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龙升月亮湾
  • 点击:1871评论:132020/07/25 23:27

冯德教授放下背包,坐在拱出地表的榕树虬根上休息。几步之外,一位老妇人戴着竹编帽低头修补渔网。大黑狗趴在旁边,抬头打量了他一眼,张开大嘴“嗷——”的一声,像咏叹调中的几个音符,即像打招呼,又像打呵欠。树干几个人才能合抱,背后是一汪清塘,在八月烈日的照耀下,水面平静得像整块晶莹剔透的翡翠。教授的目光穿过树荫,越过村口,移向石板小路的尽头。大海的波浪舒缓地一次次和洁白的沙滩拥抱着,发出欢快的低吟声。头顶上方鼓噪着“知了——知了——”。时间停滞了。

他忽然一阵眩晕,不是迫于暑热,而是眼前这一切曾多次闪现在深夜的梦境中。

“大姐,请问这里是疍家村吗?”

她停下手中的活计,抬头望着异乡人,没有一丝警觉的表情,和善地答道:“是的,你是游客?”

教授站起来,点头微笑,单肩挎上背包,大踏步走进村口,即将解开他人生中藏得最深的一段密码。

路上看不到行人,老人三三两两坐在家门口喝茶,几只花猫竖着尾巴,帝王般地踱着碎步,似乎能听见它们胖脚丫踩出来的“沙沙”声。教授从香港过来,深圳一位研究地方志的朋友向他推荐了位于南澳半岛的疍家村。村子显然不在旅游线路上,如果没有朋友介绍,他不可能找到这个躲在世界尽头的地方。

街边有一座树丛中的小院子,屋檐下挂着一个硕大的鸟笼,五颜六色的画眉鸟上上下下蹦个不停。四位老人在一楼客厅中把麻将牌推得哗哗作响。教授径直走了进去。其中一位老头站起来迎接,年龄和教授相仿。他是主人,姓陈,听教授说要租一个月的房,马上放下牌,乐呵呵地领着去参观客厅旁边的套间。房间配备独立洗手间,床、书桌、衣柜、卧具等一应俱全,窗外一丛勒杜鹃烧得火红。教授是一个随遇而安的人,很快便和老陈谈妥价格和条件。老陈匆匆交代一番之后,返身回到等得不耐烦的牌友那里。

教授从香港一所大学的校园顶着酷暑乘地铁、打出租车过来,毕竟七十岁的人了,不胜疲惫,下午在房中休息了几个小时。

晚饭时分,窗外热闹起来。教授走出房间。老陈的儿子小陈、媳妇和孙子回家了。小陈两口子在附近的度假村经营游艇生意。孙子读高中,利用暑假帮父母招呼游客。教授已经和老陈说好,跟着他们一家吃饭,主人吃什么,客人就吃什么,不挑剔。晚饭极其丰富,小陈亲自下厨,变着戏法一般端上一盘盘濑尿虾、扇贝、带子、吹筒仔、池鱼仔等海鲜。教授不停地说,够了,够了,吃不完浪费了。他们喝的是老陈用海马泡的药酒。教授许久没有开怀畅饮了,很快脸上泛起红光。老陈想给他再倒一杯,小陈挡住了:“微醉最好,要适度。”

晚饭后,教授信步走出院子。石板路两边是村民自建的院落。白天去干活和上学的人都回到村里,路上人来人往,家家户户欢声笑语。村民虽然不认识他,相对走过时,都会友善地打招呼:“你好!”

教授走到石板路的尽头,来到一片小沙滩,长度不过30多米。今天是农历十五,天幕上已经升起一轮明月,海面轻轻颤动着明晃晃的碎银。影影绰绰有一些村民在沙滩上走动。夏日的凉风糅合着村民的谈笑声从内陆吹向大海。那位深圳朋友早已给他准备了一份疍家村风土人情资料。他知道,夏天这里刮东风,鱼虾顺水游到深水区,岸边浅水区空空如也。不过,现在村民主要从事网箱养殖,不靠出海捕鱼为生,大自然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施展淫威,破坏村民的生计了。

忽然,教授心情沉重起来,他不能忘记此行来南澳的目的。

十多年前,他的父亲老冯临终时告诉他一个天大的秘密,从此让他常常被同一个梦境所折磨:一个海边渔村,村口老榕树遮天蔽日,旁边是一汪小池塘。

原来,解放前夕的1948年,南澳的老冯孑然一身,是一位靠打短工为生的农民。夏天的一个早上,为了改善生活,他来到海边礁石丛中,学着疍家渔民的样子抓鱼摸虾。忽然,他听到岸边茂密的红树林中传来婴儿啼哭声,寻声觅去,发现枝丫上挂着一个小竹篮,里面是包裹在蓝色土布中的初生男婴,身体健康,没有残疾,只是脸上布满了蚊虫叮咬的红点。篮子中找不到只言片语,只有一枚红绸布包裹着的银元,图案模糊。老冯后来又当爹又当妈,含辛茹苦把婴儿拉扯大。那个婴儿就是现在的教授。

老冯还告诉教授,那一带的红树林对疍家渔民来说,是一片伤心的禁地,平常从不靠近。疍家人自古地位低贱。民间俗语云:“大欺小,小欺矮,无可欺,就欺疍家仔”。疍家人捕捞的所有水产,都只能低价卖给渔霸。更可恨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疍家人的世界中被强加了一条无耻惯例,不管谁家娶媳妇,新娘长得漂亮的话,都需要陪渔霸住七天才放回来。渔民不敢反抗。渔霸不买你的鱼,你就没有任何收入来源,更何况渔霸还豢养了一批狗腿子,专门收拾那些看不顺眼的渔民,打死打伤是常有的事。所以,附近的疍家新婚夫妇往往把头胎婴儿遗弃在那片树林中。

老冯临终前把那枚陌生的银元交给教授,叫他挂在胸前,并叮嘱他无论如何都要去搞清楚亲身父母的状况。从那时起,教授发现周围的一切变得陌生起来,走路时总觉得腿发软。甚至当女儿和儿子从国外打来电话时,他都怀疑遥远那一端的声音是否真实。他变成了一片没有根的浮萍。

教授散步到水边。旁边一位村民正往岸上走,提醒他说:“哎,要涨潮了!”在月光的同谋下,浪花像爬行动物一样,慢慢地接近他的双脚。他抬起右手看荧光表,晚上十一点多了。他下意识地摸着胸前的银元,温暖而湿润,然后踱向岸边灯光处。

解放后不久,老冯带着教授从南澳去香港谋生。这些年来,教授辗转在世界各大高校传授中国古典文化,最后从香港一所大学退休。

自从养父说他是疍家人后,教授一直计划找一段空闲时间把几十年前的往事画上一个句号。他从小到大,没有任何背景,凭着天赋和勤奋成为知名学者。几年前,老妻安然离去了。两个子女如今都在国外工作。退休后,他不愿意随小孩住。他懂得落叶归根的道理,回到亲身父母的村庄了却余生,那就是圆满。他想知道,当年忍痛遗弃他的那一对疍家夫妇到底是谁,他们是否还在人世?他们还有其他后代吗?笼罩在身上的迷雾等待他一层层拨开。

教授大半人生虽然游历世界各地,但他了解祖国的情况,尤其是当养父告诉他的身世后,在深圳朋友的帮助下,他潜心研究疍家人的历史,已经可以称为专家了。解放后不久,政府把南澳半岛的疍家渔民统一安置在月亮湾附近,发展成今天的疍家村。当初,政府还为他们修建了一栋拥有三十间房的砖瓦楼。

教授返回到租住的院子时,老陈一家人已经入睡了。他想,几十年前的事情太遥远了。而且,关于那片伤感之林,谁都不想打开尘封的往事。选择在遗忘中生活,对大多数人来说,是最安全的处事哲学。他决定先在村里住下来,和老人们混熟,再慢慢了解情况。

疍家村真是一个世外桃源。清晨,教授在混合着花香和咸味的空气中满足地醒过来,没有任何车辆的嘈杂声,有的只是画眉练嗓子的叽叽喳喳声,满园各色花朵吮吸露珠的索索声,还有不远处海浪欢快的哗哗声。除了窗前的勒杜鹃,还有紫薇、粉萼金花、龙船花、金凤花、朱槿等。教授早饭前先在海边细软的沙滩上赤脚跑半个小时。这片小沙滩只属于村民独享,规模虽然比不上从村口出去直走十分钟距离的月亮湾,但因为没有外人打扰,其遁世的特点颇受教授青睐。上午读书,写写东西,午饭后,有时和老陈他们打几圈麻将,一桌不够,就再开一桌,大家喝喝茶,聊聊天,一点点输赢无所谓,重要的是玩的心情。还有的时候,教授戴着墨镜和遮阳帽,在村里东逛逛,西逛逛。晚饭后,暑气消退了,他在村里散散步,不时走进铁门敞开的院子,和大人扯几句家常,逗逗小孩。没过多久,村民都知道来了一位有学问的人,见到他总是热情地喊着“教授!教授!”他年青时善饮酒,现在一顿喝几两高度白酒也不是问题。于是,他的晚饭不一定在老陈家吃了。有时看见他在老何家,有时看见他在老张家,他已经成了全村的贵客。他想,照这样下去,保持了几十年的身材可能要发福了。不过,村里的老人们一律精干消廋。想必清淡的海鲜只会增加营养,不会增加脂肪。想到这一层,教授也就渐渐宽下心来。

这些天,老人们搓麻将时总谈起那三十间房的事。教授知道那栋老房子的来历。那是一排预制板结构的建筑,样式简陋,像火柴盒子似的,墙面经过多年风雨,早已斑驳不堪。一楼是各式店铺,二楼用作仓库。当年由于房间不够,几户人家共用一间房。渔民出海捕鱼时,把老人和小孩安置在陆地上。房间内没有什么家具,几乎是一个大通铺。几十年沧海桑田,大多数渔民修建了独门独户的小院子,还有一些人在政府扶持下,住进了宽敞明亮的统建楼。三十间房逐渐退进年轮的阴影,闲置下来。改革开放后,村股份合作公司为了增加收入,租给本地和外地商家做生意。

最近,地产商向合作公司提议拆除老房子,在原址上修建一座豪华度假酒店。疍家村地处偏僻,村里的年轻人眼巴巴看着附近位置好一些的村子搞旅游,日子过得红红火火,而他们自己的村子,却由于没有像样的企业,合作公司每年的分红少得可怜。所以年轻人大都赞成地产商的提议。而年纪大的村民从小在老房子中长大,不愿意看到它从此消失。村委书记于是邀请双方代表开会商量解决。老人们一致推选教授作为他们的代表。在村委大楼举行的会议上,教授展示了他的口才和渊博的知识。

教授说,每当经过那排老房子,几代人的喜怒哀乐赋予它一种神秘而强大的气场,敬畏之情油然而生。几千年来,我们疍家人是“水流柴”,就像漂泊在水面的木柴,随波逐流,无奈又无力改变命运的时候,只得唱出“江行水宿寄此生”的苦涩。我们的先辈貌似拥有整个大海,但其实没有一寸立锥之地。只有在新中国成立后,疍家先辈才真正获得做人的权利。老房子时刻提醒我们,不要忘记先辈曾经痛苦到不知道痛苦,更不要忘记他们终获解放时幸福得不相信幸福!摧毁老房子,这座象征族群命运的纪念碑,多年以后,我们将有何面目去见那些幸运终老或者不幸早逝的先人?更何况发展经济办法很多,例如可以利用我们村生态优美、民俗文化深厚的特点发展生态旅游。

除了地产商外,教授说服了在场所有人。地产商代表长得肥头大耳,满脸横肉。在村委会大楼外,那位代表赶上教授,见周围没人,恶狠狠地盯着他说:“老东西,敢坏我们的好事,你等着!”教授坦然一笑,摇摇头,他可怜这种表面上虚张声势,其实内心怯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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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关键词:疍家文化疍家人舞草龙迎亲舞咸水歌文化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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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江飞泉5进士2020/07/30 10:4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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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看完这篇小说,更像篇隽永的追寻散文,它的新颖在于将疍家文化和习俗融入文字中,让对疍家风俗并不了解的读者有一个熟悉认知的过程,这种过程是对新生事物的阅读体验中自由生发的美好过程。老教授的身世并不复杂,而作为谜题,又牵扯出不堪回首的过往岁月里的伤痛和灰暗,这种伤害影响到了后代人。真正的解药在哪里?是故园的追寻,是血脉的牵连,也是寻根问祖的豁然开朗。
  • 另,作者对疍家文化肯定深入研究过,否则无法如此生动、细腻地描写疍家人山歌、婚礼、习俗、捕鱼和劳作的细节。这是值得分外点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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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醒目的《龙升月亮湾》吸引我将文章一口气读完。70岁冯德教授暑热天从香港来到梦寐以求的疍家村,寻根问祖。来南澳完成父亲遗愿。1948年,教授的父亲在红树林拾到一男婴(冯教授)。新婚夫妇要将头胎遗弃。老冯临终前将一枚银元交给教授,让他搞清亲生父母状况。胥家村风景宜人,有三十间老房将退出年轮的阴影。开发商想拆旧建新楼。鱼民老陈的父亲是当时的鱼霸,解放后被镇压。冯教授的悲剧或许与老陈的父亲有关。
  • 教授丢弃前嫌,与老陈去给村里结媳妇家帮忙,再次见识到胥家婚礼习俗。教授很少回港,把这里当成了家。他开国学班,后另一个80岁老者也居港,年轻时每年回村参加舞龙活动。老者诉说还去过教授的胥船。
  • 虽然教授没找到亲身父母,南澳的胥家村是他的根,叶落归根是他的梦想,他已经实现。文章中提到的胥家文化:如客家山歌、婚礼习俗、草龙舞等属非物质遗产文化,值得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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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阮声2童生2020/07/29 18:1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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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篇小说,具有散文化的唯美意境,融叙事、写景、抒情于一体。通过教授寻找身世之谜的亲情故事,呈现出一种独特的民俗文化。疍家人以船为生,常年漂流于江湖海洋,渔业捕捞。作品从不同角度,折射出一种人性的光辉,新旧社会对比,深圳的改革开放,疍家人从此走向美好生活,有着深远的现实意义。我曾经读过有关疍家文化的专著,对疍家文化有着深厚的感情。作者用一种诗意的笔触,刻画出一幅幅疍家人的民俗风情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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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花未眠1布衣2020/07/28 14:2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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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篇小说虽然篇幅不长,但语言老道,精致隽永,题材也新颖。关于疍家文化,在邻家参赛作品中似乎没见过,应该是填补了一个空白。而且,在深圳这座移民城市里,对疍家的生活状态关注度也不是很高,但疍家在深圳是一个不可忽略的存在,这里面应该有很多值得挖掘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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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江飞泉5进士2020/07/27 12:2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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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汇洋是我龙岗区作协的老哥,他静悄悄地发了文章,我还不知道。先留个脚印鼓励下。等一阵再评论。希望发更多作品。
  • 这篇可以写长,3-5万字,蛮好的社区故事
  • 支持他写开,感觉很多细节还没铺陈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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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文章传递了一股温暖的人性的光芒。疍家文化构成人文深圳中一个不可缺少的成份。小说巧妙地把疍家文化中的亮点融入到一段隐秘的寻亲旅途之中。文字异常优美,内心深受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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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别看了3秀才2020/07/26 12:1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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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说来惭愧,来深圳许久,还未去过南澳。
  • 要去的,去了南澳,才能说是深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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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部短篇,写出了几个男人的恩怨,也写出了一段男女情缘,还写出了一代人的奋斗历程,信息量真是丰富。这么大的容量,无论时间或空间跨度都非常大,却没难到茨平兄,读起来还蛮有味道,不愧是写了多年小说的江湖老手。起伏的情节,离不开作者的精心设计,鲜活的语言和对小说节奏的把控,得益于作者长期的小说写作训练。事实上,从故事布局到情景设计,于作者而言并不费劲,因为他就是宁都人,就在一个饲料厂上班。

    段作文陈年旧事

    2020/8/8 15:35:54
  • 读完后,感觉这是一篇由故事发展起来的故事。当然,这样讲未必准确。小说只要写下第一句话,作者心中就有了故事的走向。然,故事伦理中却有无限可能。就广场扰民事件来说吧,如果老谭交涉一回无果就算了,如果王晓珍特别能忍,公司组织结构不发生变化,结尾就不是这样。我猜江兄是先有了结尾,才进行设置铺陈。我也喜欢这样写。小说是社会的照妖镜,但也是美学。这个美学叫文学美。这方面还欠点。

    茨平他看见一只蝴蝶

    2020/8/8 11:04:37
  • 城中村绝对不是让人一见钟情的地方,但却是可以让人日久生情。雨淇这篇埚居记,这是最打动人的一句。我们这些异乡,真的不太喜欢城中村,太乱太吵了。谁不希望住进小区,多舒服哈。可住城中村是我们异乡人的宿命,可能谁都有这经历。城中村住久了真会生出感情来,所有的兵荒马乱都是浓浓的烟火味。在时,这儿有个家。离开后是满满的回忆,我曾在那儿住过。我想,雨淇写这篇文字时也是这心情。

    茨平沙嘴村蜗居记

    2020/8/8 10:18:50
  • 我是带着温暖的心情来写这些事情的,而在每次回忆的时候,心里很是悲伤。有时候我问,他们写什么赞美诗呢?有那么多赞美的情感可抒发吗?那个被冤屈27年出狱的人,他草籽般的命运、顽抗的信念没有冲击过你的内心吗?如果大家理解过我笔下这些老人的处境,会发现人生路的要义,根本不是飞黄腾达,而是关心你的人依然在你身边守护。我的社工生涯很悲伤,很短暂。我希望社区的领导能真正关心做为人而存在的老人,而不是工具人。

    浅尘尘姑娘,你回来了

    2020/8/6 9:48:57
  • 多么真诚的感情,读后我差点流泪了。因为文学,他对梅子有了那种情愫,纯洁而高尚的情愫。因为生活,他在奔走。最后又是文学,他们相遇了,却有了各自的生活圈。情愫还在。作者是在自述,却感觉在讲我的故事。年少时也喜欢文学,也有一个女孩。后因为狗日生活,女孩离开我,我离开文学。重新让文学唤醒,是时间过去了二十年。说来也奇,前几日女孩打来电话,说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祝福你还爱文学。我一下子泪流满面。

    茨平原来你也在这里

    2020/8/4 17:47:14
  • 公益不是做出来的,而是用心去感受出来的,正如本文的作者,她体察入微的情感体会,用心去与心碰撞,“以公益之心去做事,最宝贵的收获就是,总能得到他人的反馈和回应......我相信其实是一种真实的情感共振。”这一句把作者的真实感受表达的非常贴切!公益只有用心去体感,如果做公益是纯粹工作性质的,那么公益也就是一杯泡好放久了的牛奶,奶皮下面的冷凝,让人喝下去肠胃不适。为公益不但要有爱心,更要付出细心与耐心。

    叶紫姑娘,你回来了

    2020/8/4 14:27:44
  • 去年省作协培训碰到茨平兄,很平实温和,跟他笔下的生猛文字有点错位,这种错位让他的文字极具有感染力,像一把刀子,切开一道口子,阅读的欲望就像冒出的鲜血,无法阻挡,疼痛感和生猛都有了。他笔下的垃圾车司机的经历应该是独一无二的,就像开叉车的司机,做建筑工的女诗人,矿井下的诗人,他们都迅速成名。这个世界需要这种反差。这种反差的妙处在于它是特殊的、罕见的、能进入人心的。本文显然做到了。祝福作者。

    江飞泉被生活撞倒的人

    2020/7/30 11:05:57
  • 看完这篇小说,更像篇隽永的追寻散文,它的新颖在于将疍家文化和习俗融入文字中,让对疍家风俗并不了解的读者有一个熟悉认知的过程,这种过程是对新生事物的阅读体验中自由生发的美好过程。老教授的身世并不复杂,而作为谜题,又牵扯出不堪回首的过往岁月里的伤痛和灰暗,这种伤害影响到了后代人。真正的解药在哪里?是故园的追寻,是血脉的牵连,也是寻根问祖的豁然开朗。

    江飞泉龙升月亮湾

    2020/7/30 10:41:10
  • 醒目的《龙升月亮湾》吸引我将文章一口气读完。70岁冯德教授暑热天从香港来到梦寐以求的疍家村,寻根问祖。来南澳完成父亲遗愿。1948年,教授的父亲在红树林拾到一男婴(冯教授)。新婚夫妇要将头胎遗弃。老冯临终前将一枚银元交给教授,让他搞清亲生父母状况。胥家村风景宜人,有三十间老房将退出年轮的阴影。开发商想拆旧建新楼。鱼民老陈的父亲是当时的鱼霸,解放后被镇压。冯教授的悲剧或许与老陈的父亲有关。

    春风妙语龙升月亮湾

    2020/7/30 0:39:58
  • 这篇小说,具有散文化的唯美意境,融叙事、写景、抒情于一体。通过教授寻找身世之谜的亲情故事,呈现出一种独特的民俗文化。疍家人以船为生,常年漂流于江湖海洋,渔业捕捞。作品从不同角度,折射出一种人性的光辉,新旧社会对比,深圳的改革开放,疍家人从此走向美好生活,有着深远的现实意义。我曾经读过有关疍家文化的专著,对疍家文化有着深厚的感情。作者用一种诗意的笔触,刻画出一幅幅疍家人的民俗风情画卷。

    阮声龙升月亮湾

    2020/7/29 18:17:58
  • 这篇短文之所以打动我,是因为它的朴实无华和故乡的那口井————距离我家一百米远的地方也有这么一口古井。润泽着故乡,滋养着乡亲。印象最深的是,天刚刚亮,就听到欸乃的推水车的吱呀声,湿漉漉的小街到处是乡亲们的担子,挑水的,在水井旁洗衣洗菜的,磨豆腐的,带着又一天的露珠晨曦,将小村修饰成一幅迷蒙的水幕画。而水井某种意义上扮演着信息中转站的功能,很多家长里短、闲言蜚语都是在水井旁滋养荡开去。

    江飞泉水井

    2020/7/29 14:34:15
  • 最琐碎的家长里短,这些俗套得不能再俗套的故事,不知为什么,在作者的笔下,看起来却那么温情,亲切感十足?我想,最大的可能性不在于它的烟火味,而是在很大程度上引起了许许多多像作者这样的异乡人回忆起来到深圳打拼之初逝去的点点滴滴。那段时光,虽然有过遗憾,甚至是不美好,但它却有着我们这一生当中回不去的激情和拼搏!

    黄元罗园岭十年点滴录

    2020/7/29 9:34:44
  • 作者通过一系列平凡的故事,反映了一种生活的疼痛。这种非虚构作品通过底层叙事,具有一定的独特性。轻松的字里行间,隐藏着一种沉重。语言简洁朴素,作品的基调是平缓的,主题仍是正能量。平凡卑微的工作,仍然有生活的梦想。垃圾车司机,装车女工,清洁女工,拾荒老人等都是底层生活的代表人物。他们都是被生活撞倒的人,他们用顽强的生命力,证明着人生存在的意义与价值。这也是作品打动我内心主要原因。

    阮声被生活撞倒的人

    2020/7/29 0:04:48
  • 这篇小说虽然篇幅不长,但语言老道,精致隽永,题材也新颖。关于疍家文化,在邻家参赛作品中似乎没见过,应该是填补了一个空白。而且,在深圳这座移民城市里,对疍家的生活状态关注度也不是很高,但疍家在深圳是一个不可忽略的存在,这里面应该有很多值得挖掘的东西。

    花未眠龙升月亮湾

    2020/7/28 14:22:08
  • 诗歌是诗人情感的宣泄。我这些诗歌表达了心里的渴望,生命的,情感的,战争的,女人的,父母亲情的,各种环境的,人的因素,物的因素等等。实际上我是从战争死亡线上拉回来的幸存者。老山战斗,八里河东山战斗,去过云南边境旅游的人们也许清楚。八十年代的老山奉献精神,实际上就是说的我们这一代参战军人,血染的风采也是描述我们这一代参战者。战争是残酷的,和平来之不易,因此爱国主义教育尤其重要,我的诗歌充满了正能量。

    潮湿的梦

    2020/7/27 22:3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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