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潭头散记
  • 点击:10086评论:32020/06/21 20:43

早就想写写潭头了,可每次提起笔来,不晓得从哪儿写起。我想既然想不出好的开头,那干脆就从老家的小五哥说起吧!

在我的记忆中,小五哥长得很帅,喜欢梳偏分头,身上的衬衣用肥皂仔仔细细搓洗得发亮,好像会晃眼睛。白衬衣散发出阳光般的味道,闻一闻那种味道,总会让人心里头暖烘烘的。

我们老家那边是些薄田瘦土,小五哥家弟兄多,他结婚分家后,仅靠一个人口的田地过着紧紧巴巴的日子。到了青黄不接的季节,大米不够吃,村里大多数人家就吃黄橙橙的包谷饭,小五哥家也不例外。包谷饭粗糙,难咽下去,村里人戏称“火药枪”。有些身子瘦小的娃娃,吃了包谷饭不消化,肚子涨得像皮球,在床上哭爹喊娘滚来滚去的。小五哥是个勤快人,农闲时节左邻右里聚在一块玩扑克赌些小钱,他就走村串寨吆喝着卖凉粉,挣些力气钱补贴家用,一心想着把日子过得红火起来。

小五哥上过学,算得上我们村里的文化人,眼界比身边人开阔得多。他不甘心像祖辈那样守着一亩三分地,过着脸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那是1993年秋天,忙完田间地头的农活后,小五哥厚着脸皮给人家借了点路费,背着几套换洗衣裳,怀着一腔热血,沿着村前那条坑坑洼洼的马路,一步一步走出四面环山的小山村,赤手空拳去深圳闯荡。小五哥在深圳没有一个熟人,他身上带的钱不多,要是一时间找不到工作,他连吃住的地方都没有呀!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小五哥是我们村第一个来深圳打工的人。小五哥来深圳后,进了松岗潭头的一家油漆厂,那厂待遇佷不错,每月工资千把块钱,不知道比在老家种庄稼强了多少倍!

我那年上小学五年级,第一次从小五嫂的嘴里听到松岗潭头这个陌生而遥远的地方。从那时起我就在想,小五哥是多么了不起的人呀,去离家那么远的地方打工,而且还找了一份高收入的工作。他打工的那个叫潭头的地方,应该会有一栋栋高楼,还有一条宽阔的公路,一天到晚有很多车在上面跑来跑去的。特别是看了电视连续剧《外来妹》后,好几个晚上,我居然梦到了自己坐着火车去了小五哥打工的那个地方。从梦中醒来,我枕着双手在想,长大后就像小五哥那样去深圳闯一闯!深圳,那可是离梦想最近的城市,多少热血青年向往的一片热土地呀!

1997年,小五哥回老家过年,三姐对爸爸说,她想跟小五哥来松岗潭头打工。那年月,在我们那个贫穷而封闭的小山村,人们的思想比较保守,好些人根深蒂固地认为出门打工是不务正业,还没哪个女孩子敢出远门打工。村里有几个女孩去十几里外的县城做保姆,一些多嘴多舌的妇女就骂人家脏,挣的是不干净的钱,往后怕是连婆家也找不到。爸爸是一名乡镇干部,思想比较开通,他笑着对三姐说:“娃呀,想去就去吧,自己的路自己去走,不要怕旁人讲闲话嘛。”

这么多年过去了,至今我还清晰地记得三姐来松岗潭头打工的那些场景。那天是大年初六,阴沉沉的天空飘着一星半点的雨丝,冷风从脸颊刮过,冰冷冰冷的。三姐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披着一头长发低着头黙默走在小五哥的后面,没有说一句话,眼眸流淌着眷恋和不舍。爸爸长叹一口气,对小五哥说:“小五,你妹跟你去深圳打工,你要照顾好她。要是她吃不了打工的那份苦,麻烦你送她回来,家里也不缺吃穿。”说完这话,爸爸又接着对三姐说:“娃,去吧,去大城市走走看看对你是有好处的,挣不挣钱并不重要。”

小五哥点了点头,望着爸爸动情地说:“大叔,我们两家坎上坎下住着,小五是你看着长大的,我的为人你比谁都清楚。大叔,侄儿不会说谎话,女孩子进厂,做的是轻巧活路,风不吹雨不淋,比挖包谷兜兜轻松多了。”

妈妈和我送三姐到村旁的古桥边,三姐跟着小五哥,一步步缓缓地走向山外的世界。妈妈蔵着千言万语想对她说,可好几次又把快到嘴边的话活生生地吞下去。我泪眼婆娑地着三姐一点点一点点消失在马路的拐弯处,五肺六腑仿佛被掏空了,同时又塞进无边的思念。我回家时,见爸爸蹲在家门口咂烟,若有所失地看着丝丝缕缕的烟雾,沟壑纵横的脸上写满了担忧。村里没通电话,那以后的日子,一家老小就盼着三姐的来信,很想知道她在潭头有没有找到工作,过得好不好。我们村离镇上很远,加上路不好走,没邮递员送信。村里的黄老师在教辅站上班,他下班后就去邮电所,把寄往村里的信带回来放在学校,村里人自己去翻看信件。妈妈经常叫我去村头的学校,看看有没有三姐寄来的信。等信的日子是那么漫长,而这种折磨人的漫长又夹着说不清的惊喜和甜蜜。

三姐刚出门的那几天,我觉得家里空荡荡的,晚上经常梦到了她,梦到她去打工的那个叫潭头的地方,梦到她找到了一份轻松的工作,梦到她去邮局给家里寄信。半个月后的一个傍晚,家里收到了三姐的来信,一家人总算松了一口气。三姐在信里说,松岗有很多工厂,女孩子很容易找到工作。她来松岗没几天,就顺顺利利进了潭头二工业城的侨吉厂,每月工资四百来块钱。那活不累,把打磨好的珠子一串串穿起来。三姐还在信里夹了一张相片,她穿着红色的工衣坐在草坪上,双眼望着前方,面带微笑。她身后的那几棵树很高,叶子也很长,散发出深圳这座城市的气息。那树有点像老家的棕树,可又比棕树高得多。我来深圳后,才知道那是棕榈树,深圳的角角落落随处都可以见到。

那以后的日子,三姐经常给家里写信,每封信都很长,满满的几页信纸。她在信里写到了打工的工厂,写到了热心的工友,还写到了食堂里的饭菜。就是这一封封飞越万水千山的信,就是这一行行流淌着思念的文字,把生养我的小山村和三姐打工的松岗潭头紧紧地联在一块,血肉亲情怎么分得开呢?也就是三姐的这一封封信,让我对潭头这个地方渐渐熟悉起来。每次想着三姐打工的这个叫潭头的地方,我心里总会涌动着一股股暖流。亲人打工的地方,就像家那样温暖!

2001年中专毕业后,我在老家那个巴掌大的县城找不到工作,不得不灰头土脸地回到了生养自己的小山村。回村后也没什么出路,为了填饱肚子,我只好扛起半人高的锄头种起了庄稼。爸爸大半年前去世了,妈妈身体又不好,弟弟还在上学,那注定是一个充满迷茫和失落的季节。我不知道自己那稚嫩的肩膀是否扛得起生活的重担,为妈妈和弟弟撑起一片晴朗而温暖的天空!

那天是八月十五,我在学校后面的山坡上收包谷。傍晚,夕阳静静地涂抹着那片包谷地,干枯的包谷叶披上一层蝉翼般的光彩。我快要收完地里的最后一挑包谷时,妈妈气喘吁吁地跑去包谷地里找我,说三姐打电话叫我去她那里打工,在老家种庄稼苦得很。每次听到《春天的故事》这首歌时,我总会想起深圳那座激情四溢的城市。可我一直觉得深圳远在天边,和自己的生活隔着很远很远的距离。可三姐打来的那个电话,就像萤火虫闪着的亮光,一下子照亮了我那暗淡的天空,我在心底第一次做起了远行的梦。我仿佛听到了一种从远方传来的声音,情感的激流在胸膛澎湃起来。直到远处的村子闪烁着点点盏盏的灯火,我才挑起地上的包谷一步一步赶回家去。我坐在屋旁的那棵毛桃树下想,远方有诗,远方有梦,一个热血方刚的青年人,就该去远方拥抱那些诗那些梦。

三姐来深圳打工那天早上,天空飘着一星半点的雨丝。我离家那天,也是个烟雨蒙蒙的清晨,我不知道天空飘着的雨是不是妈妈流下的泪。妈妈给我600块钱的路费,那是她从牙缝里一分一厘省下来的。想着家里处处用钱,我趁妈妈不注意,从600块钱的路费里摸出200块压在她的枕头下。妈妈送我到村口的小卖部边,叹着气一字一顿地说:“娃呀,你爸不在人世了,你没有什么依靠,就靠一条命去深圳拼闯吧。我想你只要不懒不谗,是会闯出路子来的!”

我咬着唇点了点头,带着妈妈的叮咛,坐上开往深圳的大巴,去松岗潭头投靠姐姐。那是我第一次出远门,我不敢回头,怕自己会在妈妈面前流泪。我缩倦着瘦小的身子靠在椅子上,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车厢里的乘客,想着未卜的前程,莫名的忧伤一点点爬上心头。可想着明天就见到了三姐,我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兴奋和激动。

大巴车走走停停开了二十几个小时,直到次日傍晚才抵达松岗潭头。三姐请假来潭头路口接我,她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看了我一遍,揉着眼眶笑了笑,一把抢过我手中的背包,领着我去107国道边的潭头村。三姐结婚后,在潭头村租房住,这村子离她上班的工厂不远,十来分钟的路程。我跟在三姐的身后边走边想,这个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潭头村会是个什么样呢?这村子为什么叫潭头?要是三姐没住在这儿,我来深圳打工会有落脚的地方吗?

三姐带着我从莲雾酒店下面的一扇敞开的铁门走进潭头村,巷口有个老人在吧嗒吧嗒咂叶子烟,烟味有点呛人。往逼仄的巷道走下去,见到了一些烟火熏染的瓦房,一条油光滑亮的小黑狗蹲在门口。瓦房的边上,有块四四方方的菜地,老家那边每家每户都有一块这样的菜地。从菜地前面走过,望着菜地里的绿油油的白菜,我觉得很亲切很熟悉,第一次来潭头村就有种回到家的感觉!

潭头村出租屋很多,可就是这些看上去不起眼的屋子,住着形形色色的人,他们有着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梦想!三姐住的屋子不大,可她是个勤快人,锅碗瓢盆收拾得井井有条。姐夫系着围裙在切菜,电饭锅咕咚咕咚地冒着气泡,大米那淡淡的清香味一点点飘散开来。高压锅炖着排骨,诱人的肉香味溢满了屋子的角角落落。

虽然在大巴上没有睡好觉,可我觉得一点也不困。大半年没有见三姐了,我心里藏着好多话想对她说。三姐把我的背包放下,望着我动情地说:“小弟,不要见外,来到了潭头,姐这儿就是你的家呀!”

我还没有坐下,姐夫就递过来一个洋桃。我从没见过这种水果,不晓得是什么味道。我趁姐夫去灶边炒菜,偷偷咬一小口洋桃,酸甜酸甜的,味道还挺不错。

姐夫一边搅菜一边说:“你姐是个急性子,中午就去潭头路口接你,站在路边等了几个小时。”

我开口就问:“三姐,今天不是礼拜天,你没去上班?”

三姐说:“没上班,我请假去接你。”

我反问一句:“三姐,请假会扣工资吗?”

我刚从老家来深圳,没有打工的经历,就傻傻地问了一句,这句话把姐夫都逗笑了。看着姐夫捂着嘴巴笑,我才觉得自己好傻,请假怎么会不扣工资呢,天底下那有这种好事呀。三姐点了点头,一脸平静地说:“会扣一天底薪,30块钱的满勤奖也泡汤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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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暁霞囡4举人2020/08/18 11:1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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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自有温情在
    • 刘荣2020/08/18 11:54: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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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直在坚持写,希望自己这些不像样的文字带着温度,让漂泊的日子不再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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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刘荣1布衣2020/06/22 08:5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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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和工友聊天,无意中提到潭头,情不自禁想起住在那里的亲人们,心里头暖烘烘。对于一个平时喜欢拼凑文字的人来说,写下《潭头散记》这篇散文,感谢出门在外这些年来,亲人们对我的种种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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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夜上阑珊新近发表的小散文《勒杜鹃》,弥漫着浓浓的春天气息,虽然这几天深圳正处于寒冬。文章开头并没有直接写勒杜鹃,而是用牡丹花作了一个小引子,喜欢她的大红大绿,雍容贵气。紧接着作者笔锋一转重笔写了文章的主要花卉--勒杜鹃。从深圳的深南大道、公园、写字楼、小区、城中村、小巷里、老房子,到阳台上,都可以看到它火红的身影,最后直奔主旨:那开出一簇簇的花朵,就像深圳这座城市里的打工者,来了就是深圳人。

    方华吉勒杜鹃

    2021/1/11 20:34:49
  • 非常感谢老亨和元罗君的抬爱与慷慨打赏。相信每个人都有一个非比寻常的2020,疫情带给我们不一样的人生体验,我们做不了时代的英雄,但是可以用天然真挚的文字见证时代历史,记录平凡生命的轨迹。感谢邻家,让我们的生命可以在这里相交相感 。年终感言记录我们这一年的欢喜悲忧,也让我们能够在岁月轮回,新旧交替之际,让匆匆的自己能够停足顿首片刻,回望来时的路, 远眺前方的景,在心里,为自己燃一盏灯,继续上路!

    王学君2020讲不出再见

    2021/1/5 6:44:07
  • 阅读可以使人生更精彩,使生命更丰盈。阅读也是一门人生的必修课,有修为的人,能多经典,也能把自己读成经典。但从古至今,阅读更多是个人的事,自己的事,能够从自己阅读出发,有对阅读的喜爱出发,把推广阅读作为自己的毕生的事业——纯公益的事业来做,实在是难得,实在是了不起。到了后期,推广活动不仅停留在做几次阅读分享,办几场阅读沙龙,还能调动社会力量,联系爱心企业参与,这样就把对于阅读的公益推广做强做大了!

    老练之一做快乐的公益领读人

    2020/12/29 21:23:54
  • 这个小说,来自一句玩笑话。几个文友凑一起瞎聊,我指着某说,我要写你与某某私奔。他们起哄,我就真写了。我没写他们私奔过程,这样会掉进套里。初习写作时,我明白,把假故事编真了才算成功。现在明白,小说就是把简单的事情搞复杂来,越复杂可能越有味道。于是,在这里,我拼命往复杂里搞,横生枝节,摁在看似简单的过程中。最后说一句,写文有时真痛快,有时真痛苦。

    茨平闹药

    2020/12/22 11:16:09
  • 诚如深圳老亨所言,作品的篇幅太短了,建议写成金融系列故事。那天陈彻老师讲到,写出自身行业的独特故事,让更多的人阅读与分享。我是股票爱好者,多次持有与操盘深发展,在股市风云际会中沉浮,感慨万千,期待多一些细节描写,加长篇幅,让读者看个痛快。

    阮声股票的魔力

    2020/12/3 21:43:18
  • 那天一起坐地铁回家,聊起你的经历、你的行业,兴高竟不觉路短。我因前几年写物流行业的剧本,对这个行业了解了不少,发现这几乎是当代中国城市里最辛苦也最有希望的行业,百万物流人支撑起了整个中国的消费经济,几乎每个中国人都离不开快递、外卖,但并没有多少人了解物流人的工作原理、付出的辛苦。所有快递员一年只有春节休息3、5天,其他节假日永远无休,收入也远没有大家以为的那么高。这个行业值得大书特书,阮声,加油!

    陈彻遇见邻家,寻觅久违的文学梦

    2020/12/2 16:01:21
  • 其实,在看到你文章之前,我都不知道深圳发展银行已经消失了。读了你的一系列文章之后,才了解到深圳银行业经历过如此波澜激荡的发展历程。看来任何一个行业外人只能了解到只鳞片爪,只有行内人才能深入、全面地讲出来因去果。希望能有更多行业的人都来说说自己所从事的行业,那天跟阮声一起坐地铁回家,跟他聊起他在快递业的经历,也是大开眼界。希望各行业的人来讲各行业的深圳故事,能成为2021年邻家写作的一个内容。

    陈彻股票的魔力

    2020/12/2 15:56:11
  • 感谢各位倾情打赏,这或者就是写作的动力。文字搬运是个苦行僧,搬呀搬呀发现四周无一人,多孤苦,此时多么需要掌声。打赏就是。这篇小说,来自网上热传的不雅视频。都说小说是从新闻结束的地方开始,于是想哈想哈就有了这个故事。人生有很多岔道,我主观地让他们朝好的方向走。但尽管如此,人生乃然有很多条趟不过去的河。河只是一种象征,各位可以从伦理中跳出来,作另外的想象。

    茨平趟不过去的河

    2020/11/24 14:18:32
  • 字里行间流露出对文学的热爱,这样的人会活得很带劲儿,有理想有追求且一步一个脚印向上攀登着,这样的人生对于理想主义者来说就是最大的幸福。邻家聚集了一大群这样的文学爱好者,我们聚在一起单纯、热烈、美好,无论生活中遇到什么挫折、艰难、变故,只要精神世界的理想还在前方,就总能在跌倒的地方爬起来,收拾好伤口再出发。用故事点亮的城市有万家灯火的热闹,在这样的城市里生活就不会孤独。

    陈彻用故事,点亮城市

    2020/11/17 20:24:46
  • 陈老师,当初阅读了你的《被房号串起的日子》以后,我就认为你这篇文章肯定会得奖,甚至可能是获得大奖。你的文字蕴含真情,在朴实无华中,娓娓道来。文章围绕房子这一主线,从初入深圳打工,到与丈夫结缘,一个又一个和房子有关的故事,以及你的自强不息的奋斗,凭借自己的努力成为教师,让我敬佩。获奖实至名归。希望在邻家看到陈老师更多的作品!

    谢龙与文字为伴

    2020/11/17 18:25:27
  • 楚桥说得对,越是最痛切的亲情讲述,越是要收着写。把读者看哭的作品固然是出色的,但这一位母亲的人生应该不止令人难过,更应该有悲凉、愤怒、遗憾、思考的情绪,如果行文能把这些情绪都勾出来,那就更好了。推荐这次入决的一篇作品,赵俊的《父亲,我究竟该回忆什么》,这篇在这方面做得很好。可是不管怎么样,写自己的父母对我们来说都是异常艰难的事,因为可能要面对一个自己不愿面对的自己。让我写的话,肯定没你写得好。

    陈彻​关于母亲的一切

    2020/11/6 13:10:04
  • 很精彩的故事呀,叙述的节奏很冷静,成功地牵引了读者的兴趣。只是前面铺垫的有点多,后面拆开“包袱”又有些仓促。由于这个“青龙”始终没有出现过,其实读到中段的时候我已经有些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如果在这个时候加点疑似青龙的人稍微出现那么一下,会稍微打消读者的疑虑,按照作者的布局继续迷下去。其实这个“青龙”是胡伊格这个可怜的女人对爱情和生活近乎无望却执着的梦想,如果能在方面再深挖一下就更好了。拙见。

    陈彻后遗症

    2020/11/6 12:54:01
  • 你太机智了,竟然想到了投资,真是块发财的好料啊!我太实在了,除了当评委推作品打赏,就是用这个普通账号打赏,两个号的邻家币都已经消耗殆尽。不过也是有收获的,这两个月读到了太多好作品,度过了美好的阅读时光。邻家是个温暖的所在,这里喧嚷热闹,其乐融融,很快又将迎来一年一度的节日:颁奖礼,有邻家,所有文友都不孤独。

    陈彻写在2020年睦邻文学奖揭晓季

    2020/11/6 12:37:36
  • 再说一句,深谢老亨多次打赏。这篇稿子的确花了点心思去写,三易其稿吧。正面强攻,侧翼包抄,最后采用此法写,觉得更好一点。你的痛苦来自于哪,你就会幻想于哪,不只是中国人,恐怕全世界人性都这样。所谓侠客,所谓清官,所谓明君,都来自于此。小说原名《臆症》《伤心洗马井》,最后才是此名,我也不知哪个好,望师友们赐教。 小说,小心谨慎地说。故事,多加点事。呵呵!

    茨平后遗症

    2020/11/5 19:26:02
  • 身体弱,没文化,很难改变自己的命运。少时从父,中年从夫,老来从子,是一位典型的老式传统弱势女性。这种文字,我觉得作者不必有太多的旁白和感慨,而是耐心地结合时代背景讲述母亲的一生。当然,作为儿子,在书写母亲的人生时,确实难以做到那么理性,或藏或露都有太多讲究。所以,写自己或者写至亲是技术难度很大的事儿。

    海棠未眠​关于母亲的一切

    2020/10/31 17:49:50
  • 邻家悦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