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蓝虎
  • 点击:1591评论:22021/02/19 16:23

一.

前面马路缓坡向下,尽头是天桥,蜿蜒的桥体在半空交错,蜷缩在周围高楼之间,立体感相当强,浑似一个巨大的旋涡。天桥共三层,中间那层最凸显,边上种植的簕杜鹃正开着,与绿叶杂糅一起理不出界限,再往上的天桥,边上种的不是簕杜鹃,而是一种藤类植物,郁绿的藤蔓珠帘般垂下来,随风摆舞。巨蛇般蜿蜒交错的天桥拢成的逼仄的空间,仿佛巨大的钢琴按键高低错落的灰白色柱子,生命力旺盛的盆栽和高挑入空的大王椰,它们在人力干预下高度统一,静穆地浸润在迷蒙安详的晨光中。他透过相对于封闭空间的车厢窗玻璃远眺,宛若那是一个被人类文明遗弃了的异度空间。

“原来是你!”听到声音时他正看着窗外的景物出神,所以没有留意。直到第二次才低下头,愣了片刻才认出正仰头凝视着他的人。标致的鹅蛋脸,畅直的鼻梁,鼻翼宽窄适宜,鼻头不翘,圆润如悬滴,颧骨丰润而不隆,额前梳的是斜刘海,三七分。时空刹那间凝固住了,连同他脸上的表情,也一并固化了。“哦,是你?!”他惊讶地说。映着窗外的晨光,他瞳仁氤氲着一团淡淡的雾气。忽而清晰忽而模糊。

“真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见你!”

“是啊,我也没想到。”

“可不是吗!”她瞪圆了眼,细长的睫毛尖稍齐刷刷向上挑,好像脱离母体要飞起来了,“我们有好多年没见面了吧,还是不敢相信,我不会在做梦吧?‘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这句台词我是真信了。”

也许过度激动,眼膜漾着微光,像是湿润了。

“真的是久别重逢。”他慨叹道。

“是啊。顿时觉得这个世界好小。”

她眼睛像地铁安检人员手里的检测仪似的,贴着他从头到脚“检测”一遍,说。目光停在他脸上,定住了。“嗯,还是有不小变化。”

车身这时猛然晃了晃。

“是吗?”他嗫嚅道,握紧车杆,止住上半身的摇晃,定力由上而下推至脚底,稳住了身体。他声音低低的,一抹惊讶从细密的抬头纹间掠过,一丝凉意滞留在纹缝中。

“是啊!”她说,不假思索那种。

他迷惘眨了下眼睛,羞怯地低下头,寻思自己哪里被她看出变了,她是打量他全身后才说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但不知道是说外在形象改变呢还是指内在改变。时光的刻刀一剜一剜雕了六年,毫无疑问,必定会在脸上留下“到此一游”的痕迹:鱼尾纹多年媳妇熬成婆,熬出花来了,一抿就一撮;刮掉长出来的胡须也是硬的,还夹杂着通体灰白色的;抬头纹不用抬头也有了,也长了,中间那条已然横至冢墓和丘陵部位,上下两条也快赶上了,眉毛上边又长出了一道“眉毛”,变成“双眉毛”。这副未老先衰相他每天早上刷牙洗脸,对着镜子,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至于内在变化,他是身在此山,云深不知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时间会让你改变。”他说,语气故作轻快。

“时间这把杀猪刀,真的是刀刀见红啊。哈哈。”她说,笑起来,眼角一丝鱼尾纹也没有,如花初绽,还是这么美,时间像是从身边绕过去了。不像他,一笑,口鼻眼全赶一块了,两撮鱼尾纹像两把微型扇子,笑没了,扇子舒开,还有褶子。

他把头微微仰起,闭上眼睛,一泓蓝色的水又从胸口漫上来,在鼻头处吻来吻去。

“你来广州多久了?”

“五年了。你呢?”他低下头,说。水随即压迫着沉下去。

“我毕业就来了。”她歪着头,认真兮兮盯着他,“还是不敢相信啊,简直像狗血偶像剧里的桥段。一个晴朗的早晨,一辆公交车,一个转身,一个对视。简直了。”

“我也没想到。”他说,看向窗外。


二.

报完前面是华侨医院(潭村)站,车子开始踽踽而行,好不容易龟行进入天桥底,有相当一会了,车子还在转那个公交车进站小弯道。车厢里的乘客貌似对这种情况都见怪不怪了。唯独他,虽然知道早出门与晚出门十分钟的区别就是从这个站开始,但每次还是会有些不耐烦。华侨医院(潭村)站前面是华南快速的一个出口,早上过了七点三十分准时堵车。

车子终于缓停到站了。一迭滴卡声后卡顿前进,刚驶出天桥底,光线豁然一亮,一朵簕杜鹃花瓣划过迷蒙的窗玻璃落下。对面宛若玦玉弧形的天桥疏朗开阔,桥体背对着朝阳,清晰雪白,好一会才露出蓝灰的底色。

“我们毕业旅游后就没见面了,一晃六年过去了。时间过得真快。”她说,“我们是在凤凰旅游认识的吧。我记得到凤凰是上午九点多。”

“是啊,走到客栈正好十点。”

“那个客栈名字还记得吗?”

“万名塔。”

“对!我记起来了,那客栈前面好像有座白塔。”

“嗯。”

“说起毕业旅游,真是花钱买累。我们在吉首下火车,我当时还以为到了,出了车站,没想到还要坐两个多小时巴士才见到凤凰庐山真面,到了凤凰,下车后导游领着我们去客栈,客栈老板娘又说上一拨客人刚走,房间还没打扫干净。我们只好在外边等。如果不是担心有碍观瞻,我都想躺在地上睡了。没想到还能遇见你。太神奇了!”说到最后她重复道,眉毛又向上挑起来,一根都没有粘连。

是啊,谁想到呢?没准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人习惯把自己不能掌控的事情归为上天的力量,在冥冥之中推动事情发展。也许吧,阔别多年,忽然见面,确实令人怀疑。然不止于此,从见面伊始,原本尘封的回忆线条在交谈中隐隐浮出水面,不惟感慨往事如风,当前的怀疑传导至回忆的起点,就连起点也开始生疑。

他们是在虹桥边“清风坊”酒吧相遇的。那是离开凤凰的前天晚上发生的事,他在跳岩附近一角城门下听流浪歌手唱了两首民谣,买了两包应景姜糖,晚饭点了一盘血粑鸭,旅程基本上算是圆满了。于是走到虹桥,径直下来,准备回客栈,不想听到江边飘来歌声,想着明天一别不知何时才能来了,游兴又起,循着淆乱的歌声,转入到那间酒吧。他进去时酒吧里面已经人满为患了。他是如何来到那个小露台的,忘记了。回忆就是那么奇怪,总能删繁就简,掉入主题。他记得露台完全是存在的缘故,总之一想起来,露台就已经在那里了,如停在半空的“天空之城”,有时他人就站在上面。露台与回忆的起点两点一线,中间氤氲的繁芜自动消隐了。可能是同个专业,上课大多都在人文学院大楼上课,抬头不见低头见,有了这层潜在的“脸熟”,所以他一见到她时没有怯场,而是主动跟她打招呼。

“你也在这里?”他其实是想说是你啊,可一开口,话到了舌尖,打了个卷,便生成你也在这里。而且目光到了她身上,自动虚化成了朦胧的重影。

“怎么?不可以吗?”她说,双手抱胸,乜斜了他一眼。连符号都透着对陌生人随意搭讪的不友好态度。他的心情一下子降至冰点。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他又询问道。

“可以啊。酒吧又不是我开的。”她说,样子相当倨傲。

他们在露台上还聊了哪些内容,时过境迁,他早已忘记殆尽了。记忆是有选择性的,一径到了“这里”,他就记得不怎么如意的开场白。然而他当年肯定不知道,在未来很长的某个时刻,回忆被再次唤醒后,自己会像鲑鱼洄游一样,不定期地“定期”游回到那个露台,然后无数次“离开”。

他凝视着前方,一种说不明的感觉在他内心发霉似的滋生,远处的空间仿佛也在审视着他所处的这个空间,眼前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存在。

“你知道还有谁在广州吗?”她歪着头问。

“哦,还有谁在广州?刚毕业那会有好几个,但后来听说都考回去了,联系也都断了。我就知道自己还在广州,现在加上你。”

“是啊,广州生活压力太大了,回去也挺好的。”她脸掠过一抹云翳,瞳仁有点游移,云翳凝成一点,落在上面,像风中的轻烟般散开,像在逃避什么,又像在专注什么,语气看似散漫又像感慨,末了,眨一下眼,“你有没有想过离开?”

“暂时没有这个想法。你呢?”

“我也暂时没有。不过也难说,没准哪天买张车票就离开了。”她脖颈往下缩,瞳仁这次固定住了,盈盈像一汪深林里平静的湖水。

“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你也这么想吗?”

“我没有。我如果决定离开,到时再说吧。”

“我以前幻想过,毕业后要完成一个宏伟的计划。”

“现在实现了吗?”

“没有。”

“是什么计划?”

“至少去十个城市工作,每个城市短则半年,长则两年,那样十个城市都有自己的印记,是不是很美妙!”

“是很美妙。那你去过几个城市了?”

“刚才不是说了吗,就广州,一个。而且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

“离开不是很容易吗?你说的,买一张票就解决了。”

“说得容易,可是去哪呢?”

“随便。”

“如果去了发现自己并不喜欢那个城市怎办?”

“那就再回来咯。广州也不是你喜欢的城市吧?”

“岂止不喜欢,简直是讨厌。讨厌这里的交通,讨厌这里的空气,讨厌这里的生活节奏,还有讨厌现在的工作。”她说这话完全不顾及周边人的表情,不像是为了带节奏,样子很认真,与他对视的双眸霎时定住了。

“那为什么不离开?”

“还没想好去哪里。”

他每次低眉,回忆就像水量丰沛的泉水在大脑里面往上拱,他担心泄露了内心的秘密,时不时把脸别向窗外,谁料,飞逝而过的景物简直是电影胶片上的一格格镜头,回忆一帧一帧地往回放。

“现在回想起凤凰旅游的事,感觉那是几个世纪前的事了。我记得当时坐的是绿皮火车,差不多二十个小时。”

“十七个。”

“嗯!”她果断应道,瞳仁放亮,穿过窗户橙红的阳光投射在她柔顺的头发上,头发被涂上了亮光,好像挑染。小巧直挺的鼻子连着人中轻轻凹陷的小沟,两颊清淡的妆粉不像是真的,倒像是细微的绒毛,微卷在红扑扑的脸蛋上,“而且是硬座,那可是八月啊。火车跑起来上气不接下气,哐当哐当。窗户生锈吃死了,拉不下来,时不时就有一大股黑烟气灌进来,呛你一脸。车厢没有空调,头顶的转头风扇吹的是热风。挤在过道的连坐票也不舍得买的大叔大妈,什么姿势都有,简直像是难民过境,光膀子的、抠脚趾的,嘴巴朝天张着呼噜大睡的,样子跟蛤蟆求雨似的。最恶心的是他们身上那个焗味,又酸又臭,熏得你只想呕吐,真的是死都没那么煎熬。最令我要死还不是这些,而是失眠,十七个小时呐,我连瞌睡也没有,下火车那会,脚一着地,顿时天旋地转。不过,说是这么说,现在回想起来,其实也挺美妙的。回忆里的人事物总是会让我们忘了当时的酸甜苦辣,只剩下没心没肺的轻盈,用以麻醉自己。”

“往事不堪回首。”


三.

她微信找他的那个早上,他被梦惊醒了。

为什么会在那一刻往回看?他看似无意,但一切都像是为了这一瞬间的到来。梵净的晨光,轻易透过窗玻璃,把窗内窗外冰水般融在一起。深蓝色的柏油马路。车门哐当关上,轮子徐徐转动,准备加速了,恰好就在那一刻,他把脸别向车后头,看到一个奔跑的丽影在向他招手,这既像是梦中的场景,又像是电影的某个桥段。也恰恰他认出了那个丽影,梦猝然醒了。怔怔望着透着微明晨光的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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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叶紫4举人2021/02/24 12:5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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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好长的小说,语言有张爱玲的细腻着色,初看题目,读了很长都还没读出题目的寓意来,翻到最后,才明白作者设置的这个题目用意。文笔纤细,作为女性作者也难以达到这种程度,而作者是男性却能把很多感觉及意识描写很到位。
    • 一叶2021/03/03 12:5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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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谢谢叶紫的阅读和点评!争取写完成度更高的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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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夜上阑珊新近发表的小散文《勒杜鹃》,弥漫着浓浓的春天气息,虽然这几天深圳正处于寒冬。文章开头并没有直接写勒杜鹃,而是用牡丹花作了一个小引子,喜欢她的大红大绿,雍容贵气。紧接着作者笔锋一转重笔写了文章的主要花卉--勒杜鹃。从深圳的深南大道、公园、写字楼、小区、城中村、小巷里、老房子,到阳台上,都可以看到它火红的身影,最后直奔主旨:那开出一簇簇的花朵,就像深圳这座城市里的打工者,来了就是深圳人。

    方华吉勒杜鹃

    2021/1/11 20:34:49
  • 非常感谢老亨和元罗君的抬爱与慷慨打赏。相信每个人都有一个非比寻常的2020,疫情带给我们不一样的人生体验,我们做不了时代的英雄,但是可以用天然真挚的文字见证时代历史,记录平凡生命的轨迹。感谢邻家,让我们的生命可以在这里相交相感 。年终感言记录我们这一年的欢喜悲忧,也让我们能够在岁月轮回,新旧交替之际,让匆匆的自己能够停足顿首片刻,回望来时的路, 远眺前方的景,在心里,为自己燃一盏灯,继续上路!

    王学君2020讲不出再见

    2021/1/5 6:44:07
  • 阅读可以使人生更精彩,使生命更丰盈。阅读也是一门人生的必修课,有修为的人,能多经典,也能把自己读成经典。但从古至今,阅读更多是个人的事,自己的事,能够从自己阅读出发,有对阅读的喜爱出发,把推广阅读作为自己的毕生的事业——纯公益的事业来做,实在是难得,实在是了不起。到了后期,推广活动不仅停留在做几次阅读分享,办几场阅读沙龙,还能调动社会力量,联系爱心企业参与,这样就把对于阅读的公益推广做强做大了!

    老练之一做快乐的公益领读人

    2020/12/29 21:23:54
  • 这个小说,来自一句玩笑话。几个文友凑一起瞎聊,我指着某说,我要写你与某某私奔。他们起哄,我就真写了。我没写他们私奔过程,这样会掉进套里。初习写作时,我明白,把假故事编真了才算成功。现在明白,小说就是把简单的事情搞复杂来,越复杂可能越有味道。于是,在这里,我拼命往复杂里搞,横生枝节,摁在看似简单的过程中。最后说一句,写文有时真痛快,有时真痛苦。

    茨平闹药

    2020/12/22 11:16:09
  • 诚如深圳老亨所言,作品的篇幅太短了,建议写成金融系列故事。那天陈彻老师讲到,写出自身行业的独特故事,让更多的人阅读与分享。我是股票爱好者,多次持有与操盘深发展,在股市风云际会中沉浮,感慨万千,期待多一些细节描写,加长篇幅,让读者看个痛快。

    阮声股票的魔力

    2020/12/3 21:43:18
  • 那天一起坐地铁回家,聊起你的经历、你的行业,兴高竟不觉路短。我因前几年写物流行业的剧本,对这个行业了解了不少,发现这几乎是当代中国城市里最辛苦也最有希望的行业,百万物流人支撑起了整个中国的消费经济,几乎每个中国人都离不开快递、外卖,但并没有多少人了解物流人的工作原理、付出的辛苦。所有快递员一年只有春节休息3、5天,其他节假日永远无休,收入也远没有大家以为的那么高。这个行业值得大书特书,阮声,加油!

    陈彻遇见邻家,寻觅久违的文学梦

    2020/12/2 16:01:21
  • 其实,在看到你文章之前,我都不知道深圳发展银行已经消失了。读了你的一系列文章之后,才了解到深圳银行业经历过如此波澜激荡的发展历程。看来任何一个行业外人只能了解到只鳞片爪,只有行内人才能深入、全面地讲出来因去果。希望能有更多行业的人都来说说自己所从事的行业,那天跟阮声一起坐地铁回家,跟他聊起他在快递业的经历,也是大开眼界。希望各行业的人来讲各行业的深圳故事,能成为2021年邻家写作的一个内容。

    陈彻股票的魔力

    2020/12/2 15:56:11
  • 感谢各位倾情打赏,这或者就是写作的动力。文字搬运是个苦行僧,搬呀搬呀发现四周无一人,多孤苦,此时多么需要掌声。打赏就是。这篇小说,来自网上热传的不雅视频。都说小说是从新闻结束的地方开始,于是想哈想哈就有了这个故事。人生有很多岔道,我主观地让他们朝好的方向走。但尽管如此,人生乃然有很多条趟不过去的河。河只是一种象征,各位可以从伦理中跳出来,作另外的想象。

    茨平趟不过去的河

    2020/11/24 14:18:32
  • 字里行间流露出对文学的热爱,这样的人会活得很带劲儿,有理想有追求且一步一个脚印向上攀登着,这样的人生对于理想主义者来说就是最大的幸福。邻家聚集了一大群这样的文学爱好者,我们聚在一起单纯、热烈、美好,无论生活中遇到什么挫折、艰难、变故,只要精神世界的理想还在前方,就总能在跌倒的地方爬起来,收拾好伤口再出发。用故事点亮的城市有万家灯火的热闹,在这样的城市里生活就不会孤独。

    陈彻用故事,点亮城市

    2020/11/17 20:24:46
  • 陈老师,当初阅读了你的《被房号串起的日子》以后,我就认为你这篇文章肯定会得奖,甚至可能是获得大奖。你的文字蕴含真情,在朴实无华中,娓娓道来。文章围绕房子这一主线,从初入深圳打工,到与丈夫结缘,一个又一个和房子有关的故事,以及你的自强不息的奋斗,凭借自己的努力成为教师,让我敬佩。获奖实至名归。希望在邻家看到陈老师更多的作品!

    谢龙与文字为伴

    2020/11/17 18:25:27
  • 楚桥说得对,越是最痛切的亲情讲述,越是要收着写。把读者看哭的作品固然是出色的,但这一位母亲的人生应该不止令人难过,更应该有悲凉、愤怒、遗憾、思考的情绪,如果行文能把这些情绪都勾出来,那就更好了。推荐这次入决的一篇作品,赵俊的《父亲,我究竟该回忆什么》,这篇在这方面做得很好。可是不管怎么样,写自己的父母对我们来说都是异常艰难的事,因为可能要面对一个自己不愿面对的自己。让我写的话,肯定没你写得好。

    陈彻​关于母亲的一切

    2020/11/6 13:10:04
  • 很精彩的故事呀,叙述的节奏很冷静,成功地牵引了读者的兴趣。只是前面铺垫的有点多,后面拆开“包袱”又有些仓促。由于这个“青龙”始终没有出现过,其实读到中段的时候我已经有些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如果在这个时候加点疑似青龙的人稍微出现那么一下,会稍微打消读者的疑虑,按照作者的布局继续迷下去。其实这个“青龙”是胡伊格这个可怜的女人对爱情和生活近乎无望却执着的梦想,如果能在方面再深挖一下就更好了。拙见。

    陈彻后遗症

    2020/11/6 12:54:01
  • 你太机智了,竟然想到了投资,真是块发财的好料啊!我太实在了,除了当评委推作品打赏,就是用这个普通账号打赏,两个号的邻家币都已经消耗殆尽。不过也是有收获的,这两个月读到了太多好作品,度过了美好的阅读时光。邻家是个温暖的所在,这里喧嚷热闹,其乐融融,很快又将迎来一年一度的节日:颁奖礼,有邻家,所有文友都不孤独。

    陈彻写在2020年睦邻文学奖揭晓季

    2020/11/6 12:37:36
  • 再说一句,深谢老亨多次打赏。这篇稿子的确花了点心思去写,三易其稿吧。正面强攻,侧翼包抄,最后采用此法写,觉得更好一点。你的痛苦来自于哪,你就会幻想于哪,不只是中国人,恐怕全世界人性都这样。所谓侠客,所谓清官,所谓明君,都来自于此。小说原名《臆症》《伤心洗马井》,最后才是此名,我也不知哪个好,望师友们赐教。 小说,小心谨慎地说。故事,多加点事。呵呵!

    茨平后遗症

    2020/11/5 19:26:02
  • 身体弱,没文化,很难改变自己的命运。少时从父,中年从夫,老来从子,是一位典型的老式传统弱势女性。这种文字,我觉得作者不必有太多的旁白和感慨,而是耐心地结合时代背景讲述母亲的一生。当然,作为儿子,在书写母亲的人生时,确实难以做到那么理性,或藏或露都有太多讲究。所以,写自己或者写至亲是技术难度很大的事儿。

    海棠未眠​关于母亲的一切

    2020/10/31 17:49:50
  • 邻家悦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