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小时代三部曲
  • 点击:712评论:02020/10/12 19:14

“凡是世间的事物,无论过去的还是现在的,伟大的还是渺小的,欢乐的还是悲哀的,若不用文字载录在册,必沉入黑暗,不为人知,埋入坟墓,被人遗忘;而一旦载录,便可生机勃勃地传播开去……”

——18世纪波罗的海传教士伊凡·菲利波夫


一、我的小学时代

八月,我的舅舅去世了。

这个一生挚爱土地和教育事业的小个子男人,永远地离开了人世。他是我的小学启蒙老师,小学校长。他当了一辈子的教书匠,直到退休,才放下教鞭。但舅舅对土地的爱却比对教育事业的爱更深沉。他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大地之子,他真正地、发自内心地热爱自己的农民身份,他对土地上的庄稼比对他的学生更有耐性,他花在土地上的时间和心思比花在教书育人上的还要多。只要一有空闲,他便出没在地头田间,终日痴迷于侍弄那些庄稼和野草,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另一个身份。当他满腔怒火地从学校脱身出来,远远地离开那群愚笨不堪、废材一般的学生们,终于将因教书而被耽搁的农活干完,站在乡间野外寂静的旷野上,吹着怡人的凉风,他的怒气才渐渐消下去。

小学校建筑在村寨的中心,前有明堂,后有靠山,是一块难得的风水宝地。但实际上它不过是一栋两层高、三间阔、盖着青瓦的旧式木楼,它的设计尤为别致,两端上下层各有一间教室,中间搭建了一个一米多高的露台,像是一个开放式的多功能厅。它有时候是孩子们追逐、玩耍的游乐场,有时候是村子里的戏台,有时候是开村民大会的会议厅,有时候是露天电影院,有时候是学校的大礼堂。当然,绝大多数时候,它只是个大礼堂。我舅舅是这所学校的执掌者,兼任一年级的老师。他个子不高,长像有点滑稽,但语速极快,因为说话太快,那些词句在他嘴里拥挤得像个热闹的乡下集市,有时不小心磕拌了一下,便结巴了。他性格活泼,像个老顽童,但脾气不好,缺乏耐心。尽管他是个小个子,但对于刚踏入学校大门的孩子,他简直就是一个庞然大物。他们在他面前瑟瑟发抖。他擅长恫吓小孩子,他的声音像变戏法一样,尖尖细细的,吓得那些不专心听课的学生大气不敢出,陷入持续的自责、悔恨和自省中。尽管我们之间有这样一层亲戚关系,但舅舅从不徇私,从不对我另眼相待,他对谁都一视同仁(这正合我父亲的意愿,父亲希望舅舅对其“犬子”严加管教,不必碍于亲情而予以特殊照顾),我被吓得一年级留了级,二番受教于舅舅。

幸亏我的舅舅一生只教一年级,只要上二年级以后,便可以成功逃脱他的魔掌了。二年级的班主任是另外一位舅舅,母亲的堂哥,龙家海老师。他有点像电影《大话西游》里面的唐僧,有些絮絮叨叨的,爱骂学生蠢笨。用苗语表达言简意赅,但是我从汉语庞大的词汇库中竟然找不出一个贴切的形容词来描述,大抵是“苯死了、苯死了”或者“蠢蛋、蠢蛋”的意思。几乎班上的每一个学生都被他用他那独特的评语批评过。我的一生当中,只听过我们这位二年级班主任使用过这句带有侮辱色彩的评语,再也没有从第二个人嘴里听说过,因此我印象特别深刻。我记得上二年级后,我们便搬去新学校了。新学校坐落在大山的背面,这座大山就像一道天然的屏障,与另外几条山脉将村寨合围起来,形成了四面固若金汤的城墙。新学校远离村子的喧嚣与纷扰,放眼望去,前面是一片朦胧、辽阔、黛青色的山峦与江河——那是清水江的支流,乌下江。此地读书风景宜人。新学校四周种植着许多古老、高大、枝繁叶茂的风景树,一条幽静的林间小路从风景树下面穿过,风景树高高的枝桠上,有一些大鸟在上面筑巢,因为那些鸟巢看上去非常大,也许是老鹰的巢穴。荆棘丛间,不时传来山雀、杜鹃、鸫鸟的啁啾声。多少个寒暑,我们的脚步在林间小路上叩响,伴随着童年的欢乐与惆怅。许多年以后,旧学校被拆除,新学校被改造成一所孤零零的敬老院。在旧学校的原址上,又建起一栋气派、砖瓦结构的新新学校。风水轮流转,如今又回到原点。看来真是一块难以割舍的风水宝地!然而,我注定命运多厄,在新学校里我遇到了另一个更加可恶、难缠的小魔头。他是邻村乌沙的一个小男孩,长得比较壮实,十分粗野、傲慢无礼、爱欺负人。他是我的同班同学。不知道为什么、从何时开始,他便盯上我了,只要一逮到机会,他就过来推搡我,侮辱我,揍骂我。有时候我在上学路上遇见他和一群乌沙的学生走在一起,他会走到我身边,对着我的耳朵说一些骂人的下流话,然后将我推倒在路边,其他乌沙的学生则冷眼旁观,既不参与,也不劝阻。有时候是在课间,只要我在教室外面玩耍,他就会找到我,拽着我来到教室后面阴暗、无人的角落里,或者小树林里,揍我一顿。有段时间,课间我不敢走出教室门口,我知道他正在外面等着我,只有在教室里才是安全的,他还不敢在教室里面胡作非为,只要有其他同学在,即使没有人敢出头帮我,但他们会成为我的证人,会为被侮辱的人出庭供证。而我自知不是他的对手,我只能忍辱含垢,忍气吞声,委曲求全。我没有试图向老师、大人们求救,对于孩子之间的事,根据我对大人们的观察与了解,他们不会认为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至于老师又能怎么样?我能指望老师还我一个公道吗?老师只会不分青红皂白地各打五十大板,最终不了了之。事后只会让他变本加厉地折磨我。我心怀怨恨,却从来不实施报复。这种仇恨与日俱增,渐渐淹没我、吞噬我。我永远都记得这样一位可恶的同学。我在心里面一百遍、一千遍、一万遍地诅咒他。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诅咒应验了。这个小恶棍,大概读到小学三年级时,便主动退学,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

同学当中,还有个别奇怪的家伙。他的模样根本不像是个小学生,已经长大成人了,站立在我们这群小孩子中间,就像长在稻田间的稗草一样突兀、怪异。我的同桌就是这样一个身材高大的家伙,长着一头稻草一样蓬乱的头发,两只骨碌乱转的眼珠,饱满的厚嘴唇上面长着细密、旺盛的胡髭。不知道老师出于何种考虑,竟然将他安排在第一排,他那结实、宽阔的脊背像一座黑压压的大山一样,挡住了身后整排同学眺望黑板的目光。他只要双肘在课桌上一搁,便几乎霸占了整张课桌。我只能吊着半边膀子,像只孱弱的小鸡崽一样,可怜巴巴地坐在这只强壮的、已经开始打鸣的雄鸡的身边。我的同桌是个留级生,倘若不是因为一年级的老师对他已经受够了、不得不用“教鞭”将他驱逐至二年级,恐怕他还打算继续在一年级称王称霸呢。上学于他犹如服苦役、受苦刑一般煎熬难耐。后来他终于逃离了这个令他感到格格不入、痛苦不堪、充满挫败感的地方,成为一个成年人,做成年人应该做的事、承担成年人应该承担的责任,去干活、挣钱、娶妻、生子……

姜定森老师是一位蓄着八字须、眼神犀利、高视阔步、不怒自威的老师,有一种严肃、不可侵犯的威仪。他对学生要求十分严苛,非常注重培养学生的情感、智力及兴趣爱好。他是我最早的文学启蒙老师,他让我喜欢上了语文这门课程。尽管他的外表冷峻、严厉,但内心却十分细腻、观察入微,深刻洞察学生的心理与思想。他很少使用伤害学生自尊心的语言暴力,而是以他犀利的眼神进行批评。你在教室里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他犹如金刚怒目,一个眼神便令上课开小差的学生噤若寒蝉了。因此,我们对他感到既尊敬又害怕。

几乎所有在乡村里长大的孩子的父母们,平时都不太关心或者干涉孩子的学习,他们将自己的孩子交给学校和老师以后,便听天由命——孩子的命——如果孩子是一块读书的料,他自然应该懂得努力读书,否则,迟早都要去学野、去堕落、去流浪,老天爷都拦不住。孩子读书的整个过程,他们极少参与,从不监督、检查孩子的功课——那是孩子自个儿的事情。除非孩子在学校闯了祸,惊动到父母,他们才不得不露面。大多数时候,与孩子学习有关的话题都不会出现在他们的日常交谈当中。只有极少数情况下,他们才会忧心孩子的未来。

我读到五年级的时候,家长们合计着将来让自己的孩子去另外一个镇子的中学读初中。似乎因为那所学校的教学质量和名声更好一些。这所学校,便是我在《我的中学时代(上)》里写到的启蒙中学。但是我们所在的村寨并不属于启蒙镇的行政管辖范围,按照规定,我们不会被启蒙中学录取。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先转学到启蒙小学读六年级,然后以启蒙小学毕业生的资格,考入启蒙中学。于是我们班的五个同学,一起转学到启蒙小学去读六年级。

启蒙镇距离我们的村寨大约二十多里路。以前,只有在赶集日,我们才有机会去镇里。现在,我们要去镇子里念书,并且大部分的时间都住在镇上,远远地离开了家和父母,独自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生活三、四年,这是我们从来都没有想过的——但更没有想到的是,从此以后,我离故乡和父母一次比一次更远了,这一次是去镇里,后来是县城,再后来是省城,最后是从西南部的小山城来到东南部的滨海之都。——我们需要徒步穿越大山高高的山岭与幽深的谷地,爬山涉水,才抵达目的地。无论春夏秋冬,无论严寒酷暑,我们都坚持走这一条平凡但并不平坦的道路——这条个人的、艰辛的未来之路——就像去完成我们生命中的一个任务一样。

启蒙小学在启蒙中学的河对岸,中间隔着一道清清浅浅的水坝。启蒙小学六年级的班主任是一位姓蔡的老师,长得白白胖胖的,头发卷曲,说着一口像鸟语一般又急又快的侗话。那是噩梦般的学生时代。我们就像几只羽毛尚未长齐的雏鸡一样,突然被从受到亲情的呵护与照顾的家庭生活中抛到这个人情世事复杂、险恶的外部世界,过早地品尝贫穷与孤独的滋味,经受人性堕落的诱惑,竟然没有在人生道路上自我毁灭,学会自己照顾自己,慢慢地长大成人。

刚开始,我们寄宿在一位表亲的表亲家里。那位远房亲戚是个矮矮胖胖、头发稀疏、胡须旺盛的中年男人,有一对年幼的儿女,一个冷如冰霜的妻子。他有一栋靠近河边、砖木结构、宽敞而漂亮的房子。出于善心,他将他那栋豪宅里没有装修和隔成房间、四面通风的三楼整层免费让给表亲、堂哥和我居住。三楼空荡荡的没有一件家具,也没有床,像块空旷的野地。于是我们仨只能在地板上铺床,睡在地铺上。远房表亲的家与启蒙小学只隔着一堵围墙。为了抄近道,每次我们都从围墙的尽头侧翻过去,双手紧紧地抓住墙体的边缘,旋转身体,就跨过去了。下面是一道两三米高的石坎,扔满垃圾。记得有一次放学,堂哥没能一次性跨到围墙的另一边,结果一脚踏空,掉了下去,重重地摔倒在垃圾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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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娓娓道来,耐人寻味。爱情与金钱之间,总是不断地演绎一个古老而永恒的哲学问题。爱情虽然不是吞金的猛兽,但是也不能靠心灵鸡汤就能存活。年轻时,几乎都有这样的经历,浪漫的梦想总是被现实用响亮的耳光扇醒。富家千金爱上穷小子的故事,在戏剧里很常见,但是在现实中就比较稀少。 也许,爱情的存在需要诸多附属条件,心意相通是前提,物质却是爱情延续的条件。生活富足,自然岁月静好。家徒四壁,难免鸡飞狗跳。冰冷而又真切。

    闲墨园岭之恋

    2020/10/15 21:28:20
  • 老亨老师的这篇叙事居记真好,就像一幅朴实的田园风情画,给我们描绘出来的不仅是金龟山春夏秋冬的蓝天白云、青山绿水,还通过自己熟悉的那些老范、老吉、老罗等俗世奇人,以及把文化和生意怎样的结合起来,来引发人们对金龟村未来的思考和定位,赋予读者和金龟村的另层文旅创意,让读者充满憧憬并喜爱这个地方。

    君子伯牙坪山叙事:金龟山居记

    2020/10/15 9:05:52
  • 《从南山到坪山》我从头至尾一字不漏地阅毕。陈彻,不愧是睦邻文学首届大奖的得主,无论是取材,还是文章的结构和语言,皆拿捏得非常到位。这种非虚构,非常难写,写重了,就会显啰嗦,写轻了,就会有意犹未尽之嫌。而从内容上来说,非虚构是要把作者的心交给读者的,容不得虚构,文章一虚,就泄了气势,更会让读者生厌。作者真的是把心交给读者了,文中披露了许多闯深圳的艰辛和自己的经验之谈,这才是真实的自我,大写的我。赞!

    方华吉从南山到坪山

    2020/9/30 19:21:16
  • 这是一篇很完整的作品。子由从初入深圳,一路坎坷成为深圳人,经历过了几次转业迎来自己的明天。有情绪,很真实,特别好!最难得是讲到记者这个行业,看了网站不少小说,好像是第一篇跟记者有关的。我还是挺好奇这个职业,每天面对五花八门,生动有趣的走心故事。文章美中不足就在这里,随着子由转业后面再没有记者的故事了,挺可惜的。不过后续与老东家重逢的设定还是挺带感的,大有“你看我几分像从前”的豪横,哈哈。

    别看了子由

    2020/9/27 14:42:34
  • 作为打工者,说好听点叫社畜。总是在现实和梦想中挣扎,最后不得不屈于现实。这段人生经历挺温馨的,有辛酸,也有感动。有点小可惜的是内容留于表面,看下来没有让人印象深刻的点。大部分细节都用总结性词语带过,难免有些遗憾。这些故事能被记录下来,是多么可贵呀。

    别看了那群银行里的年轻人

    2020/9/25 16:05:46
  • “深圳的包容性和丰富性,是深圳人从全中国、全世界带来的,这种包容性和丰富性没有任何包袱,只要你从外面带来,就能在这里轻松落地,没有本地势力排挤你、压迫你,“来了就是深圳人”的核心要义是只有你自己有权为自己设计在这个城市的生活方式,没有现成的模式供你照搬。”——这也是为什么年轻人前赴后继奔向深圳的原因吧!另外,我对吃的要求不高,觉得窑鸡、酿豆腐、酿苦瓜已经很好吃了!看到了一个原来不了解的坪山!

    小龙的旅行从南山到坪山

    2020/9/23 22:51:11
  • “白云苍狗,人生过半,我要过怎样的下半生?”这不也正是我对自己的追问吗?我想,在深圳这片热土上,一定有着许多如我这样的人,心怀文学梦想却囿于生活,举棋不定、踌躇不前,只管眼巴巴地瞧着别人在文字世界里收获和精彩……而作者的这篇文字,让我欣喜地仿佛看到了未来的自己,看到了长年深埋于生活里那颗种子发芽的可能。就好像黑暗的角落忽然照进了一道光,这就是文字的力量吧。

    陈尘我在深圳没人脉

    2020/9/23 15:57:44
  • 往事又历历在目浮现眼前。再次回味和走进那段青葱岁月,我们都已经步入中年!那是属于我们共同的青春故事。我们哭过,闹过也笑过,还记得抢遥控器吗,还记得丹霞山之行吗?我们互相见证了对方的青春。我们的脑海中永远是对方年轻的模样!那是我们的黄金时代和S银行的黄金时代!那枚蓝色的行徽将一直和我们的青春永续。虽然S银行已经成为历史,但是将成为我们生命中永怀的一页!

    我们深发展人那群银行里的年轻人

    2020/9/18 22:55:46
  • 在日常的生活中发掘出了诗意,升华出了热爱。若没读过大量文学名著,凝结不出这样的文字,抵达不了如此的心境。只有绝对宁静的心灵,才有这样“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的心境。

    欧阳德彬秋天的石芽岭

    2020/9/18 17:43:04
  • 感谢两位老师及文友们的点评解读,本组诗篇以“蛇口”“渔民”“海边”“乡愁”为主线,写给那些在深圳改革开放40年里,来深圳追梦的“弄潮儿”,他们就如海中的一束浪涛,在日出日落中,以奋斗者的姿态,追寻梦想的歌声。同时,最后又以乡愁结尾,意在释放所有建设深圳的人,在40年里,一切的来来回回,让深圳的乡愁遍地生长,也让深圳发生沧桑巨变。

    李建华深圳40年记:吹过蛇口的歌声

    2020/9/18 14:40:42
  • 一篇很有质感的小说,一个拥有安静的名字却注定无法安静的女人,不安于平庸生活却无法摆脱。现实的乏味和网络吸引是当今大部分人的同感,安静面对急于厌恶的丈夫以及网上知音,陷入精神困境。但莫子安排的有些随意,从结尾看来似乎又是丈夫的化身,但无论他存在与否都有很大的漏洞。本来现实与虚拟的平行世界挺有写头,可是莫子的人设假如真是丈夫,那整个小说就垮了。不过整体叙事除了促些点,不够从容,其他还是可圈可点的。

    胡野秋无法安静

    2020/9/16 15:43:02
  • 这是一篇特色鲜明的小说,在睦邻的所有作品中终于有了一个灰色的边缘性的人物,一个有罪恶感的自我鄙视却又不能自拔的“小三”。她对自己的身份既不认同又不放弃,导致了一种分裂性人格。她对自己父亲的怨怼,背后似乎又隐藏着某种不可告人的情节,并对今天的“我”有决定性影响。小说的语言有冷到极点的温度。但小说的短处也同样明显,不断“巧合”的细节让故事的合理性打了折扣,其实稍作处理,便会让叙事变得扎实很多的。

    胡野秋外卖

    2020/9/16 4:06:44
  • 这组诗透着对生活的深刻见解,有些酸楚,有些无奈,甚至还有一丝不屑。这些情绪或者状态,也许人人都有,但这首诗的表达却是人人所无的。我一直认为,只要每首诗里有一两句与众不同的好句子,就是好诗。而这组诗里,每首都有不止一两句那样的好句子。

    胡野秋一只哭泣着的鸟

    2020/9/16 0:03:07
  • 相信这是绝大多数深圳人的寻常历程,似乎没有一处是意外,但文字仍然让人感动,因为平实间能看到细腻而诚实的描述。从1到3是深圳人的共同记忆,保存这份情感殊为珍贵。遗憾的是作为一个教师,笔误太多,希望能仔细校对一遍。另外建议网站可以增加修改按钮(可以限定修改三次)。

    胡野秋我与坪山十三年

    2020/9/15 23:46:07
  • 以少胜多,是这篇文字的长处,选取了“第一次”入深的几个绝对独特的个人经验,在深圳的停留来自于一次意外:海峡两岸对国庆节的定义差距。此后三天寥寥几个片段都很精彩:3元快餐,30元龙眼,800块工资……现在很多文章(无论小说、散文)写到过去的生活,只有感受,没有细节,包括吃什么、喝什么、什么价?无人记录,于是生活显得模糊,这篇文字让人瞬间回到过去,提供了不少长文章没有的东西。

    胡野秋31年前,我第一次到深圳

    2020/9/15 23:2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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