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飘蓬断梗的生活
  • 点击:2878评论:12019/06/10 07:18

1

白杨树上的叶子已经变黄,秋风吹过,有一只黄伯劳从树上飞起。那年我九岁。穿过乡卫生院幽暗的走廊,来到东边住院部一间小病房,我惊惶失措地看到病床上的父亲,脸色煞白,双目紧闭,眼角挤出两行泪。仅仅两三个小时之前,一个实习生给他注射了一针镇静剂,父亲镇静过了头,再也没有醒来。

根据当时的政策,我们一家上了城镇户口,然而生活的轴心依然围绕村庄。我用小小的脚板反复地丈量着田间的阡陌,去一口隐没于一片水田之间的水井挑水,去田间地头打猪草,去野地里放牛,去山里拾柴禾(将镰刀绑在竹竿上,将马尾松、苦槠树、枫树上的枯枝拉下来)。我们家还种着面积不大的几丘水田、几块旱地、一小片菜地。母亲每隔半个月就去乡粮油供应站购买两角四分钱一斤的定量大米。沿着时间的向度,我成年后会去城里找一份事做。当时城镇户口是个“香饽饽”,邻居老太有一次有口无心地跟人说,,想不到他爸死好了,其实她的本意是我父亲英年早逝固然可惜,但是也为我们一家带来跳出农门的契机。时至今日,我的户口还挂靠在那个我睽违已久的小镇——双溪,户口簿上的家庭住址一栏写着一个大概并不存在的门牌号码:杨仁街147号。

滚滚向前的时光之轮将少年时光轧成记忆的碎片,把我带到一所铁路子弟学校,学生绝大多数是铁路工人的子女,当中不少人将来可以毫无悬念地接父母的班。平日里别的同学都穿着藏青色的双排三扣西服领的制服,每个周末,他们凭着学生证免票乘坐南来北往的列车,回到散布于铁路沿线的家去。有时候我对一个城里孩子的家浮想联翩:在那个家里,妈妈有一副好性子,爸爸有着好爸爸应有的秉性,有担当,坚韧,乐观……。在一群身着制服的学生中间,极少数杂色衣服的学生不啻鹤群里的鸡。有个同学叫阿福,左脸上落得一块半个巴掌大的胎记,茄紫色的。他的自卑都被外在的玩世不恭掩饰起来,因此,行为举止就有些张扬。他的头发抹了发油,梳得一丝不苟。平时吊儿郎当,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咧嘴笑起来猥琐之余,有胎记的脸看去还有些狰狞。

课间休息时间,阿福经常拿起一块软布,小心地拭擦那双乌黑锃亮的皮鞋。他上学似乎不是以求知上进为目的,而是为了跟同年人扎堆好玩儿。根据家长的“铁饭碗”和人脉关系,铁路系统的工作对他来说是前脚与后脚的事儿。他在校外经常跟流氓地痞酒食征逐,在学校也是惹事生非的主儿。开学没过多久,有一天,阿福斜坐在课桌旁,跷起二郎腿,向我伸出两根手指头,皮笑肉不笑地示意我上前,“乡下伢……你去给我买包烟,我保证没人敢欺负你。”城乡之间的天差地别让他的城市优越感油然而生,那是我跟他的第一次正面接触。两个月后,阿福要我再给他买一包香烟,否则……,我囊中羞涩,忿忿不平。我们走到学校一个拐角处,我想,与其横竖受他欺负,不如对他实施先发制人的打击,最后我们扭打成一团,一时不分胜负。但是随后就遭到他带着几个小兄弟前来报复。诡谲的是,一系列风波之后,阿福对我居然客气多了,大概是他意识到并不是所有的乡下伢都是那么好欺负的。接下来的学年里,我们彼此敬而远之,倒也相安无事。


2

我踉踉跄跄地撞开通向社会的一扇窄门,就像我儿时鬼使神差去钻狗洞,头已经进去,缩回来时脖子却被卡住,动弹不得,怎么办!时间的流水仿佛瞬间遇到不可逾越的障碍。我的第一份工作倘若坚持下来,对于激发男人身上的阳刚之气将是很好的磨砺。有一天,大哥把我带到他的近邻老冯家。老冯是个中年男人,世故的脸上有两个大熊猫的黑眼圈,酒色财气在他身上表现得十分充分,两根手指头被香烟熏黄了,似乎只要扔下烟蒂,他身上仅存的一点儿男人神气就荡然无存。老冯是铸管厂下面一个工场的头头,专门负责砸碎废次铸管,然后有人送去回炉。老冯满腹狐疑地打量着身体羸弱的我,掂量我能不能胜任繁重的体力活。这样的尴尬一百多年前安徒生遇到过,他十四岁到哥本哈根渴望当一名歌唱家,当他走进应试房间,失润的噪子撕裂了他的梦想。站在最初的希望面前,我的运气似乎比安徒生好一丁点——我离我的城市近了三厘米,老冯看着大哥在他面前好话说尽,且十分谦卑的样子,“嘿嘿”两下,不咸不淡地说,“那就试试吧”。

工厂的露天工场来了一个身子单薄的临时工。第一天走进工地,我穿着大哥送我的一身工作服,脚穿厚底翻皮的劳保鞋,提着一把沉甸甸的竹柄大铁锤。从此,我要不停地砸啊砸啊,砸得满地都是铁管碎块,砸出美好的城市生活,让它变得实在,不要老在白日梦和黑夜梦里双重地折磨着我。我已经准备好当一个唐吉诃德,凭着一个理想和满腔热情就踏上漫漫的征程,我将去挑战大风车后面子虚乌有的妖魔鬼怪。地上堆满直径约两尺的铁管,可以轻易看出它们的瑕疵,正是不理想的效果让它们万分沮丧地躺在山脚下,跟它们同一批次的合格铸管也许已经派上用场,络绎不绝被遗弃在这儿的次品,只能寄希望于浴火重生。金黄色的夕阳下,不远处的山坳里浮起薄薄的雾霭,鸽群在家属楼的楼顶飞来飞去。

我沿着这条路楔入城市生活,然而,最初的喜悦那么短暂。

当我们一班砸管工在工地上挥汗如雨,砸着废铸管的当儿,老冯正猫在小区里打麻将,或者踅入路边的理发店,在里面眯缝着眼睛跟洗头妹打情骂俏,然后教洗头妹怎么样把他的头皮挠得舒服一点。与其说他在乎自己的几绺早就失去光泽的头发,不如说他总在寻机释放自己的潮涨潮落的欲望。

大铁锤砸在铸管上,“哐当哐当”的巨响在山谷回荡,我的虎口震得发麻,酸痛,然而铁管并不轻易服输。总体来说,我所期待的效果只会与施加的力气成正比,不接受谄媚和讨好。有时在我持续不断的抡锤仪式中,它们应声碎裂;有时它们却让我十分怄气,任凭我尽力地砸,还是硬邦邦的、响当当的。在砸得遍地都是碎块的当儿,我幻想工地上的铁管自动做减法,从而陷入了矛盾逻辑:既然如此,要我何用?在中外的神话传说中,苦役的设置都是循环往复的,吴刚在蟾宫伐桂斧钺莫之奈何;西西弗斯徒劳地推着巨石到陡峭的山顶;四十九个达那伊得斯被罚用瓦罐给无底水桶打水。我的手掌反复磨出许多血泡,却不问因果和结局。下班喇叭响起来——从前隔着劳苦听上去是一支多么好听的曲子。工厂的正式工兴高采烈地走在前面,他们的欢声笑语汇成一条欢腾的河流,像水塔里流出的随物赋形的水,愉快地流向千家万户。只有我们砸管的临时工,稀稀落落地跟在队伍尾巴的后面。上班的喇叭会再次响起,换了另一支曲子,同样曾经让我倍感振奋。而现在,两支曲子中间长出怵人的利齿,啃噬我的血肉之躯,我身上结出两个“苦瓜”:隐形的自卑和可以触摸的痛感。我觉得自己还没有真正融入到工人队伍中去,不是不想,是那支队伍也有门槛,不像自家的菜园门,想进就能进。我在城市边上,一脚探过去是泥泞,另一只脚要落下,却不知要落什么地方。


3

当手掌的血泡消失得无影无踪,我走进棉纺厂。那是三四千人聚集在一起的“大蜂房”,工厂一边是热火朝天的车间,旁边是一个蔷薇和月季花盛放的大花园。好比一边是炼狱一边是天堂。许多像我一样的年轻人饱蘸青春在充斥棉尘的空间里描绘着自己的生活。

气流纺车间,四台气流纺纱机骈立,近四百个纺杯。密封的纺杯里是高速运转的飞梭,它在源源不断地吃进棉条的同时,吐出一根根细纱。工人们的大半张脸都被口罩罩住,女孩将头发绾起来,藏进白帽里,美丽收敛起来,谨防飘逸的头发卷进高速运转的机器,只看得见她们忽闪忽闪的眼睛。车间里,机器强聒不舍,无处不在的嘈音与棉尘沆瀣一气,结成一股凌虐人的意志和美丽的势力。各种纺织机械只有在发生故障和重大节假日的时候才停止运转,平日每天要三班工人轮流来侍候它们,喂它们棉条让它们吐丝。最后它们凭着钢铁之躯总能将工人们一个个累得汗流浃背、腰酸背痛。织工的作息时间被颠来倒去,生物钟被工作的名义给打乱。

我成了一个跟班的机修工,跟班的职责是维护纺织机的正常运转,最主要是应对纺杯的频繁“罢工”。比如二级管损坏,指示灯不亮,探头失灵,都会导致纺杯排废不及,高速运转的飞梭很快停下来。需要马上卸下纺杯,更换损毁的电子元件。凌晨两三点,外面的世界万籁俱寂,连许多花儿都知道入夜后收拢绽开的花瓣。车间里却一片灯火通明,我们与睡眠的战争才刚刚开始,那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浓酽的睡意就像潜伏的敌人总是伺机而来,一波接一波地侵扰疲乏至极的身体。生物钟似乎不甘心被强行扰乱。于是每个人的身体里都在两股力量在不停地厮杀。直到晨光熹微,朝阳慢慢地拂亮蒙上一层棉尘的天窗,阳光的出现令我们的精神为之一振。

纺纱机有时像一个暴君,在人的身上施尽酷刑以炫示它的权力,一旦有人失去警惕,大难临头才会惊觉机器的权力多么恐怖。在工厂的后花园,一只有力的手曾经牵过另一只圆润柔软的手,温情穿透指尖,在彼此身上传递。那时,手与手的交流是和谐的。花园里芳草佳木都集聚在一起,有脉脉散发香气的香樟树,婀娜多姿的垂柳,浓香扑鼻的桂花,热情奔放的月季,为手与手的牵扯营造了一个无边风月的境地。然而有一天半夜三更,清花车间的一台轧棉机趁人夜间的麻痹,生生吞噬了男孩一条胳膊。沉湎于爱情甜蜜之中的一只手不见的,命运在无形之中有形地改变了他一生。失去胳膊,也就失去一份虽然辛苦,但是尚且让人感到脚踏实地的工作。几个月后,他出院了,右臂下是空空荡荡的袖管,为了不让它晃来荡去,他把袖管扎起来。他的下巴不再像从前那样刮得干干净净泛着青光,乱毵毵的胡须趁势长出。如花似玉的她还陪着他,她的眼睛里写满忧郁。意外事故是一个分水岭,月地云遮转眼变成荆棘塞途。谁也不知道失去右臂,他还能不能牢牢地抓住自己的幸福。

棉纺厂内部银行每到发工资的日子,小小的铁窗前面就挤满急于取钱的人。领到的虽然是几张薄薄的票子,却是维系生活的希望所在,大家都巴望早一点把那么一点希望攥到手里。我也挤在人群里翘首以待,一直以来,我的生活在“月光族”的湖面上打着水漂,看不到任何转机。

棉纺厂的车间里长年高温难捱,扬尘满天,惨绿年华的男孩女孩不想呆到花儿都谢了,不知道哪一天就悄然离去。但是削尖脑袋想挤进来的人,也为数不少,他们身在田野的父母请熟人关顾,一有招工消息就及时转告。人事科小冯成了炙手可热的人物,他财校毕业后分配到棉纺厂,几年下来凭着风华正茂和一笔好字,荣任科长,掌管全厂的招工实权。一九九三年惊蛰过后,桃花始华,冯科长婚期将近,一向春风得意的他也感到经济上的压力。开春以来,厂里一旦招工,总有些人想方设法结交他,请他给个招工指标,当然不能白白办事,于是冯科长灵机一动,私下里开始索取介绍费,每介绍一个收几百上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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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关键词:成长、进城、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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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听别人说一百遍深圳,不如自己亲身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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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花了两天时间看完,有点小感叹,洋洋洒洒的十几万字,起起伏伏便是大半生。二叔陪伴我成长,我见证了二叔的衰老。文章人物众多,除了有点优柔寡断的二叔和我,还有打脸比翻书还快的肖斌,直爽有担当的韩东明,影响我一生的青梅竹马杜薇及众多女性角色。一代人成长,见证了另一代人的崛起,不管是流水线还是做小店老板,又或是面对感情和事业的纠结彷徨,谁的人生都是第一次,摸爬滚打,为了成为更好的自己。

    别看了候鸟的春天

    2019/7/16 15:52:34
  • 短短一周的时间,作者连续上了八道与深圳有关的“大餐”,个中滋味迥异:有与深圳有关的理念或文化,有与深圳有关的人物、风景或建筑。作为入驻邻家两年有余的“阅读者”和“投资客”,友情提醒您一些技巧:在邻家,大凡脱颖而出者,七分靠埋首创佳作,三分凭抬头寻捷径。您的佳作着实不少,但没看到窍门。比如说投稿的黄金时间:周一和周二。

    黄元罗深圳文化名片(系列组诗二)

    2019/7/15 17:56:04
  • 虚无,感觉恍恍惚惚的,感觉这个故事是一个梦。时光碎片一样的文字,也像断章。不同作者以往风格,一口气看完,有深意,有反思,不敢揣摩人物的凌乱心思。看似简单,却把细小的事情深刻的描写,看一遍,看似有千头万绪,其实就是一个爱情的故事的描绘,佩服作者驾驭文字的魄力。之前也看过书生写过与之近似的一篇,我看完,就像在梦游。。。

    梦蝶媚惑

    2019/7/13 20:19:24
  • “溯溪而下,本没有路的,惟溪流蜿蜒”。 从诗中可以看出,诗人热爱大自然的原动力。诗人对时间,生命在大自然中的描写有着特别的情感,感怀而又有深意。写雨,湖,梅花,山村,通过时间,凸显生命的沉重,让自然景物在画面上有了质感,字里行间,读来温暖,如沐春风。也许是意象太过密集,有些许审美疲劳,诗意上也有重复之感。

    梦蝶马峦山(组诗)

    2019/7/13 8:50:26
  • 可怕的房事,在深圳,留在这里,最怕什么,租房。衣食住行,缺一不可,在深圳,我还算幸运,二十年,我只搬过两次家。作者从看房,到买房,心里在纠结,在放弃,在坚持中来回折腾,折射出现实生活的残酷,谋生的艰难。两极分化越来越明显,怎样求生,或是说绝处求生。痛定思痛之后,买,买了就是赚到,也写出了大众买房的心态,小产权房,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梦蝶​100万,我住进了郊区城中村

    2019/7/13 7:17:57
  • 作品主要分为两大部分,前一部分写的是在汕头,后一部分写的是在深圳,汕头我不熟悉,深圳我却感慨颇多。作者采用大量的白描手法,来展现人物的性格与命运。小说里的优点很多,其中印象最深的是台风贯穿始末 ,既有隐意,也有象征,读着让我沉浸在意境的遐想里。我猜测,这篇文章的作者应该也是漂泊中的一员,否则写不出这样的文字来,许多丰盈的细节可以见证。

    紫荆花候鸟的春天

    2019/7/12 21:52:59
  • 从飞泉把这首作品贴出来,我足足用了2天的时间去阅读和学习。24首作品,诗人信手拈来,毫不费力,一行行的文字排开,创造出令人惊喜的诗歌意象,给读者带来审美的愉悦。飞泉的作品还是一如既往的技法相当娴熟,包括他在作品上的一些选材、修辞与用词,都是令人晦涩难懂,但作者这些充满灵性的诗作,又是时尚和奇特的。

    莲花汉子​铜质玫瑰

    2019/7/12 16:46:01
  • 坂田小黄车维修人员、麻墈村刘文清一家、龙华汽车站广场清洁工老李、景乐新村旅馆史老板。他们属于平凡而卑微的底层人物,为明天就业犯愁,为未来落叶如何归根烦恼……这是龙华的一角,也是社会普遍的现象,人们的生活品质需要保障,深漂打工者想要归属感,城市会是他们新的根吗?

    嘲讽四种深圳

    2019/7/12 11:57:02
  • 早年工作于华强北,或生活在其附近的人,不会不记得生意极好的万佳超市,后因租赁到期,而业主坚决不肯再续,遂无奈搬至华发北路,由曼哈国际商城取代。又数年曼哈易主,由各类通讯产品取而代之。时华强集团的老总,极力主张将集团名下的地产出租,于是先后有航空、物流进驻,企业陆续搬至关外。实不愧是老总,其后证明是对的,自此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华强北”诞生了。作者写了好几篇“深圳十大,”可谓熟悉深圳,也用心了。

    风居住的街道福田地理坐标

    2019/7/12 10:21:35
  • 这是今年写成的第11篇作品,也是前两天刚完成的,有人说读出了一点新意思,不知道她有没有骗我[呲牙]。我说过了,接下来半年,能写几个算几个,但一定会往狠里写。昨晚与一非常熟悉一二十年前宝安文坛的非文艺界人士喝酒,他说你写吧,别在乎发不发表,别在乎那点稿费,能写出来就好。我说是的,后来想想,我当时肯定喝得二麻麻了,不在乎,并非不需要[捂脸]

    段作文媚惑

    2019/7/12 7:20:18
  • 还是保持你自己的风格吧,因为写风花雪月的诗太多了。我觉得嘛,只要你写的诗有个性,同别人的不一样,真实于自己的内心又何尝不可呢。老实说读你们写的诗一时半晌还真读不完,不像小说能满足视觉神经的快感,一口气就可以一目十行。这些诗,如果快速读下便是囫囵吞枣,不知到底写了什么,因此,我想说的是其实这些诗的信息量很大。

    红红的雨​铜质玫瑰

    2019/7/11 20:36:35
  • 老段的小说,很多没读过了,感觉手法也变了,挺魔幻的啊。“媚惑”,梦一般的故事,亦真亦幻想,我用极快的速度读完,好像写了很多,好像什么都没写,给我就是这么一个奇怪的感觉,读后让人想的可能很多,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想法吧。故事似乎很简单,但细想起来又不简单。总之,老段的写小说的思路发生了很大的改变,或许这就是进步吧。

    红红的雨媚惑

    2019/7/11 16:46:44
  • 额鲁特�珊丹评论: 这组诗歌,以白描的手法将时代变迁中的个人命运,作了跳跃、碎片化的蒙太奇连接,使诗歌具备了长度和厚度,从而扺达诗歌意欲表达的主旨——忧患和悲悯的角度,有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冷静。 诗歌中的我,大多处在局外,这种观察,是作者价值覌的隐线,也是用痛苦换来的。这种身处局外的表达,比诗中的那些忍受更为深刻,痛世中的失望与痛苦,也更加令人纠结。

    宋憩园咖啡馆里的上帝

    2019/7/10 21:21:00
  • 桃德的诗一向圆润而晶莹,有时无法与他经商的老板形象联系在一起。恍惚中,总觉得他内心柔软得如一株从赣西山区迁栽在深圳梧桐山下的薄荷叶,在某个燥热的闹市里独独地散发着清凉的诗香。在他的笔下,马峦山的一草一木是如此的摇曳多情。无论是状景还是描物,都点到神聚。在这方面,我总觉得他的笔名莲花汉子,该改成多情汉子了。通读他的诗,情在神凝,诗入画,画中有诗。带着花的芬芳又不失阳刚向上的基调。

    叶紫​马峦山,岭南之地的桃源镜像

    2019/7/10 14:22:18
  • 我不知道是否需要给这组作品作一个诠释:关于这么冰冷的文字,是否能引发共鸣。答案是否定的。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要写怎样的作品,寻找的过程非常艰难。这让我这小半年产量急剧下降,工作的枯燥和生活的琐碎甚至改变了我的精神状况和心理状况。我发现自己急躁了,之前的内心安静被打破。我知道这种危险,却无法控制它。我于是将这种冰冷的情绪和急躁的精神状态诉诸笔端,最终成为《铜质玫瑰》的意象和隐喻。

    江飞泉​铜质玫瑰

    2019/7/10 12:2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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