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不见的深圳人
  • 点击:3846评论:152019/06/04 20:55

在树上聊天


高高的天空漏下一点亮光,晨风和暖。吃完宵夜的人迷迷糊糊地各自打车回家。睡在榕树上的人互相叫醒,来到地面上,准备奔向四面八方。

他们为什么选择榕树,而不是更加高大敞亮的棕榈树?你看看就明白了。棕榈树叶子粗长,清爽,笔直,一眼可以望穿。身体贴在上面,就像睡在大街上,没有安全感。和老婆亲个嘴,需先确定路上无人。大榕树的叶子多密。一片挨着一片,互相拉着手,风吹不透,水淋不进,可以挡住望远镜和透视镜。所谓一叶障目,说的就是大榕树的叶子。它们搭起了一个巨大的私密空间。人们居住在上面,能搭建三室一厅的房间,也能抠出一室一厅或者单间。丰俭由人,风格自便。

这是二零一八年年末。深圳最低气温15度。几天不见阳光,潮湿,冷入骨髓。每个人必须找到一个取暖的家。深圳平均房价五万四千元每平方米。对于这个年代的人,已经是天文数字。一九八九年的人民日报曾刊登过一个新闻,说北京房价每平方米一千六百元,严重超出市民承受能力,大学毕业生不吃不喝一百年才能买套房。若干年后,后人看到二零一八年的消息,或许也会像二零一八年的人一样笑话前人目光短浅。而卡在二零一八年的我,深刻理解这个房价让多少人蹦起来都摸不着。如此,选择住在树上,是不是对这个时代的反抗和讽刺?我的回答:这样想似乎没什么意思了。贬低了住树人。他们选择树,是跟随了内心。

这个城市里,隐藏着好多不同的人。他们平时混杂在你我中间,吃同样的饭,挤同样的地铁,加同样的班,投资同样的p2p,同样被坑,买同样的股票被套。他们是金融民工、IT男、公务员、私营企业主、画家、快递小哥和乞丐。他们在密密麻麻的小区里和城中村开启如常的一天。他们不可避免地淹没在人群中,连姓名和长相都模糊了。他们岂知自己有特别之处?忽然有一天,有个人在微信群里发出了提醒,说了一句通关密语。激灵一下子,埋伏在这些人身体里的细胞瞬间激活。这些人从自己的身体里跳出来,组成了另外一个群体,相互约好,某一个时间一起到树上去住。

喜欢较真的人也许会不依不饶地问,树枝上怎么能住人呢?人又不是鸟,人类那么笨重,睡在炕上还要掉下来,何况单薄的树枝。树的上面冷不冷?如何铺得下被褥?如何吃喝拉撒?他们是沿着梯子走下来,还是顺着榕树的气根滑下来?

我才不回答这些问题呢。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我一回答,上帝也会发笑。

我抬头仰望他们,看到树叶中间时隐时现的身影。有时候我也会上去和他们一起喝茶,聊天。是真的聊天,不聊地。我们只聊地面五米以上的事。五米以下的事,树上的人已视而不见,记忆里的储存也自动消失了。我们谈的内容,不足与外人道也,但可以透露一点,即,只是比地面内容稍高一点。浩瀚的天空下面,一厘米都有一厘米的不同,何况几米几十米。像姚明和曾志伟,他们眼中就是两个世界。地面五米以上的内容已十分丰富。树下的人看不到,以为那儿是空的。绿油油的,密密麻麻的树叶,互相交叉着的枝丫,此外就是风,几只偶尔造访的鸟。别无其他了。树听到这些,忍不住发笑。这里明明是一个庞大的,像人类社会一样繁杂又有秩序的世界。仰头的人们,只有抛开脑子里的成见才见得到。

当然,站位太高,也看不到我们聊的那些内容。俯瞰,乌央乌央一片绿色。若再高一些,绿色变得星星点点,直至被昏黄掩埋。

所以,在树上聊工资,聊人际关系,聊生产计划,人就会啪嗒一声掉下去,摔个头破血流。因为聊的话题跟那个高度脱节了。

聊天的时候,不能吸烟,不能往下面乱扔垃圾。此处的垃圾,可不是坚实的固体废物,稀溜溜的汤水。属于那个高度的垃圾,是另一种形态,比如,心中的坏情绪,毫无营养的废话,鸡毛蒜皮的怨恨,等等。聊天的人,每人手中捏着一颗果实,可以随手扔出去。果实自动地向上走,在天上巡视,找到一块适合扎根的土地,就精准落下来。放心,它不会黑瞎瞎地落在人的头上砸伤他们。

我还知道一件事,居住在树上的人,相互之间有个约定,就是让树感觉到:树上有人居住和没人居住是一样的。不能让树有一丝的不舒服,不能打乱了现有的秩序。在地面上,他们是世俗的,劳碌奔波的人。在树上,他们身轻如燕,爱惜羽毛,低声细语。他们执子之手,相亲相爱。他们从一棵树跨到另一棵树上时,树枝只是微微颤抖,不会有大的弯曲以及折断。每年夏季台风来临前,有人住的榕树,会被事先保护起来。住户巧妙地调整每一片树叶和每一条枝丫,使其顺着风的方向,相互之间擦碰不着。暴虐的风雨呼啸而来,感觉不到抵挡,找不到对手,从榕树的缝隙里“嗖”一下穿过去,来不及回头,已经奔向另外一个地方。

必须承认,我也不知道住在树上的人到底是谁。树下时,他们可能就在我身边,是我的同事,我的朋友,或者和我吵过架。到了树上,他们就是另外一些人。他们心怀天空,但又摸不着天;想着脱离大地但又被地皮粘住。他们选择一个悬空的位置,上天和下地都在一念间,而他们被这一念又一念牵引着,自己做不了主。我和他们喝茶聊天的时候,也许各自心中暗笑,这个家伙在树下是一副模样,到了树上又是一副模样。自然,树上的我,肯定和树下的我也不一样。我和一个人打交道的时候,总是不由自主的想,他是不是我在树上见到的另外一个人?

就说徐东吧,周末的时候他经常找我散步,有时约我在他的工作室里共同看一部电影,谈一本书。曾想问一问他,你什么时候住在树上的?我张开嘴却转移了话题。他的任何一个回答都会揭穿一个秘密,都会结束我们的当下。或许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曾经在树上度过。那个轻巧的他和现在这个笨拙的他是两回事。

有理由相信,在微信群里相互招呼上树的他们,是住在他们身体里的另外一个他。彼此互不干涉,树上的他们,带着身体的一部分,会忘掉过去的事。剩下的这个他,在树下面,依然按部就班干着手头的活。无意间抬头看着树,树上空空如也。



地铁里的“他们”


我看见了他们。一,二,三,四……我一个个数着。数不过来。干脆闭上眼。他们穿透我的眼睑,直逼大脑。

深圳的地铁,令时间失效。晚上十点钟,依然拥挤不堪。列车喘着粗气跑来。下来一些人,上去一些人。列车想,还不如不停呢。

罗宝线,又名一号线,横跨东西,从罗湖区到宝安区。尾声处,乃著名的西乡,现为宝安区的一个街道,原先是郊区小镇。很多在南山区金融和科技中心工作的年轻人都租住在这里。相较,此处房租便宜一些。现在似乎也不便宜了。铺天盖地而来的洪流陆续填平高高低低的沟壑。

我居然还有个座位。一个高个女孩儿下车了。站她旁边的男孩看看我,看看空座,转回头去。让座的人懒得说话。我悠然坐下。中年而已,我却是车厢里年龄最大的人,十次有八次这样。时光驱赶着所有人。满车厢的人都追不上我。

就在一个人与一个人的连接处,我看到了更多的“人”。不敢确定他们一定是“人”。但除了“人”,我想不出更恰当的比喻。还是简单粗暴地称之为“他们”吧,再加个引号。

“他们”没有性别,分不清是男是女。我写“他们”的时候,偏旁都不知道该用单立人还是女字边。采用“他们”,只为叙述方便,并不代表一定是男性。

“他们”各种姿态地站着或者坐着。地铁上找个座位多难啊。“他们”根本不需要座位,随处可以坐。坐在乘客的肩膀上。坐在年轻人的腿上。“他们”一点重量没有。有时候还像跳芭蕾的演员一样,坐在你的手机上,甚至脑瓜顶上。而你依然专注地看着手机,毫无觉察。

“他们”让车厢更丰满。有了“他们”,车厢才叫车厢。你们看到的拥挤是乘客的身体与身体。我看到的拥挤是“他们”和身体。热气在“他们”头顶丝丝缕缕地蒸腾。

我相信能看到“他们”的人不多。但我必须看见。如果连王国华都无视,“他们”该多么悲伤。泪水在眼角含着,随时跌落下来。我坐上地铁,和“他们”对视一下,“他们”就面目模糊了。这是“他们”的常态,是正确的存在方式。线条突然清晰的时候,一定有不正常的事要发生。

我乘坐四号龙华线、二号蛇口线的时候,都看见过“他们”。据说还有更多的地铁线路正在修建中。街道下面的世界越来越复杂,充满了各种可能性。我不知在新线路上是否还会遇到“他们”。以后的事谁能预料呢。

有一位年轻女白领,早晨赶地铁上班。深圳的地铁站修得很势利,进站是步梯,要一级一级地沿陡峭的台阶走下去。出站才有电动扶梯。她在进站口附近慢慢倒了下去,手中的豆奶洒了一地。此时阳光尚嫌惺忪,微风略显清凉。急匆匆的脚步纷繁杂乱。期间一位穿制服的清洁工过来看她,还用手扒拉了一下。急救车赶到时,那位女子身体已经凉了。

她是成千上万上班族中的一个。她现在依然在地铁里,在座位上坐一坐,在谁的脑瓜顶上站一站。她和数不胜数的“他们”,成为车厢的一部分。只要地铁站还在,只要一辆辆价值数千万的列车每隔几分钟就赶来一班,“他们”就永远在。明亮的灯光照耀着城市下面这一块地方,地上的人踩着地下的人。各行其道,各不相干。

读到这里,也许有人会说,好吓人。世上哪里有什么魂灵。

我不知道世上有没有魂灵,更不清楚看到的是不是灵魂。我只说,我看到了“他们”。

或曰,“他们”已经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常人看不到。我却想,世界就是一个世界,宇宙就是一个宇宙。就像“他们”,和车厢里的人本就是一体的。永远在一起。若说隔开来还有一个世界,那只是我们视野不够大。

“他们”来自四面八方,在深圳的地铁里集聚。“来了就是深圳人”,这个口号可以概括所有物种。来了就是深圳植物,来了就是深圳河流,来了就是深圳的大鸟,来了就是深圳的“他们”。贫困年代,生活不下去的宝安人(深圳的前身),月黑风高之夜,潜伏到海边,抱着两个捆在一起的篮球,一个打足了气的轮胎,跳入滚滚波涛中。目的地:香港。十几年后,他们衣锦还乡,成就了深圳最初的繁华。这些来自四面八方的“他们”,成就了深圳的地铁。

朗晴白日,你抬头望天,只见零零星星的“他们”在空中飘来飘去,像无线的风筝,没有引擎,没有加速度,弱小而无助。能飘到深圳,全靠命运。命运不会长久地眷顾某个人,却会在他走投无路时给其一条出路。深圳即是其中一条。当初离开其他地方,“他们”靠的是直觉。所有事物都有直觉。一堵墙倒下的时候,下面的草突然弯下了腰。“他们”没有目的地,只是偶然被吹到深圳,又凑巧落在地铁站,从此这里就是“他们”的家。

  • 1
1/2页上一页12下一页
  • 关键词:我看见了他们
  • 分享到:
本文所得 54000邻家币,明细如下:
  • 放学别走的评论奖励1000,本文相应获得1000
  • 2019-06-12
  • 文缘的评论奖励1000,本文相应获得1000
  • 2019-06-12
  • 520周冠打赏21000,共计21000
  • 2019-06-10
  • 文缘打赏1000,共计1000
  • 2019-06-08
  • 媚子点赞10(1000),共计1000
  • 2019-06-07
  • 一叶打赏5000,共计5000
  • 2019-06-06
  • 费新乾打赏10000,共计10000
  • 2019-06-05
  • 太奇打赏2000,共计2000
  • 2019-06-05
  • 笑笑书生的评论奖励1000,本文相应获得1000
  • 2019-06-05
  • 深圳老亨的评论奖励1000,本文相应获得1000
  • 2019-06-05
  • 无香打赏1000,共计1000
  • 2019-06-05
  • 繁柯打赏1000,共计1000
  • 2019-06-05
  • 以文会友·庠序邻家

    扫一扫

    关注邻家社区微信版

  • 文章评论
  • 散文不长,作者用荒诞虚幻构造一个空间,把房价物价等现实话题与之融合,与平行世界的读者产生共鸣,发生化学反应,擦出火花。可以看出作者忧国忧民的人文情怀。然,一人之力难以匹敌,借文抒情。
  • 谢谢点评!

    回复

    • 文缘4举人2019/06/08 17:41:25
    • 分享到:
  • 读了此篇,看到了强者,但更多地看到了不强者。现实就是这样,在地球村里寻找生存的空隙,不能只有悲哀,而要用阳光照亮心情,用积极点燃行动。放松和放开同等重要,不能让心萎缩,拥抱城市同拥抱爱人都是温馨感!多点关爱,多点浪漫,阳光总在风雨后,佩服作者的心境:“他们”像扫描机一样,记住每个人的名字,每天都整理一遍…“他们”按自己的逻辑牵引…运行着深圳的地下世界。我只希望还是坚强、不必在意的漫长…
  • 谢谢品读。

    回复

  • 很喜欢读国华老师的散文。床头放着他的《街巷志》,睡前随便翻几页,觉得身子会变轻,心里充满温柔的忧伤,梦也会来得早些。这两篇文章同样具有王国华特色与品质,但也有不同。《在树上聊天》颇具魔幻色彩。树上与树下,是两个世界,一为红尘、江湖,一为心灵、精神。能上树的人是幸福的,他们拥有自己的秘密,不足为外人道。《地铁里的“他们”》写出了深圳众生相,他们逸出自己,停留在地铁中,各自鲜活各自悲喜——跟我们一样。
  • 好的文章,每一句话都是另一一句话。读者能从字句之外,读到作者的思想与性灵,也能读到自己的过去与现在。在国华老师的细腻、幽深、精确的文字里,我们发现的是美与忧伤,也是艺术的快感。
  • 谢谢瑄兄鼓励!😅

    回复

  • 昨儿国华兄告诉我,他今年不想当提名评委了,他是作家,他要创作,他想以普通作者身份参赛,特此告知。这有啥子不可以的呢?我们都是普通人,在评委岗位就是评委,在参赛岗位就是参赛作者,没有固定不变的身份之牵累,这太好了,太好玩了,为此,赞一个!
  • 又及,才二章,不过瘾
  • 参赛就选自己最满意的,其它有些还不太满意,不敢露怯😎

    回复

    • 刘郎2童生2019/07/05 18:15:46
    • 分享到:
  • 不会评还想留句话咋弄
  • 回复
    • 黄元罗4举人2019/06/06 18:39:28
    • 分享到:
  • 言辞犀利的幽默短句背后无处不彰显着作者那一腔质朴的忧患意识以及文人情怀。深圳,是一座来了就不想走的城市。但是,留下来又谈何容易?高房价压得人喘不过气,文章中“住在树上的人”只不过是虚无缥缈的乌托邦罢了。一觉醒来还是要苦哈哈的去搬砖,倘若搬砖过度,稍不留神就是“过劳死”。这就是那些“看不见的深圳人”。
  • 谢谢!

    回复

    • 暁霞囡4举人2019/06/05 09:06:45
    • 分享到:
  • 喜欢《他们》这一篇,写出了大实话的感受。
  • 感谢感谢

    回复

  • 最近来访
  • 1布衣
  • 2星
  • 2钻
  • 粉丝|邻家币|作品|积分
  • 0
  • 27100
  • 1
  • 290
  • 花了两天时间看完,有点小感叹,洋洋洒洒的十几万字,起起伏伏便是大半生。二叔陪伴我成长,我见证了二叔的衰老。文章人物众多,除了有点优柔寡断的二叔和我,还有打脸比翻书还快的肖斌,直爽有担当的韩东明,影响我一生的青梅竹马杜薇及众多女性角色。一代人成长,见证了另一代人的崛起,不管是流水线还是做小店老板,又或是面对感情和事业的纠结彷徨,谁的人生都是第一次,摸爬滚打,为了成为更好的自己。

    别看了候鸟的春天

    2019/7/16 15:52:34
  • 短短一周的时间,作者连续上了八道与深圳有关的“大餐”,个中滋味迥异:有与深圳有关的理念或文化,有与深圳有关的人物、风景或建筑。作为入驻邻家两年有余的“阅读者”和“投资客”,友情提醒您一些技巧:在邻家,大凡脱颖而出者,七分靠埋首创佳作,三分凭抬头寻捷径。您的佳作着实不少,但没看到窍门。比如说投稿的黄金时间:周一和周二。

    黄元罗深圳文化名片(系列组诗二)

    2019/7/15 17:56:04
  • 虚无,感觉恍恍惚惚的,感觉这个故事是一个梦。时光碎片一样的文字,也像断章。不同作者以往风格,一口气看完,有深意,有反思,不敢揣摩人物的凌乱心思。看似简单,却把细小的事情深刻的描写,看一遍,看似有千头万绪,其实就是一个爱情的故事的描绘,佩服作者驾驭文字的魄力。之前也看过书生写过与之近似的一篇,我看完,就像在梦游。。。

    梦蝶媚惑

    2019/7/13 20:19:24
  • “溯溪而下,本没有路的,惟溪流蜿蜒”。 从诗中可以看出,诗人热爱大自然的原动力。诗人对时间,生命在大自然中的描写有着特别的情感,感怀而又有深意。写雨,湖,梅花,山村,通过时间,凸显生命的沉重,让自然景物在画面上有了质感,字里行间,读来温暖,如沐春风。也许是意象太过密集,有些许审美疲劳,诗意上也有重复之感。

    梦蝶马峦山(组诗)

    2019/7/13 8:50:26
  • 可怕的房事,在深圳,留在这里,最怕什么,租房。衣食住行,缺一不可,在深圳,我还算幸运,二十年,我只搬过两次家。作者从看房,到买房,心里在纠结,在放弃,在坚持中来回折腾,折射出现实生活的残酷,谋生的艰难。两极分化越来越明显,怎样求生,或是说绝处求生。痛定思痛之后,买,买了就是赚到,也写出了大众买房的心态,小产权房,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梦蝶​100万,我住进了郊区城中村

    2019/7/13 7:17:57
  • 作品主要分为两大部分,前一部分写的是在汕头,后一部分写的是在深圳,汕头我不熟悉,深圳我却感慨颇多。作者采用大量的白描手法,来展现人物的性格与命运。小说里的优点很多,其中印象最深的是台风贯穿始末 ,既有隐意,也有象征,读着让我沉浸在意境的遐想里。我猜测,这篇文章的作者应该也是漂泊中的一员,否则写不出这样的文字来,许多丰盈的细节可以见证。

    紫荆花候鸟的春天

    2019/7/12 21:52:59
  • 从飞泉把这首作品贴出来,我足足用了2天的时间去阅读和学习。24首作品,诗人信手拈来,毫不费力,一行行的文字排开,创造出令人惊喜的诗歌意象,给读者带来审美的愉悦。飞泉的作品还是一如既往的技法相当娴熟,包括他在作品上的一些选材、修辞与用词,都是令人晦涩难懂,但作者这些充满灵性的诗作,又是时尚和奇特的。

    莲花汉子​铜质玫瑰

    2019/7/12 16:46:01
  • 坂田小黄车维修人员、麻墈村刘文清一家、龙华汽车站广场清洁工老李、景乐新村旅馆史老板。他们属于平凡而卑微的底层人物,为明天就业犯愁,为未来落叶如何归根烦恼……这是龙华的一角,也是社会普遍的现象,人们的生活品质需要保障,深漂打工者想要归属感,城市会是他们新的根吗?

    嘲讽四种深圳

    2019/7/12 11:57:02
  • 早年工作于华强北,或生活在其附近的人,不会不记得生意极好的万佳超市,后因租赁到期,而业主坚决不肯再续,遂无奈搬至华发北路,由曼哈国际商城取代。又数年曼哈易主,由各类通讯产品取而代之。时华强集团的老总,极力主张将集团名下的地产出租,于是先后有航空、物流进驻,企业陆续搬至关外。实不愧是老总,其后证明是对的,自此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华强北”诞生了。作者写了好几篇“深圳十大,”可谓熟悉深圳,也用心了。

    风居住的街道福田地理坐标

    2019/7/12 10:21:35
  • 这是今年写成的第11篇作品,也是前两天刚完成的,有人说读出了一点新意思,不知道她有没有骗我[呲牙]。我说过了,接下来半年,能写几个算几个,但一定会往狠里写。昨晚与一非常熟悉一二十年前宝安文坛的非文艺界人士喝酒,他说你写吧,别在乎发不发表,别在乎那点稿费,能写出来就好。我说是的,后来想想,我当时肯定喝得二麻麻了,不在乎,并非不需要[捂脸]

    段作文媚惑

    2019/7/12 7:20:18
  • 还是保持你自己的风格吧,因为写风花雪月的诗太多了。我觉得嘛,只要你写的诗有个性,同别人的不一样,真实于自己的内心又何尝不可呢。老实说读你们写的诗一时半晌还真读不完,不像小说能满足视觉神经的快感,一口气就可以一目十行。这些诗,如果快速读下便是囫囵吞枣,不知到底写了什么,因此,我想说的是其实这些诗的信息量很大。

    红红的雨​铜质玫瑰

    2019/7/11 20:36:35
  • 老段的小说,很多没读过了,感觉手法也变了,挺魔幻的啊。“媚惑”,梦一般的故事,亦真亦幻想,我用极快的速度读完,好像写了很多,好像什么都没写,给我就是这么一个奇怪的感觉,读后让人想的可能很多,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想法吧。故事似乎很简单,但细想起来又不简单。总之,老段的写小说的思路发生了很大的改变,或许这就是进步吧。

    红红的雨媚惑

    2019/7/11 16:46:44
  • 额鲁特�珊丹评论: 这组诗歌,以白描的手法将时代变迁中的个人命运,作了跳跃、碎片化的蒙太奇连接,使诗歌具备了长度和厚度,从而扺达诗歌意欲表达的主旨——忧患和悲悯的角度,有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冷静。 诗歌中的我,大多处在局外,这种观察,是作者价值覌的隐线,也是用痛苦换来的。这种身处局外的表达,比诗中的那些忍受更为深刻,痛世中的失望与痛苦,也更加令人纠结。

    宋憩园咖啡馆里的上帝

    2019/7/10 21:21:00
  • 桃德的诗一向圆润而晶莹,有时无法与他经商的老板形象联系在一起。恍惚中,总觉得他内心柔软得如一株从赣西山区迁栽在深圳梧桐山下的薄荷叶,在某个燥热的闹市里独独地散发着清凉的诗香。在他的笔下,马峦山的一草一木是如此的摇曳多情。无论是状景还是描物,都点到神聚。在这方面,我总觉得他的笔名莲花汉子,该改成多情汉子了。通读他的诗,情在神凝,诗入画,画中有诗。带着花的芬芳又不失阳刚向上的基调。

    叶紫​马峦山,岭南之地的桃源镜像

    2019/7/10 14:22:18
  • 我不知道是否需要给这组作品作一个诠释:关于这么冰冷的文字,是否能引发共鸣。答案是否定的。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要写怎样的作品,寻找的过程非常艰难。这让我这小半年产量急剧下降,工作的枯燥和生活的琐碎甚至改变了我的精神状况和心理状况。我发现自己急躁了,之前的内心安静被打破。我知道这种危险,却无法控制它。我于是将这种冰冷的情绪和急躁的精神状态诉诸笔端,最终成为《铜质玫瑰》的意象和隐喻。

    江飞泉​铜质玫瑰

    2019/7/10 12:20:59
  • 邻家悦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