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城中村——有个男人叫小红
  • 点击:1229评论:22021/10/09 15:30

一、

油松土地庙是附近几个城中村集资翻修的,在油松路拐上新牛路的三岔路口,早年间只有砖头垒砌的半米高一个小破庙,里头供着的土地老爷只剩下半拉脑袋。翻修后的土地庙很阔气,重新塑了土地像,整天笑眯眯看着眼前跪拜磕头的信众。不知道是谁家先把搬家遗弃的财神像挪过来,自此以后,土地庙旁边的财神越聚越多,各种形态都有,且大都带着完整的神龛香炉,土地庙俨然成了财神聚会的地方,香火却格外的旺起来。当地人的习俗,初一十五都得拜财神,旁边两米高的大香炉日日烟云缭绕。但今天,土地庙前头站了两排武警,将小庙围了起来,警戒线外头的村民越聚越多,有人喊着“反对暴力执法,不能拆我们的土地庙”,喊了两声见无人应和,也就偃旗息鼓,只是人群依旧在围观。

上午十一点,林朝宗办完出院手续,老婆搀扶着打了车,穿过龙华新区无数耸立的高楼,回到上油松的家。林朝宗在坂田还有一栋楼,但在他看来,只有上油松的两层别墅才配得上“家”这个词,坂田那栋楼只是他的财产,租给别人住还行,自己是不去住的,他还是习惯贴地气的生活,宽敞的院子里栽上几排果树,留一块空地种菜,二楼楼顶有一个极大的水池,养鱼养龟,水池边搭了葡萄架,剩下的空间也种了菜。如果不是为儿子操心,他的日子应该算是很幸福。

林朝宗的儿子今年三十三岁,七岁那年胡乱吃药吃坏了脑子,人就痴傻起来,厉害的时候饭都不知道吃。林朝宗两口子担心将来撇下他一个人在世上受欺负,琢磨着给他找个老婆,将来等他们走了,也好代替他们照顾儿子,相亲的小广告一年能撒出去千八百张,人也相看了不少,结果无一例外,人家一听男方是个傻子,抬腿就走,蹉跎到今天,两口子愁白了头。

邻居来告诉他们有人要拆土地庙的时候,林朝宗正躺在沙发上催促老婆去楼上给乌龟喂食,他老婆一边找出鱼食一边念叨着要卖了这些没用的东西,要是她能做主,恨不能早就一锅一个把这些玩意都炖了喝汤,可架不住林朝宗稀罕它们。鱼池里除却几尾锦鲤,大大小小得有百多个金钱龟,林朝宗就是前几天在池子旁边的葡萄架下边躺着睡着了,才给爬出来的乌龟咬伤了命根子,可他回来并没有丝毫要把这些乌龟处理掉的意思,依旧好吃好喝伺候着,可见林朝宗是真的喜欢养乌龟。

听说土地庙要被拆了,林朝宗顾不上刚做了手术的疼痛,让老婆拿轮椅推着自己赶过去,好在离得不远,没几分钟就到了,土地庙周遭已经围满了人。土地庙虽不是宗祠,在村民心里却是十分重要,好在村里主事的已经询问清楚,执法队并不是要拆土地庙,而是要把违规的围栏和路边摆的财神清除掉,按照他们的说法,会保留土地庙跟香炉,只是规模缩小了好几圈,村民们再要祭拜的时候,场地空间小了许多,因为误会,村民们拦住执法队不让动手,这才引来了武警维持秩序。事情说清了,村民们也就没有必要继续围着,陆续散去,这时候有个人一边喊着一边冲过来,直扑到土地庙的门框上,“不能拆,等胡炜,等胡炜,胡炜回来……”

“小红,别瞎闹,快跟我回家。”林朝宗看见是自己的儿子,顿感丢了老大的面子,赶忙催促。他老婆跑过去把儿子拽了回来,嘴里安抚道:“不拆不拆,人家就是把这一圈铁栏杆撤了,土地庙不动,啊,听话,跟妈妈回家。”

儿子跟着回来了,林朝宗两口子却阴沉着脸,尤其林朝宗,听到“胡炜”这两个字,心里咯噔一下,仿佛身体掉进无尽的深渊。


二、

二十年前,深圳还没有龙华区,民治这地方是个治安混乱、破破烂烂的镇子,这一片几乎都是搞传销的,也没啥工厂,来自五湖四海梦想着一夜暴富的年轻人蛰伏在村镇的民租房里。

胡炜就是那个时候从北方老家坐火车一路南下到了深圳,那年他才十几岁,因为没考上大学被父母埋怨了一整个夏天,他决定离开那个让他压抑了十几年的所谓的家。和那个学习优异考上名牌大学的哥哥不同,胡炜从小就不受家里人待见,起初他觉得是因为自己的出生导致家里被罚款罚到家徒四壁,所以家里人对自己不待见,可这并非他的过错,至少不是他的选择,为什么要自己承担呢?后来,他一度怀疑自己并不是父母亲生,是捡来的,既然在这个名义上的原生家庭里感受不到一丝温暖,他索性离开故乡,去一个陌生的地方过自己的生活。

胡炜找到的第一份工作是在福田的一个工厂,流水线上的操作工,对学历要求不高,同一批招收的百多个人,都是二十不到的年轻小伙,工资不高,食宿都在厂内,这工作干了将近两年,后来厂子为了节约成本,将职工宿舍搬到了民治,来回上下班都有班车接送,这样一来,每天都要少睡俩小时,胡炜就辞了工作,在民治的工地上做小工,那会开始出冒出许多新建的工厂和楼盘,找个活干并不难,只是他两年多不曾回家,家里人也并没有主动联系,似乎一切都在循规蹈矩的进行着,他的有和无并不能引发任何异常和突兀。

胡炜第一次路过油松的土地庙时,他正学着摆摊卖服装,那天傍晚天气不太好,深圳的雨说来就来,从来不打招呼,胡炜早早收了摊,从油松的菜市场买了两根黄瓜、几个土豆,经过土地庙旁的野地,见有几个混混围着一个人拳打脚踢,若是往常,这样的事他早就见怪不怪,也不会多管闲事,可那几个混混看上去都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个个瘦得皮猴一般,挨打的也只是个半大小孩,没来由地,他心里竟然头一回有了打抱不平的冲动,且这冲动很快就被他付诸于行动,他喊了一嗓子,随即打路边捡块砖头冲过去,那几个混混不经吓唬,一哄而散,露出蜷缩在草坡上的苦主。

地上这位站起来,也不知道拍打拍打身上的泥土,却先是露出一口小白牙对着胡炜笑了,胡炜这才看清,眼前的半大男孩看年纪跟自己相仿,五官清秀,身量瘦挑,身上的衣服除却沾了泥土,倒也规整,只是他笑完了,又将手里的一只唢呐往怀里紧了紧,生怕被人抢走了。 

“你叫啥”胡炜问他。

“小红。”

胡炜以为自己听错了,伸手扒拉扒拉他的头发,在下巴底下摸了一把,确认是男的,才又问:“你叫小鸿?”胡炜想起佛山英雄黄飞鸿。

这回就只剩下点头。

“你几岁?”胡炜又问。

“你几岁。”

“我问你几岁?”

“我问你几岁。”

原来是个傻子,怪不得被几个麻杆一样的混混给揍了,胡炜心想。小红不知道胡炜的心思,见他不再问话,于是将唢呐举起来。

“我给你吹喇叭。”说完,他竟真不管不顾的吹奏起来。

彼时夜色已经笼罩下来,走这条小路的人也不太多,偶尔路过一两个也是急匆匆远去,土地庙前的土坡上,胡炜坐在大榕树下,风一过,枝叶沙沙响,听小红吹完了一首甜蜜蜜,他时不时瞥一眼土地庙破败的顶瓦下,黑洞洞的小庙里头,看不清土地爷的脸面,只觉阴森森的瘆人。用唢呐吹流行歌曲,他觉得小红是个奇葩。

小红虽傻,却记得回家的路,其实本来就离得没多远,胡炜干脆好人做到底把他送回了家。

小红的父母自是千恩万谢,当即留他吃饭,胡炜因为在土地庙前这么一折腾,再回去做饭也确实有些晚了,肚子早就叫起来,便半推半就留下。饭桌上聊开了,他这才知道傻子不叫小鸿,而是小红,说是出生时找大师算过的。小红的父亲叫林朝宗,小红还有一个小几岁的妹妹,不知为何,吃饭的时候竟没见到。

自那以后,胡炜就跟这一家人熟络起来,隔三差五去蹭个饭,帮忙干点活,一来二去的,倒像是一家人。林朝宗也是做服装生意的,有自家的店铺,或许是见他一个外地来的小伙子独自闯荡不容易,林朝宗偶尔会用自己的资源帮一帮胡炜。

说来也怪,小红在自己家是什么都不做的,可自从认识了胡炜,他却十分积极的去帮胡炜搬东西看铺子。林朝宗两口子并不生气,反而很高兴,甚至有点私心想着认个干儿子,以后也好照顾小红。

小红智商不高,却唯独在唢呐上面极具天赋,可谓无师自通。最早,村里有个唢呐匠,远近的红白事都找他,后来流行了西式,婚礼是西式的,连死了人都按西式葬礼办,唢呐就绝迹了,但在老唢呐匠去世之前,小红从他那里得到了一只唢呐。但凡听过的曲子他都能吹出来,唢呐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胡炜有空闲的时候就常常坐在土地庙旁边的榕树下,有时是晴朗的傍晚,有时是阴雨淅沥的清晨,听小红用唢呐吹奏流行歌曲,他自己在老家的时候就经常一个人坐在山坡的石头上发呆,有时候盯着蚂蚁窝看上一两个小时,有时候望着天上的云朵飘来荡去,就跟听小红吹唢呐的时候一样。

有些时候,他们是两个人,有些时候是三个人,多出来的那个女孩经常在饭点的时候从林家跑过来,先是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盯着胡炜看,等小红吹完了,不再继续吹的时候,她就大声喊,回家吃饭了。她叫猫四,是小红的妹妹,对于这家人的起名字,胡炜感到无奈之余又觉得新奇,他问过猫四为什么叫猫四,她说自己是林家收养的,给她起名字的时候,林朝宗看见院子里有几只猫,他说猫三狗四,于是就给她取了个小名叫猫四。

胡炜第一次看见猫四的时候,脑袋里就想到电视机里播放的那首“小芳”,尤其那句“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长得好看又善良……”

猫四不是小芳,说起来倒是小红更像小芳,小红呆呆傻傻,长得却极俊,又格外善良,碰到去家里乞讨的,他总是央求母亲多给人一些。

猫四有时候会在小红吹奏完一首新学的曲子时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比如,这傻子吹得可真难听,胡炜说,你不能叫他傻子,他是你哥。猫四只是撇撇嘴,不以为然,好在小红从来不计较。


三、

胡炜刚到深圳的时候还偶尔回趟老家,在他对那种淡漠的家庭环境彻底绝望之后,他一个人留在深圳度过了许多个春节,再也没有回去过,在这一点上,他很同情猫四,亲情这种东西很多时候并不等同于血缘。

相较于北方那个名义上的家,胡炜觉得倒还不如林家人对自己好一些,最近这两年,逢年过节,林家人都邀请胡炜去吃团圆饭,似乎把他当成家里人,让他难得的感到心中温暖。

林家因为被占的几块地得了丰厚的补偿,于是林朝宗在坂田有了一栋楼,又把上油松的老宅翻盖成两层楼的别墅。经过一番打拼,胡炜也有了自己的铺面,不用风吹日晒在外面摆摊受罪,生活总是在某些人眼前展现积极美好的一面,小红依旧成天跟在胡炜后面,像他的一条尾巴。

上油松的土地庙头一次被翻修一新,破砖墙变成了两米高的水泥墙,顶上是明黄琉璃瓦,老远能看见反光那种浮夸的华丽,土地爷换了金身,一脸的慈祥,请进来的那天,全村的人都来烧香磕头。庙前的台阶都铺了瓷砖,胡炜来听小红吹唢呐的时候,再也不会坐得一屁股黄土了。他也诧异,土地庙还能修得这么阔气?记忆里他老家也是每个村都有土地庙的,但大约都在村头不起眼的土坡上用简单几块砖头搭起狗窝似的那么一点空间,里面的土地爷也经常是由一双鞋、一个牌位所代替,且在北方许多地方,土地庙仅仅是在死人的时候才会被人们记起。胡炜记得小时候村里死了人,下葬之前,棺椁是要被抬出村子到土地庙前走一遭的,彼时孝子贤孙都得披麻戴孝跟在棺材后面,排一条长长的队伍,这时候全村的闲人尤其老人小孩就会沿途围观,看一看哪个儿孙磕头用力,哪个媳妇哭得厉害。但是像南方这样拿土地庙当财神天天祭拜的,他可真是觉得稀奇。

  • 1
  • 2
  • 3
  • 4
1/2页上一页12下一页
  • 关键词:小说故事虚构性别
  • 分享到:
本文所得 53000邻家币,明细如下:
  • 520周冠打赏48000,共计48000
  • 2021-10-11
  • L.打赏1000,共计1000
  • 2021-10-10
  • 以文会友·庠序邻家

    扫一扫

    关注邻家社区微信版

  • 文章评论
    • 别看了4举人2021/10/11 11:49:27
    • 分享到:
  • 所以……容我大胆猜想,那个媳妇是……胡炜吗?
  • 本评论已获得 0 邻家币明细>>
  • 小点声
  • 最近来访
  • 2童生
  • 3星
  • 3钻
  •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
  •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
  • 粉丝|邻家币|作品|积分
  • 2
  • 193676
  • 32
  • 2120
  • 曾经匆匆一瞥,知道是个悲伤的故事,不忍读下去。今日读完,脑海里闪过好些深漂的形象,李新雪确实太普通了,要啥没啥,和当年许许多多人一样。怀揣梦想,但有心无力;憧憬爱情,却无人问津。他们在深没有生活,拼尽全力也只是求个存活。他们中的许多人,终其一生都没法如愿过上好日子。李新雪更凄惨些,连一生都那么短……我贪恋红尘,更明白他有多不甘。死亡不知何时到来,生的人如果不能好好活,那对逝者便是大不敬。

    吴继磊怀念我的兄弟李新雪

    2021/10/17 12:59:26
  • 当读到尾声,作者和W在沙滩上那段对话,我笑喷了!把报告文学写成了青春文学,让我再次惊艳你的文笔。人的有些经历,之所以难以从记忆中抹去,是因为那个企业、那个事件曾经陪伴过我们的青春韶华时光。对吧?正因为如此,你才能带着情感写华为,把个人对已逝青春的追念,汇聚到笔端,寄情于华为,书写华为的成长变迁,也是刻画你自己和W的成长变迁,让文字有了鲜活的生命力。这是我阅读的理解。没有人永远年轻,但是有人正年轻。

    厂长一个金融人眼里的华为

    2021/10/8 16:20:25
  • “双减”应该是今年的流行语。青桐的这一篇,从家长的视角出发,呈现了社会培训机构火爆的一个重要原因:家长不甘孩子落于人后!这也是教育内卷化的直接结果。作为老师和家长,我个人认为,补习应该是雪中送炭,而不是锦上添花。如果孩子在学习上很有压力,可能会丧失学习的信心,补习作为一种对他的支持未尝不可。

    王学君深圳有条通菜街

    2021/9/28 12:24:41
  • 这是一篇醉人情怀的传奇青春故事。原以为是有关华为的报告文学。作者借华为这个载体,记录了作者的青春,W的青春,华为的青春,三者交融,把青春的怅惘、情愫、澎拜和记忆贯穿于全文,记录了一代人的成长,也记录了一个企业的成长。作者和W,两个人物的心路轨迹,融合于华为的成长历程中,让故事更生动,也给有了趣味和看点。这是一代人青葱岁月的记录,也是一代人的逐梦记,一个企业传奇的成长史,更是一个时代变迁的见证。

    成为自己一个金融人眼里的华为

    2021/9/28 11:33:37
  • 梅林山,作者用神来之笔点染成一幅多彩图画。同是一座山,只用眼睛去看,便无法领略山之美。作者多角度多层次地用心与山间一切交流,他的脚下不再是山,而是与山密不可分的所有关联,自然有了灵气仙气。将山与人,人与人,山与自然万物的不断切换、融合。让读者身临其境般穿行于山林,感受林间清风吹拂,静听鸟鸣,细嗅山野之花香。

    许小玲深圳有座山

    2021/9/27 21:52:23
  • 用特殊的叙述方式处理了两代人的打工经历,详细精准地呈现了生动的厂景。用质朴的语言,书写朴实的打工故事,是此文的特色。读完此文,像喝了陈年老酒,入口绵柔,后劲十足,有力量。跟着故事情节走,一环紧扣一环;踏着“母亲的足迹”走,一步紧跟一步。打工的故事千千万万,每一个故事拎出来,就是与众不同。

    许小玲母亲的足迹

    2021/9/27 21:40:54
  • 一打开链接阅读,就有一种清新脱俗之感,似春天的暖阳,又似秋日凉爽的海风,让人很有阅读下去的欲望!在选材方面,作者匠心独具,故事情节曲折跌宕,令人耳目一新;读着读着,似乎一面面画卷扑现在眼前,人物的语言、动作、神情恍惚就在身边,好一个生动的作品!《美人鱼》的电。视、电影好几部,作者写的这篇故事不落俗套,有自己创新的部分,给人一种全新的情感体验,后生可畏,为作者点赞!

    爱玲美人鱼

    2021/9/25 14:12:15
  • 花多半天时间一口气读完陈彻这篇时间跨度二十多年的小说(1993,正是我正式落脚深圳的那一年,所以倍有亲切感),作者刻画的人物、事件,皆如听闻目见,但在作者笔下,则更引人入胜。作者通过人物恰到好处的一点感慨,则更让人惊心。无疑,这是写深圳的小说中上好的一篇优秀之作。

    五味子​在深圳

    2021/9/24 23:28:16
  • 当我说起深圳,肯定也会选择像魏老师那样,说说大海。想到2000年,我还没来深圳时,早先过来深圳创业的亲人,总是诱惑我以大海,大小梅沙,世界之窗,锦绣中华,深南大道……深圳还是座年轻人的城市,一座充满机遇与挑战的城市。有的人来,有的人走,就像海浪。年轻的我已经在这里变成中年,还在变老,深圳却仍在变美,充满朝气与活力。也许我也会像魏老师那样在较场尾,在仙湖植物园,在深圳大大小小免费的公园,静静写诗……

    楊剛​当我说起深圳

    2021/9/24 21:19:33
  • 故事很有趣,从寻猫延展到原生家庭以及自我成长的故事。“我可怜的爸妈,在他们高龄的余年里,也是无法摆脱掉那些贫困的印记的。今天,即使身穿较为精致的衣装,在步入高档装修的场所里时,我仍然心里会有紧张不安。不过还好,我儿子是不会有这种心情的。”——所以啊,这是令人欣慰的!95和00后是没有包袱的气定神闲一代,当95和00后成为主力的时候,我们将成为一个更健康自信的民族。

    谢龙寻猫记

    2021/9/22 11:07:09
  • 如果说小诗是现代诗中的珍珠,那么微型诗就是小诗中的金珠。一首好的微型诗应该让读者过目不忘、沉醉其中、一读再读。凝练、自然,诗意、韵味,差异、个性化和思想性都离不开。想要在短短的三十来个字、三行之中成就一首好诗非常不易。这30首微型诗中,有较好的,也有一般的,有自然流露的,也有刻意造诗的。前半部分水平较好,后半部分差强人意。比如第17首的《桥上桥下》和第22首《荒城之月》,明显是在造诗。

    庄兰三行微诗30首

    2021/9/21 18:45:06
  • 父母的焦虑折射出资源的稀缺和竞争的加剧。在作者的引领下,我走进了一个严重内卷的鸡娃圈。瞠目结舌,更感叹当今育儿之不易。但我不太赞同随大流送培训班。我曾是一名公办学校的语文教师,后辞职备考公务员,期间进过培训机构,对个中情状看得还算清楚:他们千方百计哄家长续费,但师资怎样呢?老师简历是包装出来的,所获荣誉或头衔是自封的。上课玩游戏、讲笑话,出简单的题目,打高高的分数。机构却以教育之名,赚得盆满钵满。

    吴继磊深圳有条通菜街

    2021/9/20 18:15:05
  • 女作者的文字比较细,感性,能写出很相关的话题事件,颇有《红楼梦》记小事的耐力。对于猫,不只我喜欢,我一家人都喜欢,五年前养过一只猫,是街对面卖菜小店里那只母猫产下的小猫。中华田园猫,也称土猫,却伶俐可爰,橘猫,小母猫,一家人喜欢得不行。后来某天清晨永远离开我们,以一种猫最不应该离去的方式。好吧,都是爱猫之人,为这么多文字点一个赞!

    楊剛寻猫记

    2021/9/19 22:08:17
  • “庙里有菩萨 山里有树/菩萨和树木之间,隔着刀斧/这世间有多少人 跟我一样 为了刀斧/在山林中迷失,落草为寇" , 好一个林中迷失,落草为寇,而事实上先和老师是一个对生活、工作、诗歌都无比认真、稳重、谦逊、充满悲悯和善意的人。他身为一家知名企业的中高层管理者,每天要面对各种繁杂工作,沉静之余,纵情诗歌,我们记忆中魏老师很多写给父亲和儿子的诗歌都是名篇名作,而今,靠近母亲的平静和幸福,我们的老母亲!

    魏兰芳时间的琴键上悲喜交替

    2021/9/19 15:11:06
  • 这个看似写猫却是写人生,很多话我想说的话,很多经历和我相似,看了有种心痛的感觉,共鸣感太强了。我一直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哪怕现在条件好了,也会受到小时候贫困的阴影,让自己觉得没有资格或资本。就像同龄人喜欢粉色hello kitty,而我只能呆傻莫名其妙,因为我觉得那是有幸福童年人才会拥有,而我的童年是灰色的,没有培养爱好支柱。我现在才开始喜欢小物件,小饰品了,可能是因为经济提升了品味,说来心酸。

    Emma寻猫记

    2021/9/19 13:14:27
  • 邻家悦读