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评委孙勇提名作品(排名不分先后)
2019/9/25 11:39:03|阅读6859次|作者:秘书处

《木子的心事》薛丽娜

有点另类的题目,引我读完这篇小说。不妨说,这篇小说其实有两个主角:木子,以及她脸上的痣。“痣”是女人木子的“生命志”和“深圳志”。生命的蝴蝶效应,因“痣”而起。以一个短篇,写一个女人的一生,需要相当的功力:立意、剪裁、文笔,都要好。在我看来,这“三好”,作者都做到了。在有限的篇幅里,作者取舍精当,语言凌厉干脆,一剑穿心,通篇几乎没有废话赘词,而且,女人木子的形象也稳稳地立起来了。佳作!


《浪人》赵静

浪人,是社会最底层最边缘的人,也是红尘中所有人在特定阶段(困厄、落魄时)都有可能遭遇的生命状态。浪人在远方,也在身边;浪人是他者,又何尝不是自己?所谓人生际遇,在某种意义上,就是浪人与浪人的邂逅。本作品的主体是写底层,但又不仅仅是写底层,有多维人生镜像在其中。语言利索、准确,擅长写景,也是本作品的特色之一。不足之处是直接议论和抒情(抒胸臆)的文字偏多,克制一些可能更好。


《母亲在深圳》李双鱼

本作品拆分成单篇看,是散文;组合在一起看,像一支协奏曲,也像一首长诗;说它是一篇小说也未尝不可,如果拿掉“非虚构”标签的话。六个母亲,六种命运,深圳母亲乃至天下母亲的身影,俱在其中矣!构思精巧,文笔雅致。总体看,本作品仍属于传统散文写作的范畴,但是双鱼却能在传统的美学空间里,将他的散文写作才华发挥到极致,这是令人击节的。本作品证明了一个道理:文学上没有过气的写法,只有过气的才华。


《四端》安小橙

这是一篇气质独特的小说:冷冷的幽默,不动声色的讽刺,还有几分悬疑色彩。传说中的“四端”,被安排在小说的尾声部分出场,把读者勾引得只想当福尔摩斯——故事本身就挺吸引人,可读性强。作品中没有直接的或旁白式的说道,就用故事情节本身说话,让人读完有所笑,有所思,这是一种比较巧妙、高明的写法。


《月是深圳明》 笑笑书生

"月亮"这玩意儿貌似好写,其实难写——历代写它的作品太多,经典一箩筐,套路似乎也定型了。书生还能写出什么名堂?读完本文,发现还真有些名堂:其一,开篇不凡,是个凤头。其二,进攻“大散文”,跨文体写作玩得顺溜。擅长古体诗与现代诗,兼攻散文与小说的书生,有希望在跨文体写作上摘硕果。其三,将“入深圳”“入芳心”“入童心”“入美学”“入世界”融合着写,挺渊博。挑刺:太长了,想装进的东西太多,精简些更好。


《深圳卷帘人》水去先生

本作品有五四新文学之风致,别说在深圳文学圈,就是在中国文坛,其文风也是珍稀品种,难得!诸篇章巧妙勾连,与文字相得益彰,有痞气有雅气,有鬼味有仙味,散淡中见超然;把深圳近四十年之嬗变与种种人生况味调制在一起,变成拼盘,变成火锅,变成大杂烩,勾舌勾胃勾心,这是一个上等的文艺厨子才具备的功力。水去先生真是个鸟人,在文字的天空中飞得洒脱!挑个刺:有一些病句和语法瑕疵,伤观感,请订正。


《入深圳记:有梦真好》 郁小尘

我喜欢唱歌,看到郁小尘写打工仔快乐唱歌的那段文字,心头陡生暖流。这是一篇关于成长与梦想的作品,文字质朴、干净,宛若作者与你面对面娓娓道来,很抓人。读完,会自然而然想到“来了,就是深圳人”这句话。非虚构可以有很多写法,郁小尘这种本真、质朴,不追求文字技巧和精巧构思的写法,也应该占有一席之地,且自有它不可被轻视、被取代的价值。


《下梅林上人》王顺健

这是一部亦真亦幻、亦庄亦谐、五味杂陈的深圳野史。作者让佛和深圳谈了一场勾魂动魄的恋爱,上床了,但不知道最后是结婚还是没结,是离了还是没离。“相思病”“做梦的眼睛”“被城市追赶着跑”“给人生做装修”......作品中的这些说法与概念,彰显或暗示着其灵魂的指向与挣扎,兼有鸡汤、鸭汤、人参汤、熊胆汤的滋味。作者是写作高手,参透了人生,也参透了深圳。


《到坂田去》马虹玫

这篇作品有两个特色:其一,以小见大,透过坂田写深圳。在作者笔下,坂田宛若深圳的微型塑雕。其二,采取焦点透视和散点透视并举的手法。读这篇作品,既像欣赏西洋油画,又像欣赏中国的山水画。写点,生动、精微;写面,移步换景、换人,换气象,摇曳多姿。只有对“坂田”有深深的了解、爱与眷恋,对中国改革开放大业与深圳的关系有透彻的认知与把握,才能写出这样的佳作。


《造塔者说》游利华

写工程兵题材,是个讨巧的选择,写及格不难,但要写得精彩且有新意,却很不容易。游利华的这篇作品精彩与新意兼备。文笔从容、老到、精细:把“我的父亲”这个工程兵主角写得很立体很丰满,配角们也写得出彩;包括父亲的自行车在内的一些物件,也被赋予了神韵,充满生活的味道。视野宽广,格局大:将深圳的变迁放在城乡互动和中国城市化进程中打量,入深圳又出深圳。题目也取得好,立意高远,与作品内容浑然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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