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双头鲤
  • 点击:2123评论:02021/02/02 11:53

一、

“三叔,三叔,可了不得了,出事啦,出大事啦……”马小能一瘸一拐蹦过来的时候,马三彪正在村委大院挂横幅,张罗布置第二天镇领导来视察开会的场子,看见侄子火急火燎的毛躁样,心里有些不痛快,从洋槐木的矮梯上倒爬下来,转身瞪一眼。

咋咧,遇到点屁大的事就沉不住气,往后能干么大事!马三彪一边训斥,一边拍了拍手上的灰。

乔婆子跑上头告状嘞。

上头?马三彪皱皱眉,又道,不怕,明天镇上领导到咱村里视察,乔婆子到镇上也找不着人,就算找着了,镇领导跟咱都熟,也不怕她。

见三叔依旧稳如泰山,马小能也有了主心骨,这会子稳稳气息,不那么喘了,又道,乔婆子是去县上嘞。

么?县上?马三彪刚刚舒展开的眉毛顿时像被熊孩子拿火柴棒灼了的肉虫子,拧成两个疙瘩,拧了约莫有三分钟,又舒展开来。

还是那句话——不怕。

马小能脑袋转不过弯来,他也不想转,在马尾庄,三叔就是天,就是神,三叔说不怕,他就不怕,至于为什么,他不去想。

这两年,马尾庄跟依山庄合伙扩建了仙姑山景点,成了镇里甚至县里的模范村,比起前几年两个村子在县里挂着贫困村名头的时候,这两个村的村民如今可也着实挺直了腰板,要多横有多横,就差没在身上挂个牌子写上各自的村名。

几年以前,仙姑山还只是座荒山,山顶有个石洞,狭窄的洞室里摆了半截桌板,上面供着一双绣花鞋,一个破香炉。初一十五,偶有临近的村民过来上柱香,多半是家里遇到难事,病急乱投医,事急自然要多拜拜神仙。

乔婆子住在山脚,一座青石屋子,几十年了,仿佛被时间遗忘在这里,若不是仙姑山成了远近闻名的所在,她似乎依旧不会被人记起,恐怕也就依然会这般永无休止地活下去。

春天,紫色地丁开满山坡的时候,斑鸠会在新巢产下两到四枚卵,等到槐花绽放,斑鸠长成飞走,乔婆子开始撸下一串串槐花煎饼子,多余的用开水焯一下,晾干了,收在瓦罐里,冬日里是难得的菜肴,一样的办法还可能收拾香椿、荠菜、猪毛菜、麻绳菜,香椿也可洗净用盐腌了,放个几年,依旧香味浓郁,唯一不好储存的是榆钱,但她一个人,也吃不了许多东西。

在这片土地上,乔婆子这样的人不少,他们静悄悄来到世间,又落寞孤寂地离去,如同河沟里泛起的水花,终于消失在长河里,留不下一丁点痕迹,但他们依旧奋力在这土地上活着,期盼枯燥的日子里会诞生一些奇迹。

乔婆子去县城是为了讨公道,这件事也要从几年前仙姑山开始筹建庙塔说起,因着乔婆子常年住在山脚,在她的意识里,仙姑山就是自己的后花园,这一点,就连两个村的村民都无二话。她坚信自己只属于仙姑山,既不是马尾庄也不是依山庄,至于她的身份证上却清清楚楚写着马尾庄人,源于当初办理身份证时,她是跟一个马尾庄人一起进的派出所。如今自己的后花园摇身一变成了旁人的摇钱树,自然不肯轻易答应,于是乔婆子在开工之前就找来了两个村的当家人,三方坐下一会谈,最后定了乔婆子坐收山顶仙姑塔的钱,因为仙姑塔的香火应是最旺,又紧挨着原始的仙姑洞。两个村也不敢不应,否则乔婆子狗皮膏药一般往山道上一贴,任谁也开不了工,就算堵死了来钱道,再有一条两村人都不说在明面上的顾忌,他们私底下都认为乔婆子多多少少跟传说中的仙姑沾点关系,仙姑俗家也姓乔,万一乔婆子是仙姑的正统后裔,他们这些人还是占了人家的便宜,到时候给不给个冠名权,还得看乔婆子的脸色。

彼时两个庄子凑钱建塔,家家出钱,户户出力,随后各个庙宇相继落成,从山脚蜿蜒而上,山神庙、路神庙、财神庙、龙王殿、王母娘娘殿、众仙殿、玉皇殿、仙姑塔,神仙大聚会,倒是不显落寞,今年秋里办了第一场庙会,香油钱的分配却出了大问题,先前说好给乔婆子的仙姑塔被村主任马三彪的二姨占了,日日搬个小板凳坐在门口,却把个半山腰的龙王庙给了她。去找马三彪,人家愣是装傻,咬死了没落在白纸黑字上的事做不得数,她虽然悄无声息活了这么些年,这口气却无论如何也是咽不下的。之所以没打算去法院起诉打官司,一是村里这点事,很难有正经的证据可以提供,二来,她听说去找领导更管用,尤其是出其不意出现在领导跟前喊冤,这话还是秋天里去赶集的时候,路边摊子上歇凉听人拉呱听来的,她也深信此言,早年间老百姓去告御状不就是这么个理吗?县长虽比不得皇帝老子,但在乔婆子的世界里,这已经是顶了天的大官。

启程去县城那天,天气不算好,一大早就起了风,混着纷纷扬扬的沙土灰尘,隆冬时节,再有几天,就是阳历的新年,山上必有庙会的,乔婆子计算着日子,要在庙会前把这件事给了了,但她不曾想,出门就已经很不顺利。

去县城要到镇上搭公交,从仙姑山脚下到镇上的公交站,十几里山路,她站在歪脖子槐树下,盯着自己的一双小脚怔怔出神,这时候他想起了曾经收养的傻子,要是傻子还在,或许聪明了一些,就算不是很聪明吧,至少腿脚好使,能用小车推着她去镇上,可惜后来傻子被那对夫妇寻来领走了,一别多年,早已断了联系。现在,她祈盼着能有个去镇上赶集的小车路过山脚,顺带稍她过去,否则,她只能靠一双小脚走着去镇上。

年轻人,骑摩托的,开汽车的,都选择东边那条大路,绕远一些,好走,也快,只有上了年纪的,或是徒步,或是骑着小三轮,从小路走,都要经过仙姑山脚下。原本,逢五是集的日子,马尾庄有个丁老头是必然打这经过的,但今天,等到日头越过道旁的槐树,乔婆子仍旧没看到丁老头的那辆破三轮。

放下胳膊上挎着的提篮,乔婆子仔细查看,所幸天冷,那条鱼给冻得直挺挺硬邦邦,要不是穿得厚,她自己也要冻挺了。

这条鱼来得蹊跷,昨日乔婆子在龙王庙里上香,晌午时候,看见香案上那个缺了口子的大托盘上躺着一条鲤鱼,摸上去尚软着,只是这鲤鱼长了两个脑袋,这就有些稀奇,乔婆子活到这把年纪,还是头回见,她倒退出龙王庙,左右环顾,不见一个活人,忙又进庙,对着平日里觉得甚丑的泥胎龙王跪下去,一连磕了几个头,嘴里不停说些拜年话,这却不是龙王显灵了吗?既是神仙怜悯她,要把这神仙赐下来的鲤鱼带给县长,自己那点糟心事还不就是人家一句话的事。

丁老头的三轮车在远处山坡与天空交接处漏出一个牛角头的时候,乔婆子已经等得颇有些不耐烦,正要靠两条腿往前走,就算傍晚爬到县城也无所谓,她本就没打算一天能把事办完,这一趟去城里,少说得两三天能回来,为此,她从自己的棺材本里抽出一部分款项来,拿手帕子包好了,放在贴身的棉衣口袋里,又极其多余地找来一把铁锁将屋门锁上。

是轮子就比两条腿快些,乔婆子在三轮车上只觉风驰电掣一般,道旁的风呼啸着卷起耳畔银丝,鼻子头冻得通红。可她万没想到,半路上为了躲避迎面来的小轿车,丁老头把小三轮往路边挪过了劲,翻了车,所幸乔婆子滚进草堆里,没摔伤,提篮里的鱼也好好的,倒是丁老头膝盖上蹭破一块皮,却也不很严重,两人使足了劲把三轮车扶起来,一颠一颠继续赶路。

到了镇上三岔路口,乔婆子从三轮上爬下来,道声谢,忙催丁老头去诊所看看。彼时还不到正午,赶集的人正多,尤其是进了腊月,老话讲过了腊八就是年,如今虽然才腊月初五,已经算年集了,三岔路口往北,水泥马路两边都是卖年画春联的摊位,再往北是些小孩子的玩具,穿过两排瓦房,西边一处空场,挤挤挨挨是各种卖年货的摊位,菜肉鸡鱼、衣布百货,看得人眼晕。

等从县城回来,如果顺利的话,她也得赶年集备年货了,虽然自己孤身一人,年还是要过的,且不能马虎,去年她还在腊月二十五的年集上买了一块花布,铺了桌子,很喜庆。

去县城的公交车半小时发一班,都在三岔路口集结,车头一致冲南,落满灰的后玻璃已经成了遮光板,乔婆子蹭到最前头,扶着把手上了车。

车上人不多,客座上稀稀拉拉坐了三五个人,司机在驾驶座上抽烟,前坐上是个染着一头紫发的中年女人,斜背了皮腰包,是卖票的。

“三舅家的二表姐新添了个丫头,明天得去喝喜酒,又少挣不少钱。”卖票的女人一边翘着腿数钱,嘴里一边絮叨着,“少挣一份不说,还得送出去一份,两头算上,损失不小,没办法,老亲也是亲,都不走动,以后自己有事了,旁人也不来帮衬”。

“是这么个理。”驾驶座上的男人掐了烟头,应和着,看看表,嘱咐上车的人都坐稳。车子发动起来,两边的窗玻璃就咣当咣当狂欢起来。远远地后面有一串鞭炮声,像是给出征士兵的鼓点,乔婆子就是出征县城的战士,她坚信自己一定会成功,于是这份尚未到来的成功喜悦使得她此刻也有些兴奋。

“买票了,去县城一人五块。”

“这么贵?”乔婆子有些意外。

“这还贵?恁不看看现在油价到多少了,这一趟拉了恁六个人,还不够油钱,白跑不挣钱!”

从乔婆子手里接过五块钱,女人问:“恁在哪下车?”

“俺去找县长,恁看在哪下近便,就在那停车。”

“大娘去找县长?有亲戚?”

乔婆子没摇头,也没点头。

“县长可不是轻易能见上,俺也不知道他住在哪,要说办公的地方嘛,听说那些公家的部门都挪去一个叫政务中心的大楼上了,恁去那找找看。”女人一边笑脸盈盈,一边说,“到了县城,老财政局下车,就在下车那个站牌等着,上二路公交车,政务中心下,记着点听广播,可别坐过了站”。

乔婆子点点头,看见车厢里坐着的几个人都冲自己笑呵呵的,像是相识多年的老友。

要是亲戚倒好办了,哪有不认门的亲戚呢,乔婆子心里想着,依旧没说话。

从老财政局坐公交到政务中心,开车的师傅提醒她周末人家不上班,乔婆子不相信,非要跑一趟,到那就傻了眼,感情端铁饭碗的日子这么舒坦,不是天天都要干活的,她心里盘算着,折回老财政局,已经是下半晌。

回去,还是不回,她需要衡量,回去自然劳累些,可是省钱,坐车不过几块钱,县城里住一宿可不便宜,但她想,万一给人撞上,尤其是给马尾庄那伙子泼皮撞上,自己没法说,事没办成,士气可不能落,去他奶奶的,活到这把岁数,怎能前怕狼后怕虎,她拍拍两条袖子上的灰尘,决定找个旅馆住下来,明天就是星期一了。

鼻子底下两瓣嘴,乔婆子打听清楚旅馆的所在,迈开一双小脚往前走,越发像个去前线的兵。

二、

路边的白桦树落干净叶子,光秃秃站着,早给环卫工涂了一层白泥灰,像两排送葬的队伍。

顺着马路往东南走,路口右拐,再走二十多分钟,眼前是个村子,大约就是问路时候听到的城中村了,村口一个大牌坊,上头写着大官庄,穿过牌坊,一条通村的长街,两旁摆满了摊铺,各样买卖齐全,吆喝声不绝于耳,与外头大马路上的清净相去甚远,这短短的百十米距离,就是两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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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夜上阑珊新近发表的小散文《勒杜鹃》,弥漫着浓浓的春天气息,虽然这几天深圳正处于寒冬。文章开头并没有直接写勒杜鹃,而是用牡丹花作了一个小引子,喜欢她的大红大绿,雍容贵气。紧接着作者笔锋一转重笔写了文章的主要花卉--勒杜鹃。从深圳的深南大道、公园、写字楼、小区、城中村、小巷里、老房子,到阳台上,都可以看到它火红的身影,最后直奔主旨:那开出一簇簇的花朵,就像深圳这座城市里的打工者,来了就是深圳人。

    方华吉勒杜鹃

    2021/1/11 20:34:49
  • 非常感谢老亨和元罗君的抬爱与慷慨打赏。相信每个人都有一个非比寻常的2020,疫情带给我们不一样的人生体验,我们做不了时代的英雄,但是可以用天然真挚的文字见证时代历史,记录平凡生命的轨迹。感谢邻家,让我们的生命可以在这里相交相感 。年终感言记录我们这一年的欢喜悲忧,也让我们能够在岁月轮回,新旧交替之际,让匆匆的自己能够停足顿首片刻,回望来时的路, 远眺前方的景,在心里,为自己燃一盏灯,继续上路!

    王学君2020讲不出再见

    2021/1/5 6:44:07
  • 阅读可以使人生更精彩,使生命更丰盈。阅读也是一门人生的必修课,有修为的人,能多经典,也能把自己读成经典。但从古至今,阅读更多是个人的事,自己的事,能够从自己阅读出发,有对阅读的喜爱出发,把推广阅读作为自己的毕生的事业——纯公益的事业来做,实在是难得,实在是了不起。到了后期,推广活动不仅停留在做几次阅读分享,办几场阅读沙龙,还能调动社会力量,联系爱心企业参与,这样就把对于阅读的公益推广做强做大了!

    老练之一做快乐的公益领读人

    2020/12/29 21:23:54
  • 这个小说,来自一句玩笑话。几个文友凑一起瞎聊,我指着某说,我要写你与某某私奔。他们起哄,我就真写了。我没写他们私奔过程,这样会掉进套里。初习写作时,我明白,把假故事编真了才算成功。现在明白,小说就是把简单的事情搞复杂来,越复杂可能越有味道。于是,在这里,我拼命往复杂里搞,横生枝节,摁在看似简单的过程中。最后说一句,写文有时真痛快,有时真痛苦。

    茨平闹药

    2020/12/22 11:16:09
  • 诚如深圳老亨所言,作品的篇幅太短了,建议写成金融系列故事。那天陈彻老师讲到,写出自身行业的独特故事,让更多的人阅读与分享。我是股票爱好者,多次持有与操盘深发展,在股市风云际会中沉浮,感慨万千,期待多一些细节描写,加长篇幅,让读者看个痛快。

    阮声股票的魔力

    2020/12/3 21:43:18
  • 那天一起坐地铁回家,聊起你的经历、你的行业,兴高竟不觉路短。我因前几年写物流行业的剧本,对这个行业了解了不少,发现这几乎是当代中国城市里最辛苦也最有希望的行业,百万物流人支撑起了整个中国的消费经济,几乎每个中国人都离不开快递、外卖,但并没有多少人了解物流人的工作原理、付出的辛苦。所有快递员一年只有春节休息3、5天,其他节假日永远无休,收入也远没有大家以为的那么高。这个行业值得大书特书,阮声,加油!

    陈彻遇见邻家,寻觅久违的文学梦

    2020/12/2 16:01:21
  • 其实,在看到你文章之前,我都不知道深圳发展银行已经消失了。读了你的一系列文章之后,才了解到深圳银行业经历过如此波澜激荡的发展历程。看来任何一个行业外人只能了解到只鳞片爪,只有行内人才能深入、全面地讲出来因去果。希望能有更多行业的人都来说说自己所从事的行业,那天跟阮声一起坐地铁回家,跟他聊起他在快递业的经历,也是大开眼界。希望各行业的人来讲各行业的深圳故事,能成为2021年邻家写作的一个内容。

    陈彻股票的魔力

    2020/12/2 15:56:11
  • 感谢各位倾情打赏,这或者就是写作的动力。文字搬运是个苦行僧,搬呀搬呀发现四周无一人,多孤苦,此时多么需要掌声。打赏就是。这篇小说,来自网上热传的不雅视频。都说小说是从新闻结束的地方开始,于是想哈想哈就有了这个故事。人生有很多岔道,我主观地让他们朝好的方向走。但尽管如此,人生乃然有很多条趟不过去的河。河只是一种象征,各位可以从伦理中跳出来,作另外的想象。

    茨平趟不过去的河

    2020/11/24 14:18:32
  • 字里行间流露出对文学的热爱,这样的人会活得很带劲儿,有理想有追求且一步一个脚印向上攀登着,这样的人生对于理想主义者来说就是最大的幸福。邻家聚集了一大群这样的文学爱好者,我们聚在一起单纯、热烈、美好,无论生活中遇到什么挫折、艰难、变故,只要精神世界的理想还在前方,就总能在跌倒的地方爬起来,收拾好伤口再出发。用故事点亮的城市有万家灯火的热闹,在这样的城市里生活就不会孤独。

    陈彻用故事,点亮城市

    2020/11/17 20:24:46
  • 陈老师,当初阅读了你的《被房号串起的日子》以后,我就认为你这篇文章肯定会得奖,甚至可能是获得大奖。你的文字蕴含真情,在朴实无华中,娓娓道来。文章围绕房子这一主线,从初入深圳打工,到与丈夫结缘,一个又一个和房子有关的故事,以及你的自强不息的奋斗,凭借自己的努力成为教师,让我敬佩。获奖实至名归。希望在邻家看到陈老师更多的作品!

    谢龙与文字为伴

    2020/11/17 18:25:27
  • 楚桥说得对,越是最痛切的亲情讲述,越是要收着写。把读者看哭的作品固然是出色的,但这一位母亲的人生应该不止令人难过,更应该有悲凉、愤怒、遗憾、思考的情绪,如果行文能把这些情绪都勾出来,那就更好了。推荐这次入决的一篇作品,赵俊的《父亲,我究竟该回忆什么》,这篇在这方面做得很好。可是不管怎么样,写自己的父母对我们来说都是异常艰难的事,因为可能要面对一个自己不愿面对的自己。让我写的话,肯定没你写得好。

    陈彻​关于母亲的一切

    2020/11/6 13:10:04
  • 很精彩的故事呀,叙述的节奏很冷静,成功地牵引了读者的兴趣。只是前面铺垫的有点多,后面拆开“包袱”又有些仓促。由于这个“青龙”始终没有出现过,其实读到中段的时候我已经有些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如果在这个时候加点疑似青龙的人稍微出现那么一下,会稍微打消读者的疑虑,按照作者的布局继续迷下去。其实这个“青龙”是胡伊格这个可怜的女人对爱情和生活近乎无望却执着的梦想,如果能在方面再深挖一下就更好了。拙见。

    陈彻后遗症

    2020/11/6 12:54:01
  • 你太机智了,竟然想到了投资,真是块发财的好料啊!我太实在了,除了当评委推作品打赏,就是用这个普通账号打赏,两个号的邻家币都已经消耗殆尽。不过也是有收获的,这两个月读到了太多好作品,度过了美好的阅读时光。邻家是个温暖的所在,这里喧嚷热闹,其乐融融,很快又将迎来一年一度的节日:颁奖礼,有邻家,所有文友都不孤独。

    陈彻写在2020年睦邻文学奖揭晓季

    2020/11/6 12:37:36
  • 再说一句,深谢老亨多次打赏。这篇稿子的确花了点心思去写,三易其稿吧。正面强攻,侧翼包抄,最后采用此法写,觉得更好一点。你的痛苦来自于哪,你就会幻想于哪,不只是中国人,恐怕全世界人性都这样。所谓侠客,所谓清官,所谓明君,都来自于此。小说原名《臆症》《伤心洗马井》,最后才是此名,我也不知哪个好,望师友们赐教。 小说,小心谨慎地说。故事,多加点事。呵呵!

    茨平后遗症

    2020/11/5 19:26:02
  • 身体弱,没文化,很难改变自己的命运。少时从父,中年从夫,老来从子,是一位典型的老式传统弱势女性。这种文字,我觉得作者不必有太多的旁白和感慨,而是耐心地结合时代背景讲述母亲的一生。当然,作为儿子,在书写母亲的人生时,确实难以做到那么理性,或藏或露都有太多讲究。所以,写自己或者写至亲是技术难度很大的事儿。

    海棠未眠​关于母亲的一切

    2020/10/31 17:4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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