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挣扎
  • 点击:13420评论:12019/12/14 10:30

金秋十月,天不高,气难爽,树叶不黄。热情高涨的太阳,一点也不吝啬它的能量,穿越深邃的太空,穿越重重的云层,依然直射着这片大地,炙烤着大地上的人、动物和植物。南方的十月,虽过了中秋,但大街两边的樟树、榕树和凤凰木,却没换上金灿灿的外装,依然披着绿色的外衣,挺立于被钢筋水泥垄断的路面,生存于高楼大厦的夹缝间。它们时而迎风摇曳,婆娑着呐喊出来自大地深处的声音;时而像个文静的小女孩,用纯洁的双眼,观望着熙来攘往的人群和如潮的车流。这些无处不在的树木,是这座城市的守护者,也是这座城市历史的见证者。

朴博,过了国庆节的第二天,起了个早,用湿废布擦去皮鞋的灰尘,再沾些黑得发亮的鞋油,在皮鞋上擦拭一遍,锃亮锃亮的,旧皮鞋变得像刚买回来的新皮鞋。他换上黑色的西裤,搭配一件紫色的T恤,顺手抓起那只用了几年的提包,和新婚的妻子道声别,就急匆匆往地铁站赶,像一颗流星那样赶着路。

他在路边卖早餐的小摊处,停了一会,掏出钱包,付完钱,拎起一次性杯子装好的皮蛋瘦肉粥,二话不说,依旧径直往地铁站赶。由于常在这处小摊买早点,他和小摊贩已达成了某种默契,不需要通过语言的交流,不用讨价还价,眼神交流几下,就明白了彼此的所需,悄然地完成了交易。

随着滚滚的人流,他疾步了十来分钟,才抵达地铁站。宽敞明亮的地铁站,已是人山人海,但没有震耳欲聋的喧闹声,只有各种鞋和地板碰撞,撞击出尖锐或沉重的嘈杂声。有背包或提包的人都自觉地排着长队,接受安检。偌大的地下站台,密密麻麻的人群,已经挤得水泄不通。黑压压的人头,缓缓地挪动着,焦躁地往列车的方向挤。

早班的列车,每隔一两分钟,便有一趟。今天亦不例外。朴博,跟着汹涌的人流,挤在一个候车的队伍,隐身于黑压压的人群,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前一趟列车刚开走,他有些着急地看了看手表,惯性地取出智能手机,用食指在屏幕上滑动几下,打开黑糊糊的屏幕,低头浏览着微信的朋友圈或搜狐新闻,关心一下自己的身边事和天下事。

下一趟列车,随着自动播音员的播音结束,缓缓地抵达,列车头刺眼的强光束,划破隧道的黑暗,戛然而至。车门还没打开,下车的乘客还没走出来,有些人便从后面斜插了上来,想插个队,挤进车厢;前面的候车者亦艰难地挪动着脚步,尽力往车门挤,用宽大的肩膀堵住插队者的入口,捍卫自己“先到先上”的权利,宣示着某种秩序,像野狗在它的地盘撒尿以宣示‘主权’。

车门一打开,大家都争先恐后地挤入车厢,互相推搡着,涌入被冷气包围的空间。大家挤过密不透风的人群,见缝插针般地找一落脚处,尽量用手抓紧扶手,或将身体靠在柱子上或车厢上。车厢的利用率总是接近100%,不留多余的空间,像水灌满了瓶子。外面的防护门和车门,准时自动关上,像地狱之门,隔开了阴间和人世间。眨眼间,候车的站台空荡荡了,但没过一分钟,又被下一拨汹涌而至的人群填满,如涌动的波浪,一波刚平,另一波又起。

朴博,紧挨车门而立,站稳了脚跟,下意识地扫视一遍车厢。无论是坐着的乘客,还是站着的乘客,大都是低着头浏览手机,要么死死地紧盯着屏幕,要么敏捷地点击着屏幕上的键盘。有人莫名地微笑着,有人紧邹着眉头,有人对着手机说话,有人将手机靠近耳际,有人聚焦于手机屏幕。他们都隐身于虚拟的世界,在沉默中交流,在沉默中共享,在沉默中思考。许多故事,在沉默中悄无声息地发生着。还有些人,没有陷入移动网络的漩涡里,只是双手捧着地铁早报,或干脆将早报放在别人的肩膀上,快速地阅读着过时的快餐新闻和明星八卦。每一个人,置身于喘不过气来的人海,沉溺于看不见摸不着的虚拟世界,寻觅着虚无缥缈的心灵安慰;也许,是在挖掘着稍纵即逝的快意。每一个人,在这个虚拟世界,都创建了一个不可捉摸的乌托邦,对抗着庞大且不顺人意的现实世界,倾泻着一个微弱的生命诉求。这些无处不在的生命诉求,虽然苍白无力,但总也能抚慰着生命的孤独,缓冲着人生的无常,稀释了世界的多灾多难。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不过是一滴微不足道的雨水,做着自由落体运动,掉入大海,还没吼出自己的声音,或者,吼出的微弱声音,总是被滔滔不绝的海浪声淹没了,就迅速被同化为一个整体——大海。

二十分钟后,列车抵达高新园站。朴博走出列车,置身于如蚁的人群,像一粒沙子被裹挟入了沙丘,在沙漠中缓缓地蠕动。他以蜗牛的速度,上楼梯,过栅栏,再上楼梯,才逃出人海,疾步地走向科技大厦。

朴博提前了半个小时,来到新公司——新安仁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正式报到。不算宽大的办公室,只有两排浅灰色的三合板式桌子,平行地摆放着,中间用绿色的矮隔板隔开,21寸大的电脑整齐地排列着,像还在闭着双眼沉睡的野狼。

此时,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只有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女人,穿着白色的T恤,胸前还别有公司的Logo,里面还套了一件时尚衬衣。她留有一头卷曲的长发(已染成金黄色),垂落至肩膀,坐在居中的一张办公桌,心无旁骛地敲打着键盘,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

朴博的进来,丝毫没有引起她的注意,似乎没有感觉到另一个人的到来。

“您好!我是第一天来报到的。”朴博有些不自然,但很诚恳地说。为了表示尊重,他使用了‘您’,而不是‘你’。

“您好!欢迎,欢迎。”那早到的女人,扭过头来,笑脸相迎,大声地说着客气话,也使用了‘您’。礼尚往来嘛。

“我叫朴博,朴素的朴,博士的博。请多多指教。”朴博站直身子,面朝那位大姐,眼睛直射着她的双瞳,礼貌有余地自我介绍,就差作揖了。

“您好,朴医生。欢迎加盟新安仁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我叫吴燕,大家都叫我吴姐。”她笑容可掬地说。

“吴姐,您好。我是新来的,公司的业务和工作不熟悉,还望您多多指导。”

“没事,来了公司就是一家人,有什么不懂,可以问我,或其他同事。”

“好的。”

嗯的一声后,吴姐迅速站了起来,离开座位,从另一间像储存物品的仓库的房间那里,取出来一本笔记本、一支圆珠笔、一支铅笔、一块橡皮擦和一本贴纸,交给朴博。接着,她让朴博在本子上签名,并在考勤机上录指纹。

交代完了这些必要的事情,吴姐叮嘱:“公司的所有规章制度,保存在电脑的桌面。每一位新入职的员工,都需要详细阅读。”

朴博点了点头,用服从的语气说:“好。我一定认真阅读。谢谢。”

她收回了笑容,从容地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忙手头上的活。

九点钟左右,公司的员工,不约而同地到来,有些紧张兮兮,有些泰然自若。他们瞟了一眼录指纹机上的北京时间,有些庆幸似地笑言:“好彩。没有迟到。不然,50元就没了。”

他们一边欢快地分享着自己的节日活动,一边懒懒散散地走到各自的位置,放下挎包或背包,按下电脑的电源开关,准备进入工作状态。他们似乎还沉浸在美妙的国庆节长假中,难以抑制的兴奋中夹杂着些许无奈和反抗,这些难以觉察的心理波动,也偶尔闪现在脸上,像漂浮不定的一朵乌云飘在天空。他们似乎以一种消极的方式,本能地抗拒着剥夺了人身自由的工作,不甘心让沉重的枷锁套住了手脚,除了自嘲着,或愤世嫉俗着,却也奈何不了这生活。他们迫于因人而异的缘由,迫于种种的压力,无奈地遵循着惯性,规规矩矩地报到,规规矩矩地做事,成为正常人眼中的正常人,成为普普通通劳动者中的一分子。鱼,终究逃不出温柔的大海;蜜蜂,终究抗拒不了鲜花的诱惑。

公司的老总还没到,朴博对于新工作,毫无头绪,不知从哪里入手,忽然觉得自己像一条被搁浅的鲸鱼,使不出半点力气。他只好详细地看了一遍公司的规章制度,接着打开凤凰网,浏览着那些不痛不痒的时事新闻或名人八卦。有时,他惯性地打开自己的QQ空间,寻觅出一些自己存在的痕迹或与自己相关的蛛丝马迹。在另一个世界里,他或幸灾乐祸着别人的苦难,或快乐着别人的快乐,或愤怒着别人的幼稚,或搞不懂别人的傻逼,或意淫着自己的生存哲学。在那个理想化的世界里,收藏着他被时光埋葬的童年和世人不屑一顾的单纯,寄托着他向往的世外桃源。他喜欢在工作之余,现实之外,在这个虚拟的空间里,用照片和文字,创立只属于一个人的王国,编织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绘画一个童话世界,对抗着庞大且不如人意的现实,像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牛虻,不畏黄牛的庞大,轻视黄牛的强权,蛰伏在黄牛的身上,贪婪着黄牛体内的鲜血,恐惧着黄牛的尾巴和主人的拍板。因为清楚黄牛飞不起来,牛虻也就无畏地和黄牛和谐共处着。

刚过九点半,公司的老板——孔宏志,才出现在办公室。他穿着一件紫色的休闲衬衣,搭配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背一只有些老土的背包,一脸的严肃,表情有些疲倦,一边打开电脑,一边快速地审视着办公室和每一位员工,像扫描机在扫描着刚生产出来的产品。他和坐在他对面的吴姐,小声地嘀咕了几句,然后进入工作状态。

老板的出现,让刚才还闹哄哄的办公室变得鸦雀无声了,像煮开了水的电热壶,跳闸了,瞬间进入关闭状态。大家不再作声,默默地坐在位置上,茫然地对着电脑,敲打着键盘。无论是正在分享多么美妙的旅行乐趣,还是正在夸夸其谈网上流行的段子,他们都很识趣地摁下暂停键,开启另一种运行模式。

少顷,所有员工进入会议室,开周会。每一位员工通过投影仪,汇报自己在上一周的工作内容,规划下一周的工作安排,或讨论自己做好的一些项目方案。孔总坐在一旁,目不转睛地审阅着投影出来的内容,时而瞄几眼汇报者的面部表情,时而点头称是,时而提出自己的质疑,时而陈述着自己的见解,时而默默地记录着什么。这些耳目一新的新理念,荡漾于朴博的脑海,和潜伏在大脑的旧理念,较量着,像两股来自黑暗世界里的暗流,激烈地碰撞着,要么说服对方,要么合二为一。这两股暗流,有时可以融和成一种新的暗流,昂扬向上;有时正负相抵,化为零,飘散得无影无踪。不管怎样,他悄无声息地被一种全新的东西同化着,一个新的黑洞,正朝他袭来;或者说,他被一个具有强大引力的黑洞吸引过去。

从汇报者唯唯诺诺的眼神里和孔总强势的言语中,朴博在脑海里预测着自己的未来——迟早有一天,他会成为黑洞的一粒原子,为虎添翼也好,助纣为虐也罢,似乎都难以独善其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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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嘲讽4举人2020/03/30 11:1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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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看了几章回来评论。不知道完结了没。语言顺畅,还蛮写实的。可能是长篇的缘故,目前还没有特别吸引我的部分。可以观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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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部短篇,写出了几个男人的恩怨,也写出了一段男女情缘,还写出了一代人的奋斗历程,信息量真是丰富。这么大的容量,无论时间或空间跨度都非常大,却没难到茨平兄,读起来还蛮有味道,不愧是写了多年小说的江湖老手。起伏的情节,离不开作者的精心设计,鲜活的语言和对小说节奏的把控,得益于作者长期的小说写作训练。事实上,从故事布局到情景设计,于作者而言并不费劲,因为他就是宁都人,就在一个饲料厂上班。

    段作文陈年旧事

    2020/8/8 15:35:54
  • 读完后,感觉这是一篇由故事发展起来的故事。当然,这样讲未必准确。小说只要写下第一句话,作者心中就有了故事的走向。然,故事伦理中却有无限可能。就广场扰民事件来说吧,如果老谭交涉一回无果就算了,如果王晓珍特别能忍,公司组织结构不发生变化,结尾就不是这样。我猜江兄是先有了结尾,才进行设置铺陈。我也喜欢这样写。小说是社会的照妖镜,但也是美学。这个美学叫文学美。这方面还欠点。

    茨平他看见一只蝴蝶

    2020/8/8 11:04:37
  • 城中村绝对不是让人一见钟情的地方,但却是可以让人日久生情。雨淇这篇埚居记,这是最打动人的一句。我们这些异乡,真的不太喜欢城中村,太乱太吵了。谁不希望住进小区,多舒服哈。可住城中村是我们异乡人的宿命,可能谁都有这经历。城中村住久了真会生出感情来,所有的兵荒马乱都是浓浓的烟火味。在时,这儿有个家。离开后是满满的回忆,我曾在那儿住过。我想,雨淇写这篇文字时也是这心情。

    茨平沙嘴村蜗居记

    2020/8/8 10:18:50
  • 我是带着温暖的心情来写这些事情的,而在每次回忆的时候,心里很是悲伤。有时候我问,他们写什么赞美诗呢?有那么多赞美的情感可抒发吗?那个被冤屈27年出狱的人,他草籽般的命运、顽抗的信念没有冲击过你的内心吗?如果大家理解过我笔下这些老人的处境,会发现人生路的要义,根本不是飞黄腾达,而是关心你的人依然在你身边守护。我的社工生涯很悲伤,很短暂。我希望社区的领导能真正关心做为人而存在的老人,而不是工具人。

    浅尘尘姑娘,你回来了

    2020/8/6 9:48:57
  • 多么真诚的感情,读后我差点流泪了。因为文学,他对梅子有了那种情愫,纯洁而高尚的情愫。因为生活,他在奔走。最后又是文学,他们相遇了,却有了各自的生活圈。情愫还在。作者是在自述,却感觉在讲我的故事。年少时也喜欢文学,也有一个女孩。后因为狗日生活,女孩离开我,我离开文学。重新让文学唤醒,是时间过去了二十年。说来也奇,前几日女孩打来电话,说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祝福你还爱文学。我一下子泪流满面。

    茨平原来你也在这里

    2020/8/4 17:47:14
  • 公益不是做出来的,而是用心去感受出来的,正如本文的作者,她体察入微的情感体会,用心去与心碰撞,“以公益之心去做事,最宝贵的收获就是,总能得到他人的反馈和回应......我相信其实是一种真实的情感共振。”这一句把作者的真实感受表达的非常贴切!公益只有用心去体感,如果做公益是纯粹工作性质的,那么公益也就是一杯泡好放久了的牛奶,奶皮下面的冷凝,让人喝下去肠胃不适。为公益不但要有爱心,更要付出细心与耐心。

    叶紫姑娘,你回来了

    2020/8/4 14:27:44
  • 去年省作协培训碰到茨平兄,很平实温和,跟他笔下的生猛文字有点错位,这种错位让他的文字极具有感染力,像一把刀子,切开一道口子,阅读的欲望就像冒出的鲜血,无法阻挡,疼痛感和生猛都有了。他笔下的垃圾车司机的经历应该是独一无二的,就像开叉车的司机,做建筑工的女诗人,矿井下的诗人,他们都迅速成名。这个世界需要这种反差。这种反差的妙处在于它是特殊的、罕见的、能进入人心的。本文显然做到了。祝福作者。

    江飞泉被生活撞倒的人

    2020/7/30 11:05:57
  • 看完这篇小说,更像篇隽永的追寻散文,它的新颖在于将疍家文化和习俗融入文字中,让对疍家风俗并不了解的读者有一个熟悉认知的过程,这种过程是对新生事物的阅读体验中自由生发的美好过程。老教授的身世并不复杂,而作为谜题,又牵扯出不堪回首的过往岁月里的伤痛和灰暗,这种伤害影响到了后代人。真正的解药在哪里?是故园的追寻,是血脉的牵连,也是寻根问祖的豁然开朗。

    江飞泉龙升月亮湾

    2020/7/30 10:41:10
  • 醒目的《龙升月亮湾》吸引我将文章一口气读完。70岁冯德教授暑热天从香港来到梦寐以求的疍家村,寻根问祖。来南澳完成父亲遗愿。1948年,教授的父亲在红树林拾到一男婴(冯教授)。新婚夫妇要将头胎遗弃。老冯临终前将一枚银元交给教授,让他搞清亲生父母状况。胥家村风景宜人,有三十间老房将退出年轮的阴影。开发商想拆旧建新楼。鱼民老陈的父亲是当时的鱼霸,解放后被镇压。冯教授的悲剧或许与老陈的父亲有关。

    春风妙语龙升月亮湾

    2020/7/30 0:39:58
  • 这篇小说,具有散文化的唯美意境,融叙事、写景、抒情于一体。通过教授寻找身世之谜的亲情故事,呈现出一种独特的民俗文化。疍家人以船为生,常年漂流于江湖海洋,渔业捕捞。作品从不同角度,折射出一种人性的光辉,新旧社会对比,深圳的改革开放,疍家人从此走向美好生活,有着深远的现实意义。我曾经读过有关疍家文化的专著,对疍家文化有着深厚的感情。作者用一种诗意的笔触,刻画出一幅幅疍家人的民俗风情画卷。

    阮声龙升月亮湾

    2020/7/29 18:17:58
  • 这篇短文之所以打动我,是因为它的朴实无华和故乡的那口井————距离我家一百米远的地方也有这么一口古井。润泽着故乡,滋养着乡亲。印象最深的是,天刚刚亮,就听到欸乃的推水车的吱呀声,湿漉漉的小街到处是乡亲们的担子,挑水的,在水井旁洗衣洗菜的,磨豆腐的,带着又一天的露珠晨曦,将小村修饰成一幅迷蒙的水幕画。而水井某种意义上扮演着信息中转站的功能,很多家长里短、闲言蜚语都是在水井旁滋养荡开去。

    江飞泉水井

    2020/7/29 14:34:15
  • 最琐碎的家长里短,这些俗套得不能再俗套的故事,不知为什么,在作者的笔下,看起来却那么温情,亲切感十足?我想,最大的可能性不在于它的烟火味,而是在很大程度上引起了许许多多像作者这样的异乡人回忆起来到深圳打拼之初逝去的点点滴滴。那段时光,虽然有过遗憾,甚至是不美好,但它却有着我们这一生当中回不去的激情和拼搏!

    黄元罗园岭十年点滴录

    2020/7/29 9:34:44
  • 作者通过一系列平凡的故事,反映了一种生活的疼痛。这种非虚构作品通过底层叙事,具有一定的独特性。轻松的字里行间,隐藏着一种沉重。语言简洁朴素,作品的基调是平缓的,主题仍是正能量。平凡卑微的工作,仍然有生活的梦想。垃圾车司机,装车女工,清洁女工,拾荒老人等都是底层生活的代表人物。他们都是被生活撞倒的人,他们用顽强的生命力,证明着人生存在的意义与价值。这也是作品打动我内心主要原因。

    阮声被生活撞倒的人

    2020/7/29 0:04:48
  • 这篇小说虽然篇幅不长,但语言老道,精致隽永,题材也新颖。关于疍家文化,在邻家参赛作品中似乎没见过,应该是填补了一个空白。而且,在深圳这座移民城市里,对疍家的生活状态关注度也不是很高,但疍家在深圳是一个不可忽略的存在,这里面应该有很多值得挖掘的东西。

    花未眠龙升月亮湾

    2020/7/28 14:22:08
  • 诗歌是诗人情感的宣泄。我这些诗歌表达了心里的渴望,生命的,情感的,战争的,女人的,父母亲情的,各种环境的,人的因素,物的因素等等。实际上我是从战争死亡线上拉回来的幸存者。老山战斗,八里河东山战斗,去过云南边境旅游的人们也许清楚。八十年代的老山奉献精神,实际上就是说的我们这一代参战军人,血染的风采也是描述我们这一代参战者。战争是残酷的,和平来之不易,因此爱国主义教育尤其重要,我的诗歌充满了正能量。

    潮湿的梦

    2020/7/27 22:37:25
  • 邻家悦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