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讽刺什么
  • 点击:7565评论:42020/05/19 13:52


1

许勋将军是在苏成死的半年多后来到花生溪的。一小列马队跟着他,夜里行到此处饮马。几十年前,太平军和左宗棠也打到这里,那时激战焦灼,后来的布政司都司、台湾知府、写了《日本窥台始末》一卷和《开山日记》四卷,又在更后来的浩荡动乱中全数遗失了著作的袁闻柝,当时率领当地乡勇,协助时任四品京堂候补的左宗棠在这里击溃了太平军。之后左宗棠又任了闽浙总督、陕甘总督、两江总督,官拜东阁大学士、军机大臣,封二等恪靖侯,最后死在了福州。

左宗棠左大人也死了三十年了。许勋将军思忖着,眼前就有星星点点亮起的火把像萤火虫一般从遥远的地方闪烁着弥散过来。随即,就把花生溪两岸都照耀个通明。借着这通明的火光,许勋将军看见村民们举着锄、犁、锹、斧,也和火把一同如蟹群般涌至马队的跟前,同时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我知道官府早晚会来!”

有随行迅速拔枪,但许勋将军伸手到空中按了按,枪就又都收了。许勋将军在恍惚间又想了一遍:左大人也死了三十年了。

“我等了半年多了!”

然后说话的人端着一把鸟铳挺身而出,他已然衰老,但执拗的劲头显示出身体尚健。

在他沙哑的嗓音刺向许勋将军第二遍的时候,许勋忍不住喊出声来:“旺福公,是不是旺福公啊?”

“你是?勋仔!”

“是啊。”许勋将军笑着回答。

大家随即都惊喜起来。

许勋将军并没有在项渠山停留多久。当夜,许勋将军和他的一列卫兵,只花了小片刻的时间,在酒席上坐了一会。便继续连夜向南去了。许勋将军甚至没有回自己的村子,也没有去浯城看看自己的儿子。

2

村长童旺福率领村民在花生溪埋伏误撞许勋的时候,项渠山和许勋将军自己都还不知道许勋的大儿子许临齐已经和浯城县长合伙贪了项渠山、竹沟地、里洋、九村、鸡冠林五处的税银。彼时的项渠山,大家除了照常警惕官府的追究和苏家的报复之外,还是在时刻防备着里洋村的杨三崽。

端午快到了,龙舟划起来又得出人命。这是童旺福头疼的事情。他眼看着都要八十了,死人的事,他不想见,却又不得不见。

里洋村的杨三崽抓了项渠山项枚民家的叔叔项秋,项枚民这个快满十七岁的叔叔,近来一直和里洋的杨玉儿往来甚密。早就有人跟杨三崽说看不惯他了,打也罩上头打了几次。这次杨三崽干脆趁项秋再悄悄潜入里洋的时候,把他用布袋子装了起来。

前几日,项渠山派人去找杨三崽赎人,杨三崽就说要项渠山遣项枚民项为仁父子俩来说话。项渠山派过去的人当即就回复杨三崽,说这两人不在村里。杨三崽便怒了,把这人打了一顿,敲掉了他两颗牙,然后要他带话回项渠山,指明了要项枚民项为仁父子俩。杨三崽叫嚣,要是过了端午划龙舟,还看不到他俩,那他就要来项渠山抄。

童旺福知道杨三崽的侄子杨清贤前两日下葬了。他听说那个鄱阳的妹头叻,怀着项为仁的肚,哭到了杨清贤的棺材头上。鄱阳的妹头叻把自己和杨清贤一块在学校读书时,留着齐耳短发的一张照片,送进了杨清贤的棺材。这事童旺福知道是项枚民干的混账了,项枚民既是杨清贤的父亲杨政庶幼时一路同窗的同学,就不该在人家托你上门说媒的时候存下私心。况且杨清贤已然相思成疾,人家明摆着是盼着这门亲事救人命的。项枚民这么干便是过分火上浇油了。

就算是要打架,那也别留到端午。这是童旺福的念头。童旺福知道项枚民和项为仁就躲在项宅的那栋小洋楼里。童旺福遣人去叫了几次,都无回信。杨三崽也知道,但是他是阴处的蛇,爬不到光亮的地方。项秋的父母也把头磕到了项宅门外,项枚民也不见,出诊也都是轿进轿出。问轿子里是谁,都说不知道。再问,就说是二爷生意上的贵宾。二爷项为义倒是见过他们两次。项为义在宅子外看见他们,都极客气地喊世公世婆,然后将他们请进宅院里来,好酒好菜招待,安置住处。倒把俩人招呼地极不好意思,住了两天,又出去跪着去了。二爷回家又看见,又将二人请进去,二爷出门后,二人又出来,又跪了两天,就回家乡去了。

躲得了初一躲得了十五吗,端阳就要到了,杨三崽又岂是善罢甘休的人。这事,难办。童旺福杵在八仙桌上,对着一盏明晃晃的油灯,酒入愁肠。

油灯的亮光也是油油的,从灯盏上流到桌子上,然后又淌到泥地上,泥地也变得油油的,二者便交融起来,油灯的光便渗入地下,汇进了地下的暗河中,随着流水潜入浯城,然后从红一巷小涵姑娘院子的那口井里钻了出来,在井水的水面上泛起了一阵涟漪后,便混进了通明的月光中。

月光下,二爷项为义的身影也轻轻颤动起来。他将院子里石桌上小涵留下的半盏残酒,倒进了自己的杯子。红烛映照的窗户内,他看小涵的身影在房间里拧出沐浴的水声,倚靠着这水声,项为义下着杯中的酒。随后,水声终了半晌,他杵着石桌将自己的身体从石凳上移开,然后站起来,松开西装的扣子和衬衫的领带,踉跄入房中。

小涵正在梳妆台前打扮,等到项为义走到镜子前来,她举起一只珠钗,对项为义说:“你看,这只珠钗太久,都擦不亮了。”

项为义尚在晃神,她又说了一遍。

项为义仍旧没有回答,他想着最近还赌债已经瞒着家里把米铺和油厂卖了,要不明天再去趟赌场,看能不能赢回来。

小涵嘟着嘴,像是自言自语:“我这个胭脂盒也很旧了诶,这个小抽屉都关不牢了。”

项为义抚着小涵的脖颈:“莫担心,我都给你买新的。”

小涵说:“不要。”

项为义将嘴凑到她的嘴前:“为什么不要?”

小涵的眼珠从项为义的眼睛鼻子扫过,然后在项为义的嘴唇上停一停,最后又甩回镜子上,说:“不要就是不要,这个很难买的,要买我自己买。”

“那我给钱给你,你自己去买。”

“那我要你陪我去。”

“好。”

“你真的会陪我去?”小涵的眼珠突然闪烁出数倍的光芒,那只珠钗显得更为暗淡了。

“会。”

3

在景德镇、婺源、德兴均有生意的英国人莱克斯顿,最终还是接受了项为义的建议,之前的债务他不提了,还给了项为义一笔钱。项为义拿这笔钱去自家的药房抓了几盏燕窝,然后去吕记给小涵做了一身旗袍,再去刘师傅家取了两盒他娘爱吃的桃酥和芝麻切片,老三处切了一条狗腿,随后又到河边租了一间小宅。

项枚民近来咳嗽的厉害,项为义刚刚转进家宅的巷子就听见他的咳嗽。得知父亲并未出诊,项为义便悄悄从后门潜进,将狗腿送到大哥项为仁处,项为仁在院子里侍弄花草,看到项为义进来,本想高声呼他,但就见项为义将手指比在唇上,他便老实噤声了。项为义将狗腿甩在后院的亭子的石桌上,向项为仁指了指,项为仁得到示意,明白后便即绽放出兴奋开怀的神采。项为义拍着兄长的肩膀跟他说,不要让老爷子知道他回来了,项为仁便低头唱喏。

项为义的娘果然喜欢吃刘师傅家的桃酥和芝麻切片,项为义亲自去厨房炖了一盏燕窝,端到娘的案前。他跟娘说南河边上他有一个朋友,这朋友的乳娘是八村的,近来起不来床了,换了好几个庸常的大夫都没有用,想请自己的老子明天去诊一诊,不知道自己老子的身体起得来起不来。想请娘去探一探,老子如果愿意的话,明天人家会派轿子过来接。娘说他老子的腿脚倒还行,近来也四处跑没有停下,也少不了出去沾花惹草。今天是她老人家下令不许他老子出门,禁足在家里一天,他老子在家反倒越咳越凶了。她也不去管他是真咳还是假咳。娘答应了项为义,晚上去和他老子说说,让项为义去跟他的朋友说,去准备轿子去吧。另外,项为义的娘也劝了劝项为义,让儿子断了将那个红一巷的女人娶到家里来的念头,这个女人,老子和儿子都睡过,娶到家里来成什么体统,难怪他老子要发火杀人。这事,他娘也帮不了他。说完一大截话,项为义的娘也乏了,项为义便请她去歇息,自己也退了。

南河边上派来的轿子,在厨房燕子的床上把项为义喊醒了,燕子避着人穿着衣服,项为义便踉跄着,仿佛借着木门,就变了个换装的魔术,皮鞋已响在门外的青石砖上。

当英国人的看护持着长枪,将队列围在项宅周围的时候,项枚民已然乘着轿子行至街口了,英国人的口号和列队的脚步像燃着的火硝一般,虬回地找到了项枚民内心深处那股腥甜的味道,然后将它引爆出来,喷撒到了轿帘上。

这小小的爆炸也影响了皮鞋的节奏,将项为义与莱克斯顿在宅院内体面的对话打断。项为义步出门外时,宅院外已围着不少人驻足观看,那轿帘上喷着血的轿子正往回送,但被英国人的队列阻挡在自家的宅院门外。

项为义也是在那个时候崩溃的,他低声嘱咐轿夫别往家里送,往南河边上送。转而又问:“咳血了?严不严重?”

轿夫泪答:“老爷去了。”

项为义眼看着自家宅院外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更多的人群从他们原本的忙碌中抽身探脑过来。

4

远远望着的人群中,许临家问小涵:“你说,他这样,是不是都是为了你。”

小涵转头望向别处,冷笑道:“哼,人生在世,哪有谁为了谁,都是为了自己。”

她说这话时,手仍然紧紧挽着许临家。

许临家是受他父亲许勋的嘱咐,来浯城建宅院的。他来到浯城的几天后,他父亲就又让人给他传来一张条子,意思让他把许家在竹沟地村的祠堂也重修一遍。他顿时感到繁重的工作与漫长的时间都压在他的眼前,这是他的家乡,他感觉陌生。但家乡的小涵却能让他经常想起他熟悉的上海。

许临家三岁时就跟随父亲举家去了上海 ,西化的城市记忆让他对到处都是湿红色泥地和翠绿竹林的竹沟地村感到陌生又奇幻。他更喜欢村子里的那几棵大的香樟树,那几株上千年的香樟,经常让他想起童年记忆里湿漉漉的梧桐树和地上堆积的梧桐叶子。在他的记忆里梧桐树也同样高大,大片的叶子高高的在空中舒展,聚集。有时电车也会响着铃,从梧桐的叶子底下钻出去,大片的叶子就会在空中彼此拍打,就像马皮发出的声响。

竹沟地村没有电车,经常泥泞的村路,留着牛车的车辙。有些牛车会运来一些木桶,木桶里虬着几乎快满溢出的黄鳝。许临家太爱他家乡的黄鳝了,又粗又长,几乎每条都像蛇一样雄壮。他在竹沟地村学会了烹饪黄鳝的多种方法,他爱从头至尾自己动手,每次做一种,再配上一壶烧酒,绝妙。

早晨起来,许临家穿上布鞋与长衫,在祠堂附近走走,看看阳光下精瘦的肌肉吸附在高高的粗木制墙梁上的景象,看了没一会,他就觉得看够了,便继续四处走走。他一离开,便有松弛的肌肉从高处滑落下来,脚掌舒展,然后突然收紧,轻飘飘的落在地上,甚至没有一丁点儿声响。

逛到泥塘边时,他从人家抱在胸前的桶里抓出一条粗长滑湿的阴影,然后拎着走了。他回身继续行走,就有一块大洋从他的身后,飞入到那脏兮兮的木桶中,溅出一小块中空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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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关键词:民国乡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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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张夏4举人2020/05/26 22:2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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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有读今古传奇的感觉,现在很多文学作品中,老老实实讲故事的已经不多了,要讲得迂回出彩也很难得。小说的本真是什么,有时我还真有些忐忑。读本文,又觉得故事是很重要的,但在思想深度上,要擦出不一样的火化,对小说作者来说始终值得探讨。
    • 行安2020/08/17 18:0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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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感谢老师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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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骨风1布衣2020/05/20 09: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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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把最后的钱财散尽了期待新文!
    • 行安2020/08/17 18:0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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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是一篇很完整的作品。子由从初入深圳,一路坎坷成为深圳人,经历过了几次转业迎来自己的明天。有情绪,很真实,特别好!最难得是讲到记者这个行业,看了网站不少小说,好像是第一篇跟记者有关的。我还是挺好奇这个职业,每天面对五花八门,生动有趣的走心故事。文章美中不足就在这里,随着子由转业后面再没有记者的故事了,挺可惜的。不过后续与老东家重逢的设定还是挺带感的,大有“你看我几分像从前”的豪横,哈哈。

    别看了子由

    2020/9/27 14:42:34
  • 作为打工者,说好听点叫社畜。总是在现实和梦想中挣扎,最后不得不屈于现实。这段人生经历挺温馨的,有辛酸,也有感动。有点小可惜的是内容留于表面,看下来没有让人印象深刻的点。大部分细节都用总结性词语带过,难免有些遗憾。这些故事能被记录下来,是多么可贵呀。

    别看了那群银行里的年轻人

    2020/9/25 16:05:46
  • “深圳的包容性和丰富性,是深圳人从全中国、全世界带来的,这种包容性和丰富性没有任何包袱,只要你从外面带来,就能在这里轻松落地,没有本地势力排挤你、压迫你,“来了就是深圳人”的核心要义是只有你自己有权为自己设计在这个城市的生活方式,没有现成的模式供你照搬。”——这也是为什么年轻人前赴后继奔向深圳的原因吧!另外,我对吃的要求不高,觉得窑鸡、酿豆腐、酿苦瓜已经很好吃了!看到了一个原来不了解的坪山!

    小龙的旅行从南山到坪山

    2020/9/23 22:51:11
  • “白云苍狗,人生过半,我要过怎样的下半生?”这不也正是我对自己的追问吗?我想,在深圳这片热土上,一定有着许多如我这样的人,心怀文学梦想却囿于生活,举棋不定、踌躇不前,只管眼巴巴地瞧着别人在文字世界里收获和精彩……而作者的这篇文字,让我欣喜地仿佛看到了未来的自己,看到了长年深埋于生活里那颗种子发芽的可能。就好像黑暗的角落忽然照进了一道光,这就是文字的力量吧。

    陈尘我在深圳没人脉

    2020/9/23 15:57:44
  • 往事又历历在目浮现眼前。再次回味和走进那段青葱岁月,我们都已经步入中年!那是属于我们共同的青春故事。我们哭过,闹过也笑过,还记得抢遥控器吗,还记得丹霞山之行吗?我们互相见证了对方的青春。我们的脑海中永远是对方年轻的模样!那是我们的黄金时代和S银行的黄金时代!那枚蓝色的行徽将一直和我们的青春永续。虽然S银行已经成为历史,但是将成为我们生命中永怀的一页!

    我们深发展人那群银行里的年轻人

    2020/9/18 22:55:46
  • 在日常的生活中发掘出了诗意,升华出了热爱。若没读过大量文学名著,凝结不出这样的文字,抵达不了如此的心境。只有绝对宁静的心灵,才有这样“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的心境。

    欧阳德彬秋天的石芽岭

    2020/9/18 17:43:04
  • 感谢两位老师及文友们的点评解读,本组诗篇以“蛇口”“渔民”“海边”“乡愁”为主线,写给那些在深圳改革开放40年里,来深圳追梦的“弄潮儿”,他们就如海中的一束浪涛,在日出日落中,以奋斗者的姿态,追寻梦想的歌声。同时,最后又以乡愁结尾,意在释放所有建设深圳的人,在40年里,一切的来来回回,让深圳的乡愁遍地生长,也让深圳发生沧桑巨变。

    李建华深圳40年记:吹过蛇口的歌声

    2020/9/18 14:40:42
  • 一篇很有质感的小说,一个拥有安静的名字却注定无法安静的女人,不安于平庸生活却无法摆脱。现实的乏味和网络吸引是当今大部分人的同感,安静面对急于厌恶的丈夫以及网上知音,陷入精神困境。但莫子安排的有些随意,从结尾看来似乎又是丈夫的化身,但无论他存在与否都有很大的漏洞。本来现实与虚拟的平行世界挺有写头,可是莫子的人设假如真是丈夫,那整个小说就垮了。不过整体叙事除了促些点,不够从容,其他还是可圈可点的。

    胡野秋无法安静

    2020/9/16 15:43:02
  • 这是一篇特色鲜明的小说,在睦邻的所有作品中终于有了一个灰色的边缘性的人物,一个有罪恶感的自我鄙视却又不能自拔的“小三”。她对自己的身份既不认同又不放弃,导致了一种分裂性人格。她对自己父亲的怨怼,背后似乎又隐藏着某种不可告人的情节,并对今天的“我”有决定性影响。小说的语言有冷到极点的温度。但小说的短处也同样明显,不断“巧合”的细节让故事的合理性打了折扣,其实稍作处理,便会让叙事变得扎实很多的。

    胡野秋外卖

    2020/9/16 4:06:44
  • 这组诗透着对生活的深刻见解,有些酸楚,有些无奈,甚至还有一丝不屑。这些情绪或者状态,也许人人都有,但这首诗的表达却是人人所无的。我一直认为,只要每首诗里有一两句与众不同的好句子,就是好诗。而这组诗里,每首都有不止一两句那样的好句子。

    胡野秋一只哭泣着的鸟

    2020/9/16 0:03:07
  • 相信这是绝大多数深圳人的寻常历程,似乎没有一处是意外,但文字仍然让人感动,因为平实间能看到细腻而诚实的描述。从1到3是深圳人的共同记忆,保存这份情感殊为珍贵。遗憾的是作为一个教师,笔误太多,希望能仔细校对一遍。另外建议网站可以增加修改按钮(可以限定修改三次)。

    胡野秋我与坪山十三年

    2020/9/15 23:46:07
  • 以少胜多,是这篇文字的长处,选取了“第一次”入深的几个绝对独特的个人经验,在深圳的停留来自于一次意外:海峡两岸对国庆节的定义差距。此后三天寥寥几个片段都很精彩:3元快餐,30元龙眼,800块工资……现在很多文章(无论小说、散文)写到过去的生活,只有感受,没有细节,包括吃什么、喝什么、什么价?无人记录,于是生活显得模糊,这篇文字让人瞬间回到过去,提供了不少长文章没有的东西。

    胡野秋31年前,我第一次到深圳

    2020/9/15 23:21:03
  • 作者以平静的调子讲述与园岭的交集,淡淡的字句间充满温情,却绝不滥情。文辞考究,体察入微。文章精短,在有些人看来似乎分量不足,其实我觉得好文章不在长短,能让人意犹未尽倒是最好的。

    胡野秋园岭迷藏

    2020/9/15 23:01:14
  • 口罩这一波行情,让很多人赚得盆满钵满,也让很多人,陷入债务危机,如丧家之犬。口罩紧急之时,相信无数人为这个曾经一毛钱一片的商品绞尽脑汁——我就曾为了保证出门安全,自制了几十个,以备不时之需。朋友圈,也每天会窜出很多口罩代理,口罩机器销售——这似乎和冬年文字里的“商机”一样诱人。这期间,我邻居从土耳其回来,给我带回了四盒口罩,200个。邻居告诉我,是中国产的,质量没那么好。那是在新标准出来之前的产品

    小宇口罩江湖之百万订单

    2020/9/15 16:52:14
  • 在这篇文字里安放着温暖的灯盏,足以照亮阅读的人,照亮那些给某个城市生硬贴标签的人。生活如江河,泥沙俱下,大事件中,共情、共知乃为常见。喷东、喷西似为高人。因此,就更需要发现美好,温暖人心的力量。曾经几何,写“善”更需要勇气。因为文字中的力量可以排山倒海,也可以激动另一群体……但,正能量始终是我们聚焦期待的。感谢作者发现并用文字保存一段特殊时期的美与善!

    秦锦屏深爱

    2020/9/14 11:3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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