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姑娘,你回来了
  • 点击:9168评论:72020/08/02 00:19

题记:我常常把童年时在镇子上和老人家们的那种熟稔感,带到这个本来陌生的社区。在我的内心,是十分怀念那样温情的社会情境的:那是熟人社会中的归属感,每个人的喜怒哀乐都息息相关,每个人是相互在乎,每个人都有充分的在场感。

在我耳边又响起美好婆婆的话:“姑娘,你有空要回来啊!”

美好婆婆每次见到我,都会开心地说:“姑娘,你回来了”,这让我感觉很亲切。这位佝偻着身子、说话很有意思的婆婆,是我每个月会去探访的对象。


87岁的美好婆婆常年和保姆住在一起,她的儿女们都在香港成家立业了。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她的旧保姆被辞退、新保姆还没来的时候,婆婆自信满满地对我说:“我自己一个人生活也没有问题!”话虽是这么说,我还是早上去看看她、下班前也去看看她,婆婆自己下楼吃饭,一点也不要我帮忙。过了两天,新保姆终于来了。我在电梯遇到她们有说有笑的样子,在楼下广场见到她们手还拉在一起,像母女一样亲切。我心想,能找到这样投缘的保姆,真是修来的福气。

我在社区做社工有一年多了,因为这个社区里独居或常年与保姆居住的高龄老年人多,所以我常常去做家访,逐渐也和老人们熟悉起来。93岁的喜悦婆婆也是很友善的老人,第一次到她家,她就把电视柜上的“金鸽子”介绍给我:她儿子每年都参加信鸽比赛,三十年风雨不改。婆婆腿脚不便又不喜欢用轮椅,所以不怎么下楼,只是偶尔站在阳台看看风景,沙发上有孩子为她加装的专用扶手,她说,年轻的时候种田出苦力,现在生活能自理,也有保姆用心照顾,已经很满足了。

这里有很多老人,以前在大磡村种田种树,历经千辛万苦,如今这一切都成为生命中珍藏的回忆。我问美好婆婆是不是也种过田?婆婆答:那个年代不种田哪有饭吃呢?

又问:种田种到什么岁数?——种到头发都开始白了的时候呢!婆婆很喜欢有人陪她聊天,所以一般不使用简短的句子。婆婆有时由保姆陪着,走到活动室门口叫我:姑娘!我跑出来,让婆婆也来加入我们的活动,但是她摆摆手又走了。这里很多外来的老人都是语言不通,年纪也有点隔阂。

有时候我会提醒自己多关注高龄长者的爱好和兴趣,一个人的爱好可能是生命中最持久深远的触动。当我和婆婆聊爱好的时候,她马上哼了一首客家歌谣,当时我觉得很意外,因为在她抱怨子女不在身旁的时候,有许多记忆是模糊的,而一首歌仿佛能激活过去,带动另一场回忆叙述。有效地利用仍然保留的能力,弥补其他退化的能力,是老年人生活的一种自我保护,对自己的认知与能力依然能保持自信和乐观。

我了解到以前美好婆婆换了好几个保姆都是因为“合不来”,60多岁的儿子好几次从香港回来帮她找保姆。有一天,保姆到来办公室找我,她说婆婆不信任她,要赶她走。我来到婆婆家,婆婆正在洗头,洗好了头,保姆想帮她擦干头发,婆婆故意慢悠悠说:“社工姑娘,自己的事自己做,你说是不是?”我们都笑了,婆婆其实情商挺高。

“婆婆,上次你和我说这个阿姨做的莲藕汤很合你胃口,怎么今天又觉得她不好?这样赶人走多伤人心的啊!”婆婆答,她在阳台晾了几张湿了的钱,才几分钟功夫就没有了,所以怀疑是保姆偷了。之前婆婆经常丢失钱,钱包也常常找不到,每次都是翻箱倒柜去找,老人焦急起来会很伤身,保姆也整天提心吊胆。这次是从花盆底下找到了。

因为经常要探访高龄老人,除了关心家居安全、用药注意问题、保姆照顾安全这些问题,对阿尔兹海默症等相关问题我也会加以关注。美好婆婆的儿子有一次和我说母亲经常到祠堂派钱给后生一代,转眼又忘了因此辞退了好几位保姆。后来,保姆又来找我去家里做调解,我让婆婆带我参观一下房子,婆婆把厨房和卫生间的方位记混了。不过婆婆说话还是很有条理,我问她每次发现钱不见了是什么感觉。婆婆说,就是特别着急,急得想扯头发。    

找到钱之后呢?

找到了就觉得不该对保姆发脾气。

对啊,婆婆,先不要发脾气就好了。

我送个鲜艳的收纳盒给她固定放钱,告诉她平时外出也不需要带钱。后来和婆婆的儿子谈起体检的事,婆婆又特别固执,说一辈子都没去过医院,不想去体检。社区里有过半数的老人都不愿意或害怕去体检,因为这样,每次写社区建设建议的时候,我都会写上:希望社区专为高龄老人配备家庭医生。

可以上门为高龄老人服务的医务人员真的很重要。89岁的郑大爷有轻微的精神分裂症,视力几乎失明,还有其他的疾病,生活基本无法自理。家里的保姆照顾着两位老人,心力交瘁,每次我去探访陪奶奶聊一下,保姆坐在一旁十分困倦的样子。康宁医院没有条件接收像郑大爷这样高龄又不能自理的患者,用药必须由子女送来,大爷的女儿说深圳养老院不收,香港的养老院住不起,只能辛苦保姆。女儿有时住在家的时候,每每听到老父亲半夜大哭、白天发脾气,身心上也逐渐无法承受,女儿也是六十几岁的老人了。郑大爷总是默默地坐着听我和奶奶说话,说起当兵的时候打了不少敌人的时候,大爷会制止“不要说了”,自豪的过去让现在显得更加难受。只有一次在使用穴位球按手掌的时候,大爷终于愿意说出一个“好”字,并且微笑了起来。保姆说,大爷最高兴的事是二儿子回来陪他,但是儿子回来坐半个小时就走了,也很少关心什么。

后来,因为工作关系我将离开这个社区,临走那天,我和拉小提琴的志愿者一起去看看老人家们:有卷起衣角让我看伤痕的老奶奶,她一直说骨头痛但是无奈只能这样了;有把我错当成孙女的爷爷、有躺着依赖呼吸机生活的老人和她的全身瘫痪老公、有整天笑嘻嘻只懂得陪成年儿子做手工的老人;有为小提琴乐曲鼓掌的老人、也有捂起耳朵表示不喜欢听的老人。那一天的黄昏时分,看着黄槿树上的花清纯地在风中摆动,仿佛在和我告别,我想起一位独居的婆婆,她很乐观,但是双手和嘴角常抖个不停,她还问我怎么就发现了,她女儿来了几回什么也没提。她说很愿意排队去养老院住,一个人太辛苦了,每天就是用电饭煲煮米饭,上面放两条腊肠,因为煤气炉怕忘关火不敢用。于是,离开社区之前,我帮几位希望住养老院的老人预先填好了表格。

我常常把童年时在镇子上和老人家们的那种熟稔感,带到这个本来陌生的社区,在我的内心,是十分怀念那样温情的社会情境的,那是熟人社会中的归属感,每个人的喜怒哀乐都息息相关,每个人是相互在乎,每个人都有充分的在场感。在我耳边又响起美好婆婆的话:“姑娘,你有空的时候要回来啊!”

我会认真地对你说,我是在社工机构打工,但我走的是发自内心的公益之路。(老年人领域)社工,是这样一份工作,在日常家访中,通过药物检视、查看慢性病指标、疼痛安抚、协助提供医务信息等,做一些实质的关心;关注老年人是否将情绪或精神上的不适感归结为身体老化的必然性,及时疏导情绪;了解老年人对私人问题的理解是否过于偏颇,负面认知是否影响正常生活,家庭成员或同辈间的沟通障碍是否可以调解。对于我来说,真心交往与尊重,就是这份服务真正的意义。学会聆听,听听老人的人生故事,感受他们的柔韧与顽强,我才慢慢懂得了如何理解她们,和她们说话,只有真心可以影响他人的心,只有真心才会不知不觉地拨动我们的心弦。

社会素来推崇的民生福利调研、专业化评估,很多时候忽视了个人的自我掌控权,把人的需求指标化,“人的体验、感悟与灵性,都是生命自身的优势”,人是充满情感的人,而绝不是一个个重合的数据。事实上,不管分家或是同住,家庭成员的情感支持在老人心中永远比物质支持更重要。对住家保姆的情绪支持也是很重要的现实问题,在每次家访中,我都会询问照顾者的需求与困难,聆听诉苦或烦恼,说一声“您真的辛苦了,照顾老人真的非常不容易”。和保姆交流老人护理知识、疾病照顾知识,让辛劳的保姆感受到她同样是受尊重的,她对老人的生命有着重要意义。

这个社区是一个经济富足的社区,社区领导好几次劝我少花时间做高龄老人的个案,说“这些老人一个月的收入比你一年还高,他们有好几套房!”,我真为这种观念惭愧啊,高龄老人是社会、家庭的负担吗?请大家好好思考这个问题吧!在他们的生命行李箱中,也存放着社会的文明缩影啊!面对社会变革、生活环境的适应性问题,当老年人遇到由于衰老而来的生理、心理和社会生活方面的挑战时,精神上的关爱是非常重要的社会支持源。高龄老人不需要被隔离,更不是被照顾的物化之人,依然富有弹性的生活体验和人际交往,对于老人来说是维系着生命尊严的。

虽然深圳的社工行业发展得很快,但社工在社会上并未获得充分认可。社工经历喜忧掺杂,有来自服务对象的理解与赞赏,也有来自上级的限制与责备,让我感受到这份以公义、助人自助为宗旨的职业之现实纷争。只是,在我心中依然相信,每一个微笑和每一句关怀的话,都能在生命间产生影响,焕发积极能量;当你用心触摸一朵花,也触摸到种子的能量、触摸到整个宇宙。

家庭支持体系与社会支持体系中爱与亲密关系对身心健康有着重要意义。我们的社会冷漠吗?我们的社区冷漠吗?你愿意做一个热心人吗?我愿意做第一个呼唤友谊的人吗?以公益之心去做事,最宝贵的收获就是,总能得到他人的反馈和回应,像各种不同的旋律、调式、或轻或重地拔动着心弦,那种内心深处的幸福感,我相信其实是一种真实的情感共振。我们是有缘走到了一起,在这个世界相遇,请不要任着性子过无缘的社群生活啊!我们,是在相互帮助中感受到了彼此的存在,是在相互理解中获得了信任和自我肯定。就像我常常对保姆阿姨说的:“有什么事就过来找我,不麻烦”;就像美好婆婆常常对我说:“姑娘,下次还回来啊”。这些都是让人心生温暖的话,相互需要,再冷酷的心也会慢慢复苏。面对拥有不同生命体验的个体,也能激发我们发现镜中的自我,常常地思考:如果此情此景中的是我会怎样,我、你,必定都有渴望关注与支持的时候吧。

南方的木槿花,一朵一朵开在灌木丛里,朝开暮谢,每朵花只开一天,却依然满树繁花。像极了四季流转,生生不息。温柔的坚持,是木槿花的语言,生命的柔韧力量,在情感交流中延续。通过一朵花,观察绽放生命的灵性。每一位老人都有属于自己独特的生命体验,即使是不能自理的老人,也并不是没有价值的附属物。回顾生命,打开人生的行李箱,我愿意与他们共同翻阅珍贵的生命经历,“姑娘,你回来了!”我愿意用这样温暖的回应,时时疗愈自己,时时抚慰那些冰冷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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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关键词:公益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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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本来,这是一段很温暖走心的叙述;本来,我打算沿着惯常思路感叹几句深圳深处的人文热度。可是,作者在题外说:“我的社工生涯很悲伤,很短暂。”然后又说:“深圳对老年人不友好。”就是说,温暖背后,也是有苍凉的。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期待,作者还有机会丰富这个故事呢?让尖锐的表达刺破薄薄的窗纸,那么穿堂而过的风,也许会更加温暖吧。
  • 氛围可以营造,话可以虚饰。 只有真正做到的,才算是真的存在。 默默做事的人并不是没有思想,只是很容易看到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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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黄元罗4举人2020/08/10 09: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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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容否认,近几年来,精短类文章(诗歌除外)在角逐“睦邻文学奖”时,毫无例外,全军覆没。然而,个人感觉这篇短文还是很有嚼头的:一来,它以第一人称叙述非虚构的公益故事,不仅内容更趋向真实打动人,在细节描写中流露出的真情也颇为顺畅;二来,它在不经意间提出的某些问题,例如,老年人的居家安全、用药安全和保姆照顾安全,等等,也值得相关部门,乃至整个社会关注与思考。
  • 说句实在话,深圳对高龄老年人不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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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浅尘尘4举人2020/08/06 09:48: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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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是带着温暖的心情来写这些事情的,而在每次回忆的时候,心里很是悲伤。有时候我问,他们写什么赞美诗呢?有那么多赞美的情感可抒发吗?那个被冤屈27年出狱的人,他草籽般的命运、顽抗的信念没有冲击过你的内心吗?如果大家理解过我笔下这些老人的处境,会发现人生路的要义,根本不是飞黄腾达,而是关心你的人依然在你身边守护。我的社工生涯很悲伤,很短暂。我希望社区的领导能真正关心做为人而存在的老人,而不是工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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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叶紫4举人2020/08/04 14:2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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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公益不是做出来的,而是用心去感受出来的,正如本文的作者,她体察入微的情感体会,用心去与心碰撞,“以公益之心去做事,最宝贵的收获就是,总能得到他人的反馈和回应......我相信其实是一种真实的情感共振。”这一句把作者的真实感受表达的非常贴切!公益只有用心去体感,如果做公益是纯粹工作性质的,那么公益也就是一杯泡好放久了的牛奶,奶皮下面的冷凝,让人喝下去肠胃不适。为公益不但要有爱心,更要付出细心与耐心。
  • 理解即是最好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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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夜上阑珊新近发表的小散文《勒杜鹃》,弥漫着浓浓的春天气息,虽然这几天深圳正处于寒冬。文章开头并没有直接写勒杜鹃,而是用牡丹花作了一个小引子,喜欢她的大红大绿,雍容贵气。紧接着作者笔锋一转重笔写了文章的主要花卉--勒杜鹃。从深圳的深南大道、公园、写字楼、小区、城中村、小巷里、老房子,到阳台上,都可以看到它火红的身影,最后直奔主旨:那开出一簇簇的花朵,就像深圳这座城市里的打工者,来了就是深圳人。

    方华吉勒杜鹃

    2021/1/11 20:34:49
  • 非常感谢老亨和元罗君的抬爱与慷慨打赏。相信每个人都有一个非比寻常的2020,疫情带给我们不一样的人生体验,我们做不了时代的英雄,但是可以用天然真挚的文字见证时代历史,记录平凡生命的轨迹。感谢邻家,让我们的生命可以在这里相交相感 。年终感言记录我们这一年的欢喜悲忧,也让我们能够在岁月轮回,新旧交替之际,让匆匆的自己能够停足顿首片刻,回望来时的路, 远眺前方的景,在心里,为自己燃一盏灯,继续上路!

    王学君2020讲不出再见

    2021/1/5 6:44:07
  • 阅读可以使人生更精彩,使生命更丰盈。阅读也是一门人生的必修课,有修为的人,能多经典,也能把自己读成经典。但从古至今,阅读更多是个人的事,自己的事,能够从自己阅读出发,有对阅读的喜爱出发,把推广阅读作为自己的毕生的事业——纯公益的事业来做,实在是难得,实在是了不起。到了后期,推广活动不仅停留在做几次阅读分享,办几场阅读沙龙,还能调动社会力量,联系爱心企业参与,这样就把对于阅读的公益推广做强做大了!

    老练之一做快乐的公益领读人

    2020/12/29 21:23:54
  • 这个小说,来自一句玩笑话。几个文友凑一起瞎聊,我指着某说,我要写你与某某私奔。他们起哄,我就真写了。我没写他们私奔过程,这样会掉进套里。初习写作时,我明白,把假故事编真了才算成功。现在明白,小说就是把简单的事情搞复杂来,越复杂可能越有味道。于是,在这里,我拼命往复杂里搞,横生枝节,摁在看似简单的过程中。最后说一句,写文有时真痛快,有时真痛苦。

    茨平闹药

    2020/12/22 11:16:09
  • 诚如深圳老亨所言,作品的篇幅太短了,建议写成金融系列故事。那天陈彻老师讲到,写出自身行业的独特故事,让更多的人阅读与分享。我是股票爱好者,多次持有与操盘深发展,在股市风云际会中沉浮,感慨万千,期待多一些细节描写,加长篇幅,让读者看个痛快。

    阮声股票的魔力

    2020/12/3 21:43:18
  • 那天一起坐地铁回家,聊起你的经历、你的行业,兴高竟不觉路短。我因前几年写物流行业的剧本,对这个行业了解了不少,发现这几乎是当代中国城市里最辛苦也最有希望的行业,百万物流人支撑起了整个中国的消费经济,几乎每个中国人都离不开快递、外卖,但并没有多少人了解物流人的工作原理、付出的辛苦。所有快递员一年只有春节休息3、5天,其他节假日永远无休,收入也远没有大家以为的那么高。这个行业值得大书特书,阮声,加油!

    陈彻遇见邻家,寻觅久违的文学梦

    2020/12/2 16:01:21
  • 其实,在看到你文章之前,我都不知道深圳发展银行已经消失了。读了你的一系列文章之后,才了解到深圳银行业经历过如此波澜激荡的发展历程。看来任何一个行业外人只能了解到只鳞片爪,只有行内人才能深入、全面地讲出来因去果。希望能有更多行业的人都来说说自己所从事的行业,那天跟阮声一起坐地铁回家,跟他聊起他在快递业的经历,也是大开眼界。希望各行业的人来讲各行业的深圳故事,能成为2021年邻家写作的一个内容。

    陈彻股票的魔力

    2020/12/2 15:56:11
  • 感谢各位倾情打赏,这或者就是写作的动力。文字搬运是个苦行僧,搬呀搬呀发现四周无一人,多孤苦,此时多么需要掌声。打赏就是。这篇小说,来自网上热传的不雅视频。都说小说是从新闻结束的地方开始,于是想哈想哈就有了这个故事。人生有很多岔道,我主观地让他们朝好的方向走。但尽管如此,人生乃然有很多条趟不过去的河。河只是一种象征,各位可以从伦理中跳出来,作另外的想象。

    茨平趟不过去的河

    2020/11/24 14:18:32
  • 字里行间流露出对文学的热爱,这样的人会活得很带劲儿,有理想有追求且一步一个脚印向上攀登着,这样的人生对于理想主义者来说就是最大的幸福。邻家聚集了一大群这样的文学爱好者,我们聚在一起单纯、热烈、美好,无论生活中遇到什么挫折、艰难、变故,只要精神世界的理想还在前方,就总能在跌倒的地方爬起来,收拾好伤口再出发。用故事点亮的城市有万家灯火的热闹,在这样的城市里生活就不会孤独。

    陈彻用故事,点亮城市

    2020/11/17 20:24:46
  • 陈老师,当初阅读了你的《被房号串起的日子》以后,我就认为你这篇文章肯定会得奖,甚至可能是获得大奖。你的文字蕴含真情,在朴实无华中,娓娓道来。文章围绕房子这一主线,从初入深圳打工,到与丈夫结缘,一个又一个和房子有关的故事,以及你的自强不息的奋斗,凭借自己的努力成为教师,让我敬佩。获奖实至名归。希望在邻家看到陈老师更多的作品!

    谢龙与文字为伴

    2020/11/17 18:25:27
  • 楚桥说得对,越是最痛切的亲情讲述,越是要收着写。把读者看哭的作品固然是出色的,但这一位母亲的人生应该不止令人难过,更应该有悲凉、愤怒、遗憾、思考的情绪,如果行文能把这些情绪都勾出来,那就更好了。推荐这次入决的一篇作品,赵俊的《父亲,我究竟该回忆什么》,这篇在这方面做得很好。可是不管怎么样,写自己的父母对我们来说都是异常艰难的事,因为可能要面对一个自己不愿面对的自己。让我写的话,肯定没你写得好。

    陈彻​关于母亲的一切

    2020/11/6 13:10:04
  • 很精彩的故事呀,叙述的节奏很冷静,成功地牵引了读者的兴趣。只是前面铺垫的有点多,后面拆开“包袱”又有些仓促。由于这个“青龙”始终没有出现过,其实读到中段的时候我已经有些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如果在这个时候加点疑似青龙的人稍微出现那么一下,会稍微打消读者的疑虑,按照作者的布局继续迷下去。其实这个“青龙”是胡伊格这个可怜的女人对爱情和生活近乎无望却执着的梦想,如果能在方面再深挖一下就更好了。拙见。

    陈彻后遗症

    2020/11/6 12:54:01
  • 你太机智了,竟然想到了投资,真是块发财的好料啊!我太实在了,除了当评委推作品打赏,就是用这个普通账号打赏,两个号的邻家币都已经消耗殆尽。不过也是有收获的,这两个月读到了太多好作品,度过了美好的阅读时光。邻家是个温暖的所在,这里喧嚷热闹,其乐融融,很快又将迎来一年一度的节日:颁奖礼,有邻家,所有文友都不孤独。

    陈彻写在2020年睦邻文学奖揭晓季

    2020/11/6 12:37:36
  • 再说一句,深谢老亨多次打赏。这篇稿子的确花了点心思去写,三易其稿吧。正面强攻,侧翼包抄,最后采用此法写,觉得更好一点。你的痛苦来自于哪,你就会幻想于哪,不只是中国人,恐怕全世界人性都这样。所谓侠客,所谓清官,所谓明君,都来自于此。小说原名《臆症》《伤心洗马井》,最后才是此名,我也不知哪个好,望师友们赐教。 小说,小心谨慎地说。故事,多加点事。呵呵!

    茨平后遗症

    2020/11/5 19:26:02
  • 身体弱,没文化,很难改变自己的命运。少时从父,中年从夫,老来从子,是一位典型的老式传统弱势女性。这种文字,我觉得作者不必有太多的旁白和感慨,而是耐心地结合时代背景讲述母亲的一生。当然,作为儿子,在书写母亲的人生时,确实难以做到那么理性,或藏或露都有太多讲究。所以,写自己或者写至亲是技术难度很大的事儿。

    海棠未眠​关于母亲的一切

    2020/10/31 17:49:50
  • 邻家悦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