮流中的命运沉浮,这座城市不能忽略每个人微小的内心世界。只是小说开头入戏有点慢了,人物形象不是很立体,这可能跟笑兰写惯了散文有关,节奏感方面建议再润色一下。

    张夏远方以远

    2023/10/10 23:40:55
  • 谢龙的小说,笔调轻快、跳跃,年轻态。但又带着生活的肌理和质感,夹叙夹议转换自然。心理描写深刻而简洁,自然流露,就像不时迸出的小火花,有点个性。抑郁症能通过这种偶尔自我放逐,文艺的漂泊,在山水间行走呼吸而痊愈吗?当重新面对生活本身时,那种曾被唤醒的孤独只会更清晰,被现实的泥泞重新碾压时只会更疼痛。文学难以拯救生活,但或许可以拯救心灵。靠近,治愈不了社会人生赋予的隐疾,但或许可以解释它。

    张夏​靠近

    2023/10/10 23:1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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