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术台上
  • 点击:8228评论:12020/05/04 16:07

2010年的冬天。如果不是一场意外的身体病异,我一直认为那一年是很完美的。

开了个小工作室,接了些小单,收入尚可;国庆前去西安出差,做了个代表性项目:星舍,后来成为论文的题目,顺便认识了老总学成;国庆后去北京开题,见到导师,后他来深圳上课,朝夕相处了几天。那一年,西班牙国家队在约翰内斯堡夺得大力神杯,我最欣赏的教练魔力鸟带领国米斩获欧冠。

年末,我终于告别租了四年的屋子,租了处两室一厅的独立居室,摆脱了合租岁月,我对新居所和新环境都很满意。不幸的事情却发生了。搬家后整理家具,我独自搬移一张榉木桌时,用力过度,忽觉得腹股沟疼痛袭来,有撕裂感,坏了,自小小心翼翼呵护的腹股沟疝气复发了。

这似乎是命中注定的一次“刀光血影”——我不到一岁,大概八个月,就不幸地动过疝气手术,这次复发也证明了那时手术效果不佳,1980年的医学手段无法与现在相比。

我去深圳中医院体检,那位慈祥的老中医看了一眼就立刻诊断,建议立马手术,否则有小肠卡顿危险。考虑到在深圳无人照顾,我决定回老家治疗。

我一直对小病痛不以为然,总觉得每次都是人生历程的小磨炼。奶奶说我三岁之前很“磨嗖”——大致是非常难养之意。那时手脚都很细嫩,血管更加细嫩,打点滴时护士找不到血管,只能将针管插入头皮。看到我每次大哭不已,奶奶说她心都要碎了。

我一直怀疑,我现在如此愚笨,会不会是那时被无数塑料针管扎的。当然,这是玩笑话了。我幼时着实非常瘦小,羸弱不堪,感觉到面黄肌瘦营养不足。好在我总算正常健康地长大,但腹股沟疝气的隐患却如心头大患,最终还是爆发了。

我悄悄问主刀医生,“腹股沟手术会影响性功能吗?我还没结婚呢。”他笑着说,“肯定不会,又不是输精管手术。”我似乎松了一口气。但我依稀对手术前的部位处理感到难堪,同时,也发现这口气松得太早,我的生理挑战才刚刚开始。

我被推上手术车时父亲还在路上,洁白的墙壁和浅色条纹的床单,一切都很素雅。尽管被告知是小手术,我还是紧紧抓住床单,内心依然紧张。当麻醉药缓缓从尾椎骨附近输入身体,我感觉下半身绵软无力,像一只任由宰割的羔羊,只有手臂可以举到半高。但我头脑是清醒的,医生说了,手术很快,不需全麻。主刀医师进来,试图安抚我的情绪。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应该是他的实习生。

我似乎听到手术刀在我皮肤上划开的声音,下半身因麻醉完全不知疼痛,头脑清晰地告诉我,我的某个部位被划开一个口子,就像我们杀鱼一样划开鱼肚子。这种莫名的想象让我顿时痛了起来。

我听主治医师说,“你们看,就是这层隔膜破裂了,导致小肠下坠。这边,还有这边要合拢起来。”

“如果不够宽松如何?”左边那位白净的男生问。

“要垫一张补片。”医生轻描淡写说着,好像是在破衣服上补一个补丁般简单。想到我体内需缝上一张补片,与血肉融为一体,难免慌乱起来。

另一位美女实习生还试图用手去触摸,近距离感触活体试验品的临床效果。这时想到自己赤裸的部位,脸顿时红了起来。

我感觉他们在故意拖延时间,好让实习生感触这种难得的活体机会。这种耽搁使得麻醉剂一点点消散,微痛丝丝传来,接着痛感越来越强烈。我向医生说明情况,医生说麻醉剂效用在慢慢消失。

我问能否可再添加麻醉剂,他说不是万不得已不建议追加,每次都有剂量规定的。麻醉剂的副作用很大,剂量越大,术后副作用越大。譬如恶心、头痛、呕吐、呼吸困难、甚至是局部器官衰竭。

我听他这么说,我只能忍住剧痛,忍不住提醒他们是否能快点。他一边安慰我说快好了,一边将一条毛巾塞到我嘴里。

我明显感觉到手术针在我皮肤上进进出出的滞留感,那针头拉着长长的线,就像缝补一件破裂的衣服。时间如此漫长,真正是度日如年。针线以秒计地爬过肌肤,我的额头和后背不断溢出汗水,医生安慰说还有两针就好,我真想说,刚才为何不快点,还让实习生在那里指指点点,这不是故意吗?

这话我是不能说出口的,生怕他们不高兴动了歪心思,随便缝针,或落点什么在伤口里,就得不偿失了。也不能怪我会有阴暗的心理,确实太痛了。我只好忍着。医生换了一条软毛巾塞到我嘴里,好像泡了什么液体。

大概十分钟后,医生终于说好了,剪断缝线,用消炎药涂抹伤口,用纱布包好。台上手术车,被推回病房。父亲和姑姑在外焦急等待,看到我安然无恙后,亦如释重负。

我被移到床上,枕头被抽走,头后仰着,瞬息感觉供氧不足。我无法动弹,平躺在床上,如一具僵尸。身下的剧痛一阵阵袭来,如钢锯在那刮扯。

术后难熬的第一天开始了,我仰着身体左右动弹不得,我几乎不敢拉扯肢体,稍一扯动,就刺骨般疼痛。因腹股沟连接着上下肢,我的双脚也像冻僵的金枪鱼,一阵阵刺痛从脚底传导至头部。我痛苦地闭眼,这种罪打死都不想再受了。以后一定要好好爱惜身体,不要让我再闻到消毒水、麻醉剂和药品的味道。每个经历手术和病痛的人都会说类似的话,大抵转眼就好了伤疤忘了疼,重蹈覆辙的概率非常高。我宛若巨婴,父亲和小姑轮流照顾我,夜里就在旁边搭个铺盖,只要我稍稍动弹或呼唤,他们就像弹簧一样醒来。

终于熬到次日天亮,父亲给我打稀饭,我一口都无法吞下。我不能进食,姑姑用棉签沾水给我润唇。十几瓶药水缓缓输入血管,我愈加浑身无力。我不愿再去描述这种受难时刻,那是一种浑身被噬咬,如同钢锯缓缓切着骨头,如同尖锥慢慢嵌入肉体的痛苦。我稍稍抬下脚,试图翻身,一阵剧痛就伴生而来,实在难忍。我咬紧牙关,一声不吭。此时的喊疼无济于事,吗啡是不能随便打的,否则疼痛的报复性更加恐怖。我想起幼时头部扎满针的恐怖,我不知当时怎么承受这样骇人的场景。

真正熬了两天,我终于迎来进食时刻。我从喝米汤开始。晚上忽然胃口大开,想吃汤泡饭。医生告诫要悠着点,不能吃太多东西。小姑特意回家宰了老鸭送来,满满一大壶鲜汤,我像久未进食的野兽,大口吞咽下整整一碗汤。但我不能下床,但可微微转身。

次日,我终于可以下床,父亲搀扶我去洗手间,看着镜子里胡子邋遢、倦容满面的我,我不禁怀疑,这是我吗?我实在厌恶这个模样,恨不得砸掉镜子,镜子并没有冒犯我,不过是自己形象糟糕,迁就于它说不过去,也有失我知识分子的身份。

想着不禁开心起来,毕竟我终于脱离至暗时刻。朋友们发来鼓励信息,叫我赶紧恢复。姑姑和表弟来看我,给我买了一套保暖内衣,父亲回去炖了瘦肉汤,又是满满一大壶。在亲人的精心照顾下,我恢复得很快。我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寒冷、潮湿又消毒水扑鼻的地方。

伤口在慢慢长肉,密密麻麻的痛痒感,似有无数蚂蚁在啃咬。医生告诉我千万不许抓,以免伤口感染。护士一天给我换一次纱布,给伤口消一次毒。下午还要打三瓶消炎药和葡萄糖,看着被扎得肿胀的双手,心疼不已。

我自己可以下床了,几日的圈囿让我浑身难受。我慢慢挪步到隔壁房间,和其他病友聊天。同屋的病友是一位老头,康复检查,本不需要住院。他很快出院了,让我送他一本书作为纪念。我选了一本史铁生的《病隙碎笔》赠与他。在那个没有微信也没有朋友圈的年代,看书似乎是不错的选择。我叫父亲把老家的一些藏书带来,包括余秋雨的《行者无疆》,史铁生的《我与地坛》,於梨华的《再见棕榈》,看完这些,父亲在阁楼书箱里找到另几本书,居然有本叶芝诗集,一本王光明写的《如何写新诗》。

这本书让我爱不释手,我看了好几遍。这次阅读燃起了我创作的火焰,熄灭了近十年的火焰居然被点着了。住在红桂路时,每次经过红岭路的文联大厦,都会想:这个地方如果有机会进去看看,也是不错的。但又觉得过于渺远,我不认为我跟这个圈子有什么交集。五年后,我踏入了那块当初仰之弥高的神圣之地,或许是一种冥冥注定。这是后话了。

手术后一周,我的伤口基本长好,医生说拆完线还要观察几天。我急着想回温暖灿烂的深圳。医生开了点消炎药,给我换了最后一次纱布。我结算了费用,去医生办公室致谢道别。

回深火车上,我不好让人换铺,忍着痛爬上中铺,一夜无眠,快到深圳时迷糊睡了会。母亲的呕吐稍微好了些,也不是非常好。下午三点左右到深,兄弟阿赖来接我们。

回到温暖灿烂的深圳,并不是我的结束。相反它只是开始。我还需一个月的漫长恢复期,不准淋浴冲凉,不准吃辛辣食物,不准吃海鲜发物,不准剧烈运动。那年春节却过得祥和温暖,小妹放假从桂林回深,我尽情享受着家人对我的照顾,可谓无微不至。我们一家在一起度过整整四十天,非常融洽和谐。那些日子,我陪家人去看花市、游公园、逛商场、喝早茶,一个月很快过去。术后的休息期间,我迷恋上写小说,《哈瓦涅斯的葡萄藤》《落花》《地宫》《深圳苍穹下》都是那时写的初稿。

阿斯瓦尼说,文学让我们变成更好的人类。好的文字有教化的力量,圣经和佛经就是如此。我不是福音播撒者,只希望文字能带来快乐。像圣人一般思考,像俗人一般生活。我也有意识地阅读那些被我束之高阁的书,阿兰德波顿、卡尔维诺、博尔赫斯、史铁生。

手术康复期也是我的自省期。在书籍的晕染下,我的精神世界和价值观变得完整而清晰起来——关于良知、悲悯和正直的部分日渐在内心滋长。与其羡慕别人虚无缥缈的风花雪月,不如脚踏实地去开创自己的路。闲散下来时,我学会了观察,走在红宝路或宝安南路,观察那些曾经光顾的铺子,看哪些搬迁了,哪些升级了,哪些转让了;看万象城那些琳琅满目的陈列品和玻璃窗闪烁的灯饰,意识到那句经典比喻多么贴切而诗意:生活像一些杯具,摆在华丽的舞台上,看似炫目多姿,实则易碎。

我们往往会感叹,人活着就是为了享受人生,不是寻欢作乐。无论何种环境下都要保持高度自省和自控,将生活的琐碎转为欣悦的美好。这是多么不易。

上了一次手术台,见识过锋利的手术刀,会越发珍惜人生,尽管换来的是一道伤疤,记录的是难忘的苦痛,但它依然昭示着一个亘古的主题:生命不息,值得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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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老师父2童生2020/05/13 18:1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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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往事堪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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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江飞泉,福建建瓯人,江西财大经济学学士,北科大工商管理硕士,诗人,广东省作协会员。出版诗集《今夜万物安睡》《苍生辽阔》。
  • 江飞泉,福建建瓯人,江西财大经济学学士,北科大工商管理硕士,诗人,广东省作协会员。出版诗集《今夜万物安睡》《苍生辽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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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是一篇很完整的作品。子由从初入深圳,一路坎坷成为深圳人,经历过了几次转业迎来自己的明天。有情绪,很真实,特别好!最难得是讲到记者这个行业,看了网站不少小说,好像是第一篇跟记者有关的。我还是挺好奇这个职业,每天面对五花八门,生动有趣的走心故事。文章美中不足就在这里,随着子由转业后面再没有记者的故事了,挺可惜的。不过后续与老东家重逢的设定还是挺带感的,大有“你看我几分像从前”的豪横,哈哈。

    别看了子由

    2020/9/27 14:42:34
  • 作为打工者,说好听点叫社畜。总是在现实和梦想中挣扎,最后不得不屈于现实。这段人生经历挺温馨的,有辛酸,也有感动。有点小可惜的是内容留于表面,看下来没有让人印象深刻的点。大部分细节都用总结性词语带过,难免有些遗憾。这些故事能被记录下来,是多么可贵呀。

    别看了那群银行里的年轻人

    2020/9/25 16:05:46
  • “深圳的包容性和丰富性,是深圳人从全中国、全世界带来的,这种包容性和丰富性没有任何包袱,只要你从外面带来,就能在这里轻松落地,没有本地势力排挤你、压迫你,“来了就是深圳人”的核心要义是只有你自己有权为自己设计在这个城市的生活方式,没有现成的模式供你照搬。”——这也是为什么年轻人前赴后继奔向深圳的原因吧!另外,我对吃的要求不高,觉得窑鸡、酿豆腐、酿苦瓜已经很好吃了!看到了一个原来不了解的坪山!

    小龙的旅行从南山到坪山

    2020/9/23 22:51:11
  • “白云苍狗,人生过半,我要过怎样的下半生?”这不也正是我对自己的追问吗?我想,在深圳这片热土上,一定有着许多如我这样的人,心怀文学梦想却囿于生活,举棋不定、踌躇不前,只管眼巴巴地瞧着别人在文字世界里收获和精彩……而作者的这篇文字,让我欣喜地仿佛看到了未来的自己,看到了长年深埋于生活里那颗种子发芽的可能。就好像黑暗的角落忽然照进了一道光,这就是文字的力量吧。

    陈尘我在深圳没人脉

    2020/9/23 15:57:44
  • 往事又历历在目浮现眼前。再次回味和走进那段青葱岁月,我们都已经步入中年!那是属于我们共同的青春故事。我们哭过,闹过也笑过,还记得抢遥控器吗,还记得丹霞山之行吗?我们互相见证了对方的青春。我们的脑海中永远是对方年轻的模样!那是我们的黄金时代和S银行的黄金时代!那枚蓝色的行徽将一直和我们的青春永续。虽然S银行已经成为历史,但是将成为我们生命中永怀的一页!

    我们深发展人那群银行里的年轻人

    2020/9/18 22:55:46
  • 在日常的生活中发掘出了诗意,升华出了热爱。若没读过大量文学名著,凝结不出这样的文字,抵达不了如此的心境。只有绝对宁静的心灵,才有这样“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的心境。

    欧阳德彬秋天的石芽岭

    2020/9/18 17:43:04
  • 感谢两位老师及文友们的点评解读,本组诗篇以“蛇口”“渔民”“海边”“乡愁”为主线,写给那些在深圳改革开放40年里,来深圳追梦的“弄潮儿”,他们就如海中的一束浪涛,在日出日落中,以奋斗者的姿态,追寻梦想的歌声。同时,最后又以乡愁结尾,意在释放所有建设深圳的人,在40年里,一切的来来回回,让深圳的乡愁遍地生长,也让深圳发生沧桑巨变。

    李建华深圳40年记:吹过蛇口的歌声

    2020/9/18 14:40:42
  • 一篇很有质感的小说,一个拥有安静的名字却注定无法安静的女人,不安于平庸生活却无法摆脱。现实的乏味和网络吸引是当今大部分人的同感,安静面对急于厌恶的丈夫以及网上知音,陷入精神困境。但莫子安排的有些随意,从结尾看来似乎又是丈夫的化身,但无论他存在与否都有很大的漏洞。本来现实与虚拟的平行世界挺有写头,可是莫子的人设假如真是丈夫,那整个小说就垮了。不过整体叙事除了促些点,不够从容,其他还是可圈可点的。

    胡野秋无法安静

    2020/9/16 15:43:02
  • 这是一篇特色鲜明的小说,在睦邻的所有作品中终于有了一个灰色的边缘性的人物,一个有罪恶感的自我鄙视却又不能自拔的“小三”。她对自己的身份既不认同又不放弃,导致了一种分裂性人格。她对自己父亲的怨怼,背后似乎又隐藏着某种不可告人的情节,并对今天的“我”有决定性影响。小说的语言有冷到极点的温度。但小说的短处也同样明显,不断“巧合”的细节让故事的合理性打了折扣,其实稍作处理,便会让叙事变得扎实很多的。

    胡野秋外卖

    2020/9/16 4:06:44
  • 这组诗透着对生活的深刻见解,有些酸楚,有些无奈,甚至还有一丝不屑。这些情绪或者状态,也许人人都有,但这首诗的表达却是人人所无的。我一直认为,只要每首诗里有一两句与众不同的好句子,就是好诗。而这组诗里,每首都有不止一两句那样的好句子。

    胡野秋一只哭泣着的鸟

    2020/9/16 0:03:07
  • 相信这是绝大多数深圳人的寻常历程,似乎没有一处是意外,但文字仍然让人感动,因为平实间能看到细腻而诚实的描述。从1到3是深圳人的共同记忆,保存这份情感殊为珍贵。遗憾的是作为一个教师,笔误太多,希望能仔细校对一遍。另外建议网站可以增加修改按钮(可以限定修改三次)。

    胡野秋我与坪山十三年

    2020/9/15 23:46:07
  • 以少胜多,是这篇文字的长处,选取了“第一次”入深的几个绝对独特的个人经验,在深圳的停留来自于一次意外:海峡两岸对国庆节的定义差距。此后三天寥寥几个片段都很精彩:3元快餐,30元龙眼,800块工资……现在很多文章(无论小说、散文)写到过去的生活,只有感受,没有细节,包括吃什么、喝什么、什么价?无人记录,于是生活显得模糊,这篇文字让人瞬间回到过去,提供了不少长文章没有的东西。

    胡野秋31年前,我第一次到深圳

    2020/9/15 23:21:03
  • 作者以平静的调子讲述与园岭的交集,淡淡的字句间充满温情,却绝不滥情。文辞考究,体察入微。文章精短,在有些人看来似乎分量不足,其实我觉得好文章不在长短,能让人意犹未尽倒是最好的。

    胡野秋园岭迷藏

    2020/9/15 23:01:14
  • 口罩这一波行情,让很多人赚得盆满钵满,也让很多人,陷入债务危机,如丧家之犬。口罩紧急之时,相信无数人为这个曾经一毛钱一片的商品绞尽脑汁——我就曾为了保证出门安全,自制了几十个,以备不时之需。朋友圈,也每天会窜出很多口罩代理,口罩机器销售——这似乎和冬年文字里的“商机”一样诱人。这期间,我邻居从土耳其回来,给我带回了四盒口罩,200个。邻居告诉我,是中国产的,质量没那么好。那是在新标准出来之前的产品

    小宇口罩江湖之百万订单

    2020/9/15 16:52:14
  • 在这篇文字里安放着温暖的灯盏,足以照亮阅读的人,照亮那些给某个城市生硬贴标签的人。生活如江河,泥沙俱下,大事件中,共情、共知乃为常见。喷东、喷西似为高人。因此,就更需要发现美好,温暖人心的力量。曾经几何,写“善”更需要勇气。因为文字中的力量可以排山倒海,也可以激动另一群体……但,正能量始终是我们聚焦期待的。感谢作者发现并用文字保存一段特殊时期的美与善!

    秦锦屏深爱

    2020/9/14 11:3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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