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梦华》第二十五章
  • 点击:1649评论:02020/08/27 22:27

                                    第二十五章

李梓南以前和苏茜在一起,他感受到的是浪漫的幸福,就像夏天里坐在海边吃冰棍吹海风泡海水;他现在和何翠莲在一起,感受到的是温暖的幸福,就像冬夜里有人给他盖上一张暖暖的棉被。苏茜出现在他渴望爱情的时候,如他在夏季里渴望吃到一根冰棍;何翠莲出现在他渴望温暖的时候,如他在冬季里渴望一张棉被。

人生如四季,与你相伴的人,只能陪你走过一两个季节而已。

李梓南在床上翻个身,闻到面包和牛奶的淡淡香味。何翠莲走进卧室,叫他起床。

何翠莲早就把早餐做好了,有面包和热奶牛,白粥和煎蛋。两个儿子李佑和李灿在比赛喝粥,看谁吃得快。李梓南的母亲和何翠莲的婆婆像拉拉队一样,在为两个小家伙加油呐喊。两个小家伙见爸爸来了,嚷着爸爸和他们一起比赛。

李梓南故意像老母猪吃稀食一样弄得响声很大。李灿先吃完了,然后到李佑,他俩见李梓南还没吃完,乐得咯咯直笑。两位老人一个劲地夸赞他俩,笑得合不扰的嘴巴像被火烤的羊嘴,脸庞像个会呼吸的核桃。李梓南做一个蛤蟆功的姿势,一口把碗里剩的粥全吃完了。两个小家伙惊呆了,笑得更欢了……

咚咚咚,李梓南隐约听到敲门声。何翠莲也听到了,她起身想去开门。

“我去开。”李梓南站起来去开门。

门一开,李梓南愣住了,门外站着的是林燕和苏茜。震惊、大喜、委屈、愤怒、酸楚、尴尬……一同涌上李梓南的心头,他感觉胸膛被什么东西给填满,呼吸困难。他和苏茜对视着,谁都不说话,他看不出苏茜是什么表情。

“谁呀?梓南”何翠莲在问。

李梓南没回应。

苏茜走进家里,林燕跟在身后。

“小苏,你回来了?”母亲惊叫道。

李梓南听不出母亲的声音是惊喜还是惊讶。两个小孩停止了嬉闹,睁大眼睛看着这两位不速之客。何翠莲的婆婆一头雾水,像沉睡了五百年刚醒来。

“你就是苏茜?”何翠莲很惊讶。

苏茜还是没出声,没有任何表情。

“佑儿,”林燕蹲在李佑身边指着苏茜,“这是你妈妈,你的亲妈妈,快叫妈妈。”

“我妈妈在这呢。”

李佑跑到何翠莲身边,抱着她的腿。李灿也跑去抱住何翠莲的腿。

“佑儿,来,妈妈抱抱。”

苏茜蹲在李佑面前,伸出双手,泪水在眼里打转。

李佑躲到何翠莲身后。

苏茜闭上眼,流下两行眼泪。她缓缓站起来,像来看房一样在客厅转了一圈,咬着牙对李梓南说:“我才走了两年多,你就另娶新欢,买了新房,还捡了一个儿子!”

李梓南流泪满面,不说话。

“小苏,我们都以为你不回来了,你总不能叫二毛一直等你吧。人家去坐牢还有个期限呢,你一个信都没有,谁知道你还回不回来呀。”母亲越说越激动,“你莫怪二毛,换做是你你会怎样?你要是心里有丈夫和孩子,你就不会狠得下心一走了之!我孙子糟了多少罪,我儿子吃了多少苦你知道吗?现在磨难过去了,日子好起来了,你回来还怪人家,哪有这样的道理?”

“妈,你别说了!”李梓南哀求道。

“你曾经的山盟海誓原来只是一个梦话,你口口声声说的天荒地老原来不过是两三个冬去春来!”

苏茜说完,跑到阳台一跃而下。

“不要!”

李梓南跑过去,撞在阳台的栏杆上,半个身子伸出栏杆外,看着苏茜像一只蝴蝶往下飘落。栏杆突然断开,李梓南往下坠。

“啊……”

李梓南从床上倏地坐起来,额头沁满细细的汗珠。他环顾房间,这才知道刚才是做了一场梦。他穿好衣服,走出卧室,见母亲和婆婆坐在餐桌前陪两个小孩吃早餐,跟他梦见的场景一模一样,两个小孩在比赛喝粥。何翠莲从厨房端出煎蛋和包面,催他快去刷牙洗脸。

他愣愣地站在洗手间镜子前,问镜子里的人,如果苏茜真的回来他该怎么办?镜子里的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只知道他爱现在这个叫何翠莲的女人,也爱那个叫苏茜的女人,这两种爱都一样,都是爱情。至于哪个更有分量,他感觉不出来,应该是一样重。此时他才知道,原来一个人是可以同时爱两个人的。

他曾问过母亲这个问题,母亲说,珍惜眼前人,回头人不一定还爱着他,若爱他,当初就不会走。而后何翠莲也曾问过他这个问题,他当时用母亲的话回答何翠莲。

裁缝铺里,只有李梓南一个男人。李梓南平日装车卸车,很少叫人帮忙,反正他一个人也能忙的过来。今天他卸车的时候,叫林燕过来帮忙,是有话要问林燕。

“要是苏茜回来,你觉得我该怎办?”李梓南问。

“回就回呗,她应该不会跟你抢孩子。”

李梓南一愣,觉得林燕没弄明白他想问什么,但听林燕这么说,他觉得这问题比他想问的还重要。

“她为什么不会跟我抢儿子?”

“你觉得女人带个孩子好嫁人吗?就像我。”

“他要是嫁人了呢?”

“那就更不会跟你抢了,她嫁人肯定还要生孩子,干吗非跟你抢这个孩子,更何况这孩子……”林燕突然停住往下说。

“我这孩子怎了?”

“身体不太好嘛。”

“我儿子身体很好,很健康!”李梓南很不高兴。

“好好好,我说错了好吧。”

李梓南心情很糟,一连好几天都在想这个问题。原本他只担心苏茜如果回来他该如何面对他们之间的感情,现在他还担心苏茜会不会回来跟他抢儿子。他平日里常说物来顺应,未来不迎,可他现在却做不到。他有点后悔问林燕这个问题,又觉得问了也好,不然他都没想过这个问题。

何翠莲是个闲不住的人,肚子那么大了还不肯在家休息,说自己从小在老家做惯了农活,没那么娇气,反正到裁缝铺也是坐着干活,活动一下手脚反而更好。她生下女儿后,在家休息一个月就待不住了,非要来裁缝铺干活不可。她每天把奶水挤出来放在冰箱里,让两位老人热了奶喂孩子。

李梓南给女儿取名叫李昕,这个名字确实是“取”的,因为当年苏茜怀孕的时候,李梓南就起了李佑、李昕两个名字,现在都用上了。其实,他给女儿取名的时候,是犹豫过的,最后还是用了这个名。反正这个名用与不用,都跟苏茜有关。

因为裁缝铺活多,李梓南和何翠莲不打算给女儿办满月酒了,想等女儿满百天后再办百日宴庆祝。不料,女儿百日宴将至的时候,李梓南的哥哥打来电话,说父亲中风住院了。李梓南和母亲匆匆赶回老家。何翠莲不跟他们回去,家里和裁缝铺都离不开她呢。

李梓南和母亲回到家乡的县城医院,父亲已脱离生命危险。

半个月后,父亲出院了,但是半身不遂,走路是偏瘫步态,需要人照顾。母亲只好留在家里照顾父亲,不跟儿子返回枫市了。此时,母亲更加意识到何翠莲婆婆的重要性了,如果没有这个老姐姐住在儿子家里,谁帮她照顾她的孙子孙女啊。她想起当初自己不乐意这个老姐姐到儿子家里住,心里很是惭愧。

李梓南回到枫市,见何翠莲瘦了许多,他很是心疼。婆婆瘦了,可见带孩子是一件多么辛苦的事情。其实,他也瘦了,这段时间他在老家的医院照顾父亲也很辛苦。

李梓南和何翠莲每天到裁缝铺上班,婆婆一人在家带三个孩子实在太辛苦,李梓南只好把李佑、李灿送去幼儿园。他俩快满四岁了,也该上幼儿园了。两个儿子很捣蛋,他俩周末不上幼儿园的时候,李梓南就把他俩带到裁缝铺,让他们在铺里或门前玩耍。不然婆婆一人在家带三个孩子实在应付不过来。

父亲没生病的时候,每隔两三天就会在晚上打电话来和他的大孙子李佑聊天,聊天的内容无非就是问问大孙子晚上吃了什么,今天听不听话等等。李佑不会讲家乡话,也听不太懂爷爷讲的普通话,但爷爷还在乐此不疲,在电话里乐得呵呵直笑。

起初,父亲只和他的大孙子李佑聊天,何翠莲的婆婆对此有意见,说这老头可真偏心,这家里还有一个孙子和孙女呢,也不见查问一声。李灿不是亲孙子,可李昕可是亲孙女呀,这重男轻女也太明显了。婆婆这么一说,李梓南才意识到父亲这做法确实欠妥,于是提醒父亲。后来父亲改了,往后再打电话来都叫李梓南开免提,让李佑、李灿一起听。他在电话里吧砸着嘴说要亲亲他的两个孙子,还叫李梓南把电话拿到他孙女身边,听孙女咿咿呀呀几句。

现在,父亲生病了,讲话都不利索了,反而打电话更勤快了,几乎每天晚上都打电话,只要听到几个娃娃的声音,他就开心了。有时母亲也会在电话那头和孩子们说一说话,母亲现在的普通话比以前好多了。李梓南和何翠莲能理解老父亲的心情,但何翠莲的婆婆却厌烦了,觉得这老头真没必要每晚都来电,就算大人不烦小孩都烦,估计小孩都怕了,更别说亲近了。李梓南觉得婆婆说得也有几分道理,他只好委婉的劝父亲。不知父亲是没听懂还是不接受,依然坚持每晚都来电,准时得很。李梓南只好不再劝父亲了,他觉得父亲一天到晚就盼着给孙子孙女们打个电话了,他怎能忍心剥夺父亲的这点期盼和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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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深圳的包容性和丰富性,是深圳人从全中国、全世界带来的,这种包容性和丰富性没有任何包袱,只要你从外面带来,就能在这里轻松落地,没有本地势力排挤你、压迫你,“来了就是深圳人”的核心要义是只有你自己有权为自己设计在这个城市的生活方式,没有现成的模式供你照搬。”——这也是为什么年轻人前赴后继奔向深圳的原因吧!另外,我对吃的要求不高,觉得窑鸡、酿豆腐、酿苦瓜已经很好吃了!看到了一个原来不了解的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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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9/23 22:51:11
  • “白云苍狗,人生过半,我要过怎样的下半生?”这不也正是我对自己的追问吗?我想,在深圳这片热土上,一定有着许多如我这样的人,心怀文学梦想却囿于生活,举棋不定、踌躇不前,只管眼巴巴地瞧着别人在文字世界里收获和精彩……而作者的这篇文字,让我欣喜地仿佛看到了未来的自己,看到了长年深埋于生活里那颗种子发芽的可能。就好像黑暗的角落忽然照进了一道光,这就是文字的力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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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9/18 22:55:46
  • 在日常的生活中发掘出了诗意,升华出了热爱。若没读过大量文学名著,凝结不出这样的文字,抵达不了如此的心境。只有绝对宁静的心灵,才有这样“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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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9/18 17:43:04
  • 感谢两位老师及文友们的点评解读,本组诗篇以“蛇口”“渔民”“海边”“乡愁”为主线,写给那些在深圳改革开放40年里,来深圳追梦的“弄潮儿”,他们就如海中的一束浪涛,在日出日落中,以奋斗者的姿态,追寻梦想的歌声。同时,最后又以乡愁结尾,意在释放所有建设深圳的人,在40年里,一切的来来回回,让深圳的乡愁遍地生长,也让深圳发生沧桑巨变。

    李建华深圳40年记:吹过蛇口的歌声

    2020/9/18 14:40:42
  • 一篇很有质感的小说,一个拥有安静的名字却注定无法安静的女人,不安于平庸生活却无法摆脱。现实的乏味和网络吸引是当今大部分人的同感,安静面对急于厌恶的丈夫以及网上知音,陷入精神困境。但莫子安排的有些随意,从结尾看来似乎又是丈夫的化身,但无论他存在与否都有很大的漏洞。本来现实与虚拟的平行世界挺有写头,可是莫子的人设假如真是丈夫,那整个小说就垮了。不过整体叙事除了促些点,不够从容,其他还是可圈可点的。

    胡野秋无法安静

    2020/9/16 15:43:02
  • 这是一篇特色鲜明的小说,在睦邻的所有作品中终于有了一个灰色的边缘性的人物,一个有罪恶感的自我鄙视却又不能自拔的“小三”。她对自己的身份既不认同又不放弃,导致了一种分裂性人格。她对自己父亲的怨怼,背后似乎又隐藏着某种不可告人的情节,并对今天的“我”有决定性影响。小说的语言有冷到极点的温度。但小说的短处也同样明显,不断“巧合”的细节让故事的合理性打了折扣,其实稍作处理,便会让叙事变得扎实很多的。

    胡野秋外卖

    2020/9/16 4:06:44
  • 这组诗透着对生活的深刻见解,有些酸楚,有些无奈,甚至还有一丝不屑。这些情绪或者状态,也许人人都有,但这首诗的表达却是人人所无的。我一直认为,只要每首诗里有一两句与众不同的好句子,就是好诗。而这组诗里,每首都有不止一两句那样的好句子。

    胡野秋一只哭泣着的鸟

    2020/9/16 0:03:07
  • 相信这是绝大多数深圳人的寻常历程,似乎没有一处是意外,但文字仍然让人感动,因为平实间能看到细腻而诚实的描述。从1到3是深圳人的共同记忆,保存这份情感殊为珍贵。遗憾的是作为一个教师,笔误太多,希望能仔细校对一遍。另外建议网站可以增加修改按钮(可以限定修改三次)。

    胡野秋我与坪山十三年

    2020/9/15 23:46:07
  • 以少胜多,是这篇文字的长处,选取了“第一次”入深的几个绝对独特的个人经验,在深圳的停留来自于一次意外:海峡两岸对国庆节的定义差距。此后三天寥寥几个片段都很精彩:3元快餐,30元龙眼,800块工资……现在很多文章(无论小说、散文)写到过去的生活,只有感受,没有细节,包括吃什么、喝什么、什么价?无人记录,于是生活显得模糊,这篇文字让人瞬间回到过去,提供了不少长文章没有的东西。

    胡野秋31年前,我第一次到深圳

    2020/9/15 23:21:03
  • 作者以平静的调子讲述与园岭的交集,淡淡的字句间充满温情,却绝不滥情。文辞考究,体察入微。文章精短,在有些人看来似乎分量不足,其实我觉得好文章不在长短,能让人意犹未尽倒是最好的。

    胡野秋园岭迷藏

    2020/9/15 23:01:14
  • 口罩这一波行情,让很多人赚得盆满钵满,也让很多人,陷入债务危机,如丧家之犬。口罩紧急之时,相信无数人为这个曾经一毛钱一片的商品绞尽脑汁——我就曾为了保证出门安全,自制了几十个,以备不时之需。朋友圈,也每天会窜出很多口罩代理,口罩机器销售——这似乎和冬年文字里的“商机”一样诱人。这期间,我邻居从土耳其回来,给我带回了四盒口罩,200个。邻居告诉我,是中国产的,质量没那么好。那是在新标准出来之前的产品

    小宇口罩江湖之百万订单

    2020/9/15 16:52:14
  • 在这篇文字里安放着温暖的灯盏,足以照亮阅读的人,照亮那些给某个城市生硬贴标签的人。生活如江河,泥沙俱下,大事件中,共情、共知乃为常见。喷东、喷西似为高人。因此,就更需要发现美好,温暖人心的力量。曾经几何,写“善”更需要勇气。因为文字中的力量可以排山倒海,也可以激动另一群体……但,正能量始终是我们聚焦期待的。感谢作者发现并用文字保存一段特殊时期的美与善!

    秦锦屏深爱

    2020/9/14 11:39:26
  • 提纯粗糙的生活,点画其中的图景,生成蕴含诗意的文字,让读者可观,可感,可叹,可敬!叶耳是成名很早的31区作家群里的“老”作家,他的诗歌从纯美,唯美到如今的烟火气息遍布期间,诗心未改。变的,只是观察的角度,表现的刻度、诗意的唯度,其细腻,真诚,超感,隐忍,及遍布在文字里那种徘徊在生活边缘的气息,以及对一些语言的把握和打磨都让人为之赞叹!

    秦锦屏致生活,给你

    2020/9/14 11:39:07
  • 老将出马一个顶俩!作为西北人,读这样的文字特别欢喜。把人间的“爱”切碎,揉搓,再缝合,再撕碎……文学无外乎就是在做这样拆拆缝缝的事儿。唯一不同的是,作家在写这样作品的时候,其立场,其功力,其寄望!我在这篇文章里读到了亲切,纯美,传统,得失。这种“复调”就是一种审美与享受的过程。感谢文学把不可能变成可能,把可能变成传奇。谢谢作者的《人间》故事。

    秦锦屏人间

    2020/9/14 11:38:37
  • 邻家悦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