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飘蓬断梗的生活
  • 点击:13271评论:12019/06/10 07:18

1

白杨树上的叶子已经变黄,秋风吹过,有一只黄伯劳从树上飞起。那年我九岁。穿过乡卫生院幽暗的走廊,来到东边住院部一间小病房,我惊惶失措地看到病床上的父亲,脸色煞白,双目紧闭,眼角挤出两行泪。仅仅两三个小时之前,一个实习生给他注射了一针镇静剂,父亲镇静过了头,再也没有醒来。

根据当时的政策,我们一家上了城镇户口,然而生活的轴心依然围绕村庄。我用小小的脚板反复地丈量着田间的阡陌,去一口隐没于一片水田之间的水井挑水,去田间地头打猪草,去野地里放牛,去山里拾柴禾(将镰刀绑在竹竿上,将马尾松、苦槠树、枫树上的枯枝拉下来)。我们家还种着面积不大的几丘水田、几块旱地、一小片菜地。母亲每隔半个月就去乡粮油供应站购买两角四分钱一斤的定量大米。沿着时间的向度,我成年后会去城里找一份事做。当时城镇户口是个“香饽饽”,邻居老太有一次有口无心地跟人说,,想不到他爸死好了,其实她的本意是我父亲英年早逝固然可惜,但是也为我们一家带来跳出农门的契机。时至今日,我的户口还挂靠在那个我睽违已久的小镇——双溪,户口簿上的家庭住址一栏写着一个大概并不存在的门牌号码:杨仁街147号。

滚滚向前的时光之轮将少年时光轧成记忆的碎片,把我带到一所铁路子弟学校,学生绝大多数是铁路工人的子女,当中不少人将来可以毫无悬念地接父母的班。平日里别的同学都穿着藏青色的双排三扣西服领的制服,每个周末,他们凭着学生证免票乘坐南来北往的列车,回到散布于铁路沿线的家去。有时候我对一个城里孩子的家浮想联翩:在那个家里,妈妈有一副好性子,爸爸有着好爸爸应有的秉性,有担当,坚韧,乐观……。在一群身着制服的学生中间,极少数杂色衣服的学生不啻鹤群里的鸡。有个同学叫阿福,左脸上落得一块半个巴掌大的胎记,茄紫色的。他的自卑都被外在的玩世不恭掩饰起来,因此,行为举止就有些张扬。他的头发抹了发油,梳得一丝不苟。平时吊儿郎当,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咧嘴笑起来猥琐之余,有胎记的脸看去还有些狰狞。

课间休息时间,阿福经常拿起一块软布,小心地拭擦那双乌黑锃亮的皮鞋。他上学似乎不是以求知上进为目的,而是为了跟同年人扎堆好玩儿。根据家长的“铁饭碗”和人脉关系,铁路系统的工作对他来说是前脚与后脚的事儿。他在校外经常跟流氓地痞酒食征逐,在学校也是惹事生非的主儿。开学没过多久,有一天,阿福斜坐在课桌旁,跷起二郎腿,向我伸出两根手指头,皮笑肉不笑地示意我上前,“乡下伢……你去给我买包烟,我保证没人敢欺负你。”城乡之间的天差地别让他的城市优越感油然而生,那是我跟他的第一次正面接触。两个月后,阿福要我再给他买一包香烟,否则……,我囊中羞涩,忿忿不平。我们走到学校一个拐角处,我想,与其横竖受他欺负,不如对他实施先发制人的打击,最后我们扭打成一团,一时不分胜负。但是随后就遭到他带着几个小兄弟前来报复。诡谲的是,一系列风波之后,阿福对我居然客气多了,大概是他意识到并不是所有的乡下伢都是那么好欺负的。接下来的学年里,我们彼此敬而远之,倒也相安无事。


2

我踉踉跄跄地撞开通向社会的一扇窄门,就像我儿时鬼使神差去钻狗洞,头已经进去,缩回来时脖子却被卡住,动弹不得,怎么办!时间的流水仿佛瞬间遇到不可逾越的障碍。我的第一份工作倘若坚持下来,对于激发男人身上的阳刚之气将是很好的磨砺。有一天,大哥把我带到他的近邻老冯家。老冯是个中年男人,世故的脸上有两个大熊猫的黑眼圈,酒色财气在他身上表现得十分充分,两根手指头被香烟熏黄了,似乎只要扔下烟蒂,他身上仅存的一点儿男人神气就荡然无存。老冯是铸管厂下面一个工场的头头,专门负责砸碎废次铸管,然后有人送去回炉。老冯满腹狐疑地打量着身体羸弱的我,掂量我能不能胜任繁重的体力活。这样的尴尬一百多年前安徒生遇到过,他十四岁到哥本哈根渴望当一名歌唱家,当他走进应试房间,失润的噪子撕裂了他的梦想。站在最初的希望面前,我的运气似乎比安徒生好一丁点——我离我的城市近了三厘米,老冯看着大哥在他面前好话说尽,且十分谦卑的样子,“嘿嘿”两下,不咸不淡地说,“那就试试吧”。

工厂的露天工场来了一个身子单薄的临时工。第一天走进工地,我穿着大哥送我的一身工作服,脚穿厚底翻皮的劳保鞋,提着一把沉甸甸的竹柄大铁锤。从此,我要不停地砸啊砸啊,砸得满地都是铁管碎块,砸出美好的城市生活,让它变得实在,不要老在白日梦和黑夜梦里双重地折磨着我。我已经准备好当一个唐吉诃德,凭着一个理想和满腔热情就踏上漫漫的征程,我将去挑战大风车后面子虚乌有的妖魔鬼怪。地上堆满直径约两尺的铁管,可以轻易看出它们的瑕疵,正是不理想的效果让它们万分沮丧地躺在山脚下,跟它们同一批次的合格铸管也许已经派上用场,络绎不绝被遗弃在这儿的次品,只能寄希望于浴火重生。金黄色的夕阳下,不远处的山坳里浮起薄薄的雾霭,鸽群在家属楼的楼顶飞来飞去。

我沿着这条路楔入城市生活,然而,最初的喜悦那么短暂。

当我们一班砸管工在工地上挥汗如雨,砸着废铸管的当儿,老冯正猫在小区里打麻将,或者踅入路边的理发店,在里面眯缝着眼睛跟洗头妹打情骂俏,然后教洗头妹怎么样把他的头皮挠得舒服一点。与其说他在乎自己的几绺早就失去光泽的头发,不如说他总在寻机释放自己的潮涨潮落的欲望。

大铁锤砸在铸管上,“哐当哐当”的巨响在山谷回荡,我的虎口震得发麻,酸痛,然而铁管并不轻易服输。总体来说,我所期待的效果只会与施加的力气成正比,不接受谄媚和讨好。有时在我持续不断的抡锤仪式中,它们应声碎裂;有时它们却让我十分怄气,任凭我尽力地砸,还是硬邦邦的、响当当的。在砸得遍地都是碎块的当儿,我幻想工地上的铁管自动做减法,从而陷入了矛盾逻辑:既然如此,要我何用?在中外的神话传说中,苦役的设置都是循环往复的,吴刚在蟾宫伐桂斧钺莫之奈何;西西弗斯徒劳地推着巨石到陡峭的山顶;四十九个达那伊得斯被罚用瓦罐给无底水桶打水。我的手掌反复磨出许多血泡,却不问因果和结局。下班喇叭响起来——从前隔着劳苦听上去是一支多么好听的曲子。工厂的正式工兴高采烈地走在前面,他们的欢声笑语汇成一条欢腾的河流,像水塔里流出的随物赋形的水,愉快地流向千家万户。只有我们砸管的临时工,稀稀落落地跟在队伍尾巴的后面。上班的喇叭会再次响起,换了另一支曲子,同样曾经让我倍感振奋。而现在,两支曲子中间长出怵人的利齿,啃噬我的血肉之躯,我身上结出两个“苦瓜”:隐形的自卑和可以触摸的痛感。我觉得自己还没有真正融入到工人队伍中去,不是不想,是那支队伍也有门槛,不像自家的菜园门,想进就能进。我在城市边上,一脚探过去是泥泞,另一只脚要落下,却不知要落什么地方。


3

当手掌的血泡消失得无影无踪,我走进棉纺厂。那是三四千人聚集在一起的“大蜂房”,工厂一边是热火朝天的车间,旁边是一个蔷薇和月季花盛放的大花园。好比一边是炼狱一边是天堂。许多像我一样的年轻人饱蘸青春在充斥棉尘的空间里描绘着自己的生活。

气流纺车间,四台气流纺纱机骈立,近四百个纺杯。密封的纺杯里是高速运转的飞梭,它在源源不断地吃进棉条的同时,吐出一根根细纱。工人们的大半张脸都被口罩罩住,女孩将头发绾起来,藏进白帽里,美丽收敛起来,谨防飘逸的头发卷进高速运转的机器,只看得见她们忽闪忽闪的眼睛。车间里,机器强聒不舍,无处不在的嘈音与棉尘沆瀣一气,结成一股凌虐人的意志和美丽的势力。各种纺织机械只有在发生故障和重大节假日的时候才停止运转,平日每天要三班工人轮流来侍候它们,喂它们棉条让它们吐丝。最后它们凭着钢铁之躯总能将工人们一个个累得汗流浃背、腰酸背痛。织工的作息时间被颠来倒去,生物钟被工作的名义给打乱。

我成了一个跟班的机修工,跟班的职责是维护纺织机的正常运转,最主要是应对纺杯的频繁“罢工”。比如二级管损坏,指示灯不亮,探头失灵,都会导致纺杯排废不及,高速运转的飞梭很快停下来。需要马上卸下纺杯,更换损毁的电子元件。凌晨两三点,外面的世界万籁俱寂,连许多花儿都知道入夜后收拢绽开的花瓣。车间里却一片灯火通明,我们与睡眠的战争才刚刚开始,那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浓酽的睡意就像潜伏的敌人总是伺机而来,一波接一波地侵扰疲乏至极的身体。生物钟似乎不甘心被强行扰乱。于是每个人的身体里都在两股力量在不停地厮杀。直到晨光熹微,朝阳慢慢地拂亮蒙上一层棉尘的天窗,阳光的出现令我们的精神为之一振。

纺纱机有时像一个暴君,在人的身上施尽酷刑以炫示它的权力,一旦有人失去警惕,大难临头才会惊觉机器的权力多么恐怖。在工厂的后花园,一只有力的手曾经牵过另一只圆润柔软的手,温情穿透指尖,在彼此身上传递。那时,手与手的交流是和谐的。花园里芳草佳木都集聚在一起,有脉脉散发香气的香樟树,婀娜多姿的垂柳,浓香扑鼻的桂花,热情奔放的月季,为手与手的牵扯营造了一个无边风月的境地。然而有一天半夜三更,清花车间的一台轧棉机趁人夜间的麻痹,生生吞噬了男孩一条胳膊。沉湎于爱情甜蜜之中的一只手不见的,命运在无形之中有形地改变了他一生。失去胳膊,也就失去一份虽然辛苦,但是尚且让人感到脚踏实地的工作。几个月后,他出院了,右臂下是空空荡荡的袖管,为了不让它晃来荡去,他把袖管扎起来。他的下巴不再像从前那样刮得干干净净泛着青光,乱毵毵的胡须趁势长出。如花似玉的她还陪着他,她的眼睛里写满忧郁。意外事故是一个分水岭,月地云遮转眼变成荆棘塞途。谁也不知道失去右臂,他还能不能牢牢地抓住自己的幸福。

棉纺厂内部银行每到发工资的日子,小小的铁窗前面就挤满急于取钱的人。领到的虽然是几张薄薄的票子,却是维系生活的希望所在,大家都巴望早一点把那么一点希望攥到手里。我也挤在人群里翘首以待,一直以来,我的生活在“月光族”的湖面上打着水漂,看不到任何转机。

棉纺厂的车间里长年高温难捱,扬尘满天,惨绿年华的男孩女孩不想呆到花儿都谢了,不知道哪一天就悄然离去。但是削尖脑袋想挤进来的人,也为数不少,他们身在田野的父母请熟人关顾,一有招工消息就及时转告。人事科小冯成了炙手可热的人物,他财校毕业后分配到棉纺厂,几年下来凭着风华正茂和一笔好字,荣任科长,掌管全厂的招工实权。一九九三年惊蛰过后,桃花始华,冯科长婚期将近,一向春风得意的他也感到经济上的压力。开春以来,厂里一旦招工,总有些人想方设法结交他,请他给个招工指标,当然不能白白办事,于是冯科长灵机一动,私下里开始索取介绍费,每介绍一个收几百上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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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关键词:成长、进城、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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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听别人说一百遍深圳,不如自己亲身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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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爱一切美好的事物,我为一条河的清沏而感动,为一座城的崛起而欢呼,它们脱颖而出,站在时代的潮头,站上改革开放的新高度,它们被时代认可,被世界向往,它们用强大的力量引领我们走向双区建设,走向中国梦,这里的每一滴水每一撮土都有爱和为爱付出的热血,我想要表达,表达我对这座城市的热爱。

    识以一条河流滋润的诗意

    2020/1/16 14:24:57
  • 红姐的母亲,真善良!她有萝卜吃时,要拿来跟邻居分享。肯定是传承了母亲身上的好家风,红姐在现实生活中也是乐于助人的好文友。红姐这篇文章写得很认真,因此很能打动我!许多许多的细节,都让我为之流泪。人生,害怕死亡与疾病,却又不得不去面对。其实最后的还能在一起陪伴的那些日子,应该是最值得怀念的珍贵时刻。红姐写完这篇文章,或许有些释然了吧,因为文友相亲。这篇文章,也让你知道,还有一直在关心着你的文友,比如我

    吴春丽西出阳光无故人

    2020/1/7 18:44:11
  • 元罗真是笑死人哈,你定的这文让我大笑不已。其实应该感谢你这个邻家活跃积极分子,老实说,如果你不来,还真不热闹。我现在要有空的话,才能上邻家瞄瞄。 你付出有收获,不错。感谢邻家社区文学这个平台,感谢你为我们打赏。祝你在2020年收获丰厚。

    红红的雨2019,我在邻家过上大肥年

    2020/1/6 17:16:22
  • 读开始时我就不紧张,我相信飞泉老弟一定是好好的,才有勇气写这篇文章。只是你起先看了医生受了惊,没多大事就好,并且你是感恩地活着,真好。人有点小毛小病也是正常的,但一定要记得平时饮食规律,作息规律点,这对身体只有好处。老弟每种文体都写得好,值得我学习。“病去存恩”,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们是应该好好替他们活着的,方显孝心。于你,写作、生活、好好养病,文中都是叙述对生命的热爱。

    红红的雨病去恩存

    2020/1/6 17:05:43
  • 深圳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地方,好在有作者这样的有心人用眼去细细观察,用笔去字字记录,才令我等迄今无缘去深圳的群体更全面、更理性的认识深圳。原来,在深圳不仅随处可见充满现代气息的高楼大厦,还有以“三河村”为代表的浸润温暖味道的传统民居。更难能可贵的是,作者留住历史、留住乡愁的计划,着实是一大善举,为您点赞!

    黄元罗三河村

    2020/1/6 10:16:31
  • 最看不得这样的文字,太容易让人伤感,让人勾起回忆。文中的母亲如同我去世十年的奶奶,总有一大块阴影一样让我感觉自己犯了不少错误,在奶奶生前没有多陪陪她,因种种原因,也就过年回去一趟,短短数日,丝毫没觉察到奶奶已风烛残年。现在想来,总是感觉莫大遗憾,但又无法补救。红姐是有心人,也是孝顺的女儿,所以才能将母亲最后一段时光刻画得如此丝丝入扣,感情在涓涓细流中漫浸我们的心灵,让我们读到这类文字时,难以自控。

    江飞泉西出阳光无故人

    2020/1/6 10:01:26
  • 子欲孝,亲不待。年少的时候大都不太懂感恩父母,到懂时,父母在有生的日子还真是过一天少一天了。有时我认为趁老人还活着时,晚辈对长辈所做的一切才是最重要的。生活需要仪式感,死去也是一样,老人家的死去,也是一种白喜事,热热闹闹地送她回归,做做道场也显得她的结局完全。子孝孙贤,这是我们传统中国所追求的,以慰曾历经苦难的老母亲的在天之灵。

    绰绰有鱼西出阳光无故人

    2020/1/2 17:04:52
  • � 我读了三四遍才敢打字写点读后感。我以前怕读,现在想读,怕读是读不懂,想读不是读懂了,是想读明白点。绕来绕去也不知道写清楚没有? 几个年轻人在都市不同的岗位上奔走,孤单、寂寞、抗争、期盼、失望、灰心……伴随他们一路。不管如何努力,始终都是个陪唱者,种种机缘,他们碰撞在一起,相互的安抚力量是那么微弱,如浮萍般的爱情、静止的摩天轮……他们期待城市有只天眼能带动他们转动起来,结果却没有。

    芜薇静止的摩天轮

    2019/12/30 21:49:56
  • 施霞的《缅怀公公》,读后让人泪目。作为儿媳妇,能有如此孝心,也可告慰逝去的亡灵了。此篇小散文追忆了公公生前的片断,如再也听不到公公笑咪咪地说:“霞子,你们回来了”等等。此文也通过婆婆的述说,把公公如何遭遇车祸介绍得非常细致,还有老公回家后对失去父亲的悲痛,以及对肇事者的愤怒,都能细致入微的表达,这篇散文非常朴实,没有过多的喧染,只是静静地用白描的手法去还原生活的本来影像,为我们展现了亲情如斯!

    方华吉缅怀公公

    2019/12/30 7:12:18
  • 《神山天眼大湘西》是诗人对张家界、对凤凰城的激情礼赞。作者李墨是深圳作家协会会员,这首诗是诗人在深圳市作家协会组织的湘西采风时所作,因我参与了这次采风活动,所以,读罢此篇诗作,有不少共鸣。诗人开篇匠心独运,把天门山的天眼比喻成了二郎神开的天眼,另外,诗人游罢,有感而发,对张家界的美景,对凤凰城的柔情,对沱江的吊脚楼都在诗中不断表达。特别是“张家界是挺立的阳刚汉子,凤凰仿佛躺着的女人”很是形象!

    方华吉神山天眼大湘西

    2019/12/28 19:45:36
  • 作为诗歌爱好者,读了此文我深有感触。首先,作诗这件事在如今相当一部分人看来是遥不可及甚至故弄玄虚。也有的人用来调侃,甚至在一些商业性质的“培训”课,古体诗被用来当做“抓眼球”的工具。但我本人依旧把诗奉若瑰宝,用自己力所能及去为诗歌尽一份绵薄之力。 作者的关于“诗歌需有感而发”的观点,我深以为然。作为一种艺术,诗歌同样是源于生活的产物,我也主张把自己放在诗歌描述的环境中,真切感受到的一切是作诗前提。

    雪候鸟为什么要写诗

    2019/12/27 18:13:26
  • 很久没发新作品,不是不写,而是在充电,我以为如果没有进步写了也是浪费素材。赶在平安夜发一篇一是想克服一点懒惰;二是感谢邻家,给我们创造了一个温暖、平和的文学氛围。在我写过的几个中短篇,这是感觉最舒心的一次出品。感谢邻家。

    芜薇石榴红

    2019/12/25 23:13:38
  • 人间自有真情在。一场地震改变了一对姐妹的生活轨迹,也与深圳结下了不解之缘。姐妹俩来深圳后,对养父母态度的渐变是比较微妙和出彩的部分,孩子的视角也比较纯真与可爱,这部分如果再多些细节就更好了。那抹石榴红成了一种故乡的印记,舞动的红丝带一样在文本中若隐若现,整体来说有韵味。

    欧阳德彬石榴红

    2019/12/25 12:12:48
  • 凡最描写亲情的文章,都会吸引我的眼球。作者用四个故事,来描写母亲对儿子的爱。辛苦种出来的⺀玉竹仙“卖不起价让母亲心酸;儿子在外,母亲总是坐在电话前期待能接到子女的电话;战友探望母亲给了红包,母亲为没有给他们打发礼物而内㡱;母亲省吃俭用居然还存了十万块钱,让我心酸。父母太伟大,舍不得乱花一分钱,为儿女攒钱。大凡天下的父母都是这样爱自己的孩子。父爱如山,母爱如水。我在文章里读到了母亲对作者浓浓的爱。

    春风妙语写给母亲的文字

    2019/12/25 1:24:11
  • 这是一组关于对这座城市真挚的“爱”的组诗,作者利用聚焦镜头的形式,通过对深中大道、伶仃洋、海岸线、平安大厦这些耳熟能详的深圳地标,作了白描式的抒写。豪迈中不乏细腻,而雕琢中又带激越。逢春兄特有的细腻写法似乎特别适合这类抒情诗,不仅让人带入情境之中,而且咏叹中颇有点“情诗”的意蕴。最后一首肯定是想着初恋情人吧,那么炽热直白的情感让我们年轻人都感到耳热心跳,如果不是对他熟悉,根本猜不出作者的真实年龄。

    江飞泉在600米高处想你

    2019/12/23 10:0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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