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初秋的白雪
  • 点击:940评论:02019/08/31 16:00


每个夜晚都是一条狭长的隧道,没有光亮,找不到起点,似乎也无终点,还那么躁动不安。

这是初秋的一个晚上,风雨未歇,猫叫了一整夜。先是一只母猫叫,后又来了一只公猫。猫的骚动引来了狗,两条,狂吠着,撕咬着,从势均力敌到声嘶力竭,最后,以某条狗的哀号收场。

李天平躺床上,时而合一下眼,时而盯着头顶上的蚊帐。蚊帐是前不久从沃尔玛买的,乳白色,两百元不到,底部压在席子下,两条拉链一拉,密密实实像个小蒙古包。帐顶搭着一条黑长裤,一件灰色短袖工衣,一副加厚的粉色海棉奶罩,一条扎头发的褐色皮筋,全都散发着馊味儿。

雨持续好些天了,世界湿漉漉的,都泡在了水里。在深圳,初秋本不是这个样子的,雨却没完没了地下,仿佛中秋已过。白天的气温已降至二十五六度,湿气重,衣物换洗后挂阳台上好几天仍润润的。帐顶上的物件全是李天平女人的。女人叫王冬梅,个子瘦小,年近四十,在电子厂打螺丝,每天去车间须穿工衣,套长裤,戴红色帽子。红帽子罩在头上,眼珠子嵌在那比巴掌还小的瓜子脸上,骨碌一转,常常看得李天平想笑。房间里并不热,她竟开了风扇。室外风雨交加,门窗紧闭,开了风扇也形不成对流,她又把空调调成“除湿”模式。她说得赶紧把工衣“烤干”啊,好几天没换了,里里外外都发霉了。

屋子里便温燥起来,气氛也越发沉闷了。风扇和空调抽走了衣物上的水汽,抽吸着李天平的体液。他更加不安起来,侧身而卧,背对着女人细长的腿,睁着涩涩双眼,在昏暗中盯着头顶上晃晃悠悠的衣物,想像着那两只猫在雨夜里欢天喜地的样子,猜测着它们将诞下多少猫崽,长着怎样的毛发。猫与猫调情,居然惊动了两条狗?它们因何撕咬?场面何其惨烈?最终如何收场?李天平脑子里的问题越来越多,越想越没有答案。

他的睡眠本就不好,特别是去年年初加了白雪的微信后,无论睡多晚,每天凌晨四点左右就醒了,醒来看看白雪的信息,回两条,问一声早安,再无睡意。他摸索着下了床,在客厅和阳台上走来走去,等到快六点时,就给王冬梅弄早餐。他觉得白雪的出现确实影响了生活,特别是这一个多月来,若非工作所需,可能把手机都扔了。但工作是为了生活,谁要是真扔掉手机,怕是没法活了。不过他的工作看上去挺不错的,无非帮单位弄弄资料,闲时还可以写点小文章挣些稿费。

那就早点睡吧,十点前关机,他告诫自己。睡前,他仍会刷一遍“朋友圈”,看看这世界上的男女都吃些什么穿些什么,爱些什么又恨些什么。当然,他更希望看到跟白雪有关的消息,通过他们共同的“朋友”,比如同学或老乡。

在这样的城市里,早睡早起的人大概有这么几种:农贸市场的小贩,卖菜卖鱼的,两三点得起来拿货;卖早餐的小二,做肠粉小笼包的,自然比一般人睡得早起得也早;还有一种是学生,上课不能迟到。当然,扫马路的清洁工起得也早,但他们未必早睡,要操心的事儿太多了。李天平跟他们不同。他朝九晚六,午休两小时,白天坐班七个钟,周末双休,看起来比公务员还清闲。坐班的七个钟里,可以迟到一会儿,可以去洗手间连抽三支烟,可以趴桌子上打一阵儿呼噜,也可以靠沙发上喝两杯茶练练嗓子或者站起来比划比划拳脚,还可以一边看快手一边跟同事说些小段子,实在无所事事了,在网上吹吹水打打血战麻将、王者荣耀什么的,也没人过问。不用说,你们都能想像那是啥单位。所以他跟白雪聊起天来总是那么有空。当然,针对这种生存状态,不同的人会生出不同感慨。用年轻人的话说是闲,闲得蛋疼。用老同志的话讲得四字成语:一无是处。哲学家可能概括得更露骨:行尸走肉。他女人王冬梅呢?常用三个字总结:没卵用,或者,有卵用。在他们老家四川,说一个人“有卵用”或“没卵用”意思是差不多的。王冬梅偏好说后者。

王冬梅说李天平是一个没卵用的男人快二十年了,几乎天天说。高兴了说,不高兴了也说。高兴时说两遍,不高兴了会说两个钟。不幸的是她高兴的时间很少。其实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李天平常常觉得自己是一个有卵没地方用的人。这暂不表,先把晚上的事儿从头说起。 

晚上王冬梅加班回来,坐床沿上喝第一口绿豆粥时,那猫就开始叫了。叫声时长时短,时高时低,令人心颤颤的。于是她站起来,推开窗子吼两声,那猫仍“喵儿喵儿”地叫个不停。

人家叫春呢,你吼什么?枪都打不走的。 李天平盯着手机说。

烦死了!叫人怎么睡啊?王冬梅双眉紧锁,两眼盯着一大碗绿豆粥,舌头在勺子上打转转。

那快吃啊,吃完冲凉,都十点了。李天平把手机搁桌子上,目光移向女人。

女人不再吭声,坐回床上继续喝绿豆粥,才喝两口,突然碗一搁,脸一黑。李天平以为她又要骂猫了,却见她吐出的两粒绿豆在地上直打滚。

老娘牙疼你不知道吗?水电费又不要钱,你怎么就舍不得在锅里多滚两下呢?就晓得耍手机,绿豆都煮不烂有卵用啊?

李天平笑笑说,那绿豆是公的,锅烧通了都煮不烂。

别他妈找借口!绿豆还分公母?老娘不吃了,冲凉!洗碗去!王冬梅从布衣柜里翻出一条裤衩儿,继续嚷,啥子鬼天气哟,又没得换了,还要不要人活嘛?

李天平没再顶嘴,知道她闹开了难以收场,哪怕起因只是几粒没煮烂的绿豆。见她进了冲凉房,他用QQ给天堂梦发了两条信息,然后拿着碗去了厨房。

李天平站在厨房里,一只蟑螂在脚边爬来爬去,没理它。他盯着手机,那绿灯突然一闪,却是柳佳佳发来的一条微信:睡了没?聊会儿呗,宝宝想死你啦,突然想X哟,真的好想。李天平轻轻一笑,没回柳佳佳的信息。这女人大王冬梅近十岁,成天嚷着上床上床,其实就过过嘴瘾,当然了,要是没跟白雪扯上关系,说不定还真从了她。但他觉得她跟白雪不是一个频道的,就一网友,发过两篇豆腐块,在一个文学活动上加了微信,连文友都算不上。这白雪呢?说不上青梅竹马,但从小认识,同学十几年,后来又有十多年断了联系,怎么比?没法比。于是他退出微信,在QQ上跟天堂梦道一声晚安,然后涮碗。

雨越下越紧,猫越叫越来劲。十来分钟后,公猫终于出现了,王冬梅也从冲凉房出来了。

转身回卧室时,李天平朝女人笑了笑。

笑啥子?今晚没戏!老娘骨头快散架了,王冬梅站阳台上,一边收衣服一边说,真不晓得你下了班忙什么卵,衣服也不收进去吹一下,都臭了!

李天平确实不晓得自己成天在“忙什么卵”,没应她,侧身躺床上,时不时瞄一眼QQ,希望天堂梦能回个“晚安”,哪怕就两个字。

雨一直在下。两只猫叫了一整夜,后来还招惹了两条狗。

李天平在女人身边躺着,胡乱摸了一阵。王冬梅屁股对着他腹部,警告了三次,说狗日的再摸老娘就去客厅里睡沙发了。他只好翻过身子面朝里边,狠狠掐自己的脸,掐完左脸掐右脸。掐麻了,他似乎听到了女人的鼾声,再侧耳细听,却只有室外的猫叫狗吠。

王冬梅在车间站着干活,成天说腿软,时不时还会在半夜抽筋。这天晚上她没抽筋,手脚偶尔抖几下,嘴里喃喃着什么,吐词不清,像梦呓又像反刍,还流了口水。好几次李天平都想摇醒她,怕她被恶梦缠住回不来了。这女人说她老做恶梦,不是被人追杀就是鬼上身,或者在大街上走着走着一辆大卡车就撞过来了,又或者在老家的山沟里爬呀爬呀身后突然发洪水,一个猛浪打来,转身一看,一块巨石直奔脑门。她一做恶梦就会哭,直到把李天平哭醒。

李天平不知啥时候躺去了床的另一头,好几次坐了起来,听女人到底哭没有。确实没哭,一整夜她都没哭。李天平没再惊扰她,怕她醒后听见猫狗声会跟着自己一起失眠。他最怕她失眠了,她一失眠就会在车间里发呆,甚至晕倒。

李天平在床上一次又一次翻转着,时不时看看被窝里的手机,从上床到凌晨四点过,差不多每隔半小时就看一次。但天堂梦离线好几天了,虽然那一整夜李天平都没关机,仍未等来她的“晚安”。

大概四点半,李天平下了床,来到客厅给天堂梦发了一条信息:早安,白雪妹妹。

客厅里有台二手冰箱,里面塞满了食物。上层急冻室有从超市买回的水饺、汤圆等速冻食品,也有从市场买回的潮汕牛肉丸和切成块的瘦肉。肉块三指大小,是按王冬梅的要求切的,早上煮粉面时便于解冻切剁。下层冷藏室存有牛奶、青菜、粉面和水果。牛奶和水果的品种多,分量却少,大多是李天平从单位饭堂省下带回家的。瓜果便宜时,他们也会从市场买些别的,那些从饭堂带回的水果等因放置时间太长,有的就不怎么新鲜了。

王冬梅的厂里也有饭堂,管中、晚两餐,饭菜却特别差,很容易吃坏肚子。李天平的单位好,每餐十好几样菜,荤素任吃任选,早上一瓶牛奶中午一份水果都可以带回家。每晚加班回来,王冬梅都喊饿得慌,还要吃一大碗李天平煲的稀饭。稀饭里有时配绿豆或花生,有时配嫩玉米或薏米。下饭菜随便,炒鸡蛋、老干妈、豆腐乳甚至一小包涪陵榨菜都行。对于饮食王冬梅并不挑剔,填饱肚子就行。她晚上喜欢喝粥,说在车间忙得喝不上水,喉咙冒烟,大便出血,小便又少又黄,浑身是火。李天平也好煮粥,一把米一碗水往锅里一放,定好时就不管了。她下班时早时晚,粥不容易冷,啥时候回来都能吃。

早餐就得换个吃法了,不然到了车间老跑厕所会挨骂。她爱吃炒粉,李天平炒过几次,电磁炉火力不够,翻炒时会弄出声响,怕影响邻居就改做汤粉了。王冬梅早上胃口特好,满满的帅大一钢钵,吃得汤水不剩。水饺、汤丸弄起来最方便,丢锅里一煮一捞就成,粉面麻烦些,要配瘦肉。瘦肉刚从冰箱拿出来,得先在水里泡几分钟解冻,然后切成小块或剁成丸子。

在这场风雨来临之前,在猪肉解冻的那几分钟里,每天清晨,李天平都会接连给天堂梦发几条信息,说些情话问个早安。那时他们用微信,她的妮称叫白雪。他们交流一年多了,天各一方,在网上却能听到彼此的心跳,真真切切感受到对方的喘息。他们常常对着屏幕抚摸,亲吻,说着令人着迷的话,想像或回忆着见面时的缠绵与激情。那些想像和回忆雪一样洁白,露一样晶莹,火一样激烈,水一样柔顺,无形而可感,短暂又永恒。在这短短的一年多时间里,他们从线上走到线下,见过四次面了,一次比一次令人心动。从期待到拥有再到日后的想念,每一次都可写成一部爱情经典。李天平总想着提笔写一写,却终未写出一页像样的文字。

雨是从8月中旬开始的,快两周了,有时白天下有时晚上下,这在深圳极为罕见。这场绵绵不绝的秋雨见证了他们际遇的转折,似乎还想见证两个家庭的走向。跟白雪一样,李天平也有三个未成年的孩子。他们都觉得自己可以失去一切,但孩子们不能失去自己,自己可以承受一切,但不能牵涉无辜的人。说白了,两人都不想因感情而拆散对方的家庭,都不想立即离婚走到一起,理由看起来也很俗气:娃娃们太小。人到中年,你就会越活越俗气,生活的纠结也在于此,事情一旦发展到无人能帮无方可解时,已由不得你想不想回头了。李天平回卧室盯了一眼熟睡中的女人,这个仍蒙在鼓里的女人。是的,日子还得像模像样俗里俗气地过下去,就算天崩地裂,就算世界即将沉入大海,天亮之前你仍得把女人的早餐弄好,仍得像平常一样叮嘱她带好雨伞,仍得站在阳台上目送着她急匆匆走向车间,哪怕她从未回头看你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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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关键词:白雪系列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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