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米粒
  • 点击:8480评论:132020/08/17 17:00

米粒是个男孩,过完年就九岁了。

和所有的小朋友一样,米粒盼望过生日,过生日意味着有生日礼物,有新衣服。米粒最大的心愿是过一次有生日蛋糕的生日,最好老豆也能留在地宫陪他一起庆祝,虽然米粒并不喜欢老豆,甚至有点怕老豆。当然,米粒还会许一个愿望,这个愿望已经有好多年了,米粒想上学,米粒想生日那天跟老豆说说。

米粒的生日据说是春节那几天,至于是哪天,谁也说不清,包括老豆。每次米粒问老豆,他总是含糊其辞地说,冬天里最冷的时候,就过年那几天啦。好吧,米粒把自己的生日定为大年初一,那是一年的头一天,春季的头一天,正月的头一天。米粒对自己的生日很满意,要知道那天晚上烟花会点亮整个夜空,就当是那些人全是给自己庆祝生日了,这么想的时候,米粒觉得不再孤独。

好婆总是嘿嘿地笑,说:“小米粒,大年初一,好婆给你做好吃的。”米粒才不信,好婆住在地宫里好多年了,地宫外面的世界似乎与好婆没有一点关联。好婆的眼睛早已经不习惯太阳光,好婆的腿脚也不好使,爬不了楼梯,每天只能靠米粒去菜市场捡菜叶回来放进米汤里一锅煮,米粒怀疑好婆是不是老糊涂了。

地宫并不是真正的地宫,更不是童话里金碧辉煌的宫殿,地宫是米粒给这座奇特的房子起的名字。

在棚户区上百栋高低不一的房子里,地宫可算是最有名的房子了,不仅仅是因为房东突发其想,脑洞大开,不知道从哪学来的,把房子建在悬崖上。怎么说呢,本来棚户区里所有的房子都是密密麻麻地依坡而建挨挤在一起,只有这栋上七层下七层的地宫可谓奇观,连地基都没有,挨着十几米的悬崖从上往下建,像一个大大的马蜂窝靠一面山支撑着。米粒就住在马蜂窝最底层,也就是负七层,不知道负七层的地底下是不是地狱,要不然为什么晚上睡觉的时候,米粒总是能隐隐听到响声。好婆说,那是下水道的声音。

老豆每天都会带米粒走出玉龙山,忘了告诉你,玉龙山就是米粒住的地方,整个片区都叫玉龙山小区。没有进入玉龙山前,所有人都会联想到风景优美的云南玉龙雪山,殊不知,这里只不过是一片危房构成的棚户区。仅仅隔着一条马路,路对面的高楼大厦,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着光芒,房子和房子中间种着这么多漂亮的花花草草。而玉龙山的房子却挨得这么紧密,门对着门,哪家先开门,另一家还得等一会才能开门。区别咋这么大呢,米粒时常带着疑问行走在大街上。

老豆带米粒走到人行天桥、公交车站旁乞讨,小的时候米粒觉得只是好玩,跟着老豆出去,离开地宫,在外面看人来人往,是一件多么新鲜的事情。后来米粒慢慢长大了,心思也多了,不愿意乞讨了,老豆就狠狠地用皮带、鞋底抽打他。他哭过闹过,一点用也没有。他不知道为什么老豆这么狠心,他也想上学,每次路过那些学校,他心里就像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胸口挠。玉龙山小区的孩子们也上学,有的到对面的学校,还有的要坐公交车去更远的地方上学,好婆说深圳也有供农民子弟上学的学校,如果实在是没有学位了,这里的孩子们都回老家上学。

他问老豆,他们老家在哪,他也想回老家。老豆永远不回答这个问题,米粒还是很好奇地想知道。

老豆有一部手机,每个星期都会给远在老家的哥哥姐姐打电话,他们也从来不问米粒,好像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米粒这个人。

老豆每年过年就会回老家,米粒也想回去,老豆说米粒没有身份证,买不了票,要等办好身份证才可以买票回家,老家太远了,上千公里,光坐车就得坐两天一夜呢。米粒问他的身份证什么时候可以办好,是不是办好了也可以上学了,老豆不置可否的点头或摇头。

老豆说,米粒还要多讨一点钱,哥哥马上要高考了,哥哥学习成绩很好,一定可以考上北大清华,米粒心里替哥哥高兴,夜里却不由自主地流起泪来。

好婆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心疼米粒的人,好婆紧紧地把米粒搂在怀里,好婆到底多老了,米粒说不清。记忆里好婆一直住在这地宫里,每天给老豆和米粒做饭。好婆平时不出门,菜叶子是米粒从菜市场捡回来的,老豆偶尔会从讨来的钱里拿出极少的几块零钱割回来一斤肥肉。好婆把肥肉切成块放到锅里煎出油,倒到一个大大的海碗里装着,炒菜时用,油渣是最香的,米粒不舍得吃,总是放到好婆的碗里,然后使劲地咽口水,真香啊。

好婆笑笑,硬把油渣果塞进米粒的嘴里,好婆说米粒在长身体,再不吃点好的,以后就真的是一颗小小的米粒了。

只有好婆在煎油的时候,米粒才闻到地宫里的人间烟火味,大多数的时候,地宫里弥漫着腐烂的味道。米粒有一次在地宫的走廊见到一只死老鼠,没有人清理,直到老鼠身上爬满了蛆。那恶臭的味道让米粒无数次想吐,他远远地看着,却不敢上前。

即使走出地宫,米粒感觉身上的气味一直是地宫里的特有的,哪怕在地宫外面被风吹了一天,他还能闻到那腐烂的味儿。没错,他长年累月的呆在地宫里,身上的衣服,头发已经被地宫的恶臭味浸透了,挥之不去。

他感到自卑,为自己身上的气味感到自卑。老豆鄙夷地说他贱命却还想着高贵,老豆说这话的时候是恶狠狠地瞪着他。老豆只让米粒叫他老豆,不让他叫爸爸。米粒从小就叫他老豆,更多的时候他们之间没有称呼,只是“哎,喂,你”的叫着。米粒问过老豆,他到底是不是他的亲生爸爸,老豆一巴掌把米粒打趴下了。老豆怒气冲冲地骂到:“狗娘养的东西,反了你?”他再也不敢问了。

临近夏天的时候,玉龙山小区突然进驻了许多穿着白衬衫黑西装的工作人员,还在玉龙山挂了许多红色的彩条,上面用白笔写着字,据说是要拆迁了,叫棚户区改造。后来,玉龙山小区进出搬家的车也多了起来,老豆担忧地说:“以后再也没有这么便宜的房子租了,只能住桥洞。”

老豆有几个老乡就是住在桥洞里的,白天他们也和米粒一样到处乞讨,晚上就睡在桥洞里。老豆带米粒去桥洞找过他们,他可不想住桥洞,连床都没有,还经常被人赶。

玉龙山小区搬家的人越来越多了,米粒就是在那时捡到了一只白色的短腿小狗,瘦瘦的,脏脏的,到处在垃圾桶里翻东西吃。米粒跟踪它好几天了,没有人认领,一定是搬家的人嫌麻烦,把小狗抛弃了。米粒心疼地抱起小狗,小狗很听米粒的话,乖乖地舔他的手,两眼汪汪地看着米粒。老豆不允许米粒跟任何陌生人说话,米粒没有朋友,米粒把小白狗领回地宫里,老豆嫌弃地让他赶紧扔了,不耐烦地训斥道:“连人都养不活,还要养野狗。”幸亏好婆及时替米粒说情。

米粒从此有了伴,他给白狗起了个好听的名字“米球”。

米粒回到地宫里就陪米球说话,米球似懂非懂地看着米粒。米球并不喜欢地宫,它跳到米粒地怀里,蹭着叫着,好婆说米球想出去走走,这地宫太暗太闷了。老豆白了一眼米粒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有了米球以后,米粒终于可以自由地在玉龙山走走了。玉龙山真大啊,他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除了早出晚归跟老豆出门下山,穿过对面的人行天桥去乞讨外,一直没有更多的机会一个人在玉龙山里闲逛。他的世界总是那么小,小到只有地宫那一间又小又黑的房间。

他轻轻地抚摸米球,米球似乎一走出地宫就兴奋起来,快步地跑起来,米粒在后面紧紧跟着,生怕米球丢了。

米球带米粒走在每个小巷子里,夜晚的小巷子弥漫着饭香、肉香味,米粒贪婪地吞咽口水。原来这个大棚户区应有尽有,有烧烤店,有蛋糕店,有肠粉店,有虾粥店,有服装店,有洗发店,他觉得这些小巷似乎一点也不比他白天去乞讨的街道差,可是,老豆为什么总是舍近取远呢,他想不明白。

米粒跟着米球来到山顶上,他简直是目瞪口呆了,山顶上有一块平地被修建成简易足球场,足球场旁边有高高的灯架,灯光打在足球场上,几个男孩子正疯狂地奔跑、踢球……米粒看呆了,一不留神米球跑了。

好在跑得并不远,米球正在球场边和一只卷毛小狗在玩,米粒远远地看着米球。旁边的长条形休闲木凳子上坐着一个和他一般大小的女孩,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肩上,淡黄色的连衣裙上别着一朵红色的小花,女孩也看了他一眼,他赶紧躲开女孩的目光。米粒低下头,轻轻地叫道:“米球”。

米球很听话,听到米粒的叫声,恋恋不舍地和卷毛狗分开,向他跑过来,米球还不想走,但米粒却不自觉地闻了闻自己身上的衣服,衣服上还散发着地宫的腐烂味道,他的脸红了起来,把米球抱起来,快步离开球场。

那天晚上,米粒做了个梦,梦见自己穿着一身红色的球衣在足球场上奔跑,球场外一个女孩举着一面小旗子为他助威:“米粒,加油!米粒,加油!”

他醒来时,米球正往他的被子里钻,要和他共枕。天冷了,米球怕冷,米粒紧紧地搂着米球,却再也睡不着了。

年味越来越浓了,玉龙山小区的阳台上时常见到有人在晒自制的腊肠,老豆又一个人回老家了。老豆一走,米粒就不用出门乞讨,可以自由自在地玩几天。米粒有了米球后,胆子渐渐大了,可以一个人在玉龙山里闲逛。老豆临走前一次次地警告米粒,不允许和陌生人说话,陌生人都是妖魔鬼怪,会把小孩拐走,把小孩的眼睛挖出来,打断腿……在老豆的眼里,陌生人就像猛虎野兽,除了好婆和米球,米粒不敢和陌生人说话。

好婆最近身体不好,整天躺在床上,也不愿意出声。米粒的世界里只有米球了,米球也不出声,不管米粒说什么,它都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米粒,不说是也不说不是,米粒觉得米球是听懂的。地宫出奇地安静。

好婆在夜里终于出声了,呻吟了一晚上,米粒在隔壁听得心惊胆颤,老豆不在,他不知道怎么办。玉龙山小区年前就开始拆迁,好多租客和业主已经搬家,再加上过年好多租客早早就回老家了,整个地宫里只住他和好婆。他拧亮房间里暗黄的灯,米球紧跟他后面。夜晚的地宫有点吓人,好婆的呻吟声像热浪一层层扑过他的心尖,让米粒焦灼不已。

他大声地叫好婆好婆,好婆的门没有锁,屋里暗暗地,一丝光线都没有,好在多年的地宫生活,米粒早已经习惯了这种黑暗。

米粒摸到了好婆床前的电灯开关,好婆的开关和他屋里的不一样,不是按键,而是一根绳子,轻轻一拉,灯就开了。

“米粒,好婆要死了,你不要害怕,让好婆抱抱。”好婆睁开眼睛,似乎有浑浊的泪水含在眼里。

“好婆,还有两天就是我的生日了,我许个愿让你好好的。”米粒的鼻子突然酸酸的。

“傻孩子,生日只能许一个愿,你要许一个自己的愿望,许多了就不灵了。”好婆的声音沙哑苍老。

米粒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他还是决定生日的时候就许一个愿,让好婆好起来。他轻轻地把小手放在好婆的额头上,好烫啊,怪不得好婆的嘴唇这么干。米粒记得他发烧的时候,好婆也是把手搭在他的额头,然后给他喝一大碗姜糖水,在被子里捂一捂出出汗就好了。老豆还夸他长得皮实,不用吃药打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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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关键词:​深圳拆迁棚户孤儿留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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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听闻过被遗弃被拐卖孩子的遭遇,在文学作品里还是第一次读到。一种震撼人心的真实,随着作家从容的叙述缓缓呈现;一段有限的时空,折射出另类人生的整体苦难与希望。字里行间,总感觉得到作家的一双眼眸,噙着热泪、悲悯、正义和良知。 但用瓶子装阳光的细节,总觉得不大自然。
    • 西西2020/08/24 21:3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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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感谢德林老师提出的宝贵建议,我一定多向大师们学习,争取写出更好的作品。谢谢您的支持与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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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江飞泉5进士2020/08/31 22: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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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早就对这篇小说有感觉,因为地宫是多么熟悉。我曾经营造的地宫是艾滋病患者的囹圄,这里的地宫是被拐卖儿童的桎梏。好在最终,地宫都倒塌了。通篇弥漫着一种女性特有的悲悯之心。温婉柔和的叙事里有鞭笞的一面,却更多体现出良善和同情。米粒的名字取得非常好,多么微不足道的一个名字,多么微渺的被忽略的人生。九岁的孩子与身生父母过早离别,寄人篱下,被迫乞讨谋生,却难掩他清澈单纯的心,收养流浪狗,照顾相依为命的好婆,
  • 命运之辛酸让人泪目,好在终局是让人欣慰的,也是我们期待的,愿无数被拐卖儿童都能找到他们的家人,重温世间最美好的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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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宇5进士2020/08/20 17:2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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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米粒,一个被遗弃或者是被拐卖的孩子,生活在阴暗潮湿的负七楼,一个唯一心疼的好婆要离世了,才揭开他的真实身世。一个原来没有希望的少年,因为米球,因为秀米,还米为汤叔叔进驻这个棚改区,让他的世界开始有了亮色,从玉龙山清新的空气,到夜空里炫烂的烟花。多希望这些美好可以一直伴着米粒的一生,不管他能否与他的亲人重逢。很细微的入口,很广阔的世界。在深圳的负一层到负七层里,也许,生活着很多很多像米粒一样的孩子。
    • 西西2020/08/21 18:04: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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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生活中也有很多像米粒一样的大人,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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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曾楚桥3秀才2020/08/18 15:38: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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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一直好奇,老豆这个词是怎样从玉龙山的地宫里蹦出来的。当然也不必怀疑小说对生活的指认是否有坚实的基础。在迷一样的地宫里,作者是自信的,叙事也是有尺度的。它丈量过的每一寸土地都带着泥土的腥甜气息。当九岁的米粒并不想离开地宫,甚至还担心老豆找不到他时,叙事嘎然而止。对世界令人心碎的认知,成为余音,在读者心中久久回响。
    • 西西2020/08/21 18:0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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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的认可是世界上最好的奖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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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别看了3秀才2020/08/27 15: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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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米粒是个九岁的孩子,天真烂漫,正是这份天真跟他的遭遇形成巨大反差。一面地宫一面天堂,一面阴暗一面阳光,一切的一切被笼罩上了一层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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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黄元罗4举人2020/08/20 20:2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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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个人特别喜欢类似本篇文章这样的“不为盛世唱赞歌,只为苍生说人话”的写作主题。我们不否认,回望深圳四十余载,它确实创造了数不清的奇迹。然而,芳华背后是否又掩映着什么?就好比这篇文章无情撕裂的负面现象:棚户区的挣扎与无奈。我想,类似的触目惊心,在深圳绝非个例!这就需要包括作家在内的目击者用笔去呐喊,用口去呼吁!
    • 西西2020/08/21 18:0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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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光鲜的背后有人生疾苦,愁苦的背后有纯净的灵魂。感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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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胭脂扣1布衣2020/08/20 15:0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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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构思异常有趣的故事,作者用一个孩子干净的灵魂看待这个复杂而残忍的世界。在成年人的视线里,那是个肮脏悲惨的角落,充斥着交易和残忍买卖的灰色地带。可是,没有什么比得上孩子清澈的眼镜和纯净的灵魂。作者用反差悬殊的叙事口吻,恰恰诠释了这一人间疾苦,结尾依旧带着美丽的担忧和不谙世事的幻想。
    • 西西2020/08/21 18:0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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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就是人生,有美好有疾苦,感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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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夜上阑珊新近发表的小散文《勒杜鹃》,弥漫着浓浓的春天气息,虽然这几天深圳正处于寒冬。文章开头并没有直接写勒杜鹃,而是用牡丹花作了一个小引子,喜欢她的大红大绿,雍容贵气。紧接着作者笔锋一转重笔写了文章的主要花卉--勒杜鹃。从深圳的深南大道、公园、写字楼、小区、城中村、小巷里、老房子,到阳台上,都可以看到它火红的身影,最后直奔主旨:那开出一簇簇的花朵,就像深圳这座城市里的打工者,来了就是深圳人。

    方华吉勒杜鹃

    2021/1/11 20:34:49
  • 非常感谢老亨和元罗君的抬爱与慷慨打赏。相信每个人都有一个非比寻常的2020,疫情带给我们不一样的人生体验,我们做不了时代的英雄,但是可以用天然真挚的文字见证时代历史,记录平凡生命的轨迹。感谢邻家,让我们的生命可以在这里相交相感 。年终感言记录我们这一年的欢喜悲忧,也让我们能够在岁月轮回,新旧交替之际,让匆匆的自己能够停足顿首片刻,回望来时的路, 远眺前方的景,在心里,为自己燃一盏灯,继续上路!

    王学君2020讲不出再见

    2021/1/5 6:44:07
  • 阅读可以使人生更精彩,使生命更丰盈。阅读也是一门人生的必修课,有修为的人,能多经典,也能把自己读成经典。但从古至今,阅读更多是个人的事,自己的事,能够从自己阅读出发,有对阅读的喜爱出发,把推广阅读作为自己的毕生的事业——纯公益的事业来做,实在是难得,实在是了不起。到了后期,推广活动不仅停留在做几次阅读分享,办几场阅读沙龙,还能调动社会力量,联系爱心企业参与,这样就把对于阅读的公益推广做强做大了!

    老练之一做快乐的公益领读人

    2020/12/29 21:23:54
  • 这个小说,来自一句玩笑话。几个文友凑一起瞎聊,我指着某说,我要写你与某某私奔。他们起哄,我就真写了。我没写他们私奔过程,这样会掉进套里。初习写作时,我明白,把假故事编真了才算成功。现在明白,小说就是把简单的事情搞复杂来,越复杂可能越有味道。于是,在这里,我拼命往复杂里搞,横生枝节,摁在看似简单的过程中。最后说一句,写文有时真痛快,有时真痛苦。

    茨平闹药

    2020/12/22 11:16:09
  • 诚如深圳老亨所言,作品的篇幅太短了,建议写成金融系列故事。那天陈彻老师讲到,写出自身行业的独特故事,让更多的人阅读与分享。我是股票爱好者,多次持有与操盘深发展,在股市风云际会中沉浮,感慨万千,期待多一些细节描写,加长篇幅,让读者看个痛快。

    阮声股票的魔力

    2020/12/3 21:43:18
  • 那天一起坐地铁回家,聊起你的经历、你的行业,兴高竟不觉路短。我因前几年写物流行业的剧本,对这个行业了解了不少,发现这几乎是当代中国城市里最辛苦也最有希望的行业,百万物流人支撑起了整个中国的消费经济,几乎每个中国人都离不开快递、外卖,但并没有多少人了解物流人的工作原理、付出的辛苦。所有快递员一年只有春节休息3、5天,其他节假日永远无休,收入也远没有大家以为的那么高。这个行业值得大书特书,阮声,加油!

    陈彻遇见邻家,寻觅久违的文学梦

    2020/12/2 16:01:21
  • 其实,在看到你文章之前,我都不知道深圳发展银行已经消失了。读了你的一系列文章之后,才了解到深圳银行业经历过如此波澜激荡的发展历程。看来任何一个行业外人只能了解到只鳞片爪,只有行内人才能深入、全面地讲出来因去果。希望能有更多行业的人都来说说自己所从事的行业,那天跟阮声一起坐地铁回家,跟他聊起他在快递业的经历,也是大开眼界。希望各行业的人来讲各行业的深圳故事,能成为2021年邻家写作的一个内容。

    陈彻股票的魔力

    2020/12/2 15:56:11
  • 感谢各位倾情打赏,这或者就是写作的动力。文字搬运是个苦行僧,搬呀搬呀发现四周无一人,多孤苦,此时多么需要掌声。打赏就是。这篇小说,来自网上热传的不雅视频。都说小说是从新闻结束的地方开始,于是想哈想哈就有了这个故事。人生有很多岔道,我主观地让他们朝好的方向走。但尽管如此,人生乃然有很多条趟不过去的河。河只是一种象征,各位可以从伦理中跳出来,作另外的想象。

    茨平趟不过去的河

    2020/11/24 14:18:32
  • 字里行间流露出对文学的热爱,这样的人会活得很带劲儿,有理想有追求且一步一个脚印向上攀登着,这样的人生对于理想主义者来说就是最大的幸福。邻家聚集了一大群这样的文学爱好者,我们聚在一起单纯、热烈、美好,无论生活中遇到什么挫折、艰难、变故,只要精神世界的理想还在前方,就总能在跌倒的地方爬起来,收拾好伤口再出发。用故事点亮的城市有万家灯火的热闹,在这样的城市里生活就不会孤独。

    陈彻用故事,点亮城市

    2020/11/17 20:24:46
  • 陈老师,当初阅读了你的《被房号串起的日子》以后,我就认为你这篇文章肯定会得奖,甚至可能是获得大奖。你的文字蕴含真情,在朴实无华中,娓娓道来。文章围绕房子这一主线,从初入深圳打工,到与丈夫结缘,一个又一个和房子有关的故事,以及你的自强不息的奋斗,凭借自己的努力成为教师,让我敬佩。获奖实至名归。希望在邻家看到陈老师更多的作品!

    谢龙与文字为伴

    2020/11/17 18:25:27
  • 楚桥说得对,越是最痛切的亲情讲述,越是要收着写。把读者看哭的作品固然是出色的,但这一位母亲的人生应该不止令人难过,更应该有悲凉、愤怒、遗憾、思考的情绪,如果行文能把这些情绪都勾出来,那就更好了。推荐这次入决的一篇作品,赵俊的《父亲,我究竟该回忆什么》,这篇在这方面做得很好。可是不管怎么样,写自己的父母对我们来说都是异常艰难的事,因为可能要面对一个自己不愿面对的自己。让我写的话,肯定没你写得好。

    陈彻​关于母亲的一切

    2020/11/6 13:10:04
  • 很精彩的故事呀,叙述的节奏很冷静,成功地牵引了读者的兴趣。只是前面铺垫的有点多,后面拆开“包袱”又有些仓促。由于这个“青龙”始终没有出现过,其实读到中段的时候我已经有些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如果在这个时候加点疑似青龙的人稍微出现那么一下,会稍微打消读者的疑虑,按照作者的布局继续迷下去。其实这个“青龙”是胡伊格这个可怜的女人对爱情和生活近乎无望却执着的梦想,如果能在方面再深挖一下就更好了。拙见。

    陈彻后遗症

    2020/11/6 12:54:01
  • 你太机智了,竟然想到了投资,真是块发财的好料啊!我太实在了,除了当评委推作品打赏,就是用这个普通账号打赏,两个号的邻家币都已经消耗殆尽。不过也是有收获的,这两个月读到了太多好作品,度过了美好的阅读时光。邻家是个温暖的所在,这里喧嚷热闹,其乐融融,很快又将迎来一年一度的节日:颁奖礼,有邻家,所有文友都不孤独。

    陈彻写在2020年睦邻文学奖揭晓季

    2020/11/6 12:37:36
  • 再说一句,深谢老亨多次打赏。这篇稿子的确花了点心思去写,三易其稿吧。正面强攻,侧翼包抄,最后采用此法写,觉得更好一点。你的痛苦来自于哪,你就会幻想于哪,不只是中国人,恐怕全世界人性都这样。所谓侠客,所谓清官,所谓明君,都来自于此。小说原名《臆症》《伤心洗马井》,最后才是此名,我也不知哪个好,望师友们赐教。 小说,小心谨慎地说。故事,多加点事。呵呵!

    茨平后遗症

    2020/11/5 19:26:02
  • 身体弱,没文化,很难改变自己的命运。少时从父,中年从夫,老来从子,是一位典型的老式传统弱势女性。这种文字,我觉得作者不必有太多的旁白和感慨,而是耐心地结合时代背景讲述母亲的一生。当然,作为儿子,在书写母亲的人生时,确实难以做到那么理性,或藏或露都有太多讲究。所以,写自己或者写至亲是技术难度很大的事儿。

    海棠未眠​关于母亲的一切

    2020/10/31 17:4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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