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丹梓北路
  • 点击:568评论:22020/10/14 15: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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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一天,徐姐惊奇地发现一个临时红绿灯赫然出现在丹梓北路的一个偏僻路口。她是共进公司的一名基建员工。公司大门正对着临时红绿灯。红绿灯的出现让这条路变得更像一条路了。丹梓北路是藏身于无数大道中一条不起眼的路,夹在丹梓大道和坪山大道之间,起于共进,终于比亚迪,总长不过两公里,东面与一条同样不知名的河溪并肩而行。那条小河,经四处搜查也没寻着名字。无名也罢,毕竟河太小了。风拂过无名小河两岸的丰茂水草,也摇响路旁成片的野苇。这一年来车辆越来越多,人流越来越稠了。早晨工厂门口摆满了各种早餐摊。工厂免费提供早点,但依然有不少员工喜欢在外就餐。地摊的品种更有烟火味更丰富些,炒米粉、北方烧饼、煎饺一溜儿排开。在喧嚣的路上,能时而看见一只白鹭掠过河岸,站在河中俯首寻觅它的早餐,丝毫不受路上往来的早班车和货柜影响,它置若罔闻悠然漫步。

出入工厂来到丹梓北路,须跨桥过河。溪水潺潺,顺沟向北流去。枯水季,河床露出一块块泥滩,河水愈发见瘦了。滩上绿草茸茸,水中有不少二三指宽的罗非鱼如一团阴影四处游巡,偶然也能见到一两名钓者在岸边垂竿。滩上水草生长神速,常有一名绿化工站在水中,手持长竿,绑着一只轰隆作响的割草机来回剃去过长的水草。也只有在这里,尚有清澈婉转的溪流与新兴的工业区共生共存。

2016年国庆前夕,共进公司在这块夹杂石砾的黄泥地里奠基开工。当时这里还是条毛马路,尚无路的名字,周边也鲜见车辆往来,只有野风拂过榛榛野草和粗砾黄沙。随着公司领导发出开工号令,主厂房的桩基击响,这个厂区拉开了基建的序曲。用老板的话说,厂区要建成一个“三十年常用常新,五十年保持不坏”的一流园区。如此僻壤,当时不免有人心里打鼓。这里已是深圳的边缘,往东半里就与惠州大亚湾接壤了。触目四望,金风回荡着边城气象。

再过四年,徐姐就要退休了。徐姐是杭州人,出身高知家庭,1989年她从杭州总公司调到蛇口华丝制衣厂上班。这是一家由浙江总公司和蛇口招商局等合资的工厂,早年做丝绸加工。如今依然在南海意库里风雨如磐。徐姐干了十几年,从华丝厂跳槽出来,几经转辗进了共进公司。早年闯深,原是想锻炼两三载,然后回家寻个安稳。刚到深圳,四下荒凉,远不如杭州。她坐一辆破中巴,穿一条坑洼泥泞的毛马路,来到蛇口工业区。没想到这一来,慢慢扎根了。她在华丝找到了另一半,1997年结婚成家,落户深圳,同年在蛇口买个三居室定居。她身形削瘦,嗓音脆悦,白晢的脸上已有岁月沉淀痕迹,但依然隐现激情。她老公是汕头澄海人。2013年儿子就读华中师大龙岗附中,那年是该校第一次开学。她常常送儿子到龙岗,对深圳东部已然很熟了,眼见着这边房价节节上扬。入职第二天,公司领导兜上她驱车向东,经过两个小时车程,把她带到这个不毛之地,指着黄泥地说,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厂区。此时的坪山工地就像她当初看到的蛇口一样。这一年,她开始了自己的东进。

基建一行五人,在丹梓北路寻找落脚点。这一路上难见出租的房子,连商铺也没几家。寒风萧瑟,黄尘扫地,让她满心凄凉。“那时是一片荒地,什么都还没有。当时天冷,周边都看不见人。”徐姐说。

几人找了一圈,除了附近的田脚村,人烟稀薄,更谈不到写字楼出租。他们苦寻无果,只好在大亚湾的德洲城里租一套房办公租一套房做宿舍。彼时德洲城人气不旺,入住率低,配套跟不上,连吃早餐的地都很难找到。吃饭成了打游击。小组成员只得自己买菜自己做饭。大家轮值分工。今天你买菜,明天我洗碗。随着驻扎人数增多,他们临时请了一个阿姨帮忙做饭。IT同事在临时办公室里拉起网线,与南山总部正常衔接工作。徐姐主要负责各种报建工作。平时在坪山工地忙碌,周末回南山,与老公鹊桥相会。转眼间她在工地上度过了两年。“我笑我老公成了留守老人。”徐姐笑道。

2018年9月30日,又一个国庆前夕,我再度来到此地。两年来我的耳朵里常传来园区的基建新消息。这片位于丹梓大道尽头的荒凉的小山丘变成了九栋屹立河畔的高楼。厂区焕发新颜,此时门前这条路也有了名字。我进入工地,到处是电钻声、切割声、敲击声,工厂生长的声音。路面大部分还没硬化,红泥翻起,路上卷起一阵阵黄土。但是园区已初具规模。两年来虽有种种报建的曲折和漫长雨季而耽误工程,但总体上顺利。厂房进入了软装阶段。在厂房设计过程中,基建团队根据生产工艺需求不断修订,调整主厂房的焊接区、工艺排序及各种布局,综合研发、生产、品质、工程、仓库和实验室等所有的需求,合成一张生产工艺需求表。这张表最终交到了电子工业信息部十一院上海分院,由专家修订多次而定稿。由于年底工厂就要入驻,基建同事忙得前脚打后跟,每天上了发条报建监工,在工地上转来转去。负责施工安全的韩工说,“我看了自己的运动数据,每天在厂区里走的步数在一万二至一万五之间。”为了不落下进度,大家都要放弃国庆长假。徐姐说:“虽然辛苦,看着这么大的工程这么快建成有很大的满足感。”

我们走进主机房,房间里布满了绿灰两色的巨型管道,有序地相连缠绕,通往厂区不同的区域。然后又依次来到空气压缩站、冷冻站和变电站。机房里电流嗡嗡,一排排管道整齐排列,一绺绺黑色电缆如洪流聚集在配电箱的连接线槽里。这里是工厂的动力。“这机房布线我们画了很多图,费了很多心思。主机房还预备了惰性气体来防火。”

我们带上长长的手电筒去了地下车库。地下车库同时也是人防工程,按标准配了通风系统和排水系统。我们顺道走进了消防栓系统和喷淋系统。一台消防泵用三相异步电动机额定功率达到了160kW。这台大功率电动机是定海神针,它充分确保了厂区最高楼层七十米高度的消防安全。我们登上主厂房出货台,屋檐如展翼向处延伸,看起来开阔大气。我们乘电梯到达SMT车间,地面上还积有水渍。“昨天才拿到消防验收合格证。节能验收、防雷基地验收、竣工验收,这些必须要在搬迁之前完成。”按消防规定,同一个点至少要有两只水枪同时到达。车间茶绿色PVC地板与茶绿色的天花板相映成趣,地面映出了一排排日光灯管。这个空间的材料充分地考虑防静电问题。所用的PVC地板等都是导静电的。同事指着墙柱上的一只电箱说,这是等电位端子箱,直通到大地,也是专门导静电的。等电位端子箱的电缆将来会连接到每个操作员的防静电手环,保证人体与大地是等电位的,防止产品产生静电。每到一处,基建同事就给我们讲解其中的细节。

当年12月,公司把宝安的工厂搬迁到坪山园区。2019年公司总部又决定战略转移,年底从南山也搬迁到这里。2020年新冠疫情来临,公司逆势发展,取得了不错的业绩。10月份徐姐也年届退休,两年的坪山基建生活划上了句号,如今她的工作重心转移到了公司党建。她是一名有二十几年党龄的老党员。“这两年这里变化大,整个坪山都有很大的改观。”公司领导说,虽然退休了,但公司急需人手,再干两年吧。公司重新返聘。如今徐姐搬进新的办公大楼,在丹梓北路开始了她的新生活。

2

这条路上的每个人似乎都有一颗深圳的心和一双四处颠簸的脚,不少人过着深惠双城生活。陈进军即是其中一员。他住在大亚湾西区的一个小区,在丹梓北路的某龙科技产业园上班。每天乘坐深圳的M478公交往返。那是一家小公司,人数仅有一百人。陈进军说,今年疫情又裁了不少人。公司生产电焰灶。这是他们老板发明的新型灶具。这种电焰灶不需要煤气,是靠电能产生火焰(实为电弧光)来做饭。在行业内算是首创。老板很年轻,是个95后,并无什么高深文凭,自小爱搞实验。这个年轻的老板走网红路线,2011年还是个高中生,曾在中国达人秀舞台上表演过特斯拉线圈。2012年,这个高中生梦想大于天,注册公司搞起了火箭研发,一边参加综艺节目一边研制火箭,网上预售太空仓位。他把自己的火箭命名为新大主宰号。做了一段时间,这个太空产业没了消息。两年后,他的项目转向了厨房,开始关心人间烟火,推出电焰灶。口号依然很咋乎,他要“改良世界”。目前电焰灶在市面上颇有些争议。但他的事业越做越大,做成了集团公司。

陈进军在这里上班有两年多了。很早以前他投奔东莞一个亲戚的电子厂。很嫩的年纪就做了主管,后来升做厂长。这家电子厂经营不善,亲戚跑路了,小陈到了深圳,跳了几家电子厂。人事看着他的简历说,小小年纪竟然做过厂长,不可思议。2008年他进了石岩的恩斯迈电子厂,在车间里做领班。“在里面压力蛮大的,天天开会,会太多了。”恩斯迈产线自动化,从SMT到包装,一条龙,但是劳动强度大,员工离职率高。小陈一番折腾,到大亚湾买了房,来到坪山竹坑一家电子厂上班。工厂就在松泽厂附近。小陈有个邻居就在松泽做人事。两人每天拼车上班。邻居时常给他聊松泽。松泽曾是坪山数一数二的大厂,2008年以前纳税名列龙岗区榜首(当时坪山隶属龙岗),人数一度达十几万。主打彩妆产品,算是化妆品行业龙头,最早是从宝安搬迁而来。记得2002年一天,我走在福永大洋田工业区,看到这家工厂搬迁通知,要迁向坪山大工业区。那时候,坪山大工业区还是一个遥远的词,足够远而散发出梦想的光泽。松泽的到来,造就了竹坑村周边商阜炽热,一度繁荣无两。2008年之后,由于产业转移,美妆行业集中迁移到华东。松泽的经营每况愈下,后来萎缩至两三千人规模。2020年4月,松泽宣布关闭深圳工厂,部分转移到上海。一家二十年历史的大厂从深圳退场令人惋惜,顺便也裹走了无数人的青春记忆。

陈进军后来又跳槽到某龙公司。这家公司原在罗湖区京基100大厦里办公。两年前搬到丹梓北路。老板有广告意识,付了命名费,把这个小工业区挂了自己的名字。小陈负责采购,工作挺闲,每天并没多少业务量。公司主打电焰灶,也做电烤炉,电焰灶量产了几千台,热效率比煤气灶要高。他有一口典型的湖北口音,说话带有卷舌音。他是湖北孝感人,1981年生人,看起来白白净净,每每相遇便给你一个干净有礼的笑容。他坐了快一年的M478。最初他是自驾车上班,因为没有深圳牌照,从大亚湾到坪山,过丹梓大道,在高峰限行时车牌被拍了照,扣了三分。他只好改乘M478,今年年初M478改道,跨城延长,始发大亚湾卓越小区,过东部公交基地之后,经坪山大道,再拐丹梓北路,且这个站点名就叫丹梓北路。下了丹梓北路,回走一百米,即是某龙科技产业园。厂房灰白相间,格局有点怪,当街横排一栋是宿舍楼,宿舍楼后面则是厂房,仅有三栋,腾挪转圜不开,虽冠名为龙,却非藏龙卧虎之地,是些小厂扎在一块。临街有一圈食肆商铺,路上风尘滚动,商铺也显得拘谨。小店当街,橱窗玻璃倒擦得透亮,令人想起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有等待友人归来的叙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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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很细,很多细节真好,但是还是有一种意犹未尽之感,对其中的人物事件交代也欠简略,非熟人朋友不能很好领会
  • 是的。后续会扩充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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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南海边的一缕风,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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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娓娓道来,耐人寻味。爱情与金钱之间,总是不断地演绎一个古老而永恒的哲学问题。爱情虽然不是吞金的猛兽,但是也不能靠心灵鸡汤就能存活。年轻时,几乎都有这样的经历,浪漫的梦想总是被现实用响亮的耳光扇醒。富家千金爱上穷小子的故事,在戏剧里很常见,但是在现实中就比较稀少。 也许,爱情的存在需要诸多附属条件,心意相通是前提,物质却是爱情延续的条件。生活富足,自然岁月静好。家徒四壁,难免鸡飞狗跳。冰冷而又真切。

    闲墨园岭之恋

    2020/10/15 21:28:20
  • 老亨老师的这篇叙事居记真好,就像一幅朴实的田园风情画,给我们描绘出来的不仅是金龟山春夏秋冬的蓝天白云、青山绿水,还通过自己熟悉的那些老范、老吉、老罗等俗世奇人,以及把文化和生意怎样的结合起来,来引发人们对金龟村未来的思考和定位,赋予读者和金龟村的另层文旅创意,让读者充满憧憬并喜爱这个地方。

    君子伯牙坪山叙事:金龟山居记

    2020/10/15 9:05:52
  • 《从南山到坪山》我从头至尾一字不漏地阅毕。陈彻,不愧是睦邻文学首届大奖的得主,无论是取材,还是文章的结构和语言,皆拿捏得非常到位。这种非虚构,非常难写,写重了,就会显啰嗦,写轻了,就会有意犹未尽之嫌。而从内容上来说,非虚构是要把作者的心交给读者的,容不得虚构,文章一虚,就泄了气势,更会让读者生厌。作者真的是把心交给读者了,文中披露了许多闯深圳的艰辛和自己的经验之谈,这才是真实的自我,大写的我。赞!

    方华吉从南山到坪山

    2020/9/30 19:21:16
  • 这是一篇很完整的作品。子由从初入深圳,一路坎坷成为深圳人,经历过了几次转业迎来自己的明天。有情绪,很真实,特别好!最难得是讲到记者这个行业,看了网站不少小说,好像是第一篇跟记者有关的。我还是挺好奇这个职业,每天面对五花八门,生动有趣的走心故事。文章美中不足就在这里,随着子由转业后面再没有记者的故事了,挺可惜的。不过后续与老东家重逢的设定还是挺带感的,大有“你看我几分像从前”的豪横,哈哈。

    别看了子由

    2020/9/27 14:42:34
  • 作为打工者,说好听点叫社畜。总是在现实和梦想中挣扎,最后不得不屈于现实。这段人生经历挺温馨的,有辛酸,也有感动。有点小可惜的是内容留于表面,看下来没有让人印象深刻的点。大部分细节都用总结性词语带过,难免有些遗憾。这些故事能被记录下来,是多么可贵呀。

    别看了那群银行里的年轻人

    2020/9/25 16:05:46
  • “深圳的包容性和丰富性,是深圳人从全中国、全世界带来的,这种包容性和丰富性没有任何包袱,只要你从外面带来,就能在这里轻松落地,没有本地势力排挤你、压迫你,“来了就是深圳人”的核心要义是只有你自己有权为自己设计在这个城市的生活方式,没有现成的模式供你照搬。”——这也是为什么年轻人前赴后继奔向深圳的原因吧!另外,我对吃的要求不高,觉得窑鸡、酿豆腐、酿苦瓜已经很好吃了!看到了一个原来不了解的坪山!

    小龙的旅行从南山到坪山

    2020/9/23 22:51:11
  • “白云苍狗,人生过半,我要过怎样的下半生?”这不也正是我对自己的追问吗?我想,在深圳这片热土上,一定有着许多如我这样的人,心怀文学梦想却囿于生活,举棋不定、踌躇不前,只管眼巴巴地瞧着别人在文字世界里收获和精彩……而作者的这篇文字,让我欣喜地仿佛看到了未来的自己,看到了长年深埋于生活里那颗种子发芽的可能。就好像黑暗的角落忽然照进了一道光,这就是文字的力量吧。

    陈尘我在深圳没人脉

    2020/9/23 15:57:44
  • 往事又历历在目浮现眼前。再次回味和走进那段青葱岁月,我们都已经步入中年!那是属于我们共同的青春故事。我们哭过,闹过也笑过,还记得抢遥控器吗,还记得丹霞山之行吗?我们互相见证了对方的青春。我们的脑海中永远是对方年轻的模样!那是我们的黄金时代和S银行的黄金时代!那枚蓝色的行徽将一直和我们的青春永续。虽然S银行已经成为历史,但是将成为我们生命中永怀的一页!

    我们深发展人那群银行里的年轻人

    2020/9/18 22:55:46
  • 在日常的生活中发掘出了诗意,升华出了热爱。若没读过大量文学名著,凝结不出这样的文字,抵达不了如此的心境。只有绝对宁静的心灵,才有这样“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的心境。

    欧阳德彬秋天的石芽岭

    2020/9/18 17:43:04
  • 感谢两位老师及文友们的点评解读,本组诗篇以“蛇口”“渔民”“海边”“乡愁”为主线,写给那些在深圳改革开放40年里,来深圳追梦的“弄潮儿”,他们就如海中的一束浪涛,在日出日落中,以奋斗者的姿态,追寻梦想的歌声。同时,最后又以乡愁结尾,意在释放所有建设深圳的人,在40年里,一切的来来回回,让深圳的乡愁遍地生长,也让深圳发生沧桑巨变。

    李建华深圳40年记:吹过蛇口的歌声

    2020/9/18 14:40:42
  • 一篇很有质感的小说,一个拥有安静的名字却注定无法安静的女人,不安于平庸生活却无法摆脱。现实的乏味和网络吸引是当今大部分人的同感,安静面对急于厌恶的丈夫以及网上知音,陷入精神困境。但莫子安排的有些随意,从结尾看来似乎又是丈夫的化身,但无论他存在与否都有很大的漏洞。本来现实与虚拟的平行世界挺有写头,可是莫子的人设假如真是丈夫,那整个小说就垮了。不过整体叙事除了促些点,不够从容,其他还是可圈可点的。

    胡野秋无法安静

    2020/9/16 15:43:02
  • 这是一篇特色鲜明的小说,在睦邻的所有作品中终于有了一个灰色的边缘性的人物,一个有罪恶感的自我鄙视却又不能自拔的“小三”。她对自己的身份既不认同又不放弃,导致了一种分裂性人格。她对自己父亲的怨怼,背后似乎又隐藏着某种不可告人的情节,并对今天的“我”有决定性影响。小说的语言有冷到极点的温度。但小说的短处也同样明显,不断“巧合”的细节让故事的合理性打了折扣,其实稍作处理,便会让叙事变得扎实很多的。

    胡野秋外卖

    2020/9/16 4:06:44
  • 这组诗透着对生活的深刻见解,有些酸楚,有些无奈,甚至还有一丝不屑。这些情绪或者状态,也许人人都有,但这首诗的表达却是人人所无的。我一直认为,只要每首诗里有一两句与众不同的好句子,就是好诗。而这组诗里,每首都有不止一两句那样的好句子。

    胡野秋一只哭泣着的鸟

    2020/9/16 0:03:07
  • 相信这是绝大多数深圳人的寻常历程,似乎没有一处是意外,但文字仍然让人感动,因为平实间能看到细腻而诚实的描述。从1到3是深圳人的共同记忆,保存这份情感殊为珍贵。遗憾的是作为一个教师,笔误太多,希望能仔细校对一遍。另外建议网站可以增加修改按钮(可以限定修改三次)。

    胡野秋我与坪山十三年

    2020/9/15 23:46:07
  • 以少胜多,是这篇文字的长处,选取了“第一次”入深的几个绝对独特的个人经验,在深圳的停留来自于一次意外:海峡两岸对国庆节的定义差距。此后三天寥寥几个片段都很精彩:3元快餐,30元龙眼,800块工资……现在很多文章(无论小说、散文)写到过去的生活,只有感受,没有细节,包括吃什么、喝什么、什么价?无人记录,于是生活显得模糊,这篇文字让人瞬间回到过去,提供了不少长文章没有的东西。

    胡野秋31年前,我第一次到深圳

    2020/9/15 23:2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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